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屠宰場
按照水手的指引，黎恩很快就看到了西西比公司的招牌。
那是一棟三層建築，因為靠近海邊的緣故，臨街的牆面脫落了不少，看起來有些破舊。
後面則連通著囤放貨物的倉庫，周圍豎著圍牆和鐵絲網。
倉庫位置還有一個大門，供轉移貨物使用，現在大門緊閉，裡面還有幾名凶神惡煞的壯漢守在那裡。
如果只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家布局很標準的遠航公司，看不出絲毫異常。
「我們現在怎麼辦？先去接待處打聽一下情況？」
肯特神色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們是生面孔，貿然去打聽情況只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黎恩觀察了一番後，搖了搖頭，「既然已經確定了這家公司有問題，直接潛入就好。」
說罷，兩人繞開了西西比公司的正面，開始尋找不驚動守衛，就能夠進入倉庫的空隙。
作為偵探，他們對潛入這事簡直不要太熟悉。
像是類似這種潛入調查取證的事，黎恩和肯特已經幹過不少次了，早就已經駕輕就熟。
沒費多少力氣，只是圍繞著倉庫轉了一圈後，兩人就確認了一處守衛視線的死角，翻過高牆，順利進入到了倉庫中。
剛翻進來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肯特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同於他們以前潛入的那些倉庫，西西比公司的庫房很是安靜，也沒有那種倉庫因為貨物堆積而產生的怪味。
整片區域也異常空曠，很多地方甚至都長出了雜草。
看起來不像是經常使用的倉庫，反倒像是一個荒廢的監獄。
「情況有些不對，黎恩！」
肯特貓著身子，警惕地看著四周，語氣凝重，「如果西西里公司真是做人口販賣的生意，這裡不應該這麼安靜才對，而且這也太荒涼了些。」
「進去看看知道了。」
黎恩看著遠處的庫房，從腋下槍袋中取出左輪握在手中，放輕了腳步靠了過去。
不遠處的西西里公司的正樓里，不時傳出一陣拍桌子的氣急敗壞的叫嚷，和哄鬧聲。
顯然，此處的守衛們聚在那裡面找樂子。
聽聲音，人數絕對不少。
「這要是被發現，那可就完了！」
看著周遭毫無遮掩的環境，肯特一陣心驚肉跳，瘋狂地在心中祈禱，額頭上已經有冷汗流下。
要是這會有人探個頭出來，就能立刻發現他們兩人的身影。
不過或許是祈禱起了作用，直到來到庫房前，也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安全抵達後，肯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不過也不敢怠慢，連忙開始尋找進入庫房的方法。
待在這光禿禿的外面，實在讓他無法安心。
不過令肯特感到疑惑的是，這間庫房的門窗全部鎖死，甚至用來給倉庫通風的位置也被用木條徹底封死，不留一絲空隙。
不管這庫房存放的是什麼東西，就算真的是關押的奴隸的地方，人總得呼吸吧？
就算是為了保密和為了防止奴隸逃跑，也根本沒有做到這種程度。
無論怎麼想，這都不符合常理。
「肯特，這裡！」
就在肯特愈發不安之時，黎恩的招呼聲響起。
他連忙走過去一看，只見黎恩已經將一扇用來給倉庫採光的窗戶卸了下來。
可他明明記得，這處窗戶不是鎖死了嗎？
而且剛剛也沒有聽到任何暴力拆除的聲音。
「你是怎麼做……」
話還沒說完，就見黎恩已經翻了進去，肯特到了嘴邊的疑惑只好咽了回去，連忙有樣學樣地翻窗而入。
一落地，他立馬警惕地抬頭看向四周，然後頓時僵在了原地。
「偉大的黃金之主在上……瞧瞧我看見了什麼？！」
肯特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
視野中是無數個大小統一、鏽跡斑斑的鐵籠，密密麻麻地擺放在倉庫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地面上、牆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遍布著無數暗紅色的痕跡，如同爬滿了無數道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花紋。
顯然，那位水手沒有說謊。
西西比公司真正的業務，就是人口販賣。
眼前的這些籠子，就是用來關押那些「貨物」的地方。
而像這樣的倉庫，外面還有三座！
