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官方認證！這個寢室真有毒！
是老式的筒子樓結構，樓道里光線昏暗。
兩邊牆上貼著各種社團活動的褪色海報。
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洗衣粉、汗味、泡麵和某種潮濕的霉味混在一起。
像一鍋燉了四年的老湯。
兩人在308寢室門口停下。
男學生掏出鑰匙開了門，一股更濃郁的氣味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林墨站在門口，鼻翼微微動了一下。
瞳孔明顯地縮了縮。
他不動聲色地從兜里掏出那個醫用口罩，戴上了。
彈幕笑瘋了。
「他戴了他真戴了」
「來自校醫的官方認證——這寢室有毒」
「口罩一戴，生死難料」
「我賭五毛錢他進去撐不過三分鐘」
門推開，寢室是標準的四人寢。
兩邊各一個上下鋪的鐵架床。
中間一條窄窄的過道，過道盡頭是一個小陽台和衛生間。
桌上堆著外賣盒、泡麵碗和幾個已經長出奇怪絮狀物的奶茶杯。
窗台上晾著的襪子硬邦邦地支棱著，像某種現代藝術品。
但林墨的目光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
他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直直地落在靠陽台那一側的下鋪上。
那張床上的床單。
如果那還能叫床單的話。
皺成一團，原本應該是淺灰色的布料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黃褐色。
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霉斑。
有的是深綠色的，有的是灰白色的，邊緣帶著一圈暗沉的水漬。
枕頭更慘，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絨毛狀菌絲，在窗口透進來的光照下，那些菌絲微微顫動，仿佛在呼吸。
床頭的牆壁上也有一大片受潮發霉的痕跡。
牆皮起泡開裂，黴菌從牆角蔓延到枕頭邊。
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圈。
床底下塞著兩雙運動鞋和一雙不知多久沒洗的襪子。
從那個位置散發出來的氣味，是所有味道里最濃烈、最具有穿透力的。
男學生指了指那張床，聲音裡帶著一種長期被壓迫的無奈。
「校醫，這就是我室友的床。」
林墨沒有說話。
他站在床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口罩上方的眼睛眯了起來。
眼神複雜得像一個考古學家在審視剛出土的古代遺骸。
彈幕已經不行了。
「我的天爺這是什麼生化武器培養皿。」
「那張床上的菌落比我實驗室的培養皿還豐富。」
「枕頭上的絨毛是長出來的吧？那是真的菌絲吧？？」
「這床單能自己站起來走路了吧。」
「一個寢室的，這學生能在這種環境下活著已經是醫學奇蹟。」
「那幾雙襪子的味道我已經隔著屏幕聞到了。」
「建議這間寢室申請國家生物實驗室資質。」
「我的眼睛受到了視覺污染。」
「林校醫是不是在後悔今天沒穿防護服。」
林墨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但那口氣只吸到一半就卡在了嗓子眼。
即使在口罩的過濾下，那股味道依然勢不可當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混合了腳汗發酵、黴菌繁殖、衣物腐爛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有機質分解的味道。
如同一記重拳，直直地砸在他的嗅覺神經上。
他覺得胃突然翻了個身。
一股酸液從胃底直往上涌。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下口罩。
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宿舍樓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邊。
彎下腰，乾嘔起來。
男學生嚇壞了，一瘸一拐地追出來。
站在林墨身後手足無措地拍著他的背：「林校醫！林校醫您沒事吧？您怎麼了？」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狂歡。
「哈哈哈哈哈校醫被熏吐了。」
「醫學奇蹟——能把醫生熏吐的寢室。」
「林墨：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穢物。」
「666666這個666666。」
「建議載入校史：首個讓校醫現場嘔吐的寢室。」
