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契約斯嘉麗
晚飯時間，聽了羅南的創想，玫黛爾認真思索用考試選拔官員的可信性。
這顯然又是個劃時代的想法，因為在絕大多數領地，各級官員都是領主憑喜好任命和晉升的。羅南將其稱之為「封建制」——而他稱之為「科層制」的新型行政理念與之相比，顯然具備許多獨到的優越性。
「沒錯！這是我出的考題，你感覺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麼？」
「我覺得總體上很合理，不過可以再強化一下魔女和工業化的關係。比如談談怎麼把魔女的力量和工業化更好地結合。」
「對啊，我又思維慣性了，居然忘了這個。多謝提醒！」
「不謝~」
看羅南顧不上咀嚼，叼著麵包就開始埋頭修改的樣子，餐桌對面的少女眼睛微彎，默默往他碗裡夾了一片煎蛋。
羅南總是有新想法——正如此刻她手裡名為「筷子」的餐具也是羅南發明的。
而她也從最初的接受者和執行者慢慢變成了可以和他一起探討這些新想法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不過……少女有些沒由頭的愧疚：如果她不滿足於這個程度呢？
胡思亂想之際，一道高挑美麗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今天怎麼不從窗戶進了？」
羅南好奇地問——見多了斯嘉麗變麻雀飛來飛去，他對這貨正經走路反而有點不習慣。
「因為今天有重要的事。」
斯嘉麗罕見地沒有像往日一樣接茬，而是單膝跪在了羅南面前。
「斯嘉麗·弗羅斯特，願為荊棘領主宣誓效忠。請您與我建立契約吧！」
斯嘉麗的話讓羅南愣了一下，因為他先前並不是沒有提過類似的請求，但斯嘉麗以魔女之眼禁止契約為由拒絕了他，沒想到現在反而是她主動提出了契約。
「您不願意麼？」
見羅南不語，金髮遊俠開口問道。
「這倒沒有，不過你是怎麼想的？而且你們的領袖不是不允許契約麼？」
羅南奇道，「跟我契約了，你回魔女之眼會不好交代吧？」
「某種意義上是的，但這值得。」
斯嘉麗莞爾一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確定您是值得託付的契約者，並且您的道路可以為魔女帶來真正光明的願景。所以我願意在您的帶領下為之奮鬥終生——我此刻的決定或許會不被領袖認可，但如果她親自見證了這一切，一定也會選擇支持的。」
說罷，斯嘉麗看向門口的方向，璃焰和海月居然也來了。
羅南似乎猜到了什麼：「所以你們……」
「沒錯，其實斯嘉麗上次回去就順帶向大姐頭提議了。雖然大姐頭當時拒絕了她的請求，但她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之人，否則也沒法領導魔女之眼這麼久。
之所以派我來荊棘領，本就有考察和決策的意思。如果我和海月兩人都同意了斯嘉麗的想法，那她就能以個人身份同您契約。」
璃焰笑著點點頭。
「雖然斯嘉麗的行為不代表魔女之眼的意志，但我相信這是我們邁出的一大步。魔女之眼成立的初衷本就是為了給所有魔女一個容身之所，而至少在此刻，荊棘領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玫黛爾奇蹟般的進階便印證了這一點。雖然我們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正如斯嘉麗所說，我們願意為了實現那個可能的未來而為止奮鬥。」
「嗯，謝謝你們。」
羅南見狀，也鄭重回應，「我不會辜負這份相信的，我也相信那樣的未來一定可以實現！」
「那你麻溜點行不？我腿都蹲麻了！」
「咳咳，不好意思……」
【當前魔女：斯嘉麗】
【狀態值：56%】
一分鐘，白色的光芒連接了二者，在羅南和斯嘉麗的手背處勾勒出一道獨特的印記，和上次契約的形狀紋理一模一樣。
如果說第一次契約時羅南還並未留意這個，這一次他則若有所思：這印記總給他一種二維碼的既視感——只不過二維碼由直線構成，契約印記則由曲線構成。
難道印記本身也有某種信息或象徵？
結合原身的筆記和幾位魔女的回答，每個契約印記都是獨一無二的，不管和什麼樣的魔女契約，印記的樣式都不會變。這也是領主將魔女視為自身附屬品的「合法依據」之一。
