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衝突序曲
「剛才裡面明明沒有人，難道是被哈蒙德子爵用特殊方法遮擋住了？」
警員壓低聲音，手已經摸上了門把手，「這姑娘太可憐了，我們得把她救出來。」
你瞎嗎？我怎麼覺得那應該是個男的？
「別動。」諾曼·洛夫克拉夫特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一把拍掉他的手，「萬一你現在看到的才是幻覺呢？」
「我們要找的人還沒見到，不要在這種不明不白的地方浪費時間。」諾曼看向安格斯探長，「先去匯合，伯明罕商會的人在上面。」
安格斯點點頭，他知道商會成員指的是溫斯頓，因此瞪了那名不知是被神秘力量蠱惑了、還是單純救人心切的警員一眼：「執行命令，走。」
警員面露疑色，但攝於探長的起手bloody結尾fuck的Bbox，只能閉上嘴，跟著其他人一起排成縱隊，向走廊深處移動。
子爵府內的光線還算明亮，但可能是夜色已深，總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行進到中途，依然無事發生，有人沒忍住，偷偷閉上眼睛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走廊一側的房間門無聲地打開了。
子爵府的一個身穿黑色馬甲的男僕走了出來，從頭到腳看上去皆無異狀，只有仔細觀察，才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深沉的仇恨。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沾滿血跡的燒火棍，毫無徵兆地掄向落在後排還在打哈欠的警員的後腦！
「小心！」
安格斯探長的耳朵動了動，瞬間轉過身，眨眼功夫掏出了手槍。
和他那些絲毫不熟悉左輪構造的同事比起來，探長不愧是探長，深諳另一片宇宙里美式居合的精髓，旁邊的諾曼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後方男僕的身體觸電般地一抖！
緊接著，槍聲才傳到耳邊——砰！
火藥的硝煙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子彈擊中了男僕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翻在地，立馬不再動彈了，他手裡的燒火棍打著轉飛到空中，啪地一聲落在警員們中間。
其中一人彎下腰，用手指蹭了一把燒火棍上的紅色液體，放在鼻端嗅了嗅，沉著臉說道：「是血。」
「該死，他們瘋了嗎？！難道沒有認出來我們是警察？」
深入敵營的緊張感遲來地湧上心頭，眾人紛紛拿出武器，警惕地巡視四周，生怕再有人埋伏在陰影中偷襲。
安格斯探長在兔起鶻落間殺了個人，卻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只感慨說：
「麻煩了啊，這回也是讓我遇見真正的邪教徒了。」
比起死掉的個把僕人，他更擔心在子爵府里待了一個晚上的溫斯頓。
今天晚上的任務不會變成解救重量級人質吧？那老子豈不是完蛋了？一次鼓起勇氣拍馬換來終身落馬，女王陛下，看在神諭的份上，請您保佑一下首相吧！
諾曼·洛夫克拉夫特也有點擔憂自己的前學生，為了儘快找到溫斯頓，這位七旬老頭夜半三更把自己的眼睛睜到最大，舉著煤油燈四處尋找走廊中不對勁的痕跡。
「別管死人了，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走路過來時，腳步聲很奇怪嗎？進行室內調查並且涉及到神秘學時，有三個首先需要重點觀察確認的東西，一是空間結構是否異常，二是感官是否一致，三是時間是否準確……啊哈！」
諾曼突然像公牛噴氣一樣哼笑了一聲，提著煤油燈半蹲下來，指著腳下的地毯說：
「太愚蠢了，太簡單了，最頂尖的鍊金術師總把其他人當傻子，你們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了沒有？」
警員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
走廊的地毯陳舊而整齊，花紋一路延伸，沒有破損，也沒有血跡，乍看之下毫無問題。
「看不出問題的話再看看牆。」
牆紙是常見的維多利亞式藤蔓紋樣，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華美溫馨。