「這就叫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校醫室呆久了不知男生宿舍有多臭。」
「我賭的三十秒他撐過了！他應該是兩分三十秒才吐的！」
「樓上的你是真的在計時啊。」
「室友回來看到校醫在自己床邊吐了作何感想。」
「真菌感染+生化武器，這個寢室今天起全國出名了。」
林墨扶著牆。
乾嘔了十幾秒才慢慢緩過來。
他接過男學生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重新站直身體，臉色雖然有點發白。
但眼神里反而多了一種歷經劫難後的平靜。
他把口罩重新戴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是人走了兩步到樓道盡頭新鮮空氣那一邊。
然後拍了拍男學生的肩膀。
「我沒事。」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但語氣里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慨。
「不過我要說一句——同學，你能在這種環境下，住在上鋪，堅持到現在，我是真心佩服你的，你的免疫系統，太強了。」
他對著男學生豎了一個大拇指。
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在這種真菌濃度下生活了不知道多久，你居然只是腳趾頭感染了個真菌，沒有引發過敏性哮喘、真菌性肺炎或者嚴重的皮膚感染，你的身體素質，我願稱之為鋼鐵之軀。」
男學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咧嘴乾笑了一聲。
「其實我們寢室另外兩個人上學期就搬出去住了，現在就剩我和他……我也習慣了。」
彈幕又是一陣暴笑。
「另外兩個室友：我們早就跑了。」
「習慣就好——這句話里包含了多少苦難。」
「住在這種地方還堅挺著，這位兄弟配享太廟。」
「校醫的誇讚方式：你的免疫系統值得表揚。」
「林墨：我從醫二十年——哦我才二十六——但我從沒見過這麼髒的床！」
「這間寢室應該加入醫學院的入學考試題，能在這住四年的直接保研。」
「心疼這個上鋪的兄弟，每天呼吸的不是空氣是菌絲。」
「他的上呼吸道絕對是特種兵級別的。」
林墨搖了搖頭，重新走進308寢室。
他站在那張發霉的床鋪前。
雙手叉腰，目光掃視著眼前的景象。
語氣從剛才的感慨變成了專業的判斷。
「好了，玩笑歸玩笑，現在說正經的，你們看這張床——枕頭、床單、牆壁，大面積黴菌滋生。」
「黴菌是真菌的一種，它會產生大量的孢子飄散在空氣中。」
兩邊牆上貼著各種社團活動的褪色海報。
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洗衣粉、汗味、泡麵和某種潮濕的霉味混在一起。
像一鍋燉了四年的老湯。
兩人在308寢室門口停下。
男學生掏出鑰匙開了門，一股更濃郁的氣味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林墨站在門口，鼻翼微微動了一下。
瞳孔明顯地縮了縮。
他不動聲色地從兜里掏出那個醫用口罩，戴上了。
彈幕笑瘋了。
「他戴了他真戴了」
「來自校醫的官方認證——這寢室有毒」
「口罩一戴，生死難料」
「我賭五毛錢他進去撐不過三分鐘」
門推開，寢室是標準的四人寢。
兩邊各一個上下鋪的鐵架床。
中間一條窄窄的過道，過道盡頭是一個小陽台和衛生間。
桌上堆著外賣盒、泡麵碗和幾個已經長出奇怪絮狀物的奶茶杯。
窗台上晾著的襪子硬邦邦地支棱著，像某種現代藝術品。
但林墨的目光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
他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直直地落在靠陽台那一側的下鋪上。
那張床上的床單。
如果那還能叫床單的話。
皺成一團，原本應該是淺灰色的布料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黃褐色。
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霉斑。
有的是深綠色的，有的是灰白色的，邊緣帶著一圈暗沉的水漬。
枕頭更慘，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絨毛狀菌絲，在窗口透進來的光照下，那些菌絲微微顫動，仿佛在呼吸。
床頭的牆壁上也有一大片受潮發霉的痕跡。
牆皮起泡開裂，黴菌從牆角蔓延到枕頭邊。
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圈。
床底下塞著兩雙運動鞋和一雙不知多久沒洗的襪子。
從那個位置散發出來的氣味，是所有味道里最濃烈、最具有穿透力的。
男學生指了指那張床，聲音裡帶著一種長期被壓迫的無奈。
「校醫，這就是我室友的床。」
林墨沒有說話。
