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消失的僕人
「哦？」
黎恩迎了上去，「看來你收穫不小。」
「當然！我敢肯定你看到……」
「先等等。」
不等肯特一臉得意的說完，黎恩就突然打斷了他，瞥了一眼身後的宅邸。
「我們換個地方。」
肯特頓時會意，連忙閉上了嘴。
兩人一路走出弗萊徹家族的宅邸，來到街邊的一座咖啡店後坐下。
「兩位先生，需要喝點什麼？」
女侍者一臉微笑的走了過來，禮貌詢問。
黎恩取下頭上的禮帽：「一杯伯納德黑咖啡，不加糖，謝謝。」
「好的，這位先生呢？」
「我就算了，你們這有免費的水嗎？」
「……」
女侍者嘴角微微抽動一下，還是保持住了基本的禮儀。
「當然，還請稍等。」
沒過一會，一杯伯納德黑咖啡和一杯冰水送了上來。
直到侍者走後，肯特這才壓低聲音抱怨道：
「咱們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嗎？一杯黑咖啡就敢要3便士！該死的，他們怎麼不去搶？」
「或許是因為這家的咖啡還不錯？」
黎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漫上舌尖，但很快這股苦澀就化作了咖啡豆被烘焙後的醇香。
老實說，還不錯，但肯定不值3便士。
不過考慮到西區的位置，還有周圍居住的都是貴族與商人，有所溢價倒也正常。
「實在搞不懂不加糖的黑咖啡有什麼好喝的，那玩意簡直就是毒藥！」
肯特嘟囔了一句，將面前的冰水一飲而盡，然後將手中的一沓紙遞了過來，一臉神秘道：
「你看看，這些都是按你的要求，在家政市場那邊調查到的信息，有些古怪！」
「古怪？」
黎恩饒有興趣地接過，低頭看去。
一共五張紙，上面都寫滿了信息，正好對應了弗萊徹家族僱傭的五名僕人。
目光快速掃過，黎恩很快就從這些信息中發現了問題，微微皺起眉：
「除了達里爾這位貼身男僕和那位管家，其餘三人都是在一年前才被僱傭？」
「沒錯！」肯特點點頭，「不僅如此，根據我查到的線索，這三人還都是在同一天才被僱傭。」
三人同一天被僱傭？
這的確有些古怪。
黎恩看著手中的信息，屈起指節，輕輕叩動著桌面。
雖說解僱和僱傭僕人的事情，在貴族圈子幾乎屬於家常便飯。
但像弗萊徹這種體量的貴族家族，如果有僕人被解僱，必然會有管家馬上補齊人手，不然肯定會影響到主人的生活，以及在上層圈子中的體面。
特別還是在弗萊徹家族僱傭的僕人數量本身就少的情況下，同時僱傭三人，那就意味著之前有三人被同時解僱。
萬一這期間管家沒有僱傭到合適的僕人，那幾乎就等同於失職。
所以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管家，都絕對不會這麼安排。
除非……是有什麼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弗萊徹家族此前解僱的僕人調查過了嗎？」
「查過了，只是……什麼也沒查到。」
「嗯？」
「該死的！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這次真沒偷懶！」
肯特無奈地攤了攤手，「事實就是這樣，這些人被解僱後，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在家政市場沒有查到任何信息。」
人間蒸發……
黎恩正叩著桌子的指節一頓，抬頭看向肯特：
「確認過了嗎？」
「當然。」肯特點頭，「這些人都與『梅斯幫手』家政公司簽訂了合同，想要接受僱傭，只能通過這些該死的吸血中介才行。」
說到這，他臉上露出一抹得意，「我稍微花了點錢買通了一個文員，很順利地就搞到了記錄。」
「怎麼樣，這個消息是不是很驚人？」
黎恩微微頷首：「的確是很驚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三位被解僱的僕人，估計已經被弗萊徹家族給處理掉了。
至於躺平？不工作了？
在這個物資匱乏、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這屬於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都幹這一行了，基本都是最底層的平民。
伯納德王國可沒有類似低保的法案，這類人如果不繼續工作，最好的下場恐怕就是在某一天，被清潔工們從下水道中發現早已腐爛的屍體。
這樣的事情在霧港市並不新鮮，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當然，也不能排除這些人被解僱後，不再從事這行的可能。