「你們真的是傻子不成？把兩者放在一起看！」
安格斯探長皺起眉，幾秒鐘後，終於漸漸恍然：「花紋對不上！」
「正是如此。」諾曼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壓抑的興奮，「地毯的主紋是以四步為一組循環，而牆紙的重複周期是三步，貝德福德廣場是富人區，正常情況下，這裡的房間修飾絕對不會產生這種讓人越看越心煩的錯位。」
說完，他站起身，高高舉起煤油燈，光線沿著走廊延伸出去，警察們這才發現，這條看似筆直的走廊在視覺上竟給人一種「滑動」的錯覺，就仿佛……牆壁與地面並不同屬於一個「圖層」。
「有人在這裡布置了鍊金術。」諾曼一錘定音，說道，「牆面上有別的東西，施術者不想讓我們看到，於是把它掩蓋了起來。」
一個警員嘟噥說：「子爵府的男僕都襲擊警察了，我想不通這裡面的東西要邪惡到何種程度，才有掩蓋的必要。」
諾曼咧嘴一笑：「看看就知道了，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我要找到它維持穩定的錨點。」
他向前邁了一步，貼著牆邊移動，手指沿著牆紙滑過，依次數道：
「三步一循環……一、二、三……再三步……
經過短暫的、旁人無法理解的辨認和計算，諾曼實際上只用了一分多鐘，就開口說道：「找到了。」
那是一處極不起眼的地方，牆紙上多了一枚藤蔓葉片，葉片的顏色比周圍的略微深了一些，幾乎難以察覺。
他把煤油燈遞給旁人，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枚細小的銀制懷表鏈扣，隨後用鏈扣的尖端，輕輕刺入了葉片的中心。
下一秒，走廊里的光線，包括警察們從外界帶來的煤油燈，宛如感到恐懼的活物般戰慄起來。
燈光猛地拉長又壓縮，牆壁與地面之間的錯位驟然放大，警察們腳下的地毯向後滑去了一英寸，又在瞬間歸位。
「感到頭暈的話可以閉上眼睛。」諾曼提醒他們，「很快就好了。另外你們應當記得常備一根銀針在身上，銀是絕大多數鍊金術的克星，當一個神秘學家懷疑自己被鍊金術困住了，又找不到錨點的時候，通常會使用銀針到處亂戳，直到破解法陣、或是被人當成精神病抓起來……」
說到一半，諾曼停了下來。
他盯著眼前覆蓋住整面牆壁、一直延伸到無盡的虛空中的肉色薄膜，突然失去了震動聲帶的能力。
警員壓低聲音，手已經摸上了門把手，「這姑娘太可憐了，我們得把她救出來。」
你瞎嗎？我怎麼覺得那應該是個男的？
「別動。」諾曼·洛夫克拉夫特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一把拍掉他的手，「萬一你現在看到的才是幻覺呢？」
「我們要找的人還沒見到，不要在這種不明不白的地方浪費時間。」諾曼看向安格斯探長，「先去匯合，伯明罕商會的人在上面。」
安格斯點點頭，他知道商會成員指的是溫斯頓，因此瞪了那名不知是被神秘力量蠱惑了、還是單純救人心切的警員一眼：「執行命令，走。」
警員面露疑色，但攝於探長的起手bloody結尾fuck的Bbox，只能閉上嘴，跟著其他人一起排成縱隊，向走廊深處移動。
子爵府內的光線還算明亮，但可能是夜色已深，總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行進到中途，依然無事發生，有人沒忍住，偷偷閉上眼睛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走廊一側的房間門無聲地打開了。
子爵府的一個身穿黑色馬甲的男僕走了出來，從頭到腳看上去皆無異狀，只有仔細觀察，才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深沉的仇恨。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沾滿血跡的燒火棍，毫無徵兆地掄向落在後排還在打哈欠的警員的後腦！
「小心！」
安格斯探長的耳朵動了動，瞬間轉過身，眨眼功夫掏出了手槍。
和他那些絲毫不熟悉左輪構造的同事比起來，探長不愧是探長，深諳另一片宇宙里美式居合的精髓，旁邊的諾曼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後方男僕的身體觸電般地一抖！
緊接著，槍聲才傳到耳邊——砰！
火藥的硝煙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子彈擊中了男僕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翻在地，立馬不再動彈了，他手裡的燒火棍打著轉飛到空中，啪地一聲落在警員們中間。
