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是一條線索
身為偵探，自然要有那麼一兩種普通人不具備的能力。
而黎恩的能力，則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對方是否屬於超凡者。
嗯……感知這個詞不夠嚴謹。
更準確的來說——他能聞到超凡者身上，聖痕覺醒後那股不詳的氣息。
這股味道，就像是羊群中混進了一匹披著羊皮的狼，儘管外貌相同，但那股與眾不同的氣味卻格外刺鼻。
現在問題來了。
傑斯帕男爵知道這事嗎？
這個問題，黎恩傾向於這位貴族老爺，甚至那位死去的西里爾都並不知情，二人都被蒙在鼓裡。
畢竟一個不缺金錢、不缺人脈的貴族家族，完全沒有理由找一個有著種種弊端的超凡者結親。
穩定的傳承，這才是一個家族最看重的事情。
就算是為了安全著想，也大可以花錢僱傭，甚至可以向教會求助。
只要錢到位，霧港市的教會很樂意為弗萊徹家族這樣虔誠的信徒提供庇護。
比如……
這位薇洛小姐的聖痕是否具備魅惑類型的效果，這才使得她能夠以平民的身份，嫁入到弗萊徹家族之中？
如果再深入一些，結合弗萊徹家族那見不得光的生意，薇洛是否就是衝著這事來的？
西里爾的死是否也與此有關……等等。
「事情看來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黎恩咧了咧嘴，收回目光，繼續順著走廊向前走去。
……
弗萊徹家族的宅邸很大，房間足足有幾十間。
不過其中大多數房間卻都處於閒置狀態，顯得頗為冷清。
黎恩保持著耐心，一間間地全部探查了一番。
但除了發現了一些很久以前居住過的痕跡外，便沒有發現其它有價值的線索。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地方，黎恩都能通行無阻。
當他想進入傑斯帕男爵的個人收藏室時，就被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僕禮貌地攔了下來。
「抱歉，這位先生，您不能進入這裡，除非有傑斯帕老爺的許可。」
「行吧。」
黎恩從那扇鐵門上收回了目光，看著眼前的僕人，饒有興趣地道：
「看你的膚色，你是西大陸的人？」
「是的，先生。」男僕態度恭敬，「不過我是在伯納德王國出生，並未去過西大陸。」
「怪不得……」
黎恩恍然。
雖說歧視什麼的不太好，但西大陸的土著在伯納德王國的民眾印象中，幾乎可以與會說話的黑猩猩劃等號，刻板印象早已形成。
不過這些土著卻深受各地工廠主與農場主青睞，是極其優質的勞動力。
也正因如此，人口販賣反倒成了西大陸最刺眼的特產。
而能躋身貴族府邸當男僕的土著十分罕見，畢竟貴族講究的就是一個體面。
但若自小在伯納德王國長大，接受過本土馴化、褪去一身野性，倒是也能說得通了。
「你是傑斯帕男爵的貼身男僕？」
「是的，先生。」
「你的名字？」
「達里爾。」
「只有名字？」
黎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在弗萊徹家族待了多少年？」
「這是我在此工作的第十年。」
「工作了十年，都沒有被賜予姓氏？」
因為傳統習俗等原因，西大陸的土著只有名字，而沒有姓氏。
不過若是在一個家族內乾的不錯，且深受信任的話，則會被賜予該家族的姓氏。
像達里爾這樣幹了十年沒有被辭退，且成為了貼身男僕，這至少證明他獲得了傑斯帕男爵的信任，怎麼也該被賜予姓氏才對。
「傑斯帕老爺有著他的考量，而且我對現在的生活也很滿意。」
達里爾表情沒有絲毫怨言，態度依舊恭敬，挑不出一絲毛病。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就當你真的很滿意好了。」
黎恩笑了笑，突然問道，「西里爾死亡的那天，你在哪裡？」
「那天我並沒有在宅邸中。」達里爾說道，「早上我就和傑斯帕老爺一同前往了工廠區。」
「薇洛小姐呢？當天她在宅邸中嗎？」
「薇洛小姐？」
達里爾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和傑斯帕老爺回來時，薇洛小姐就在宅邸中。」
「她當時是什麼神態？」
「當時在看西里爾少爺的屍體後，薇洛小姐哭得很傷心。」
哭得很傷心……
黎恩沉吟了片刻，看著有些忐忑的達里爾，溫和道，「不用緊張，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當時薇洛小姐在哭的時候，巡警來了嗎？」
「沒有。」達里爾搖頭，「當時我和傑斯帕老爺回來的時候，宅邸中還沒有外人。」
