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戰鬥
眼前的薄膜儘管一動不動，卻散發著詭異的生機，給人清晰的、它是活物的認知。
注視它一段時間後，觀察者甚至會忍不住將人類乃至於自己代入進去，想像著一個活人的皮膚被拉扯、延展到無窮無盡的地步，最終包裹住這棟建築，如果是面部皮膚的話，也許還能看到扭曲變形的巨大的眼睛、鼻子、嘴巴……
「我草，」安格斯探長滿頭冷汗，情不自禁地罵了一聲，「這是什麼鬼東西？」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諾曼，期望他能給出一個答案。
之前在下水道里時，他們還有點瞧不上諾曼，不知道安格斯探長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讓一個老人、還是個外人加入蘇格蘭場的行動小隊。
不過經過一番現實的毒打，如今大家全都對神秘學大師的能力心悅誠服了，恨不得自己能變成漂亮姑娘躲在諾曼身後，再也不用直面眼前這恐怖怪異的景象。
諾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懂神秘學的人覺得這副場景很嚇人。
懂神秘學的人實則已經快要被嚇死了。
諾曼心臟砰砰狂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想我怕不是年紀太大了，熬不動夜了，怎麼沒睡著還做噩夢了呢？
下一刻，女人清晰銳利的喊聲打斷了他恍惚的思緒。
「別愣著！跑！快跑！！」
安格斯探長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就見首相府女僕艾琳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中。
此時的她金髮散亂，原本整潔優雅的長裙被主人為方便行動有意裁短了一大截，上面還沾著暗色的污漬。
更加引人矚目的是，她的手中反握著一柄短刀，身後則跟著一個貼著天花板疾行的怪物。
安格斯探長今天見證了很多怪異的畫面，以為沒有什麼會讓他震驚了，但是艾琳的奔跑速度、以及跟在艾琳身後的怪物的模樣，依然讓他狠狠怔了怔。
那東西的輪廓近似人形，卻沒有一寸正常的皮膚，其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長毛所覆蓋著。
這些毛髮並不像是野獸的鬃毛——當你看到它們時，你的直覺就會告訴你，它們屬於你的同類。
那是被放大了數百倍的汗毛，灰黑、油亮、粗壯，每一根都有兩三英尺長，隨著怪物本體的移動在空中拖曳、扭結，彼此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有人沒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這時沒人會責備他精神脆弱，因為剩下的人也不過是強憋著罷了，安格斯探長連著咽了好幾口吐沫，用自己最嚴厲的聲音喊道：「開槍！對它開槍！！」
幾名警員立刻靠在走廊兩側的房門邊，對著多毛怪物扣動扳機，大量黑火藥的煙霧霎時間瀰漫開來。
好消息是子彈起作用了。
那在另一個宇宙里幫助人類確立了地球霸主地位的熱武器，在這個世界裡、面對著邪惡褻瀆的異常生物，也顯現出了它的威能，兩枚子彈打偏了，擦著怪物身上的毛髮飛過，剩下的三枚精準地命中了它的身體，將它打得一個趔趄，發出痛苦的哀嚎。
壞消息是，子彈將怪物激怒了。
它憤怒地嚎叫著，放過了艾琳，反而朝著正在扳動擊錘準備下一次射擊的警員們沖了過去！！
「該死！」艾琳見狀，低咒一聲，借著奔跑的速度三兩步踏上牆面，靴底在濕滑的肉膜上打了個滑，卻硬生生地藉助核心力量翻過身，在半空中橫切一刀！
「唰！」
刀光如雪白的彎月，掠過怪物頭部。
大片長毛被齊齊削斷，像斷成兩截的水草般從高處墜落。
怪物為了躲避這一擊，中途改變方向，從警員們頭頂越過，落到眾人身後。
艾琳則狼狽地落在人們中間，悶哼一聲，滾了幾圈之後才停下勢頭，撐著地面爬起，對另一邊的安格斯探長說：
「不用謝。」
我靠。探長心中的恐懼暫時消散了，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自己麾下的警員。
諾曼年紀大了，遇到這種遭遇戰完全幫不上忙，只能喘著粗氣問：「怎麼回事？我的學生沒事吧？」
「他很安全。」艾琳長話短說，「這些異常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哈蒙德子爵與子爵夫人夫妻關係不和，子爵夫人向警局舉報邪教徒行動，引導你們注意子爵，並推波助瀾地令參加沙龍的客人遇害，意圖嫁禍子爵——那邊那個汗毛精就是遇害的客人之一，唉，可憐的道格拉斯先生。