其中一人彎下腰，用手指蹭了一把燒火棍上的紅色液體，放在鼻端嗅了嗅，沉著臉說道：「是血。」
「該死，他們瘋了嗎？！難道沒有認出來我們是警察？」
深入敵營的緊張感遲來地湧上心頭，眾人紛紛拿出武器，警惕地巡視四周，生怕再有人埋伏在陰影中偷襲。
安格斯探長在兔起鶻落間殺了個人，卻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只感慨說：
「麻煩了啊，這回也是讓我遇見真正的邪教徒了。」
比起死掉的個把僕人，他更擔心在子爵府里待了一個晚上的溫斯頓。
今天晚上的任務不會變成解救重量級人質吧？那老子豈不是完蛋了？一次鼓起勇氣拍馬換來終身落馬，女王陛下，看在神諭的份上，請您保佑一下首相吧！
諾曼·洛夫克拉夫特也有點擔憂自己的前學生，為了儘快找到溫斯頓，這位七旬老頭夜半三更把自己的眼睛睜到最大，舉著煤油燈四處尋找走廊中不對勁的痕跡。
「別管死人了，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走路過來時，腳步聲很奇怪嗎？進行室內調查並且涉及到神秘學時，有三個首先需要重點觀察確認的東西，一是空間結構是否異常，二是感官是否一致，三是時間是否準確……啊哈！」
諾曼突然像公牛噴氣一樣哼笑了一聲，提著煤油燈半蹲下來，指著腳下的地毯說：
「太愚蠢了，太簡單了，最頂尖的鍊金術師總把其他人當傻子，你們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了沒有？」
警員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
走廊的地毯陳舊而整齊，花紋一路延伸，沒有破損，也沒有血跡，乍看之下毫無問題。
「看不出問題的話再看看牆。」
牆紙是常見的維多利亞式藤蔓紋樣，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華美溫馨。
「你們真的是傻子不成？把兩者放在一起看！」
安格斯探長皺起眉，幾秒鐘後，終於漸漸恍然：「花紋對不上！」
「正是如此。」諾曼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壓抑的興奮，「地毯的主紋是以四步為一組循環，而牆紙的重複周期是三步，貝德福德廣場是富人區，正常情況下，這裡的房間修飾絕對不會產生這種讓人越看越心煩的錯位。」
說完，他站起身，高高舉起煤油燈，光線沿著走廊延伸出去，警察們這才發現，這條看似筆直的走廊在視覺上竟給人一種「滑動」的錯覺，就仿佛……牆壁與地面並不同屬於一個「圖層」。
「有人在這裡布置了鍊金術。」諾曼一錘定音，說道，「牆面上有別的東西，施術者不想讓我們看到，於是把它掩蓋了起來。」
一個警員嘟噥說：「子爵府的男僕都襲擊警察了，我想不通這裡面的東西要邪惡到何種程度，才有掩蓋的必要。」
諾曼咧嘴一笑：「看看就知道了，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我要找到它維持穩定的錨點。」
他向前邁了一步，貼著牆邊移動，手指沿著牆紙滑過，依次數道：
「三步一循環……一、二、三……再三步……
經過短暫的、旁人無法理解的辨認和計算，諾曼實際上只用了一分多鐘，就開口說道：「找到了。」
那是一處極不起眼的地方，牆紙上多了一枚藤蔓葉片，葉片的顏色比周圍的略微深了一些，幾乎難以察覺。
他把煤油燈遞給旁人，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枚細小的銀制懷表鏈扣，隨後用鏈扣的尖端，輕輕刺入了葉片的中心。
下一秒，走廊里的光線，包括警察們從外界帶來的煤油燈，宛如感到恐懼的活物般戰慄起來。
燈光猛地拉長又壓縮，牆壁與地面之間的錯位驟然放大，警察們腳下的地毯向後滑去了一英寸，又在瞬間歸位。
「感到頭暈的話可以閉上眼睛。」諾曼提醒他們，「很快就好了。另外你們應當記得常備一根銀針在身上，銀是絕大多數鍊金術的克星，當一個神秘學家懷疑自己被鍊金術困住了，又找不到錨點的時候，通常會使用銀針到處亂戳，直到破解法陣、或是被人當成精神病抓起來……」
說到一半，諾曼停了下來。
他盯著眼前覆蓋住整面牆壁、一直延伸到無盡的虛空中的肉色薄膜，突然失去了震動聲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