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揭開的迷霧
「我對西西比公司了解得不是很多，老闆好像叫做波特？具體的姓氏倒是沒聽人說過。」
水手一邊回想，一邊開口道，「不過這家公司在港口區很有名氣，因為他們的船隊有足足四艘蒸汽輪船，很了不起！」
「波特……」
黎恩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取出錢夾拿出了一張1先令的紙鈔遞了過去，
「繼續。」
「讚美您，慷慨的先生！」
看到竟然真的給錢，水手頓時眼前一亮，接過錢對著光亮處仔細辨別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放進兜內，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愈發熱情。
「西西比公司主要的業務就是運送西大陸的一些特產，然後到咱們這售賣，聽說利潤很高！」
肯特追問：「具體是哪些特產？」
「額……這我也不太清楚。」
水手神色有些尷尬，「只是聽人說好像是一些標本，還有手工品之類的玩意。」
說著，他深怕黎恩兩人不滿，連忙又解釋道，「兩位先生，你們不在港口區工作可能不清楚，西西比公司從來都不對外招募水手，用的全是自己人。」
「而且西西比公司的水手基本不在碼頭區出現，也幾乎不和我們這樣的人交流。」
聽著這話，黎恩和肯特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
他們雖然都沒當過水手，但生活在霧港市這麼個港口城市中，或多或少都對海運有些了解。
四艘能夠進行遠航貿易的蒸汽船，需要的水手數量可不少，通常都是在幾十人到一百人之間。
就算取中間數，一艘船隻算50人，那也是200名水手。
遠航貿易可不是過家家，其中的危險程度說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也不過分，每次遠航幾乎都會有水手摺損。
所以西西比公司從不對外招募水手補充人手，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再加上遠航水手的工作環境太過枯燥，可以說水手們幾乎個個都是喝酒吹牛的好手。
要是能憋住遠航的寂寞枯燥不與外人交流，那除非得人人都是抑鬱症才行。
所以最大的可能，並非是西西比公司的水手們不想交流，而是被下了封口令，不敢與人交流！
不對外招人，大概率也是為了保密。
「水手先生，除了你說的標本和手工藝品，西西比公司還有別的消息嗎？」
黎恩說著，從錢夾中抽出了一張1鎊的紙幣。
這次他沒有遞過去，而是捏在手裡，微笑著道，「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我相信你肯定還知道別的什麼消息才是，只要你說出來，這1鎊就是你的。」
水手死死盯著黎恩手中的鈔票，喉嚨滾動，艱難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整整1鎊！
他辛辛苦苦出航一個月，賺的錢也不過才1鎊而已，而且還得交稅。
「先生，您確定只要我回答了，就真的給我？」
見水手的這幅神色，黎恩嘴角的笑容更甚：「當然，不過前提是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
聞言，水手猶豫了片刻，一咬牙，將二人帶到一個無人的地方。
接著又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壓低聲音道：
「兩位先生，你們應該知道，西大陸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西西比公司乾的其實就是這個！」
「最賺錢的生意？」
肯特先是一怔，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法克！你可別告訴我，這公司乾的其實是人口販賣！」
「沒錯，就是這個。」
水手神色緊張，「這事其實知道的人不少，不過沒人敢說出來。」
「為什麼不……」
肯特剛想問，但話說到一半，頓時就反應了過來閉上了嘴，臉色有些難看。
為什麼不敢說……
只要仔細一想，就能知道這幾乎算得上明擺著的事情了。
西西比公司有四艘蒸汽輪船，如果真的是在從事人口販賣的生意，一艘船至少也能夠運送500名奴隸！
四艘船，那至少就是2000人！
如此多數量的奴隸運送到霧港市，根本瞞不住港口區討生活的水手和搬運工人。
而這些消息，肯特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根本沒從報紙上看見過。
顯然，必然是有人封鎖了消息，否則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
這時候，不用黎恩提醒，肯特就想起了這次委託的僱主，傑斯帕男爵的另一個身份——
霧港市的市政議員！
「該死！黎恩，你快告訴我，這肯定不可能！」
「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一定是事實。」
黎恩聳了聳肩，語氣輕鬆，「這是我家鄉一位偵探的名言。況且，你自己不是也猜到了嗎？」