「大約在十分鐘後巡警才到，我則是陪同傑斯帕老爺一起去了警察署。」
「好了，我知道了。」
黎恩笑著伸出手，「感謝你的回答，達里爾先生，願你生活愉快。」
或許是不常被這麼對待，達里爾遲疑了片刻，才有些局促不安地伸出手，與黎恩握了握。
「能幫上您是我的榮幸，也願您生活愉快。」
「好的，再見。」
黎恩收回手，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達里爾身後的鐵門，微笑著轉身離開。
一直走到宅邸外的臨街花園中，他才停下腳步，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又是一條線索……」
就在剛剛握手時，黎恩能夠清晰感受到，達里爾那右手上老繭的粗糲質感。
尤其在虎口和食指側面這兩個位置，格外明顯。
這兩個位置想要同時結出如此厚實的繭，尋常的體力勞作肯定不行，只有長年累月通過反覆做某些特定的動作才行。
比如——
握槍！
長期玩槍的朋友都知道，握槍時虎口會緊緊抵住槍柄，反覆摩擦下最容易被磨出厚繭，這也是最典型的的握槍繭。
而食指由於緊貼著扳機護圈，反覆叩動扳機的時間久了，側面就會被磨出硬繭。
單憑手上這兩處的老繭，就足以證明達里爾是個用槍的好手。
絕非表面上只是個西大陸的男僕那麼簡單。
所以，這位男僕的真實身份，是傑斯帕培養的保鏢？殺手？亦或者別的什麼？
黎恩把下頜埋在豎起的衣領中，目露思索。
畢竟現在這個世界，槍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玩意，但受限於技術，還沒到隨便一個路邊作坊就能生產的程度。
就算是黑市上的大部分的槍枝來源，也都與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貼身男僕的薪水雖然不低，但遠沒有到能夠隨意消耗彈藥、鍛鍊射擊技術的程度。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為達里爾提供槍枝彈藥的，就是傑斯帕男爵。
也只有這位貴族老爺才有這個財力，以及渠道。
「黎恩！」
正想著，一道興奮的呼喊突然響起，打斷黎恩的思緒。
循著聲音看去，只見肯特手持著一沓紙，正一臉興奮地朝著他走來。
「你絕對想不到我查到了什麼！」
而黎恩的能力，則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對方是否屬於超凡者。
嗯……感知這個詞不夠嚴謹。
更準確的來說——他能聞到超凡者身上，聖痕覺醒後那股不詳的氣息。
這股味道，就像是羊群中混進了一匹披著羊皮的狼，儘管外貌相同，但那股與眾不同的氣味卻格外刺鼻。
現在問題來了。
傑斯帕男爵知道這事嗎？
這個問題，黎恩傾向於這位貴族老爺，甚至那位死去的西里爾都並不知情，二人都被蒙在鼓裡。
畢竟一個不缺金錢、不缺人脈的貴族家族，完全沒有理由找一個有著種種弊端的超凡者結親。
穩定的傳承，這才是一個家族最看重的事情。
就算是為了安全著想，也大可以花錢僱傭，甚至可以向教會求助。
只要錢到位，霧港市的教會很樂意為弗萊徹家族這樣虔誠的信徒提供庇護。
比如……
這位薇洛小姐的聖痕是否具備魅惑類型的效果，這才使得她能夠以平民的身份，嫁入到弗萊徹家族之中？
如果再深入一些，結合弗萊徹家族那見不得光的生意，薇洛是否就是衝著這事來的？
西里爾的死是否也與此有關……等等。
「事情看來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黎恩咧了咧嘴，收回目光，繼續順著走廊向前走去。
……
弗萊徹家族的宅邸很大，房間足足有幾十間。
不過其中大多數房間卻都處於閒置狀態，顯得頗為冷清。
黎恩保持著耐心，一間間地全部探查了一番。
但除了發現了一些很久以前居住過的痕跡外，便沒有發現其它有價值的線索。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地方，黎恩都能通行無阻。
當他想進入傑斯帕男爵的個人收藏室時，就被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僕禮貌地攔了下來。
「抱歉，這位先生，您不能進入這裡，除非有傑斯帕老爺的許可。」
「行吧。」
黎恩從那扇鐵門上收回了目光，看著眼前的僕人，饒有興趣地道：
「看你的膚色，你是西大陸的人？」
「是的，先生。」男僕態度恭敬，「不過我是在伯納德王國出生，並未去過西大陸。」
「怪不得……」
黎恩恍然。
