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茶
順著魔力脈絡的指引，林永夕順利來到一個房間前。
這個房間外表看上去和其他的別無二致，顏色都一樣，門上也沒有掛著特殊的標牌，如果只是普通走路，估計肯定會錯過。但只有閉上眼睛，認真感受魔力才會發現，這魔法院裡諸多的魔力都導向這裡，此刻明亮無比。
簡直像是在夜空中炸響了一束煙花似的，有些刺眼了，林永夕忍不住吐槽道：
「原來這麼簡單，虧我還在外面繞了半天。」
她似乎以為，任何人都能輕鬆做到這點。
但其實她想錯了。
林永夕修習魔力的《光合法》，來自於陳暮所傳授。
歸其根源，是當初她姐姐林朝景總結的經驗。
雖然魔法少女出現至今，也不到三十年的歷史，不存在什麼武功秘籍「越古越強」的道理。但要明白一點，當初林朝景她們所在的環境可不一樣，是處於戰爭年代，是在怪獸入侵、極度的生命危機下，所有人被迫團結起來，互相分享、開源、學習，互相精進技術、快速進步的時刻，換句話說，那本《光合法》是軍用級別的產品。
戰爭結束後，魔法院就把《光合法》的學習途徑封閉、收回，不再對外開放。
現在的魔法少女能接觸到的學習資料都是民用級的，主要用於上場比賽和表演，不再具有強烈的殺傷性。
再加上各個師徒、派系的分隔鬥爭等因素，每個「學科」擅長的魔法都不太一樣，就會出現分歧、偏重。
現在，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好老師，否則普通的魔法少女是學不到當初那種六邊形全面、綜合性的《光合法》的。尤其是像林永夕現在這樣，在感知、吸納、適應、共鳴方面全方位都是長處，沒有短板。
這姑娘到現在也沒意識到，她嚮往的那位強大的魔法少女「潮汐」……哪怕她當場喊一聲師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正統的花級傳承，學的都是最頂級的東西。
咚咚咚。
沒想那麼多的林永夕，敲了敲門。
見沒有人回應，她便推門走進去。
「……！」
林永夕嚇了一跳，這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甚至感覺有些錯亂，布局就像個「圖書館」似的。
這裡光線昏暗，如同閣樓般狹窄陰暗，四周布滿密密麻麻的書櫃，一直排列到高高的天花板，遮住了全貌，到處都是書，似乎有人看了書從不塞回原位，導致被拿出來的就隨手到處放，想進來都無從下腳。
林永夕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往裡走，儘量不踩到亂丟的書籍：
「你好……有人嗎？」
她在一個轉角，看到了這個房間的主人。
坐在黑暗裡翻書的魔法少女，有著一頭深綠色長髮，像是藤蔓那般，柔順地直直垂向地面。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末端究竟有多長，完全像是瀑布散開來，非常繁雜。
她沒有穿著華麗的裙裝，身上更像是樸素的長袍，皮膚蒼白如紙，看不出光澤，劉海遮擋下的面容雖然美麗，卻只露出一小半而已，剩下都遮蔽在髮絲之下。她沒什麼表情，只是麻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
「你是誰？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聲音意外的沙啞成熟，她頭也不抬，開口問。
林永夕奇怪：「這裡不是考核認證的地方嗎？」
她還以為眼前這位魔法少女是考官。
「……」
那頭髮很長的魔法少女不理會，只是又翻過一頁書：「考核認證的地方有專門的標識，你的導師沒告訴你嗎？」
林永夕深吸一口氣，反正來之前都想過，魔法院的魔法少女應該脾氣都很古怪，只要不像剛剛那個木棉，沒上來就找茬就算好了，說到底也是自己走錯了，應該來之前多問問姐夫的：
「我是跟隨著魔力的脈絡來到這裡的，還以為是考題。如果是我走錯，那就打擾了。」
她正轉身往後離開，就在這時，被那魔法少女叫住：
「等等。」她的眼睛似乎從書頁上抬起來半刻：「你說什麼？」
「打擾了？」
「前半句。」
「魔力的脈絡……」
「好。」那頭髮很長的魔法少女突然啪的一聲，把書本合上。
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雖然半張臉都被髮絲覆蓋，卻仍舊能看出，那是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宛如翠綠的寶石：
「那就由我來給你認證吧。」
「嗯……誒？」林永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什麼。