「不過我聽大姐頭說，在很久很久之前，建立契約時並不會出現這樣的印記。」
璃焰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道，「那時魔女和契約者的地位是反過來的，契約者才是被挑選的那個！」
羅南奇道，「可契約者不是能限制魔女的魔能嗎？」
「當時還不行，契約者只是單純可以幫魔女拔高上限而已。直到後來教會出現才變成了現在這樣。所以大姐頭才告誡我們，魔女並非生來邪惡，真正邪惡和叛逆的反而是教會。」
這就怪了，根據那些日誌里的信息，當時魔女的地位應該是相對低下的才對……不過也不排除後來發生的重大事件改變了這一切……羅南繼續問：「你們領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她在墜星森林的一處遺蹟里發現了古人留下的儀器，據她描述，那些儀器似乎可以儲存和重現畫面。不過令人費解的是，那些儀器分明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即使對其施展魔能也沒有反應。」
果然，這片大地上存在過一個發達的文明……羅南睜大了眼睛：「那些儀器目前在哪？」
「還在遺蹟里，大姐頭說它們應該是一體的，以我們的能力沒法拆下來。不過它們早就停止運轉了，並且那裡現在已經被叛軍所控制。」
璃焰對羅南的反應有些意外，「難道您也知道什麼？」
我倒是想知道……羅南失笑搖頭，「這倒沒有，只是感到好奇而已。不過根據我的猜測，那些儀器應該和魔能無關，因此你們施展魔能試探才沒反應。它們本質上和我發明的蒸汽機是一樣的，只不過更複雜一些。」
「有趣的見解。」
璃焰揚起嘴角，「不過應該不止複雜『一些』吧？」
羅南只好用喝水演示尷尬：「咳咳……」
契約結束，三位魔女按照今天的排班，休息的休息，站崗的站崗。
羅南收拾東西準備回房睡覺，卻發現玫黛爾沒有像往常一樣道晚安，而是深深看了他一陣後，沉默著就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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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又是個劃時代的想法，因為在絕大多數領地，各級官員都是領主憑喜好任命和晉升的。羅南將其稱之為「封建制」——而他稱之為「科層制」的新型行政理念與之相比，顯然具備許多獨到的優越性。
「沒錯！這是我出的考題，你感覺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麼？」
「我覺得總體上很合理，不過可以再強化一下魔女和工業化的關係。比如談談怎麼把魔女的力量和工業化更好地結合。」
「對啊，我又思維慣性了，居然忘了這個。多謝提醒！」
「不謝~」
看羅南顧不上咀嚼，叼著麵包就開始埋頭修改的樣子，餐桌對面的少女眼睛微彎，默默往他碗裡夾了一片煎蛋。
羅南總是有新想法——正如此刻她手裡名為「筷子」的餐具也是羅南發明的。
而她也從最初的接受者和執行者慢慢變成了可以和他一起探討這些新想法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不過……少女有些沒由頭的愧疚：如果她不滿足於這個程度呢？
胡思亂想之際，一道高挑美麗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今天怎麼不從窗戶進了？」
羅南好奇地問——見多了斯嘉麗變麻雀飛來飛去，他對這貨正經走路反而有點不習慣。
「因為今天有重要的事。」
斯嘉麗罕見地沒有像往日一樣接茬，而是單膝跪在了羅南面前。
「斯嘉麗·弗羅斯特，願為荊棘領主宣誓效忠。請您與我建立契約吧！」
斯嘉麗的話讓羅南愣了一下，因為他先前並不是沒有提過類似的請求，但斯嘉麗以魔女之眼禁止契約為由拒絕了他，沒想到現在反而是她主動提出了契約。
「您不願意麼？」
見羅南不語，金髮遊俠開口問道。
「這倒沒有，不過你是怎麼想的？而且你們的領袖不是不允許契約麼？」
羅南奇道，「跟我契約了，你回魔女之眼會不好交代吧？」
「某種意義上是的，但這值得。」
