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墨：梅事的！最近有沒有一夜情？
就這麼幾眼，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又戴上一雙醫用橡膠手套。
男學生看見林墨這一系列動作，臉色更慌了，額頭都開始冒汗。
「醫生，是不是……是不是很嚴重？是不是什麼不好的病？」
林墨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很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梅事的。」
他擺擺手，眼神平靜地看著男學生。
「你先別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身上的紅疹，是不是沒有明顯的瘙癢感？」
男學生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對對對！不怎麼癢，就是摸著有點粗糙。我一開始以為是過敏，吃了氯雷他定，一點用都沒有。」
彈幕又是一陣瘋狂滾動。
「梅事的是什麼鬼？？
「主播說梅事？是不是想說『沒』事？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主播的語氣！梅事的！梅！是梅！」
「臥槽臥槽臥槽
「有懂哥嗎？梅事是啥意思？主播是說沒事吧？」
「我是醫學生，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男學生看見林墨這一系列操作，臉色更慌了：「校醫……您這……不會是很嚴重吧？」
「別緊張，我先問你幾個問題。」林墨隔著口罩，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很穩。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來了來了，校醫開始問診了。」
「戴手套了！這疹子肯定不簡單。」
「看著好嚇人，不會是傳染病吧。」
「有沒有醫學生科普一下這是什麼」
林墨沒有理會彈幕，視線落在男學生臉上：「這疹子是什麼時候開始長的？」
男學生撓了撓頭髮，想了下：「大概……半個月前吧。」
「半個月前。」
林墨重複了一遍。
「一開始長在什麼地方？」
「一開始就肚子上有幾顆，紅紅的，我也沒太在意。」
男學生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後來越長越多，胳膊上、脖子上、大腿上全都是，我室友看見了都問我怎麼了。」
林墨點點頭，繼續追問。
「那你半個月前，有沒有吃過什麼平時不吃的東西？比如海鮮、芒果之類的？或者換過新的沐浴露、洗衣液？」
「沒有沒有。」
男學生連連搖頭，「我吃的都在食堂，沒用過什麼新的東西。」
「換季的時候也沒有過敏史？」
「從來沒有過，我皮膚一直挺好的。」
林墨「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又問：「癢不癢？」
「不怎麼癢，就是摸著有點粗糙，偶爾有一點點刺撓的感覺，但肯定不是癢。」
男學生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一開始也以為就是普通過敏，去藥店買了氯雷他定，吃了兩天，一點用都沒有，然後我又想是不是濕疹，塗了皮炎平，也沒用。」
「嗯，過敏藥沒用，激素藥膏也沒用。」
林墨把這兩個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又多了一分把握。
他接著問：「除了疹子，最近身體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比如頭疼、身上沒力氣之類的？」
「也沒有，我天天打球，體力好得很。」
男學生說到這兒還挺了挺胸，「昨天還打了兩個小時的籃球。」
「哦對，你這一身籃球服，剛打完球？」
「對，剛打完，本來不想來的，結果回宿舍脫了衣服一看，胳膊上又多了好幾顆，嚇得我趕緊跑過來了。」
林墨又看了一眼他的疹子，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問題。
「最近有沒有發過燒？哪怕是低燒？」
男學生愣了一下，眼睛往左上角瞟了瞟，想了想。
「上周……好像有一點，體溫計量的三十七度八，我以為就是普通感冒，吃了兩包板藍根就退了。」
「低燒，三十七度八。」
林墨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嗓子疼不疼？有沒有覺得喉嚨不舒服？」
男學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有一點點疼，不厲害，就是吞口水的時候有點異物感，我也沒當回事。」
林墨越聽越覺得對上了。
發熱、咽痛在前，紅疹在後，時間順序符合。
疹子不癢，從軀幹開始向四肢蔓延，抗過敏藥和激素藥膏都無效——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男學生的眼睛，聲音壓低了一些。
「同學，我再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你別不好意思，這是就診，你如實回答就行。」
男學生被他這個語氣搞得有點緊張，坐直了一點。
「您問。」
「最近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到兩個月之內，有沒有過……不安全的性接觸？」
這話一問出來，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來了！靈魂拷問！」
「校醫你這也太直接了吧」
「不安全性接觸？？？我好像知道是什麼病了」
「完了完了這個走向」
「這個校醫問得我一愣一愣的」
「前面說梅事的哥們呢？你出來說話」
男學生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從脖子紅到耳朵根，連帶著那些紅疹都顯得更紅了。
他眼神開始四下亂飄，先看天花板，再看地板，再看窗外，就是不敢看林墨。
「沒有沒有沒有。」
他連連擺手，聲音都高了半度。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我就一普通大學生——」
「同學。」
林墨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目光透過眼鏡看著他，不急不躁。
「我說了，這是就診，你不用緊張，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是校醫，不是教務處的，更不是你輔導員，你跟我說的話不會出這間屋子，但是你必須跟我說實話，不然我沒法給你判斷病情。」
男學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手開始搓膝蓋，搓了兩下又改成攥著褲腿，手指頭絞得緊緊的，臉頰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好幾次，愣是沒發出聲音。
彈幕都急了。
「你倒是說啊我的哥！」
「這反應也太明顯了好吧。」
「笑死，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不用問了，答案寫在臉上了屬於是。」
「校醫壓迫感太強了，這誰能扛得住。」
「這是直播啊兄弟，你說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林墨也不催，就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的等待比追問更讓人扛不住。
男學生終於頂不住了，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上個月……」