「除了他以外，今晚來參加沙龍的另外兩個客人也沒活下來。」
基本上，除了在天黑之前提前撤退的，以及與溫斯頓有關聯的，剩下的客人全軍覆沒。
要是v1888或溫斯頓在這高低得吐槽一句，這哪是讀書沙龍啊？這分明是無限流副本。
探長飛快地瞥了眼汗毛精，又看向艾琳，問道：「這麼說，子爵是無辜的？」
「他更是罪孽深重。」艾琳嚴肅地說，「在發現妻子打算嫁禍自己後，他打算把所有人全殺了，包括子爵夫人和我們。」
探長：「……」
瘋了吧！首相也敢殺？
但他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哈蒙德子爵布下針對自己夫人的殺陣時，還不知道本屆首相會那麼巧合地在這時候來拜訪自己呢……
他無言地與艾琳對視，正想組織語言，送給高貴的、不把人當人的子爵夫婦一段髒話大禮包，走廊兩側的房門突然被齊刷刷地撞開。
數名子爵府的僕人沖了出來。
領頭的怒吼道：
「你們這群賤民是如何闖進子爵府的？！子爵大人的計劃全都被毀了！」
安格斯探長一愣，隨即冷笑回應說：「毀得好！怎麼樣？沒想到蘇格蘭場半夜也能上門吧！我告訴你，你們這些邪教徒的好日子結束了！」
僕人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嘲諷道：「看來還是首相的命令有用，以前也沒見你們對類似的案子有多上心。」
何止呢？安格斯探長心想。首相本人就在你家住著，想不到吧？連我這個送給他邀請函的人，眼下回想起來都覺得難以置信！
他不再多言，戰鬥瞬間爆發。
走廊空間狹窄，人員又複雜且密集，手槍不再便於施展，安格斯探長乾脆側身閃過一名男僕的菜刀，右手掄起左輪手槍，用沉重的槍柄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緊接著，他左手順勢奪過對方的菜刀，反手揮出！
「噗嗤」！
刀刃正中男僕的眼睛，飆起一抔熱血，濺在探長的下顎和前胸。
痛快！
他正要冷笑著再送給屍體幾句垃圾話，艾琳宛如一段柔滑的絲綢般，從他們中間穿過。
「怪物交給我，你們先把僕人解決掉。」
探長聞言，終於沒忍住「嘖」了一聲，再沒有戲弄敵人的心情，反而像是要和艾琳攀比般，提著廚刀掄向離得最近的對手。
注視它一段時間後，觀察者甚至會忍不住將人類乃至於自己代入進去，想像著一個活人的皮膚被拉扯、延展到無窮無盡的地步，最終包裹住這棟建築，如果是面部皮膚的話，也許還能看到扭曲變形的巨大的眼睛、鼻子、嘴巴……
「我草，」安格斯探長滿頭冷汗，情不自禁地罵了一聲，「這是什麼鬼東西？」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諾曼，期望他能給出一個答案。
之前在下水道里時，他們還有點瞧不上諾曼，不知道安格斯探長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讓一個老人、還是個外人加入蘇格蘭場的行動小隊。
不過經過一番現實的毒打，如今大家全都對神秘學大師的能力心悅誠服了，恨不得自己能變成漂亮姑娘躲在諾曼身後，再也不用直面眼前這恐怖怪異的景象。
諾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懂神秘學的人覺得這副場景很嚇人。
懂神秘學的人實則已經快要被嚇死了。
諾曼心臟砰砰狂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想我怕不是年紀太大了，熬不動夜了，怎麼沒睡著還做噩夢了呢？
下一刻，女人清晰銳利的喊聲打斷了他恍惚的思緒。
「別愣著！跑！快跑！！」
安格斯探長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就見首相府女僕艾琳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中。
此時的她金髮散亂，原本整潔優雅的長裙被主人為方便行動有意裁短了一大截，上面還沾著暗色的污漬。
更加引人矚目的是，她的手中反握著一柄短刀，身後則跟著一個貼著天花板疾行的怪物。
安格斯探長今天見證了很多怪異的畫面，以為沒有什麼會讓他震驚了，但是艾琳的奔跑速度、以及跟在艾琳身後的怪物的模樣，依然讓他狠狠怔了怔。
那東西的輪廓近似人形，卻沒有一寸正常的皮膚，其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長毛所覆蓋著。
