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各懷鬼胎
「玫黛爾！」
羅南鎖上辦公室的門後叫住少女。
「有事嗎大人？」
她面無表情地扭回頭來，用一種禮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能讓人感到賭氣的口吻道。
「是你有事吧？」
經過這陣的相處，羅南太了解玫黛爾了——她的心情愉悅程度和喊「羅南」的頻率呈正比，和喊「大人」的頻率則呈反比。
「沒有。」
少女微微噘起小嘴道。
「因為什麼不開心？可以跟我說說嗎？」
「我很好，謝謝大人。」
「是因為我契約了斯嘉麗？」
「沒有。」
玫黛爾默默將頭轉到一邊，小嘴噘得更高了。
女生說沒有那就是有……雖然羅南是萬年單身狗，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哭笑不得地走到玫黛爾面前，跟她來迴轉了好幾圈後開口道，「是我不對，這麼重要的事應該先和你商量的。下次我會注意的，別不開心啦。」
「不，有更多更強的魔女願意效忠於你，我很開心。只是……」
玫黛爾猛地抬起頭，「魔女也有好壞之分，就像凡人也有好壞之分一樣。我沒有說斯嘉麗不好的意思，她也是很好的魔女，但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壞魔女騙了。」
「好，我保證擦亮眼睛！」
羅南故作嚴肅地舉起手，「否則任憑你處置！」
少女這才揚起嘴角。
「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你總是忙到很晚，趁現在打了勝仗多補補覺。」
「嗯，你也是。」
「羅南，晚安。」
……
西境腹地，紫陌領。
短短三日的功夫，侯爵府已經被改造成了叛軍的前線總指揮所。
裝備精良、軍容森嚴的叛軍巡邏隊取代了散漫的領主私兵，端坐在府中的身影也不再是漢弗萊侯爵，而是前北境公爵以及現在的叛軍元帥曼施坦因。
唯有拱衛於座位旁的魔女諾拉從未改變。
而在全城宵禁、出入任何場所都會被崗哨盤查情況下，一道黑袍裹身的身影卻如入無人之境般來到了曼施坦因面前。
「好久不見，公爵大人。」
黑袍下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或者說，元帥大人？」
「好久不見——不管你受命於誰，都請代我向他傳達謝意。沒有你們的協助，我還真沒辦法在西境安插這麼多內應。實際上，就連我本人都沒料到可以達成一夜連克六領的壯舉。」
曼施坦因笑了，「讓我猜一猜，你代表的是東境和南境，還是北方的霜狼，亦或是……教會？」
黑袍使者則用沒有波瀾的聲音道：「我代表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此刻有一致的目標，那就是剷除王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麼？」
是的，前提是有共同的敵人……曼施坦因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在他意欲起兵之前，這個神秘勢力就和他有所接觸了。對方不但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情報，還提供了一批功能各異的古代儀器——正是憑藉這些古人留下的造物，他才迅速瓦解了平叛聯軍的抵抗。
對方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打進黑石帝國的王都，顛覆黑石帝國的政權——而這也是曼施坦因的目的。
他隱約能猜到對方的想法：不管是北方的蠻夷還是教會，都希望看到一個四分五裂的文明，而不是統一強盛的帝國。
不過這和曼施坦因的最終目標是相悖的，他想要的是取而代之，而不是遍地狼藉。
不過他有信心迅速取得戰爭的勝利，並按照自己的宏圖重建這個國度。屆時教會和霜狼部落不管有什麼想法，都只能望而興嘆。
他當然懂取之於人必將受制於人的道理，但他願意賭一把。
猶豫往往意味著敗北，果決才能搏出生機——北境的速勝便是證明。
「我會攻克黑石帝國全境，清除帝國皇室。」
曼施坦因向後靠在椅子上道。
「陳腐的舊秩序理應被埋葬——這片大地將會見證一個嶄新而強大的帝國冉冉升起，並用絕對的力量擊潰所有敵人。」
「願您如願。」
黑袍使者取出一個四方的銀色金屬小盒。
「我此行是向您提供那些古代儀器所需的能源。相信您已經發現，它們無法用魔力驅使，只能依靠遺蹟中存放的特殊晶體才能啟動。」