此前他就對傑斯帕男爵的生意有過推測，所以此時聽到水手的話後並沒有太過驚訝。
正如他此前推論的那樣，弗萊徹家族事件的迷霧，終於在此刻揭開了一層面紗。
也只有人口販賣這種驚人的暴利，才能讓傑斯帕男爵的那位生意夥伴，會送上那些貴重的禮物。
西西比公司所謂的手工藝品和標本，在現在看來，不過是為了那暴利的生意，放在明面上的掩護而已。
人口販賣這項生意在倫納德王國很特殊，由於牽扯的利益實在太大了，上頭的貴族老爺們不停來來回回的修改法案，導致這項生意一直處於合法與不合法的灰色地帶。
不過不管是否合法，都會被收取一筆足夠令人心疼的重稅。
而想要繞過這層稅務，自然需要做一些明面上的功夫才行。
所以，西里爾的死亡，是因為弗萊徹家族涉及到灰產而導致的仇殺？
亦或者利益分配的緣故產生的衝突？
還是說，有別的更深層次的原因？
「先生，您還有別的問題嗎？」
水手目光緊緊看著黎恩手中的1鎊鈔票，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要是沒有了的話，錢……」
「最後一個問題。」
收回思緒，黎恩開口問道，「西西比公司的位置在哪裡？」
水手連忙指了一個方向：「就在那邊，沿著這條路走十分鐘，您就能看見西西里公司的招牌了。」
「感謝你的回答。」
黎恩微微頷首，將手中的1鎊鈔票塞到水手的懷中，沒有理會對方那狂喜的各種感謝話語，邁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等會，黎恩！」
肯特從後面追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黎恩，我們沒必要親自去調查吧？這實在太危險了！」
「既然已經涉及到了人口販賣，那肯定與那些該死的黑幫有關係！而且那傢伙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還有老亨利的調查明天就好了，我們……」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黎恩隨口回了一句，再次加快了腳步。
看著那頭也不回的背影，肯特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臉上的神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終他摸了摸腋下的槍袋，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該死的黎恩！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害死！」
水手一邊回想，一邊開口道，「不過這家公司在港口區很有名氣，因為他們的船隊有足足四艘蒸汽輪船，很了不起！」
「波特……」
黎恩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取出錢夾拿出了一張1先令的紙鈔遞了過去，
「繼續。」
「讚美您，慷慨的先生！」
看到竟然真的給錢，水手頓時眼前一亮，接過錢對著光亮處仔細辨別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放進兜內，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愈發熱情。
「西西比公司主要的業務就是運送西大陸的一些特產，然後到咱們這售賣，聽說利潤很高！」
肯特追問：「具體是哪些特產？」
「額……這我也不太清楚。」
水手神色有些尷尬，「只是聽人說好像是一些標本，還有手工品之類的玩意。」
說著，他深怕黎恩兩人不滿，連忙又解釋道，「兩位先生，你們不在港口區工作可能不清楚，西西比公司從來都不對外招募水手，用的全是自己人。」
「而且西西比公司的水手基本不在碼頭區出現，也幾乎不和我們這樣的人交流。」
聽著這話，黎恩和肯特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
他們雖然都沒當過水手，但生活在霧港市這麼個港口城市中，或多或少都對海運有些了解。
四艘能夠進行遠航貿易的蒸汽船，需要的水手數量可不少，通常都是在幾十人到一百人之間。
就算取中間數，一艘船隻算50人，那也是200名水手。
遠航貿易可不是過家家，其中的危險程度說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也不過分，每次遠航幾乎都會有水手摺損。
所以西西比公司從不對外招募水手補充人手，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再加上遠航水手的工作環境太過枯燥，可以說水手們幾乎個個都是喝酒吹牛的好手。
要是能憋住遠航的寂寞枯燥不與外人交流，那除非得人人都是抑鬱症才行。
所以最大的可能，並非是西西比公司的水手們不想交流，而是被下了封口令，不敢與人交流！
不對外招人，大概率也是為了保密。
「水手先生，除了你說的標本和手工藝品，西西比公司還有別的消息嗎？」
黎恩說著，從錢夾中抽出了一張1鎊的紙幣。