斯嘉麗莞爾一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確定您是值得託付的契約者，並且您的道路可以為魔女帶來真正光明的願景。所以我願意在您的帶領下為之奮鬥終生——我此刻的決定或許會不被領袖認可，但如果她親自見證了這一切，一定也會選擇支持的。」
說罷，斯嘉麗看向門口的方向，璃焰和海月居然也來了。
羅南似乎猜到了什麼：「所以你們……」
「沒錯，其實斯嘉麗上次回去就順帶向大姐頭提議了。雖然大姐頭當時拒絕了她的請求，但她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之人，否則也沒法領導魔女之眼這麼久。
之所以派我來荊棘領，本就有考察和決策的意思。如果我和海月兩人都同意了斯嘉麗的想法，那她就能以個人身份同您契約。」
璃焰笑著點點頭。
「雖然斯嘉麗的行為不代表魔女之眼的意志，但我相信這是我們邁出的一大步。魔女之眼成立的初衷本就是為了給所有魔女一個容身之所，而至少在此刻，荊棘領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玫黛爾奇蹟般的進階便印證了這一點。雖然我們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正如斯嘉麗所說，我們願意為了實現那個可能的未來而為止奮鬥。」
「嗯，謝謝你們。」
羅南見狀，也鄭重回應，「我不會辜負這份相信的，我也相信那樣的未來一定可以實現！」
「那你麻溜點行不？我腿都蹲麻了！」
「咳咳，不好意思……」
【當前魔女：斯嘉麗】
【狀態值：56%】
一分鐘，白色的光芒連接了二者，在羅南和斯嘉麗的手背處勾勒出一道獨特的印記，和上次契約的形狀紋理一模一樣。
如果說第一次契約時羅南還並未留意這個，這一次他則若有所思：這印記總給他一種二維碼的既視感——只不過二維碼由直線構成，契約印記則由曲線構成。
難道印記本身也有某種信息或象徵？
結合原身的筆記和幾位魔女的回答，每個契約印記都是獨一無二的，不管和什麼樣的魔女契約，印記的樣式都不會變。這也是領主將魔女視為自身附屬品的「合法依據」之一。
「不過我聽大姐頭說，在很久很久之前，建立契約時並不會出現這樣的印記。」
璃焰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道，「那時魔女和契約者的地位是反過來的，契約者才是被挑選的那個！」
羅南奇道，「可契約者不是能限制魔女的魔能嗎？」
「當時還不行，契約者只是單純可以幫魔女拔高上限而已。直到後來教會出現才變成了現在這樣。所以大姐頭才告誡我們，魔女並非生來邪惡，真正邪惡和叛逆的反而是教會。」
這就怪了，根據那些日誌里的信息，當時魔女的地位應該是相對低下的才對……不過也不排除後來發生的重大事件改變了這一切……羅南繼續問：「你們領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她在墜星森林的一處遺蹟里發現了古人留下的儀器，據她描述，那些儀器似乎可以儲存和重現畫面。不過令人費解的是，那些儀器分明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即使對其施展魔能也沒有反應。」
果然，這片大地上存在過一個發達的文明……羅南睜大了眼睛：「那些儀器目前在哪？」
「還在遺蹟里，大姐頭說它們應該是一體的，以我們的能力沒法拆下來。不過它們早就停止運轉了，並且那裡現在已經被叛軍所控制。」
璃焰對羅南的反應有些意外，「難道您也知道什麼？」
我倒是想知道……羅南失笑搖頭，「這倒沒有，只是感到好奇而已。不過根據我的猜測，那些儀器應該和魔能無關，因此你們施展魔能試探才沒反應。它們本質上和我發明的蒸汽機是一樣的，只不過更複雜一些。」
「有趣的見解。」
璃焰揚起嘴角，「不過應該不止複雜『一些』吧？」
羅南只好用喝水演示尷尬：「咳咳……」
契約結束，三位魔女按照今天的排班，休息的休息，站崗的站崗。
羅南收拾東西準備回房睡覺，卻發現玫黛爾沒有像往常一樣道晚安，而是深深看了他一陣後，沉默著就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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