就看到那個魔法少女，從重重疊疊很複雜的長袍里，掏出一個光滑透亮的水晶球。
她輕輕一彈手指，水晶球自己漂浮起來，懸在空中不動，再加上這昏暗神秘的房間，更像是占卜一樣了。
「你叫什麼名字？」
「林永夕。」
林永夕滿懷著忐忑，緩緩走到跟前。
她心想既然都是魔法院裡的人，應該在哪測試都沒差吧。
而且，這個魔法少女居然第一時間沒把她認成是姐姐，說不定還挺厲害的。
「很好，你可以叫我【山茶】。」
自稱山茶的魔法少女，指了指眼前的水晶球：「把你的手放上去吧。」
山茶。
林永夕念著這個代號，大概安定了一些，那麼看來，應該是【芽】級的魔法少女。
她曾被姐夫補習過一些基礎常識，比如芽級魔法少女需要用花來做代號，到蕾級可以換成寶石，只有花級才可自己選代號。可能是剛剛見識到了那位【潮汐】，對強大的魔法少女還是心有餘悸，意識到這位不算很厲害，就沒那麼畏懼了。
把手輕輕放在水晶球上，感受到一股冰涼的觸感，像是冰塊那般。
等待。
兩三秒過去，水晶球內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空氣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魔法少女山茶並沒有催促或者不耐煩，只是微微眯著眼睛，耐心等待。
「……！」
下一秒，林永夕咬著嘴唇，似乎突然用了些力，抓握水晶球的力道也大了些。
隨著光芒閃現，那水晶球里的景象，才隨之出現變化。
白色的花瓣，盛開的骨朵，美麗而飽滿的姿態，但僅僅持續了一瞬間，轉眼就消失不見。
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水晶球。
「曇花啊……」
山茶好像非常識貨，明明是那麼短的時間，卻辨認出了她的心花。
聽著這個猶豫不決的語氣，林永夕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不會……通過不了吧？
然而，山茶只是稍作停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永夕，認真地說：
「這麼久來一定很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林永夕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哭出來。
這個房間外表看上去和其他的別無二致，顏色都一樣，門上也沒有掛著特殊的標牌，如果只是普通走路，估計肯定會錯過。但只有閉上眼睛，認真感受魔力才會發現，這魔法院裡諸多的魔力都導向這裡，此刻明亮無比。
簡直像是在夜空中炸響了一束煙花似的，有些刺眼了，林永夕忍不住吐槽道：
「原來這麼簡單，虧我還在外面繞了半天。」
她似乎以為，任何人都能輕鬆做到這點。
但其實她想錯了。
林永夕修習魔力的《光合法》，來自於陳暮所傳授。
歸其根源，是當初她姐姐林朝景總結的經驗。
雖然魔法少女出現至今，也不到三十年的歷史，不存在什麼武功秘籍「越古越強」的道理。但要明白一點，當初林朝景她們所在的環境可不一樣，是處於戰爭年代，是在怪獸入侵、極度的生命危機下，所有人被迫團結起來，互相分享、開源、學習，互相精進技術、快速進步的時刻，換句話說，那本《光合法》是軍用級別的產品。
戰爭結束後，魔法院就把《光合法》的學習途徑封閉、收回，不再對外開放。
現在的魔法少女能接觸到的學習資料都是民用級的，主要用於上場比賽和表演，不再具有強烈的殺傷性。
再加上各個師徒、派系的分隔鬥爭等因素，每個「學科」擅長的魔法都不太一樣，就會出現分歧、偏重。
現在，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好老師，否則普通的魔法少女是學不到當初那種六邊形全面、綜合性的《光合法》的。尤其是像林永夕現在這樣，在感知、吸納、適應、共鳴方面全方位都是長處，沒有短板。
這姑娘到現在也沒意識到，她嚮往的那位強大的魔法少女「潮汐」……哪怕她當場喊一聲師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正統的花級傳承，學的都是最頂級的東西。
咚咚咚。
沒想那麼多的林永夕，敲了敲門。
見沒有人回應，她便推門走進去。
「……！」
林永夕嚇了一跳，這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甚至感覺有些錯亂，布局就像個「圖書館」似的。
這裡光線昏暗，如同閣樓般狹窄陰暗，四周布滿密密麻麻的書櫃，一直排列到高高的天花板，遮住了全貌，到處都是書，似乎有人看了書從不塞回原位，導致被拿出來的就隨手到處放，想進來都無從下腳。