只是這個可能性很小罷了，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黎恩，這弗萊徹家族明顯有古怪。不過接貴族的活就是這樣，危險但是錢多，只是咱們必須得小心一些！」
說著，肯特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取出一把左輪還有配好的槍袋一併塞到了黎恩手中。
「去找老亨利的時候，我順便幫你重新買了一把。加上十二發子彈，一共4鎊3先令。」
「看在咱們交情的份上，利息和手續費就不給你算了，這次的事情結束後記得還我！」
「你這次這麼大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黎恩有些詫異的看了肯特一眼，然後拿起左輪看了看，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謝了。」
做工精良，明顯屬於軍方出品。
將六枚子彈逐一填入彈巢，他隨手旋動轉輪檢查了一圈，確認沒問題後，這才熟練地將槍袋扣好貼在左臂的腋下，將左輪收起。
看著黎恩將子彈也一併收了起來，肯特這才繼續道：
「關於你讓我查一下傑斯帕男爵的事情，我也和老亨利說，這老東西竟然開口要價就是3鎊！簡直黑的沒邊了！」
「貴的東西自然有貴的道理，老亨利的能力值得這個價。」
聽到這個價格，黎恩神色淡然，沒有絲毫驚訝。
合作了這麼多次，老亨利這位從事灰色產業多年的掮客，還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具體什麼時候有結果嗎？」
「那個老東西說三天之內。」
「三天……我知道了。」
將杯中的黑咖啡一飲而盡，黎恩放下瓷杯，拿起禮帽正準備起身，就見肯特突然一拍腦門：
「對了，老亨利讓我給你帶句話，讓你有空的話去一趟獵犬酒館，他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
黎恩挑了挑眉，「具體時間呢？什麼事你知道嗎？」
「沒有具體時間，他就說了越快越好。至於是什麼事，那老東西倒是沒說。」
肯特聳了聳肩，「不過我看他好像挺急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是儘快去一趟比較好。」
黎恩迎了上去，「看來你收穫不小。」
「當然！我敢肯定你看到……」
「先等等。」
不等肯特一臉得意的說完，黎恩就突然打斷了他，瞥了一眼身後的宅邸。
「我們換個地方。」
肯特頓時會意，連忙閉上了嘴。
兩人一路走出弗萊徹家族的宅邸，來到街邊的一座咖啡店後坐下。
「兩位先生，需要喝點什麼？」
女侍者一臉微笑的走了過來，禮貌詢問。
黎恩取下頭上的禮帽：「一杯伯納德黑咖啡，不加糖，謝謝。」
「好的，這位先生呢？」
「我就算了，你們這有免費的水嗎？」
「……」
女侍者嘴角微微抽動一下，還是保持住了基本的禮儀。
「當然，還請稍等。」
沒過一會，一杯伯納德黑咖啡和一杯冰水送了上來。
直到侍者走後，肯特這才壓低聲音抱怨道：
「咱們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嗎？一杯黑咖啡就敢要3便士！該死的，他們怎麼不去搶？」
「或許是因為這家的咖啡還不錯？」
黎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漫上舌尖，但很快這股苦澀就化作了咖啡豆被烘焙後的醇香。
老實說，還不錯，但肯定不值3便士。
不過考慮到西區的位置，還有周圍居住的都是貴族與商人，有所溢價倒也正常。
「實在搞不懂不加糖的黑咖啡有什麼好喝的，那玩意簡直就是毒藥！」
肯特嘟囔了一句，將面前的冰水一飲而盡，然後將手中的一沓紙遞了過來，一臉神秘道：
「你看看，這些都是按你的要求，在家政市場那邊調查到的信息，有些古怪！」
「古怪？」
黎恩饒有興趣地接過，低頭看去。
一共五張紙，上面都寫滿了信息，正好對應了弗萊徹家族僱傭的五名僕人。
目光快速掃過，黎恩很快就從這些信息中發現了問題，微微皺起眉：
「除了達里爾這位貼身男僕和那位管家，其餘三人都是在一年前才被僱傭？」
「沒錯！」肯特點點頭，「不僅如此，根據我查到的線索，這三人還都是在同一天才被僱傭。」
三人同一天被僱傭？
這的確有些古怪。
黎恩看著手中的信息，屈起指節，輕輕叩動著桌面。
雖說解僱和僱傭僕人的事情，在貴族圈子幾乎屬於家常便飯。
但像弗萊徹這種體量的貴族家族，如果有僕人被解僱，必然會有管家馬上補齊人手，不然肯定會影響到主人的生活，以及在上層圈子中的體面。
特別還是在弗萊徹家族僱傭的僕人數量本身就少的情況下，同時僱傭三人，那就意味著之前有三人被同時解僱。
