第十一章 生化公體！我們一視同仁！
他轉頭看向男學生。
「你光著腳在地墊上踩了一下，地墊上沾的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你室友從床上下來踩上去，你再踩上去，真菌就這麼傳過來了。」
他彎下腰，指了指床底下那幾雙鞋子，鞋面上隱約可見灰白色的霉點。
「鞋子也發霉了，說明這間寢室的濕度已經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你們是不是從來不開窗通風？」
男學生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這邊靠北，外面有個垃圾站，開窗味道更大。」
林墨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彈幕替他接了話。
「所以選擇了讓寢室內部發酵是嗎？」
「不通風+潮濕+腳汗=大型真菌培養皿。」
「選擇困難症：外面是垃圾味，裡面是腳臭味，選哪個？」
「他們選擇了培育一種新的味道。」
林墨深吸一口氣。
目光從那幾雙發霉的鞋子上移開，準備直起腰來。
但就在他起身的過程中，餘光忽然掃到了床底更深處的一團東西。
那團東西塞在床板和牆壁的夾角里，黑乎乎的，形狀不規則，像一個小山包。
他眯起眼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彎腰往床底照了照。
光線打進去的那一瞬間，林墨整個人僵住了。
床底下堆著一座襪子山。
不是誇張，不是比喻，是貨真價實的一座山。
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各種歪扭程度的襪子，堆在一起。
層層疊疊，最底層的已經發黑髮硬，隱約能看出白色的菌絲覆蓋在表面。
中間那層是深灰色的，襪口還保持著捲曲的形狀。
像一個個乾癟的甜甜圈。
最上面那層是相對新鮮的——如果「新鮮」這個詞能用來形容穿了一個星期沒洗的襪子的話。
襪子顏色偏淺。
但每一隻都硬邦邦地支棱著。
襪底有一層發亮的黃色汗漬凝固物。
在手機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澤。
那股味道。
就是從這座襪子山裡面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的。
它是所有臭味的源頭，是這個房間的污染核心。
林墨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手電筒的光在那堆襪子上來回掃了兩遍。
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緩緩直起身，表情空白了兩秒。
轉頭看向男學生，聲音很輕：
「你室友的襪子……從來都不洗？」
男學生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連忙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
「他從來不洗襪子，他跟我說過，洗襪子太麻煩了，所以他每次穿完就直接往床下一丟，」
「第二天在床底下隨便摸兩隻穿上，穿髒了再丟回去，如此循環。」
「他說這樣最省事，反正襪子這種東西，腳底板又看不見，洗不洗都一樣。」
他說完，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
「他上學期期末的時候跟我說，他已經不記得上次買襪子是什麼時候了。」
「因為根本不用買新的，床底下還有好多隻沒穿過呢。他說這叫『可持續發展』。」
林墨聽完這段話，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聽到了什麼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信息。
彈幕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這襪子已經形成了一個閉環生態系統。」
「穿髒→丟床下→摸出來繼續穿→穿更髒→再丟→再摸，完美的莫比烏斯環。」
「生物循環：腳汗→細菌→真菌→襪子山→繼續循環。」
「他說買襪子沒用？他的腳已經在分泌天然的襪子了。」
「我室友穿兩天沒洗的襪子我都受不了，這位是積累了四年的精華。」
「剛才那個女生是生化母體，這位室友應該叫生化公體。」
「性別平等了屬於是，母體和公體湊一對。」
「別說我們搞性別歧視，在髒這件事上男女平等。」
「樓上說的對，我們一視同仁。」
「公母搭配，傳染不累。」
林墨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沒有評價，沒有吐槽，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對男學生說。
「你把你室友鞋架上那雙鞋拿過來。」
男學生不明所以，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鞋架旁。
捏著鼻子拎起一雙灰藍色的籃球鞋。
那雙鞋的鞋面上結著一層白色的鹽霜。
