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西西比公司
上了馬車，肯特剛坐下，就見身旁的黎恩突然遞過來六張鈔票。
「還你的錢，多出來的算你的辛苦費。」
看著這六鎊的鈔票，肯特雙眼頓時亮了起來，接過那印著霍桑一世頭像的嶄新鈔票，放在鼻端聞了聞，頓時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這新鮮的油墨氣息……我敢肯定，這一定是世界最美妙的氣味！」
作為偵探助手，肯特也有一項了不得的絕活。
只要是各國發行過的鈔票，他不需要查看任何防偽印記，只需一聞，就能辨別出真假，且百分百準確。
將鈔票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夾中收好，肯特這才一臉疑惑地問道：
「話說你從哪來的錢？」
黎恩從窗外的景色收回了目光，「昨天晚上在老亨利那裡接了個新委託，對方付的訂金。」
「新委託？」
肯特眼睛一亮，「對方什麼來歷？難度大嗎？」
「是黃昏教會審判庭的人，老亨利找我就是因為這事。」
黎恩沒有隱瞞，將昨晚賽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肯特。
作為搭檔，無論通過誰借的委託都需要彼此共享，完事後再按照比例分配，這也是他們在結成搭檔前說好的規矩。
安靜地聽完後，肯特猛地睜開眼睛。
「黎恩，你是瘋了嗎？這種委託都敢接？！」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位搭檔竟然敢接這麼危險的委託！
那位兇手這不明擺著和邪教徒和惡魔有關嗎？
說不定本身就是一隻兇殘的惡魔！
而且與審判庭這種官方勢力打交道，肯特也是極為抗拒。
畢竟他是超凡者，指不定哪天就因為聖痕的不穩定，就被這群劊子手當做異端給審判了。
這種事可不在少數，每年審判庭燒死的野生超凡者數量，可是惡魔和女巫數量的好幾倍！
對此，教會向民眾給出的理由則是為了維持社會的安定，各國對此也是持支持態度。
所以但凡是超凡者，就沒有一個願意和教會審判庭的人扯上關係。
「該死的！為什麼你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和這群該死的鬣狗打交道，那我還不如去直接面對惡魔！你現在……」
「對方給出的酬勞是100鎊。」
「……」
肯特的話語瞬間戛然而止。
沉默了幾秒，他臉上突然揚起一抹笑容，臉上絲毫沒有對審判庭的畏懼，只有對金錢的渴望。
「其實我一直覺得，審判庭的人並沒外界傳得那般不堪，那些流言肯定都是編出來的！」
「呵……」
黎恩笑了一聲。
對於自己這位搭檔的性格，他實在太了解了，也懶得說什麼，只是扭頭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不過肯特卻不打算放過他，在100鎊的誘惑下，不斷在他的耳邊絮叨。
「黎恩，你確定是100鎊？」
「嗯。」
「靠譜嗎？我的意思是，他們最後會不會反悔？你知道的，這還是咱們第一次和官方的人打交道，萬一……」
「訂金已經交了，你覺得呢？」
「我這不是擔心嗎？」
肯特尷尬一笑，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不過只是剛消停了一會，他又開始了不斷的騷擾。
「黎恩，那啥…你確定他們到時候是一次結清？不會拖欠我們尾款吧？」
「……」
……
半個小時後。
馬車停了下來，麥卡洛斯港口區到了。
黎恩剛下馬車，迎面便撞來一陣挾著濕冷的海風。
咸澀的海腥氣混著碼頭濃郁的魚腥味，以及潮濕的水汽，還有貨物霉變發出的怪味，一股腦鑽進鼻腔。
「嗚——」
蒸汽輪船的汽笛聲響起，驚起一片在附近覓食的海鷗。
由於下雨的緣故，港口區的船隻並沒有選擇出海，全都停留在碼頭中，隨處可見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的水手。
不過雖然沒有船隻出海，但返航的船隻可不少。
作為倫納德王國最大的港口城市，霧港市每天都會迎來自世界各地的船隻。
而每當有一艘輪船靠岸時，守在附近的碼頭搬運工人們便會一擁而上，拼命爭搶著工作的名額。
「現在我們去哪？」
被冰冷的海風一吹，肯特緊了緊衣服，詢問道。
「去找了解西大陸的水手。」
黎恩隨口回了一句，邁步向前走去。
在麥卡洛斯港口區，水手這個詞雖是統一的稱呼，但也可簡單分為兩種。
