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當時氣氛都到那了……
他不敢看林墨的眼睛，只能弱弱地點了點頭。
「當時……當時氣氛到那兒了，就沒顧上……」
「氣氛到那兒了。」
林墨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彈幕笑瘋了。
「氣氛到那兒了——年度最佳甩鍋理由」
「這個『氣氛』背了多少鍋啊」
「體院的腦子到哪兒去了？哦，長肌肉里了」
「校醫這個重複，殺傷力太大了」
「我已經替這位兄弟尷尬到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了」
林墨沒有跟著彈幕一起樂。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個把頭埋得低低的年輕人。
男學生的臉色開始變了。
他剛才只是緊張和害羞，現在是一點一點地發白，嘴唇的血色都在褪。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醫生……我、我這是被傳染了性病嗎？」
林墨看著他煞白的臉，沒有迴避他的眼神，語氣依舊平穩。
「有概率是。」
男學生愣了一下，他顯然希望聽到的是「不一定」「別瞎想」這種話。
林墨這平靜的一句。
反而讓他心裡懸著的石頭沒那麼晃了。
至少醫生沒嚇他。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
「那……多大概率啊？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林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男學生乾笑了一聲，自己給自己找台階。
「總不可能是百分之五十吧？哈哈……校醫您別嚇我……」
林墨還是沒說話。
男學生的笑容開始僵硬了，嘴角一抽一抽的，笑聲越來越干。
「校醫，您倒是說個數啊，讓我心裡有個底……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林墨輕輕嘆了口氣，伸出一根手指。
男學生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百分之一！那我運氣還行！嚇死我了——」
「百分之九十九。」
校醫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男學生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墨，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然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一仰。
要不是椅背撐著，他直接就滑地上去了。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才沒讓他從椅子上摔下去。
「深呼吸，深呼吸。」
林墨把他的身子扶正，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別暈，你聽我把話說完。」
男學生大喘了兩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校醫……百分之九十九……這還叫沒什麼大不了？這不就是判死刑嗎！」
「誰說判死刑了？」
林墨眉毛一擰。
「誰說梅毒是絕症了？」
「梅……梅毒？」
男學生的聲音直接劈叉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您說是梅毒？！」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梅事的。」
林墨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鬆得跟聊今天食堂吃什麼似的。
「你以為是跟你開玩笑呢？我說的就是梅毒。」
彈幕已經不是瘋狂了，是徹底失控。
「百分之九十九哈哈哈哈。」
「校醫的報數方式：一根手指，百分之九十九。」
「這比過山車還刺激啊兄弟。」
「前一秒還在笑，這一秒直接嚇暈。」
「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給留。」
「我隔著屏幕都跟著腿軟了。」
「才反應過來？生化母體你都敢草？」
「生化母體什麼梗？」
「生化母體=攜帶多種性傳播疾病的女性，行走的生化武器。」
「這屆網友的造詞能力我是真服了。」
男學生癱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人生灰暗」四個大字，嘴裡喃喃地重複著：「梅毒……百分之九十九……梅毒……完了完了……」
林墨看了一會兒他的反應，忽然鼻子裡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臉別白了。我問你，你聽說過青黴素嗎？」
男學生呆滯地點點頭。
「聽說過……」