是汗液反覆浸透又蒸發後留下的結晶，鞋墊已經變了形。
邊緣翹起來，露出底下黑黃色的內底。
鞋帶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鞋舌歪到一邊。
整個鞋看起來像是剛從沼澤里撈出來的。
林墨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
他把打火機遞到男學生面前，語氣認真地像是在交代一項嚴謹的科學實驗。
「你把鞋拿好，鞋口朝上，我用打火機往鞋口上點一下試試。」
男學生愣了兩秒，然後瞳孔開始放大。
「校醫您要幹嘛？不會爆炸吧？」
「鞋子又不是炸彈，爆不了。」
林墨語氣平靜。
「但是，如果鞋子內部的臭氣濃度過高，遇火可能會燃燒，我想驗證一個事實。」
彈幕刷屏速度瞬間飆升。
「等等等等……他真的要拿打火機點鞋？？」
「校醫你要幹什麼！這是生化武器你不要命了」
「這他媽是什麼實驗？」
「點燃鞋裡的氣體？？？」
「家人們我好緊張。」
「前排出售防毒面具。」
「前面他說要驗證一個事實，這是科學精神啊家人們。」
男學生雙手托著那雙籃球鞋。
手臂伸得筆直，身體儘可能地往後仰，臉扭到一邊。
林墨則站在他旁邊，左手按住口罩邊緣確保氣密性。
右手拿著打火機，大拇指按在開關上。
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靠近鞋口。
打火機的火苗觸到鞋口邊緣的那一瞬間——
一道藍色的火舌從鞋口內部猛地竄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噗」的悶響，火焰在空氣中膨脹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藍黃色火球。
然後迅速縮回去。
沿著鞋口邊緣靜靜地燃燒了大概兩秒鐘。
才被林墨一口氣吹滅。
男學生嚇得差點把鞋扔出去。
整個人往後跳了一步，腳趾頭磕在床架的橫杆上。
「嗷」地慘叫了一聲。
彈幕在這一刻直接炸穿。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點著了！」
「鞋子裡噴火了！噴火！！」
「這他媽是鞋子還是燃氣灶。」
「藍火！是藍火！說明充分燃燒！這鞋裡氣體純度之高堪比天然氣。」
「科學實驗成功，結論：這臭氣是實打實的可燃氣體，沒有摻假。」
「硫化氫+甲烷+氨氣，這鞋就是一個行走的沼氣池。」
「生化公體的鞋子可以當新能源燃料。」
「建議國家開發這種能源，讓這個室友去油田上班。」
「他室友的腳是油田鑽井平台。」
林墨吹滅火苗，把打火機合上。
「你光著腳在地墊上踩了一下，地墊上沾的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你室友從床上下來踩上去，你再踩上去，真菌就這麼傳過來了。」
他彎下腰，指了指床底下那幾雙鞋子，鞋面上隱約可見灰白色的霉點。
「鞋子也發霉了，說明這間寢室的濕度已經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你們是不是從來不開窗通風？」
男學生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這邊靠北，外面有個垃圾站，開窗味道更大。」
林墨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彈幕替他接了話。
「所以選擇了讓寢室內部發酵是嗎？」
「不通風+潮濕+腳汗=大型真菌培養皿。」
「選擇困難症：外面是垃圾味，裡面是腳臭味，選哪個？」
「他們選擇了培育一種新的味道。」
林墨深吸一口氣。
目光從那幾雙發霉的鞋子上移開，準備直起腰來。
但就在他起身的過程中，餘光忽然掃到了床底更深處的一團東西。
那團東西塞在床板和牆壁的夾角里，黑乎乎的，形狀不規則，像一個小山包。
他眯起眼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彎腰往床底照了照。
光線打進去的那一瞬間，林墨整個人僵住了。
床底下堆著一座襪子山。
不是誇張，不是比喻，是貨真價實的一座山。
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各種歪扭程度的襪子，堆在一起。
層層疊疊，最底層的已經發黑髮硬，隱約能看出白色的菌絲覆蓋在表面。
中間那層是深灰色的，襪口還保持著捲曲的形狀。
像一個個乾癟的甜甜圈。
最上面那層是相對新鮮的——如果「新鮮」這個詞能用來形容穿了一個星期沒洗的襪子的話。
襪子顏色偏淺。
但每一隻都硬邦邦地支棱著。
襪底有一層發亮的黃色汗漬凝固物。
在手機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澤。
那股味道。
就是從這座襪子山裡面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的。
它是所有臭味的源頭，是這個房間的污染核心。
林墨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手電筒的光在那堆襪子上來回掃了兩遍。