如果不出意外，多半也是和這裡一樣的情景。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
黎恩臉上帶著笑意，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
哪怕不用上前查看，他也能夠看得出，眼前的鐵籠有明顯關押過人的痕跡，不少鐵籠中還殘留著爛布條。
「可是那些奴隸呢？已經運走了嗎？」
肯特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還有這些暗紅色的痕跡到底是什麼玩意？為什麼感覺……」
說到這，他嘴中的話語戛然而止，顯然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些東西該不會是……」
黎恩蹲下身體，伸手抹了一點地上那暗紅色的痕跡，放在鼻端一聞，嘴角揚起詭異的興奮笑容：
「恭喜你，肯特先生，你猜對了！」
「不僅是血，還有碎肉和內臟碎屑混雜在裡面，時間不長，大約是三天前留下的，還算新鮮。」
說著，黎恩站起身，「看樣子，西西里公司的人還沒來得及清洗。」
「咕嚕——」
肯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著那遍布整座倉庫的暗紅色痕跡，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好一會，他才聲音顫抖地道：
「黎恩，你說那些奴隸，會不會……已經死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用暴力手段讓奴隸聽話，絕對不會形成眼前這幅場景！
畢竟奴隸終究是要賣給那些農場主和工廠主的，要是打壞打殘了，那價值無疑會大大降低，對於奴隸商人們而言，這可是大忌。
可眼前如同地獄的一幕，肯特還只在屠宰場中見過。
那裡的情形就如同現在這樣，堆滿了關著待宰牲畜的鐵籠，到處都是乾枯的暗紅色痕跡。
除了沒有血腥味以外，這裡和屠宰場簡直如出一轍！
「誰知道呢？」
黎恩收回了目光，「或許是全死了，也或許只是殺了部分不聽話的用來震懾，亦或者已經被運走了……等等，可能性有很多。」
「可是你難道……」
正當肯特還想再說些什麼之時。
「咔嚓——」
緊閉的庫房側門突然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
那是一棟三層建築，因為靠近海邊的緣故，臨街的牆面脫落了不少，看起來有些破舊。
後面則連通著囤放貨物的倉庫，周圍豎著圍牆和鐵絲網。
倉庫位置還有一個大門，供轉移貨物使用，現在大門緊閉，裡面還有幾名凶神惡煞的壯漢守在那裡。
如果只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家布局很標準的遠航公司，看不出絲毫異常。
「我們現在怎麼辦？先去接待處打聽一下情況？」
肯特神色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們是生面孔，貿然去打聽情況只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黎恩觀察了一番後，搖了搖頭，「既然已經確定了這家公司有問題，直接潛入就好。」
說罷，兩人繞開了西西比公司的正面，開始尋找不驚動守衛，就能夠進入倉庫的空隙。
作為偵探，他們對潛入這事簡直不要太熟悉。
像是類似這種潛入調查取證的事，黎恩和肯特已經幹過不少次了，早就已經駕輕就熟。
沒費多少力氣，只是圍繞著倉庫轉了一圈後，兩人就確認了一處守衛視線的死角，翻過高牆，順利進入到了倉庫中。
剛翻進來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肯特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同於他們以前潛入的那些倉庫，西西比公司的庫房很是安靜，也沒有那種倉庫因為貨物堆積而產生的怪味。
整片區域也異常空曠，很多地方甚至都長出了雜草。
看起來不像是經常使用的倉庫，反倒像是一個荒廢的監獄。
「情況有些不對，黎恩！」
肯特貓著身子，警惕地看著四周，語氣凝重，「如果西西里公司真是做人口販賣的生意，這裡不應該這麼安靜才對，而且這也太荒涼了些。」
「進去看看知道了。」
黎恩看著遠處的庫房，從腋下槍袋中取出左輪握在手中，放輕了腳步靠了過去。
不遠處的西西里公司的正樓里，不時傳出一陣拍桌子的氣急敗壞的叫嚷，和哄鬧聲。
顯然，此處的守衛們聚在那裡面找樂子。
聽聲音，人數絕對不少。
「這要是被發現，那可就完了！」