「這個病，打青黴素就能治好，治癒率基本是百分之百。」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
「注意聽——是、百、分、之、百。」
「你現在是二期梅毒疹，及時發現，規範治療，打足量的青黴素，過段時間屁事沒有。」
「但是如果拖著不治，發展到三期，那才會出大問題，會傷到心血管和神經系統，到那時候就晚了。」
「所以你現在發現，其實是運氣好，懂不懂？」
男學生的表情從「我要死了」變成「我好像不用死」，中間過渡了大概兩秒鐘。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聲音還有點抖。
「真的能治好？百分之百？」
「我是醫生，我沒必要騙你。」
林墨往後一靠，手臂交叉在胸前。
「不過有一點我得跟你說清楚——治好之後，梅毒血清學檢測可能會終身呈現部分指標陽性，也就是說你以後體檢或者做相關檢查的時候，這個歷史是能看到的。」
「所以你以後交女朋友、結婚，這方面要跟對方坦白，這是你的責任，明白嗎？」
男學生沉默了幾秒鐘，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林墨見他的情緒已經穩住了，便拿起處方箋，低下頭開始寫字，字跡工整有力。
他一邊寫一邊交代。
「我給你開的是一份轉診單，你拿著這個去附屬醫院皮膚科，掛個號，抽個血做血清學檢查——RPR和TPPA，這兩項是確診梅毒的。」
「確診之後醫生會給你規範用藥，一般是打長效青黴素，一周一次，連續三周。打完再去複查。」
他把轉診單從本子上撕下來，又從抽屜里翻出兩板藥片裝進小藥袋裡，一起推到男學生面前。
「這個藥你先吃上，是輔助治療，緩解皮疹和炎症的。」
「最核心的治療在醫院那邊，記住了，今天就去，別拖。」
「別因為不好意思就不去，去了就說是校醫轉診過來的，皮膚科的醫生什麼沒見過。」
男學生雙手拿起轉診單和藥袋，低頭看了半天，嘴唇哆嗦了兩下。
「校醫……我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
「規範治療的話，基本沒有。」
林墨擺了擺手。
「但你要是這次治好了，下次還去酒吧搞什麼『一見鍾情』，那我就不能保證了。」
男學生臉一紅，瘋狂搖頭。
「不會了不會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行了，趕緊去吧。」林墨沖門口揚了揚下巴，「記住我說的話，轉診單別丟了。」
男學生站起來，對著林墨深深鞠了一躬，彎腰的時候差點把腦袋磕桌角上。
林墨一把扶住桌沿。
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毛毛躁躁的小伙子直起身。
三步一回頭地走出了校醫室的門。
門關上了。
「當時……當時氣氛到那兒了，就沒顧上……」
「氣氛到那兒了。」
林墨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彈幕笑瘋了。
「氣氛到那兒了——年度最佳甩鍋理由」
「這個『氣氛』背了多少鍋啊」
「體院的腦子到哪兒去了？哦，長肌肉里了」
「校醫這個重複，殺傷力太大了」
「我已經替這位兄弟尷尬到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了」
林墨沒有跟著彈幕一起樂。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個把頭埋得低低的年輕人。
男學生的臉色開始變了。
他剛才只是緊張和害羞，現在是一點一點地發白，嘴唇的血色都在褪。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醫生……我、我這是被傳染了性病嗎？」
林墨看著他煞白的臉，沒有迴避他的眼神，語氣依舊平穩。
「有概率是。」
男學生愣了一下，他顯然希望聽到的是「不一定」「別瞎想」這種話。
林墨這平靜的一句。
反而讓他心裡懸著的石頭沒那麼晃了。
至少醫生沒嚇他。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
「那……多大概率啊？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林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男學生乾笑了一聲，自己給自己找台階。
「總不可能是百分之五十吧？哈哈……校醫您別嚇我……」
林墨還是沒說話。
男學生的笑容開始僵硬了，嘴角一抽一抽的，笑聲越來越干。
「校醫，您倒是說個數啊，讓我心裡有個底……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林墨輕輕嘆了口氣，伸出一根手指。
男學生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百分之一！那我運氣還行！嚇死我了——」
「百分之九十九。」
校醫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男學生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墨，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然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一仰。