「確實如此，有勞你來一趟了。」
曼施坦因命手下親衛將金屬小盒保管好。
這時，傳令兵前來匯報軍情：西境公爵趁著夜色掩護，集結兵力發起了突圍，目前正在彩虹領一帶和叛軍部署的守軍拉扯。
曼施坦因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開來。他靠在椅子上，發出暢快的大笑聲。
「大人，我願領軍擊潰那群不自量力的鼠輩！」
戈爾曼見狀抱拳道，「西境公爵無論是軍士數量、士氣抑或魔女都不如我軍，更何況野戰向來是我軍強項。上次我們夜襲行動不便，才讓他們苟延殘喘，如今他們自尋死路，我們正好一網打盡！」
「不可。你這樣正中亨利的下懷，他巴不得你全軍出擊呢。」
曼施坦因悠悠道，「亨利這個人向來務實謹慎，從不涉險，和我幾乎是兩個極端。他是不可能像個賭徒一樣拼死突圍的。」
見戈爾曼一頭霧水的樣子，曼施坦因望向了軍師安東尼。
「我同意大人的判斷。西境公爵的突圍大概率是聲東擊西之舉：他集結大軍擺出高調的樣子吸引我們的目光，這樣就能掩護暗處的小股人馬跳出我們的包圍圈，其意圖可能是斬首、奇襲抑或求援。這點從他沒有猛攻，而是以牽制我軍兵力為主就可以看出來。」
「沒錯——可惜過於求穩的性格害了他，這樣的戲糊弄得了別人，卻糊弄不了我。」
曼施坦因隨後向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守軍不必主動進剿，穩住防線消耗西境軍即可；各處交通要道、山林小道增加兵力封鎖和巡查，一旦發現可疑的人，直接派魔女就地格殺！
等傳令兵走後，安東尼若有所思：「大人，我比較擔心的其實是荊棘領——我們對那裡的了解太少了，之前的敗仗就是吃了信息的虧。羅南又是個不同尋常的領主，我們很難預測他接下來會怎麼行動。」
「嗯，這其實也是我比較在意的點。我更在意的是，小小一個荊棘領居然藏了三個魔女，那個羅南是有些手腕的。雖然他的軍隊在野戰上可能遜於我方，但倘若派遣魔女擾亂我軍，我們還是得吃不少虧。」
曼施坦因沉吟良久。
「讓那個伊芙琳負責盯住荊棘領方向，她跟對方交過手，經驗比其他魔女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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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鎖上辦公室的門後叫住少女。
「有事嗎大人？」
她面無表情地扭回頭來，用一種禮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能讓人感到賭氣的口吻道。
「是你有事吧？」
經過這陣的相處，羅南太了解玫黛爾了——她的心情愉悅程度和喊「羅南」的頻率呈正比，和喊「大人」的頻率則呈反比。
「沒有。」
少女微微噘起小嘴道。
「因為什麼不開心？可以跟我說說嗎？」
「我很好，謝謝大人。」
「是因為我契約了斯嘉麗？」
「沒有。」
玫黛爾默默將頭轉到一邊，小嘴噘得更高了。
女生說沒有那就是有……雖然羅南是萬年單身狗，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哭笑不得地走到玫黛爾面前，跟她來迴轉了好幾圈後開口道，「是我不對，這麼重要的事應該先和你商量的。下次我會注意的，別不開心啦。」
「不，有更多更強的魔女願意效忠於你，我很開心。只是……」
玫黛爾猛地抬起頭，「魔女也有好壞之分，就像凡人也有好壞之分一樣。我沒有說斯嘉麗不好的意思，她也是很好的魔女，但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壞魔女騙了。」
「好，我保證擦亮眼睛！」
羅南故作嚴肅地舉起手，「否則任憑你處置！」
少女這才揚起嘴角。
「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你總是忙到很晚，趁現在打了勝仗多補補覺。」
「嗯，你也是。」
「羅南，晚安。」
……
西境腹地，紫陌領。
短短三日的功夫，侯爵府已經被改造成了叛軍的前線總指揮所。
裝備精良、軍容森嚴的叛軍巡邏隊取代了散漫的領主私兵，端坐在府中的身影也不再是漢弗萊侯爵，而是前北境公爵以及現在的叛軍元帥曼施坦因。
唯有拱衛於座位旁的魔女諾拉從未改變。
而在全城宵禁、出入任何場所都會被崗哨盤查情況下，一道黑袍裹身的身影卻如入無人之境般來到了曼施坦因面前。
「好久不見，公爵大人。」
黑袍下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或者說，元帥大人？」