這些毛髮並不像是野獸的鬃毛——當你看到它們時，你的直覺就會告訴你，它們屬於你的同類。
那是被放大了數百倍的汗毛，灰黑、油亮、粗壯，每一根都有兩三英尺長，隨著怪物本體的移動在空中拖曳、扭結，彼此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有人沒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這時沒人會責備他精神脆弱，因為剩下的人也不過是強憋著罷了，安格斯探長連著咽了好幾口吐沫，用自己最嚴厲的聲音喊道：「開槍！對它開槍！！」
幾名警員立刻靠在走廊兩側的房門邊，對著多毛怪物扣動扳機，大量黑火藥的煙霧霎時間瀰漫開來。
好消息是子彈起作用了。
那在另一個宇宙里幫助人類確立了地球霸主地位的熱武器，在這個世界裡、面對著邪惡褻瀆的異常生物，也顯現出了它的威能，兩枚子彈打偏了，擦著怪物身上的毛髮飛過，剩下的三枚精準地命中了它的身體，將它打得一個趔趄，發出痛苦的哀嚎。
壞消息是，子彈將怪物激怒了。
它憤怒地嚎叫著，放過了艾琳，反而朝著正在扳動擊錘準備下一次射擊的警員們沖了過去！！
「該死！」艾琳見狀，低咒一聲，借著奔跑的速度三兩步踏上牆面，靴底在濕滑的肉膜上打了個滑，卻硬生生地藉助核心力量翻過身，在半空中橫切一刀！
「唰！」
刀光如雪白的彎月，掠過怪物頭部。
大片長毛被齊齊削斷，像斷成兩截的水草般從高處墜落。
怪物為了躲避這一擊，中途改變方向，從警員們頭頂越過，落到眾人身後。
艾琳則狼狽地落在人們中間，悶哼一聲，滾了幾圈之後才停下勢頭，撐著地面爬起，對另一邊的安格斯探長說：
「不用謝。」
我靠。探長心中的恐懼暫時消散了，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自己麾下的警員。
諾曼年紀大了，遇到這種遭遇戰完全幫不上忙，只能喘著粗氣問：「怎麼回事？我的學生沒事吧？」
「他很安全。」艾琳長話短說，「這些異常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哈蒙德子爵與子爵夫人夫妻關係不和，子爵夫人向警局舉報邪教徒行動，引導你們注意子爵，並推波助瀾地令參加沙龍的客人遇害，意圖嫁禍子爵——那邊那個汗毛精就是遇害的客人之一，唉，可憐的道格拉斯先生。
「除了他以外，今晚來參加沙龍的另外兩個客人也沒活下來。」
基本上，除了在天黑之前提前撤退的，以及與溫斯頓有關聯的，剩下的客人全軍覆沒。
要是v1888或溫斯頓在這高低得吐槽一句，這哪是讀書沙龍啊？這分明是無限流副本。
探長飛快地瞥了眼汗毛精，又看向艾琳，問道：「這麼說，子爵是無辜的？」
「他更是罪孽深重。」艾琳嚴肅地說，「在發現妻子打算嫁禍自己後，他打算把所有人全殺了，包括子爵夫人和我們。」
探長：「……」
瘋了吧！首相也敢殺？
但他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哈蒙德子爵布下針對自己夫人的殺陣時，還不知道本屆首相會那麼巧合地在這時候來拜訪自己呢……
他無言地與艾琳對視，正想組織語言，送給高貴的、不把人當人的子爵夫婦一段髒話大禮包，走廊兩側的房門突然被齊刷刷地撞開。
數名子爵府的僕人沖了出來。
領頭的怒吼道：
「你們這群賤民是如何闖進子爵府的？！子爵大人的計劃全都被毀了！」
安格斯探長一愣，隨即冷笑回應說：「毀得好！怎麼樣？沒想到蘇格蘭場半夜也能上門吧！我告訴你，你們這些邪教徒的好日子結束了！」
僕人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嘲諷道：「看來還是首相的命令有用，以前也沒見你們對類似的案子有多上心。」
何止呢？安格斯探長心想。首相本人就在你家住著，想不到吧？連我這個送給他邀請函的人，眼下回想起來都覺得難以置信！
他不再多言，戰鬥瞬間爆發。
走廊空間狹窄，人員又複雜且密集，手槍不再便於施展，安格斯探長乾脆側身閃過一名男僕的菜刀，右手掄起左輪手槍，用沉重的槍柄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緊接著，他左手順勢奪過對方的菜刀，反手揮出！
「噗嗤」！
刀刃正中男僕的眼睛，飆起一抔熱血，濺在探長的下顎和前胸。
痛快！
他正要冷笑著再送給屍體幾句垃圾話，艾琳宛如一段柔滑的絲綢般，從他們中間穿過。
「怪物交給我，你們先把僕人解決掉。」
探長聞言，終於沒忍住「嘖」了一聲，再沒有戲弄敵人的心情，反而像是要和艾琳攀比般，提著廚刀掄向離得最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