他站在床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口罩上方的眼睛眯了起來。
眼神複雜得像一個考古學家在審視剛出土的古代遺骸。
彈幕已經不行了。
「我的天爺這是什麼生化武器培養皿。」
「那張床上的菌落比我實驗室的培養皿還豐富。」
「枕頭上的絨毛是長出來的吧？那是真的菌絲吧？？」
「這床單能自己站起來走路了吧。」
「一個寢室的，這學生能在這種環境下活著已經是醫學奇蹟。」
「那幾雙襪子的味道我已經隔著屏幕聞到了。」
「建議這間寢室申請國家生物實驗室資質。」
「我的眼睛受到了視覺污染。」
「林校醫是不是在後悔今天沒穿防護服。」
林墨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但那口氣只吸到一半就卡在了嗓子眼。
即使在口罩的過濾下，那股味道依然勢不可當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種混合了腳汗發酵、黴菌繁殖、衣物腐爛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有機質分解的味道。
如同一記重拳，直直地砸在他的嗅覺神經上。
他覺得胃突然翻了個身。
一股酸液從胃底直往上涌。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下口罩。
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宿舍樓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邊。
彎下腰，乾嘔起來。
男學生嚇壞了，一瘸一拐地追出來。
站在林墨身後手足無措地拍著他的背：「林校醫！林校醫您沒事吧？您怎麼了？」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狂歡。
「哈哈哈哈哈校醫被熏吐了。」
「醫學奇蹟——能把醫生熏吐的寢室。」
「林墨：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穢物。」
「666666這個666666。」
「建議載入校史：首個讓校醫現場嘔吐的寢室。」
「這就叫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校醫室呆久了不知男生宿舍有多臭。」
「我賭的三十秒他撐過了！他應該是兩分三十秒才吐的！」
「樓上的你是真的在計時啊。」
「室友回來看到校醫在自己床邊吐了作何感想。」
「真菌感染+生化武器，這個寢室今天起全國出名了。」
林墨扶著牆。
乾嘔了十幾秒才慢慢緩過來。
他接過男學生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重新站直身體，臉色雖然有點發白。
但眼神里反而多了一種歷經劫難後的平靜。
他把口罩重新戴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是人走了兩步到樓道盡頭新鮮空氣那一邊。
然後拍了拍男學生的肩膀。
「我沒事。」
他的聲音還有點啞，但語氣里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慨。
「不過我要說一句——同學，你能在這種環境下，住在上鋪，堅持到現在，我是真心佩服你的，你的免疫系統，太強了。」
他對著男學生豎了一個大拇指。
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在這種真菌濃度下生活了不知道多久，你居然只是腳趾頭感染了個真菌，沒有引發過敏性哮喘、真菌性肺炎或者嚴重的皮膚感染，你的身體素質，我願稱之為鋼鐵之軀。」
男學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咧嘴乾笑了一聲。
「其實我們寢室另外兩個人上學期就搬出去住了，現在就剩我和他……我也習慣了。」
彈幕又是一陣暴笑。
「另外兩個室友：我們早就跑了。」
「習慣就好——這句話里包含了多少苦難。」
「住在這種地方還堅挺著，這位兄弟配享太廟。」
「校醫的誇讚方式：你的免疫系統值得表揚。」
「林墨：我從醫二十年——哦我才二十六——但我從沒見過這麼髒的床！」
「這間寢室應該加入醫學院的入學考試題，能在這住四年的直接保研。」
「心疼這個上鋪的兄弟，每天呼吸的不是空氣是菌絲。」
「他的上呼吸道絕對是特種兵級別的。」
林墨搖了搖頭，重新走進308寢室。
他站在那張發霉的床鋪前。
雙手叉腰，目光掃視著眼前的景象。
語氣從剛才的感慨變成了專業的判斷。
「好了，玩笑歸玩笑，現在說正經的，你們看這張床——枕頭、床單、牆壁，大面積黴菌滋生。」
「黴菌是真菌的一種，它會產生大量的孢子飄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