看著周遭毫無遮掩的環境，肯特一陣心驚肉跳，瘋狂地在心中祈禱，額頭上已經有冷汗流下。
要是這會有人探個頭出來，就能立刻發現他們兩人的身影。
不過或許是祈禱起了作用，直到來到庫房前，也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安全抵達後，肯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不過也不敢怠慢，連忙開始尋找進入庫房的方法。
待在這光禿禿的外面，實在讓他無法安心。
不過令肯特感到疑惑的是，這間庫房的門窗全部鎖死，甚至用來給倉庫通風的位置也被用木條徹底封死，不留一絲空隙。
不管這庫房存放的是什麼東西，就算真的是關押的奴隸的地方，人總得呼吸吧？
就算是為了保密和為了防止奴隸逃跑，也根本沒有做到這種程度。
無論怎麼想，這都不符合常理。
「肯特，這裡！」
就在肯特愈發不安之時，黎恩的招呼聲響起。
他連忙走過去一看，只見黎恩已經將一扇用來給倉庫採光的窗戶卸了下來。
可他明明記得，這處窗戶不是鎖死了嗎？
而且剛剛也沒有聽到任何暴力拆除的聲音。
「你是怎麼做……」
話還沒說完，就見黎恩已經翻了進去，肯特到了嘴邊的疑惑只好咽了回去，連忙有樣學樣地翻窗而入。
一落地，他立馬警惕地抬頭看向四周，然後頓時僵在了原地。
「偉大的黃金之主在上……瞧瞧我看見了什麼？！」
肯特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
視野中是無數個大小統一、鏽跡斑斑的鐵籠，密密麻麻地擺放在倉庫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地面上、牆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遍布著無數暗紅色的痕跡，如同爬滿了無數道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花紋。
顯然，那位水手沒有說謊。
西西比公司真正的業務，就是人口販賣。
眼前的這些籠子，就是用來關押那些「貨物」的地方。
而像這樣的倉庫，外面還有三座！
如果不出意外，多半也是和這裡一樣的情景。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
黎恩臉上帶著笑意，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
哪怕不用上前查看，他也能夠看得出，眼前的鐵籠有明顯關押過人的痕跡，不少鐵籠中還殘留著爛布條。
「可是那些奴隸呢？已經運走了嗎？」
肯特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還有這些暗紅色的痕跡到底是什麼玩意？為什麼感覺……」
說到這，他嘴中的話語戛然而止，顯然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些東西該不會是……」
黎恩蹲下身體，伸手抹了一點地上那暗紅色的痕跡，放在鼻端一聞，嘴角揚起詭異的興奮笑容：
「恭喜你，肯特先生，你猜對了！」
「不僅是血，還有碎肉和內臟碎屑混雜在裡面，時間不長，大約是三天前留下的，還算新鮮。」
說著，黎恩站起身，「看樣子，西西里公司的人還沒來得及清洗。」
「咕嚕——」
肯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著那遍布整座倉庫的暗紅色痕跡，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好一會，他才聲音顫抖地道：
「黎恩，你說那些奴隸，會不會……已經死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用暴力手段讓奴隸聽話，絕對不會形成眼前這幅場景！
畢竟奴隸終究是要賣給那些農場主和工廠主的，要是打壞打殘了，那價值無疑會大大降低，對於奴隸商人們而言，這可是大忌。
可眼前如同地獄的一幕，肯特還只在屠宰場中見過。
那裡的情形就如同現在這樣，堆滿了關著待宰牲畜的鐵籠，到處都是乾枯的暗紅色痕跡。
除了沒有血腥味以外，這裡和屠宰場簡直如出一轍！
「誰知道呢？」
黎恩收回了目光，「或許是全死了，也或許只是殺了部分不聽話的用來震懾，亦或者已經被運走了……等等，可能性有很多。」
「可是你難道……」
正當肯特還想再說些什麼之時。
「咔嚓——」
緊閉的庫房側門突然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