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緩緩直起身，表情空白了兩秒。
轉頭看向男學生，聲音很輕：
「你室友的襪子……從來都不洗？」
男學生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連忙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
「他從來不洗襪子，他跟我說過，洗襪子太麻煩了，所以他每次穿完就直接往床下一丟，」
「第二天在床底下隨便摸兩隻穿上，穿髒了再丟回去，如此循環。」
「他說這樣最省事，反正襪子這種東西，腳底板又看不見，洗不洗都一樣。」
他說完，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
「他上學期期末的時候跟我說，他已經不記得上次買襪子是什麼時候了。」
「因為根本不用買新的，床底下還有好多隻沒穿過呢。他說這叫『可持續發展』。」
林墨聽完這段話，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聽到了什麼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信息。
彈幕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這襪子已經形成了一個閉環生態系統。」
「穿髒→丟床下→摸出來繼續穿→穿更髒→再丟→再摸，完美的莫比烏斯環。」
「生物循環：腳汗→細菌→真菌→襪子山→繼續循環。」
「他說買襪子沒用？他的腳已經在分泌天然的襪子了。」
「我室友穿兩天沒洗的襪子我都受不了，這位是積累了四年的精華。」
「剛才那個女生是生化母體，這位室友應該叫生化公體。」
「性別平等了屬於是，母體和公體湊一對。」
「別說我們搞性別歧視，在髒這件事上男女平等。」
「樓上說的對，我們一視同仁。」
「公母搭配，傳染不累。」
林墨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沒有評價，沒有吐槽，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對男學生說。
「你把你室友鞋架上那雙鞋拿過來。」
男學生不明所以，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鞋架旁。
捏著鼻子拎起一雙灰藍色的籃球鞋。
那雙鞋的鞋面上結著一層白色的鹽霜。
是汗液反覆浸透又蒸發後留下的結晶，鞋墊已經變了形。
邊緣翹起來，露出底下黑黃色的內底。
鞋帶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鞋舌歪到一邊。
整個鞋看起來像是剛從沼澤里撈出來的。
林墨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
他把打火機遞到男學生面前，語氣認真地像是在交代一項嚴謹的科學實驗。
「你把鞋拿好，鞋口朝上，我用打火機往鞋口上點一下試試。」
男學生愣了兩秒，然後瞳孔開始放大。
「校醫您要幹嘛？不會爆炸吧？」
「鞋子又不是炸彈，爆不了。」
林墨語氣平靜。
「但是，如果鞋子內部的臭氣濃度過高，遇火可能會燃燒，我想驗證一個事實。」
彈幕刷屏速度瞬間飆升。
「等等等等……他真的要拿打火機點鞋？？」
「校醫你要幹什麼！這是生化武器你不要命了」
「這他媽是什麼實驗？」
「點燃鞋裡的氣體？？？」
「家人們我好緊張。」
「前排出售防毒面具。」
「前面他說要驗證一個事實，這是科學精神啊家人們。」
男學生雙手托著那雙籃球鞋。
手臂伸得筆直，身體儘可能地往後仰，臉扭到一邊。
林墨則站在他旁邊，左手按住口罩邊緣確保氣密性。
右手拿著打火機，大拇指按在開關上。
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靠近鞋口。
打火機的火苗觸到鞋口邊緣的那一瞬間——
一道藍色的火舌從鞋口內部猛地竄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噗」的悶響，火焰在空氣中膨脹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藍黃色火球。
然後迅速縮回去。
沿著鞋口邊緣靜靜地燃燒了大概兩秒鐘。
才被林墨一口氣吹滅。
男學生嚇得差點把鞋扔出去。
整個人往後跳了一步，腳趾頭磕在床架的橫杆上。
「嗷」地慘叫了一聲。
彈幕在這一刻直接炸穿。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點著了！」
「鞋子裡噴火了！噴火！！」
「這他媽是鞋子還是燃氣灶。」
「藍火！是藍火！說明充分燃燒！這鞋裡氣體純度之高堪比天然氣。」
「科學實驗成功，結論：這臭氣是實打實的可燃氣體，沒有摻假。」
「硫化氫+甲烷+氨氣，這鞋就是一個行走的沼氣池。」
「生化公體的鞋子可以當新能源燃料。」
「建議國家開發這種能源，讓這個室友去油田上班。」
「他室友的腳是油田鑽井平台。」
林墨吹滅火苗，把打火機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