雖說歧視什麼的不太好，但西大陸的土著在伯納德王國的民眾印象中，幾乎可以與會說話的黑猩猩劃等號，刻板印象早已形成。
不過這些土著卻深受各地工廠主與農場主青睞，是極其優質的勞動力。
也正因如此，人口販賣反倒成了西大陸最刺眼的特產。
而能躋身貴族府邸當男僕的土著十分罕見，畢竟貴族講究的就是一個體面。
但若自小在伯納德王國長大，接受過本土馴化、褪去一身野性，倒是也能說得通了。
「你是傑斯帕男爵的貼身男僕？」
「是的，先生。」
「你的名字？」
「達里爾。」
「只有名字？」
黎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在弗萊徹家族待了多少年？」
「這是我在此工作的第十年。」
「工作了十年，都沒有被賜予姓氏？」
因為傳統習俗等原因，西大陸的土著只有名字，而沒有姓氏。
不過若是在一個家族內乾的不錯，且深受信任的話，則會被賜予該家族的姓氏。
像達里爾這樣幹了十年沒有被辭退，且成為了貼身男僕，這至少證明他獲得了傑斯帕男爵的信任，怎麼也該被賜予姓氏才對。
「傑斯帕老爺有著他的考量，而且我對現在的生活也很滿意。」
達里爾表情沒有絲毫怨言，態度依舊恭敬，挑不出一絲毛病。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就當你真的很滿意好了。」
黎恩笑了笑，突然問道，「西里爾死亡的那天，你在哪裡？」
「那天我並沒有在宅邸中。」達里爾說道，「早上我就和傑斯帕老爺一同前往了工廠區。」
「薇洛小姐呢？當天她在宅邸中嗎？」
「薇洛小姐？」
達里爾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和傑斯帕老爺回來時，薇洛小姐就在宅邸中。」
「她當時是什麼神態？」
「當時在看西里爾少爺的屍體後，薇洛小姐哭得很傷心。」
哭得很傷心……
黎恩沉吟了片刻，看著有些忐忑的達里爾，溫和道，「不用緊張，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當時薇洛小姐在哭的時候，巡警來了嗎？」
「沒有。」達里爾搖頭，「當時我和傑斯帕老爺回來的時候，宅邸中還沒有外人。」
「大約在十分鐘後巡警才到，我則是陪同傑斯帕老爺一起去了警察署。」
「好了，我知道了。」
黎恩笑著伸出手，「感謝你的回答，達里爾先生，願你生活愉快。」
或許是不常被這麼對待，達里爾遲疑了片刻，才有些局促不安地伸出手，與黎恩握了握。
「能幫上您是我的榮幸，也願您生活愉快。」
「好的，再見。」
黎恩收回手，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達里爾身後的鐵門，微笑著轉身離開。
一直走到宅邸外的臨街花園中，他才停下腳步，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又是一條線索……」
就在剛剛握手時，黎恩能夠清晰感受到，達里爾那右手上老繭的粗糲質感。
尤其在虎口和食指側面這兩個位置，格外明顯。
這兩個位置想要同時結出如此厚實的繭，尋常的體力勞作肯定不行，只有長年累月通過反覆做某些特定的動作才行。
比如——
握槍！
長期玩槍的朋友都知道，握槍時虎口會緊緊抵住槍柄，反覆摩擦下最容易被磨出厚繭，這也是最典型的的握槍繭。
而食指由於緊貼著扳機護圈，反覆叩動扳機的時間久了，側面就會被磨出硬繭。
單憑手上這兩處的老繭，就足以證明達里爾是個用槍的好手。
絕非表面上只是個西大陸的男僕那麼簡單。
所以，這位男僕的真實身份，是傑斯帕培養的保鏢？殺手？亦或者別的什麼？
黎恩把下頜埋在豎起的衣領中，目露思索。
畢竟現在這個世界，槍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玩意，但受限於技術，還沒到隨便一個路邊作坊就能生產的程度。
就算是黑市上的大部分的槍枝來源，也都與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貼身男僕的薪水雖然不低，但遠沒有到能夠隨意消耗彈藥、鍛鍊射擊技術的程度。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為達里爾提供槍枝彈藥的，就是傑斯帕男爵。
也只有這位貴族老爺才有這個財力，以及渠道。
「黎恩！」
正想著，一道興奮的呼喊突然響起，打斷黎恩的思緒。
循著聲音看去，只見肯特手持著一沓紙，正一臉興奮地朝著他走來。
「你絕對想不到我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