一種是簽了合同受長期僱傭的，這類水手有穩定工作，有一定的保密意識。
而另一種則是沒有穩定的工作，只能眼巴巴地守在碼頭，等待著出海船隻的僱傭，爭搶著那些出海的名額。
黎恩要找的就是後者。
這類水手只要給錢，就可以輕鬆獲得他想要的信息。
在心中有了規劃後，黎恩沒有選擇去水手聚集的酒館，而是直奔碼頭而去。
在這個物資和娛樂都匱乏的時代，跑遠洋的水手幾乎都喜歡喝酒，以此來排解漫長的枯燥與孤寂。
不過白天就能在酒館消費的，幾乎都是有穩定工作的水手，這些人自然不符合黎恩的要求。
剛來到海腥味濃郁的碼頭上，就有好幾道目光朝著他和肯特掃了過來。
不過在看到二人的穿著打扮，明顯不像是在海上討生活的樣子後，這些守在碼頭上的水手和搬運工們又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目光掃視了一圈後，黎恩朝著一個看著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亞麻長襯衣的男人走了過去。
「先生，您需要僱傭水手嗎？」
雖然不抱希望，男人還是一臉希冀地主動出聲問道。
「我有十七次遠航經驗，捕魚經驗也會，還當過舵手，瞭望員！」
「抱歉，我不需要僱傭水手。」
黎恩看著臉上明顯帶著失望的男人，微笑著道，「不過你如果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倒是可以付給你一筆報酬。」
「回答問題？」
男人一怔，神色警惕地仔細打量著黎恩和肯特，目光在兩人身上那長款大衣上停了一會，試探著問道：
「只是回答問題？不需要我做別的什麼？」
「當然。」
「好吧，你們問吧，只要我能答得上來。」
「放心，並不是什麼很難的問題。」
黎恩笑著道，「我想知道，港口區內有哪些商會或者公司在做西大陸相關的貿易，各自貿易的內容又是什麼？」
「西大陸相關的貿易麼……」
男人仔細回想了一下，「跑西大陸那邊的貿易公司倒不是很多，據我所知，規模大一些的，也只有『維綸』遠洋商會主要是做煤炭相關的生意，
『獨角鯨』遠航公司是做金屬原礦的生意，『傑夫兄弟』商會做的是香料與布匹有關的貿易，
還有『西西比』公司做的是西大陸特產相關的生意……能稱得上貿易的也就這四家了，先生。」
西大陸特產！
黎恩眯起了眼睛：「你詳細說說這家『西西比』公司的情況。」
「還你的錢，多出來的算你的辛苦費。」
看著這六鎊的鈔票，肯特雙眼頓時亮了起來，接過那印著霍桑一世頭像的嶄新鈔票，放在鼻端聞了聞，頓時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這新鮮的油墨氣息……我敢肯定，這一定是世界最美妙的氣味！」
作為偵探助手，肯特也有一項了不得的絕活。
只要是各國發行過的鈔票，他不需要查看任何防偽印記，只需一聞，就能辨別出真假，且百分百準確。
將鈔票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夾中收好，肯特這才一臉疑惑地問道：
「話說你從哪來的錢？」
黎恩從窗外的景色收回了目光，「昨天晚上在老亨利那裡接了個新委託，對方付的訂金。」
「新委託？」
肯特眼睛一亮，「對方什麼來歷？難度大嗎？」
「是黃昏教會審判庭的人，老亨利找我就是因為這事。」
黎恩沒有隱瞞，將昨晚賽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肯特。
作為搭檔，無論通過誰借的委託都需要彼此共享，完事後再按照比例分配，這也是他們在結成搭檔前說好的規矩。
安靜地聽完後，肯特猛地睜開眼睛。
「黎恩，你是瘋了嗎？這種委託都敢接？！」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位搭檔竟然敢接這麼危險的委託！
那位兇手這不明擺著和邪教徒和惡魔有關嗎？
說不定本身就是一隻兇殘的惡魔！
而且與審判庭這種官方勢力打交道，肯特也是極為抗拒。
畢竟他是超凡者，指不定哪天就因為聖痕的不穩定，就被這群劊子手當做異端給審判了。
這種事可不在少數，每年審判庭燒死的野生超凡者數量，可是惡魔和女巫數量的好幾倍！
對此，教會向民眾給出的理由則是為了維持社會的安定，各國對此也是持支持態度。
所以但凡是超凡者，就沒有一個願意和教會審判庭的人扯上關係。
「該死的！為什麼你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和這群該死的鬣狗打交道，那我還不如去直接面對惡魔！你現在……」
