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黃昏教會審判庭
挺急的樣子？
聽到這話，黎恩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和老亨利之間並不熟，除了幾次合作委託，就再沒有任何往來。
兩人之間的上一次聯繫，還得追溯到一個多月前，關係還遠沒到互相幫忙的程度。
不過考慮到還需要讓老亨利調查傑斯帕男爵的事情，黎恩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行吧，我知道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肯特問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黎恩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是下午五點，再過一個小時，霧港市就會迎來黑夜。
「事不宜遲，今晚就去獵犬酒館見老亨利。」
「今晚就去？」
肯特一怔，隨即有些慌亂道，「那弗萊徹家族這邊怎麼辦，你該不會想讓我一個人待在這吧？」
「別驚慌，肯特先生，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只用監視就好。」
黎恩拿起禮帽戴好，站起身，「只要你別去招惹那位薇洛小姐，我想應該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薇洛小姐？你是說西里爾的那位未婚妻？」
肯特頓時緊張了起來，「她有問題？」
「嗯，她和你一樣，也是一位超凡者，我推測還是隱藏在弗萊徹家族的那種。」
「法克！」
肯特爆了一句粗口，罵罵咧咧的站起身，「該死的，我就知道這活沒這麼簡單！早知道……算了，看在50鎊的份上，有危險倒也正常。」
自我安慰了一句後，他還是有些擔憂，忍不住開口道：
「黎恩，你最好早去早回，這種潛藏在貴族家裡的超凡者絕對有陰謀，我怕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抱歉，今晚我得回家一趟，只能祝你好運了。」
黎恩聳了聳肩，「你知道的，我被關進去了三天。再不回去，家裡的那隻小傢伙就快餓死了，明天早上我再來找你。」
「該死的，難道我的命還不如一隻貓重要？」
「當然不如。」
黎恩理所當然地開口，然後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肯特，微笑著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攤開。
看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肯特一臉疑惑：
「什麼意思？」
「我身上沒錢，借我1鎊。對了，記得把單也買一下，下次我請你。」
「法克！」
……
……
當黎恩從方便馬車下來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路邊的老舊煤氣燈忽明忽暗，投下橘黃色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歪斜，如同活物。
雖然現在僅僅是傍晚七點左右，但在底層扎堆聚集的霧港市南區，道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的身影。
夜生活這三個字，對於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平民而言，實在過於遙遠。
而越貧窮的地方，也越容易滋養出罪惡。
這與道德無關，一切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畢竟，從來不是高尚的品德造就了財富，而是金錢本身就有著將一切污穢化為高尚的魔力。
順著路面滿是坑窪的灰石街走了十分鐘，黎恩拐過一處街角，一座繪著黃紋老狗招牌的酒館出現在了眼前。
推開門，嘈雜聲混雜著濃郁的酒精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沒有搭理酒館內那些神色迷離的醉漢，還有圍在一起大聲叫嚷的賭徒，黎恩徑直來到吧檯前。
「瞧，我看到了誰？！」
正擦拭杯子的酒保動作誇張地張開雙臂，然後伸出手，一臉熱情地和黎恩碰了個拳。
「歡迎歸來，親愛的偵探先生。看來警察署的那群混蛋並沒有太刁難你，來一杯艾爾慶祝一下怎麼樣？剛開桶的新釀，味道很不錯。」
「下次一定。」
黎恩微笑著拒絕了對方的推銷，左右張望了一下，「老亨利呢？」
「他今天在包廂里，進去左轉第三間就是。」
酒保朝著吧檯旁的走廊示意了一下，「你要找他直接去就行。」
「謝了。」
黎恩轉身離開吧檯，朝著那昏暗的走廊走去。
走廊入口處守著一個雙手抱胸，面容兇惡，一看就是打手模樣的壯碩男人。
顯然，這條走廊後面，才是獵犬酒館真正業務所在的地方。
不過由於黎恩是熟面孔，這位打手只是打量了兩眼，沒有詢問就側開身子，讓出了位置。
按照酒保的指示，黎恩熟練地穿過彎彎繞繞的走廊，來到第三間包廂前。
包廂的門虛掩著，門隙處透出溫暖的燈光。
「咚咚咚——」
出於禮貌，黎恩沒有直接推門而進，而是敲了敲門。
「咳……門沒鎖，直接進來就行。」
很快，包廂內響起老亨利那標誌性的蒼老咳嗽聲。