萬一這期間管家沒有僱傭到合適的僕人，那幾乎就等同於失職。
所以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管家，都絕對不會這麼安排。
除非……是有什麼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弗萊徹家族此前解僱的僕人調查過了嗎？」
「查過了，只是……什麼也沒查到。」
「嗯？」
「該死的！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這次真沒偷懶！」
肯特無奈地攤了攤手，「事實就是這樣，這些人被解僱後，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在家政市場沒有查到任何信息。」
人間蒸發……
黎恩正叩著桌子的指節一頓，抬頭看向肯特：
「確認過了嗎？」
「當然。」肯特點頭，「這些人都與『梅斯幫手』家政公司簽訂了合同，想要接受僱傭，只能通過這些該死的吸血中介才行。」
說到這，他臉上露出一抹得意，「我稍微花了點錢買通了一個文員，很順利地就搞到了記錄。」
「怎麼樣，這個消息是不是很驚人？」
黎恩微微頷首：「的確是很驚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三位被解僱的僕人，估計已經被弗萊徹家族給處理掉了。
至於躺平？不工作了？
在這個物資匱乏、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這屬於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都幹這一行了，基本都是最底層的平民。
伯納德王國可沒有類似低保的法案，這類人如果不繼續工作，最好的下場恐怕就是在某一天，被清潔工們從下水道中發現早已腐爛的屍體。
這樣的事情在霧港市並不新鮮，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當然，也不能排除這些人被解僱後，不再從事這行的可能。
只是這個可能性很小罷了，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黎恩，這弗萊徹家族明顯有古怪。不過接貴族的活就是這樣，危險但是錢多，只是咱們必須得小心一些！」
說著，肯特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取出一把左輪還有配好的槍袋一併塞到了黎恩手中。
「去找老亨利的時候，我順便幫你重新買了一把。加上十二發子彈，一共4鎊3先令。」
「看在咱們交情的份上，利息和手續費就不給你算了，這次的事情結束後記得還我！」
「你這次這麼大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黎恩有些詫異的看了肯特一眼，然後拿起左輪看了看，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謝了。」
做工精良，明顯屬於軍方出品。
將六枚子彈逐一填入彈巢，他隨手旋動轉輪檢查了一圈，確認沒問題後，這才熟練地將槍袋扣好貼在左臂的腋下，將左輪收起。
看著黎恩將子彈也一併收了起來，肯特這才繼續道：
「關於你讓我查一下傑斯帕男爵的事情，我也和老亨利說，這老東西竟然開口要價就是3鎊！簡直黑的沒邊了！」
「貴的東西自然有貴的道理，老亨利的能力值得這個價。」
聽到這個價格，黎恩神色淡然，沒有絲毫驚訝。
合作了這麼多次，老亨利這位從事灰色產業多年的掮客，還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具體什麼時候有結果嗎？」
「那個老東西說三天之內。」
「三天……我知道了。」
將杯中的黑咖啡一飲而盡，黎恩放下瓷杯，拿起禮帽正準備起身，就見肯特突然一拍腦門：
「對了，老亨利讓我給你帶句話，讓你有空的話去一趟獵犬酒館，他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
黎恩挑了挑眉，「具體時間呢？什麼事你知道嗎？」
「沒有具體時間，他就說了越快越好。至於是什麼事，那老東西倒是沒說。」
肯特聳了聳肩，「不過我看他好像挺急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是儘快去一趟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