「上個月怎麼了？」林墨道。
「上個月……有過一次。」
男學生的腦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又戴上一雙醫用橡膠手套。
男學生看見林墨這一系列動作，臉色更慌了，額頭都開始冒汗。
「醫生，是不是……是不是很嚴重？是不是什麼不好的病？」
林墨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很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梅事的。」
他擺擺手，眼神平靜地看著男學生。
「你先別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身上的紅疹，是不是沒有明顯的瘙癢感？」
男學生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對對對！不怎麼癢，就是摸著有點粗糙。我一開始以為是過敏，吃了氯雷他定，一點用都沒有。」
彈幕又是一陣瘋狂滾動。
「梅事的是什麼鬼？？
「主播說梅事？是不是想說『沒』事？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主播的語氣！梅事的！梅！是梅！」
「臥槽臥槽臥槽
「有懂哥嗎？梅事是啥意思？主播是說沒事吧？」
「我是醫學生，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男學生看見林墨這一系列操作，臉色更慌了：「校醫……您這……不會是很嚴重吧？」
「別緊張，我先問你幾個問題。」林墨隔著口罩，聲音悶悶的，但語氣很穩。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來了來了，校醫開始問診了。」
「戴手套了！這疹子肯定不簡單。」
「看著好嚇人，不會是傳染病吧。」
「有沒有醫學生科普一下這是什麼」
林墨沒有理會彈幕，視線落在男學生臉上：「這疹子是什麼時候開始長的？」
男學生撓了撓頭髮，想了下：「大概……半個月前吧。」
「半個月前。」
林墨重複了一遍。
「一開始長在什麼地方？」
「一開始就肚子上有幾顆，紅紅的，我也沒太在意。」
男學生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後來越長越多，胳膊上、脖子上、大腿上全都是，我室友看見了都問我怎麼了。」
林墨點點頭，繼續追問。
「那你半個月前，有沒有吃過什麼平時不吃的東西？比如海鮮、芒果之類的？或者換過新的沐浴露、洗衣液？」
「沒有沒有。」
男學生連連搖頭，「我吃的都在食堂，沒用過什麼新的東西。」
「換季的時候也沒有過敏史？」
「從來沒有過，我皮膚一直挺好的。」
林墨「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又問：「癢不癢？」
「不怎麼癢，就是摸著有點粗糙，偶爾有一點點刺撓的感覺，但肯定不是癢。」
男學生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一開始也以為就是普通過敏，去藥店買了氯雷他定，吃了兩天，一點用都沒有，然後我又想是不是濕疹，塗了皮炎平，也沒用。」
「嗯，過敏藥沒用，激素藥膏也沒用。」
林墨把這兩個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又多了一分把握。
他接著問：「除了疹子，最近身體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比如頭疼、身上沒力氣之類的？」
「也沒有，我天天打球，體力好得很。」
男學生說到這兒還挺了挺胸，「昨天還打了兩個小時的籃球。」
「哦對，你這一身籃球服，剛打完球？」
「對，剛打完，本來不想來的，結果回宿舍脫了衣服一看，胳膊上又多了好幾顆，嚇得我趕緊跑過來了。」
林墨又看了一眼他的疹子，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問題。
「最近有沒有發過燒？哪怕是低燒？」
男學生愣了一下，眼睛往左上角瞟了瞟，想了想。
「上周……好像有一點，體溫計量的三十七度八，我以為就是普通感冒，吃了兩包板藍根就退了。」
「低燒，三十七度八。」
林墨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嗓子疼不疼？有沒有覺得喉嚨不舒服？」
男學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有一點點疼，不厲害，就是吞口水的時候有點異物感，我也沒當回事。」
林墨越聽越覺得對上了。
發熱、咽痛在前，紅疹在後，時間順序符合。
疹子不癢，從軀幹開始向四肢蔓延，抗過敏藥和激素藥膏都無效——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男學生的眼睛，聲音壓低了一些。
「同學，我再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你別不好意思，這是就診，你如實回答就行。」
男學生被他這個語氣搞得有點緊張，坐直了一點。
「您問。」
「最近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到兩個月之內，有沒有過……不安全的性接觸？」
這話一問出來，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來了！靈魂拷問！」
「校醫你這也太直接了吧」
「不安全性接觸？？？我好像知道是什麼病了」
「完了完了這個走向」
「這個校醫問得我一愣一愣的」
「前面說梅事的哥們呢？你出來說話」
男學生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從脖子紅到耳朵根，連帶著那些紅疹都顯得更紅了。
他眼神開始四下亂飄，先看天花板，再看地板，再看窗外，就是不敢看林墨。
「沒有沒有沒有。」
他連連擺手，聲音都高了半度。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我就一普通大學生——」
「同學。」
林墨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目光透過眼鏡看著他，不急不躁。
「我說了，這是就診，你不用緊張，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是校醫，不是教務處的，更不是你輔導員，你跟我說的話不會出這間屋子，但是你必須跟我說實話，不然我沒法給你判斷病情。」
男學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手開始搓膝蓋，搓了兩下又改成攥著褲腿，手指頭絞得緊緊的，臉頰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好幾次，愣是沒發出聲音。
彈幕都急了。
「你倒是說啊我的哥！」
「這反應也太明顯了好吧。」
「笑死，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不用問了，答案寫在臉上了屬於是。」
「校醫壓迫感太強了，這誰能扛得住。」
「這是直播啊兄弟，你說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林墨也不催，就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的等待比追問更讓人扛不住。
男學生終於頂不住了，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上個月……」
「上個月怎麼了？」林墨道。
「上個月……有過一次。」
男學生的腦袋都快埋到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