要不是椅背撐著，他直接就滑地上去了。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才沒讓他從椅子上摔下去。
「深呼吸，深呼吸。」
林墨把他的身子扶正，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別暈，你聽我把話說完。」
男學生大喘了兩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校醫……百分之九十九……這還叫沒什麼大不了？這不就是判死刑嗎！」
「誰說判死刑了？」
林墨眉毛一擰。
「誰說梅毒是絕症了？」
「梅……梅毒？」
男學生的聲音直接劈叉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您說是梅毒？！」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梅事的。」
林墨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鬆得跟聊今天食堂吃什麼似的。
「你以為是跟你開玩笑呢？我說的就是梅毒。」
彈幕已經不是瘋狂了，是徹底失控。
「百分之九十九哈哈哈哈。」
「校醫的報數方式：一根手指，百分之九十九。」
「這比過山車還刺激啊兄弟。」
「前一秒還在笑，這一秒直接嚇暈。」
「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給留。」
「我隔著屏幕都跟著腿軟了。」
「才反應過來？生化母體你都敢草？」
「生化母體什麼梗？」
「生化母體=攜帶多種性傳播疾病的女性，行走的生化武器。」
「這屆網友的造詞能力我是真服了。」
男學生癱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人生灰暗」四個大字，嘴裡喃喃地重複著：「梅毒……百分之九十九……梅毒……完了完了……」
林墨看了一會兒他的反應，忽然鼻子裡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臉別白了。我問你，你聽說過青黴素嗎？」
男學生呆滯地點點頭。
「聽說過……」
「這個病，打青黴素就能治好，治癒率基本是百分之百。」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
「注意聽——是、百、分、之、百。」
「你現在是二期梅毒疹，及時發現，規範治療，打足量的青黴素，過段時間屁事沒有。」
「但是如果拖著不治，發展到三期，那才會出大問題，會傷到心血管和神經系統，到那時候就晚了。」
「所以你現在發現，其實是運氣好，懂不懂？」
男學生的表情從「我要死了」變成「我好像不用死」，中間過渡了大概兩秒鐘。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聲音還有點抖。
「真的能治好？百分之百？」
「我是醫生，我沒必要騙你。」
林墨往後一靠，手臂交叉在胸前。
「不過有一點我得跟你說清楚——治好之後，梅毒血清學檢測可能會終身呈現部分指標陽性，也就是說你以後體檢或者做相關檢查的時候，這個歷史是能看到的。」
「所以你以後交女朋友、結婚，這方面要跟對方坦白，這是你的責任，明白嗎？」
男學生沉默了幾秒鐘，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林墨見他的情緒已經穩住了，便拿起處方箋，低下頭開始寫字，字跡工整有力。
他一邊寫一邊交代。
「我給你開的是一份轉診單，你拿著這個去附屬醫院皮膚科，掛個號，抽個血做血清學檢查——RPR和TPPA，這兩項是確診梅毒的。」
「確診之後醫生會給你規範用藥，一般是打長效青黴素，一周一次，連續三周。打完再去複查。」
他把轉診單從本子上撕下來，又從抽屜里翻出兩板藥片裝進小藥袋裡，一起推到男學生面前。
「這個藥你先吃上，是輔助治療，緩解皮疹和炎症的。」
「最核心的治療在醫院那邊，記住了，今天就去，別拖。」
「別因為不好意思就不去，去了就說是校醫轉診過來的，皮膚科的醫生什麼沒見過。」
男學生雙手拿起轉診單和藥袋，低頭看了半天，嘴唇哆嗦了兩下。
「校醫……我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
「規範治療的話，基本沒有。」
林墨擺了擺手。
「但你要是這次治好了，下次還去酒吧搞什麼『一見鍾情』，那我就不能保證了。」
男學生臉一紅，瘋狂搖頭。
「不會了不會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行了，趕緊去吧。」林墨沖門口揚了揚下巴，「記住我說的話，轉診單別丟了。」
男學生站起來，對著林墨深深鞠了一躬，彎腰的時候差點把腦袋磕桌角上。
林墨一把扶住桌沿。
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毛毛躁躁的小伙子直起身。
三步一回頭地走出了校醫室的門。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