黎恩推門而進，在看清包廂內的一切後，不由挑了挑眉。
整座包廂並不大，陳設也十分簡單，僅有兩張有些破舊的沙發和木質茶几。
穿著棕色低領大衣的老亨利正坐在沙發上，滿是褶皺的臉上隱隱有些不安和緊張。
而在這位掮客對面，還坐著一個約莫三十歲的中年紳士。
這位不僅穿著與這片場合格格不入的考究正裝，一頭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手邊還放著一根鑲金手杖。
最關鍵的是，黎恩從他身上嗅到了異常刺鼻的氣味。
那是來自於超凡者身上不詳的氣息！
「黎恩，你可算來了！」
老亨利抬起頭，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下意識地就想要站起來。
不過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動作一僵，有些不安地看了對面那人一眼，又重新坐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黎恩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
他邁步走進了包廂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取下禮帽，側頭看向了老亨利
「這就是你找我過來的原因？」
老亨利神色尷尬，「抱歉，黎恩，情況有些複雜，我也……」
「還是讓我來說吧。」
中年紳士接過話茬，看著黎恩歉意一笑，「黎恩先生，很抱歉通過這種方法找你，但我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還請你能夠諒解我的冒犯。」
「諒解、冒犯什麼的，我其實並不在乎。」
黎恩無所謂的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你既然能通過老亨利找到我，無非就是僱傭之類的事情，這本就是我的業務範圍之內，其實倒也不算冒犯。」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提供足夠的報酬，還有事情要足夠有趣才行。」
說到這，黎恩掃了身旁和木頭人一樣的老亨利一眼。
「我想，你來找我之前，應該知道我的規矩吧？」
「當然，這些我們都已經全部了解過了，不然也不會冒昧前來找黎恩先生你。」
見黎恩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抗拒的神色，中年紳士臉上的笑容終於舒展開來。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他起身摘下禮帽，微微躬身：「初次見面，賽斯·戈德溫，隸屬於黃昏教會審判庭。」
聽到這話，黎恩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和老亨利之間並不熟，除了幾次合作委託，就再沒有任何往來。
兩人之間的上一次聯繫，還得追溯到一個多月前，關係還遠沒到互相幫忙的程度。
不過考慮到還需要讓老亨利調查傑斯帕男爵的事情，黎恩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行吧，我知道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肯特問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黎恩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是下午五點，再過一個小時，霧港市就會迎來黑夜。
「事不宜遲，今晚就去獵犬酒館見老亨利。」
「今晚就去？」
肯特一怔，隨即有些慌亂道，「那弗萊徹家族這邊怎麼辦，你該不會想讓我一個人待在這吧？」
「別驚慌，肯特先生，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只用監視就好。」
黎恩拿起禮帽戴好，站起身，「只要你別去招惹那位薇洛小姐，我想應該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薇洛小姐？你是說西里爾的那位未婚妻？」
肯特頓時緊張了起來，「她有問題？」
「嗯，她和你一樣，也是一位超凡者，我推測還是隱藏在弗萊徹家族的那種。」
「法克！」
肯特爆了一句粗口，罵罵咧咧的站起身，「該死的，我就知道這活沒這麼簡單！早知道……算了，看在50鎊的份上，有危險倒也正常。」
自我安慰了一句後，他還是有些擔憂，忍不住開口道：
「黎恩，你最好早去早回，這種潛藏在貴族家裡的超凡者絕對有陰謀，我怕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抱歉，今晚我得回家一趟，只能祝你好運了。」
黎恩聳了聳肩，「你知道的，我被關進去了三天。再不回去，家裡的那隻小傢伙就快餓死了，明天早上我再來找你。」
「該死的，難道我的命還不如一隻貓重要？」
「當然不如。」
黎恩理所當然地開口，然後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肯特，微笑著伸出了手，手心朝上攤開。
看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肯特一臉疑惑：
「什麼意思？」