「好久不見——不管你受命於誰，都請代我向他傳達謝意。沒有你們的協助，我還真沒辦法在西境安插這麼多內應。實際上，就連我本人都沒料到可以達成一夜連克六領的壯舉。」
曼施坦因笑了，「讓我猜一猜，你代表的是東境和南境，還是北方的霜狼，亦或是……教會？」
黑袍使者則用沒有波瀾的聲音道：「我代表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此刻有一致的目標，那就是剷除王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麼？」
是的，前提是有共同的敵人……曼施坦因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在他意欲起兵之前，這個神秘勢力就和他有所接觸了。對方不但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情報，還提供了一批功能各異的古代儀器——正是憑藉這些古人留下的造物，他才迅速瓦解了平叛聯軍的抵抗。
對方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打進黑石帝國的王都，顛覆黑石帝國的政權——而這也是曼施坦因的目的。
他隱約能猜到對方的想法：不管是北方的蠻夷還是教會，都希望看到一個四分五裂的文明，而不是統一強盛的帝國。
不過這和曼施坦因的最終目標是相悖的，他想要的是取而代之，而不是遍地狼藉。
不過他有信心迅速取得戰爭的勝利，並按照自己的宏圖重建這個國度。屆時教會和霜狼部落不管有什麼想法，都只能望而興嘆。
他當然懂取之於人必將受制於人的道理，但他願意賭一把。
猶豫往往意味著敗北，果決才能搏出生機——北境的速勝便是證明。
「我會攻克黑石帝國全境，清除帝國皇室。」
曼施坦因向後靠在椅子上道。
「陳腐的舊秩序理應被埋葬——這片大地將會見證一個嶄新而強大的帝國冉冉升起，並用絕對的力量擊潰所有敵人。」
「願您如願。」
黑袍使者取出一個四方的銀色金屬小盒。
「我此行是向您提供那些古代儀器所需的能源。相信您已經發現，它們無法用魔力驅使，只能依靠遺蹟中存放的特殊晶體才能啟動。」
「確實如此，有勞你來一趟了。」
曼施坦因命手下親衛將金屬小盒保管好。
這時，傳令兵前來匯報軍情：西境公爵趁著夜色掩護，集結兵力發起了突圍，目前正在彩虹領一帶和叛軍部署的守軍拉扯。
曼施坦因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開來。他靠在椅子上，發出暢快的大笑聲。
「大人，我願領軍擊潰那群不自量力的鼠輩！」
戈爾曼見狀抱拳道，「西境公爵無論是軍士數量、士氣抑或魔女都不如我軍，更何況野戰向來是我軍強項。上次我們夜襲行動不便，才讓他們苟延殘喘，如今他們自尋死路，我們正好一網打盡！」
「不可。你這樣正中亨利的下懷，他巴不得你全軍出擊呢。」
曼施坦因悠悠道，「亨利這個人向來務實謹慎，從不涉險，和我幾乎是兩個極端。他是不可能像個賭徒一樣拼死突圍的。」
見戈爾曼一頭霧水的樣子，曼施坦因望向了軍師安東尼。
「我同意大人的判斷。西境公爵的突圍大概率是聲東擊西之舉：他集結大軍擺出高調的樣子吸引我們的目光，這樣就能掩護暗處的小股人馬跳出我們的包圍圈，其意圖可能是斬首、奇襲抑或求援。這點從他沒有猛攻，而是以牽制我軍兵力為主就可以看出來。」
「沒錯——可惜過於求穩的性格害了他，這樣的戲糊弄得了別人，卻糊弄不了我。」
曼施坦因隨後向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守軍不必主動進剿，穩住防線消耗西境軍即可；各處交通要道、山林小道增加兵力封鎖和巡查，一旦發現可疑的人，直接派魔女就地格殺！
等傳令兵走後，安東尼若有所思：「大人，我比較擔心的其實是荊棘領——我們對那裡的了解太少了，之前的敗仗就是吃了信息的虧。羅南又是個不同尋常的領主，我們很難預測他接下來會怎麼行動。」
「嗯，這其實也是我比較在意的點。我更在意的是，小小一個荊棘領居然藏了三個魔女，那個羅南是有些手腕的。雖然他的軍隊在野戰上可能遜於我方，但倘若派遣魔女擾亂我軍，我們還是得吃不少虧。」
曼施坦因沉吟良久。
「讓那個伊芙琳負責盯住荊棘領方向，她跟對方交過手，經驗比其他魔女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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