「對方給出的酬勞是100鎊。」
「……」
肯特的話語瞬間戛然而止。
沉默了幾秒，他臉上突然揚起一抹笑容，臉上絲毫沒有對審判庭的畏懼，只有對金錢的渴望。
「其實我一直覺得，審判庭的人並沒外界傳得那般不堪，那些流言肯定都是編出來的！」
「呵……」
黎恩笑了一聲。
對於自己這位搭檔的性格，他實在太了解了，也懶得說什麼，只是扭頭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不過肯特卻不打算放過他，在100鎊的誘惑下，不斷在他的耳邊絮叨。
「黎恩，你確定是100鎊？」
「嗯。」
「靠譜嗎？我的意思是，他們最後會不會反悔？你知道的，這還是咱們第一次和官方的人打交道，萬一……」
「訂金已經交了，你覺得呢？」
「我這不是擔心嗎？」
肯特尷尬一笑，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不過只是剛消停了一會，他又開始了不斷的騷擾。
「黎恩，那啥…你確定他們到時候是一次結清？不會拖欠我們尾款吧？」
「……」
……
半個小時後。
馬車停了下來，麥卡洛斯港口區到了。
黎恩剛下馬車，迎面便撞來一陣挾著濕冷的海風。
咸澀的海腥氣混著碼頭濃郁的魚腥味，以及潮濕的水汽，還有貨物霉變發出的怪味，一股腦鑽進鼻腔。
「嗚——」
蒸汽輪船的汽笛聲響起，驚起一片在附近覓食的海鷗。
由於下雨的緣故，港口區的船隻並沒有選擇出海，全都停留在碼頭中，隨處可見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的水手。
不過雖然沒有船隻出海，但返航的船隻可不少。
作為倫納德王國最大的港口城市，霧港市每天都會迎來自世界各地的船隻。
而每當有一艘輪船靠岸時，守在附近的碼頭搬運工人們便會一擁而上，拼命爭搶著工作的名額。
「現在我們去哪？」
被冰冷的海風一吹，肯特緊了緊衣服，詢問道。
「去找了解西大陸的水手。」
黎恩隨口回了一句，邁步向前走去。
在麥卡洛斯港口區，水手這個詞雖是統一的稱呼，但也可簡單分為兩種。
一種是簽了合同受長期僱傭的，這類水手有穩定工作，有一定的保密意識。
而另一種則是沒有穩定的工作，只能眼巴巴地守在碼頭，等待著出海船隻的僱傭，爭搶著那些出海的名額。
黎恩要找的就是後者。
這類水手只要給錢，就可以輕鬆獲得他想要的信息。
在心中有了規劃後，黎恩沒有選擇去水手聚集的酒館，而是直奔碼頭而去。
在這個物資和娛樂都匱乏的時代，跑遠洋的水手幾乎都喜歡喝酒，以此來排解漫長的枯燥與孤寂。
不過白天就能在酒館消費的，幾乎都是有穩定工作的水手，這些人自然不符合黎恩的要求。
剛來到海腥味濃郁的碼頭上，就有好幾道目光朝著他和肯特掃了過來。
不過在看到二人的穿著打扮，明顯不像是在海上討生活的樣子後，這些守在碼頭上的水手和搬運工們又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目光掃視了一圈後，黎恩朝著一個看著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亞麻長襯衣的男人走了過去。
「先生，您需要僱傭水手嗎？」
雖然不抱希望，男人還是一臉希冀地主動出聲問道。
「我有十七次遠航經驗，捕魚經驗也會，還當過舵手，瞭望員！」
「抱歉，我不需要僱傭水手。」
黎恩看著臉上明顯帶著失望的男人，微笑著道，「不過你如果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倒是可以付給你一筆報酬。」
「回答問題？」
男人一怔，神色警惕地仔細打量著黎恩和肯特，目光在兩人身上那長款大衣上停了一會，試探著問道：
「只是回答問題？不需要我做別的什麼？」
「當然。」
「好吧，你們問吧，只要我能答得上來。」
「放心，並不是什麼很難的問題。」
黎恩笑著道，「我想知道，港口區內有哪些商會或者公司在做西大陸相關的貿易，各自貿易的內容又是什麼？」
「西大陸相關的貿易麼……」
男人仔細回想了一下，「跑西大陸那邊的貿易公司倒不是很多，據我所知，規模大一些的，也只有『維綸』遠洋商會主要是做煤炭相關的生意，
『獨角鯨』遠航公司是做金屬原礦的生意，『傑夫兄弟』商會做的是香料與布匹有關的貿易，
還有『西西比』公司做的是西大陸特產相關的生意……能稱得上貿易的也就這四家了，先生。」
西大陸特產！
黎恩眯起了眼睛：「你詳細說說這家『西西比』公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