林永夕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往裡走，儘量不踩到亂丟的書籍：
「你好……有人嗎？」
她在一個轉角，看到了這個房間的主人。
坐在黑暗裡翻書的魔法少女，有著一頭深綠色長髮，像是藤蔓那般，柔順地直直垂向地面。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末端究竟有多長，完全像是瀑布散開來，非常繁雜。
她沒有穿著華麗的裙裝，身上更像是樸素的長袍，皮膚蒼白如紙，看不出光澤，劉海遮擋下的面容雖然美麗，卻只露出一小半而已，剩下都遮蔽在髮絲之下。她沒什麼表情，只是麻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
「你是誰？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聲音意外的沙啞成熟，她頭也不抬，開口問。
林永夕奇怪：「這裡不是考核認證的地方嗎？」
她還以為眼前這位魔法少女是考官。
「……」
那頭髮很長的魔法少女不理會，只是又翻過一頁書：「考核認證的地方有專門的標識，你的導師沒告訴你嗎？」
林永夕深吸一口氣，反正來之前都想過，魔法院的魔法少女應該脾氣都很古怪，只要不像剛剛那個木棉，沒上來就找茬就算好了，說到底也是自己走錯了，應該來之前多問問姐夫的：
「我是跟隨著魔力的脈絡來到這裡的，還以為是考題。如果是我走錯，那就打擾了。」
她正轉身往後離開，就在這時，被那魔法少女叫住：
「等等。」她的眼睛似乎從書頁上抬起來半刻：「你說什麼？」
「打擾了？」
「前半句。」
「魔力的脈絡……」
「好。」那頭髮很長的魔法少女突然啪的一聲，把書本合上。
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雖然半張臉都被髮絲覆蓋，卻仍舊能看出，那是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宛如翠綠的寶石：
「那就由我來給你認證吧。」
「嗯……誒？」林永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什麼。
就看到那個魔法少女，從重重疊疊很複雜的長袍里，掏出一個光滑透亮的水晶球。
她輕輕一彈手指，水晶球自己漂浮起來，懸在空中不動，再加上這昏暗神秘的房間，更像是占卜一樣了。
「你叫什麼名字？」
「林永夕。」
林永夕滿懷著忐忑，緩緩走到跟前。
她心想既然都是魔法院裡的人，應該在哪測試都沒差吧。
而且，這個魔法少女居然第一時間沒把她認成是姐姐，說不定還挺厲害的。
「很好，你可以叫我【山茶】。」
自稱山茶的魔法少女，指了指眼前的水晶球：「把你的手放上去吧。」
山茶。
林永夕念著這個代號，大概安定了一些，那麼看來，應該是【芽】級的魔法少女。
她曾被姐夫補習過一些基礎常識，比如芽級魔法少女需要用花來做代號，到蕾級可以換成寶石，只有花級才可自己選代號。可能是剛剛見識到了那位【潮汐】，對強大的魔法少女還是心有餘悸，意識到這位不算很厲害，就沒那麼畏懼了。
把手輕輕放在水晶球上，感受到一股冰涼的觸感，像是冰塊那般。
等待。
兩三秒過去，水晶球內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空氣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魔法少女山茶並沒有催促或者不耐煩，只是微微眯著眼睛，耐心等待。
「……！」
下一秒，林永夕咬著嘴唇，似乎突然用了些力，抓握水晶球的力道也大了些。
隨著光芒閃現，那水晶球里的景象，才隨之出現變化。
白色的花瓣，盛開的骨朵，美麗而飽滿的姿態，但僅僅持續了一瞬間，轉眼就消失不見。
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水晶球。
「曇花啊……」
山茶好像非常識貨，明明是那麼短的時間，卻辨認出了她的心花。
聽著這個猶豫不決的語氣，林永夕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不會……通過不了吧？
然而，山茶只是稍作停頓，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永夕，認真地說：
「這麼久來一定很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林永夕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