這次他沒有遞過去，而是捏在手裡，微笑著道，「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我相信你肯定還知道別的什麼消息才是，只要你說出來，這1鎊就是你的。」
水手死死盯著黎恩手中的鈔票，喉嚨滾動，艱難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整整1鎊！
他辛辛苦苦出航一個月，賺的錢也不過才1鎊而已，而且還得交稅。
「先生，您確定只要我回答了，就真的給我？」
見水手的這幅神色，黎恩嘴角的笑容更甚：「當然，不過前提是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
聞言，水手猶豫了片刻，一咬牙，將二人帶到一個無人的地方。
接著又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壓低聲音道：
「兩位先生，你們應該知道，西大陸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西西比公司乾的其實就是這個！」
「最賺錢的生意？」
肯特先是一怔，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法克！你可別告訴我，這公司乾的其實是人口販賣！」
「沒錯，就是這個。」
水手神色緊張，「這事其實知道的人不少，不過沒人敢說出來。」
「為什麼不……」
肯特剛想問，但話說到一半，頓時就反應了過來閉上了嘴，臉色有些難看。
為什麼不敢說……
只要仔細一想，就能知道這幾乎算得上明擺著的事情了。
西西比公司有四艘蒸汽輪船，如果真的是在從事人口販賣的生意，一艘船至少也能夠運送500名奴隸！
四艘船，那至少就是2000人！
如此多數量的奴隸運送到霧港市，根本瞞不住港口區討生活的水手和搬運工人。
而這些消息，肯特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根本沒從報紙上看見過。
顯然，必然是有人封鎖了消息，否則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
這時候，不用黎恩提醒，肯特就想起了這次委託的僱主，傑斯帕男爵的另一個身份——
霧港市的市政議員！
「該死！黎恩，你快告訴我，這肯定不可能！」
「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一定是事實。」
黎恩聳了聳肩，語氣輕鬆，「這是我家鄉一位偵探的名言。況且，你自己不是也猜到了嗎？」
此前他就對傑斯帕男爵的生意有過推測，所以此時聽到水手的話後並沒有太過驚訝。
正如他此前推論的那樣，弗萊徹家族事件的迷霧，終於在此刻揭開了一層面紗。
也只有人口販賣這種驚人的暴利，才能讓傑斯帕男爵的那位生意夥伴，會送上那些貴重的禮物。
西西比公司所謂的手工藝品和標本，在現在看來，不過是為了那暴利的生意，放在明面上的掩護而已。
人口販賣這項生意在倫納德王國很特殊，由於牽扯的利益實在太大了，上頭的貴族老爺們不停來來回回的修改法案，導致這項生意一直處於合法與不合法的灰色地帶。
不過不管是否合法，都會被收取一筆足夠令人心疼的重稅。
而想要繞過這層稅務，自然需要做一些明面上的功夫才行。
所以，西里爾的死亡，是因為弗萊徹家族涉及到灰產而導致的仇殺？
亦或者利益分配的緣故產生的衝突？
還是說，有別的更深層次的原因？
「先生，您還有別的問題嗎？」
水手目光緊緊看著黎恩手中的1鎊鈔票，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要是沒有了的話，錢……」
「最後一個問題。」
收回思緒，黎恩開口問道，「西西比公司的位置在哪裡？」
水手連忙指了一個方向：「就在那邊，沿著這條路走十分鐘，您就能看見西西里公司的招牌了。」
「感謝你的回答。」
黎恩微微頷首，將手中的1鎊鈔票塞到水手的懷中，沒有理會對方那狂喜的各種感謝話語，邁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等會，黎恩！」
肯特從後面追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黎恩，我們沒必要親自去調查吧？這實在太危險了！」
「既然已經涉及到了人口販賣，那肯定與那些該死的黑幫有關係！而且那傢伙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還有老亨利的調查明天就好了，我們……」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黎恩隨口回了一句，再次加快了腳步。
看著那頭也不回的背影，肯特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臉上的神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終他摸了摸腋下的槍袋，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該死的黎恩！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