「我身上沒錢，借我1鎊。對了，記得把單也買一下，下次我請你。」
「法克！」
……
……
當黎恩從方便馬車下來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路邊的老舊煤氣燈忽明忽暗，投下橘黃色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歪斜，如同活物。
雖然現在僅僅是傍晚七點左右，但在底層扎堆聚集的霧港市南區，道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的身影。
夜生活這三個字，對於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平民而言，實在過於遙遠。
而越貧窮的地方，也越容易滋養出罪惡。
這與道德無關，一切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畢竟，從來不是高尚的品德造就了財富，而是金錢本身就有著將一切污穢化為高尚的魔力。
順著路面滿是坑窪的灰石街走了十分鐘，黎恩拐過一處街角，一座繪著黃紋老狗招牌的酒館出現在了眼前。
推開門，嘈雜聲混雜著濃郁的酒精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沒有搭理酒館內那些神色迷離的醉漢，還有圍在一起大聲叫嚷的賭徒，黎恩徑直來到吧檯前。
「瞧，我看到了誰？！」
正擦拭杯子的酒保動作誇張地張開雙臂，然後伸出手，一臉熱情地和黎恩碰了個拳。
「歡迎歸來，親愛的偵探先生。看來警察署的那群混蛋並沒有太刁難你，來一杯艾爾慶祝一下怎麼樣？剛開桶的新釀，味道很不錯。」
「下次一定。」
黎恩微笑著拒絕了對方的推銷，左右張望了一下，「老亨利呢？」
「他今天在包廂里，進去左轉第三間就是。」
酒保朝著吧檯旁的走廊示意了一下，「你要找他直接去就行。」
「謝了。」
黎恩轉身離開吧檯，朝著那昏暗的走廊走去。
走廊入口處守著一個雙手抱胸，面容兇惡，一看就是打手模樣的壯碩男人。
顯然，這條走廊後面，才是獵犬酒館真正業務所在的地方。
不過由於黎恩是熟面孔，這位打手只是打量了兩眼，沒有詢問就側開身子，讓出了位置。
按照酒保的指示，黎恩熟練地穿過彎彎繞繞的走廊，來到第三間包廂前。
包廂的門虛掩著，門隙處透出溫暖的燈光。
「咚咚咚——」
出於禮貌，黎恩沒有直接推門而進，而是敲了敲門。
「咳……門沒鎖，直接進來就行。」
很快，包廂內響起老亨利那標誌性的蒼老咳嗽聲。
黎恩推門而進，在看清包廂內的一切後，不由挑了挑眉。
整座包廂並不大，陳設也十分簡單，僅有兩張有些破舊的沙發和木質茶几。
穿著棕色低領大衣的老亨利正坐在沙發上，滿是褶皺的臉上隱隱有些不安和緊張。
而在這位掮客對面，還坐著一個約莫三十歲的中年紳士。
這位不僅穿著與這片場合格格不入的考究正裝，一頭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手邊還放著一根鑲金手杖。
最關鍵的是，黎恩從他身上嗅到了異常刺鼻的氣味。
那是來自於超凡者身上不詳的氣息！
「黎恩，你可算來了！」
老亨利抬起頭，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下意識地就想要站起來。
不過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動作一僵，有些不安地看了對面那人一眼，又重新坐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黎恩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
他邁步走進了包廂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取下禮帽，側頭看向了老亨利
「這就是你找我過來的原因？」
老亨利神色尷尬，「抱歉，黎恩，情況有些複雜，我也……」
「還是讓我來說吧。」
中年紳士接過話茬，看著黎恩歉意一笑，「黎恩先生，很抱歉通過這種方法找你，但我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還請你能夠諒解我的冒犯。」
「諒解、冒犯什麼的，我其實並不在乎。」
黎恩無所謂的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鬆，「你既然能通過老亨利找到我，無非就是僱傭之類的事情，這本就是我的業務範圍之內，其實倒也不算冒犯。」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提供足夠的報酬，還有事情要足夠有趣才行。」
說到這，黎恩掃了身旁和木頭人一樣的老亨利一眼。
「我想，你來找我之前，應該知道我的規矩吧？」
「當然，這些我們都已經全部了解過了，不然也不會冒昧前來找黎恩先生你。」
見黎恩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抗拒的神色，中年紳士臉上的笑容終於舒展開來。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他起身摘下禮帽，微微躬身：「初次見面，賽斯·戈德溫，隸屬於黃昏教會審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