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生一對
「！！」
溫斯頓迅速將手收了回來，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艾琳看上去很想衝到前面來把溫斯頓拉到自己身後：「你沒事吧？！」
「我沒事。」溫斯頓定了定神，說道，「但是這扇門摸著很奇怪，我覺得不太對勁，觸感像個活物。」
「啊！」瑪格麗莎驚叫道，「我也遇見過這種情況！」
她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在會客廳里的經歷。
溫斯頓同步轉述給了v1888。
v1888說：【我真服了你了，做不了你的轟炸機就必須做你的電話是吧，有你這麼促進科技發展的嗎？】
它抓耳撓腮了半天，飛進下水道，在諾曼·洛夫克拉夫特身邊用爪子往苔蘚上面劃拉出幾個單詞：
「異種，延伸，準備。」
然後一頓亂甩指甲上的不明液體：【我不乾淨了。】
諾曼不愧是神秘學大師，盯著苔蘚上歪歪扭扭的字母看了一會後，還真的有了思路：
「意思是溫斯頓遇到了一隻具備『延伸』特性的異種，讓我們準備支援？」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v1888「嘎」了一聲，翅膀用力拍了拍「延伸」單詞。
「你在問我『延伸』是什麼意思……？不，應該是溫斯頓問的。」
諾曼快速思索了一會，說道：「確切地說，是『延展』，這是四征法當中典型的形態悖論，它完全違背了《通用解剖學》中確立的綱領，即生物的體積與骨骼結構應當是恆定的。
「簡單來說，這種異種會表現出一種極端的組織流變性，在顯微鏡下你可以觀察到它的細胞並不像哺乳類動物那樣嚴密嵌合，而是更加接近具有高度活性的原生質，當它進入『延展』狀態時，能夠像軟體動物一樣，從極為狹窄縫隙中擠出，隨後如同失控的漿液般，迅速在牆壁或其他憑依物上鋪展開來。」
說到一半，他停了下來，看看v1888，自言自語：「這些內容對鳥類的大腦而言是不是太深奧了？」
【你歧視我，小心我讓溫斯頓扣你工資。】
v1888將諾曼的話一字不差地告知了溫斯頓。
溫斯頓聽完，竟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很安詳地對艾琳和瑪格麗莎說：「果然，那隻異種已經跑出來了，哈蒙德子爵根本關不住它。」
艾琳：「……什麼？！！那肚子上長毛的人……道格拉斯呢？？」
溫斯頓指指門板：「要麼在這張皮里，要麼被拉進了地下室。」
瑪格麗莎居然立刻就聽懂了，當場嘔了一聲，臉頰血色盡褪：「您是說，它的皮覆蓋了那把椅子，還有這扇門？」
只有艾琳仍然不明所以：「皮？你們在說什麼皮？」
溫斯頓拽住她的手腕，扯著她後退兩步，另一隻手指向門板：「噓，快看，它知道自己暴露了，已經在逐漸露出原型了。」
隨著溫斯頓的話，看似堅不可摧的地下室門板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液化」現象，附著在木頭表面的油漆泛起褶皺，一種肉色且半透明的膜狀物質從木縫中滲了出來。
它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和細小凸起，儘管看上去吹彈可破，卻張力十足，任誰都能看出，它是「活著」的。
順著門框望去，這種具備活性皮質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爬，或者說，顯露出來。
整個走廊的天花板都被這張巨大、鮮活的肉膜所覆蓋，一眼望不到盡頭，在燭光忽明忽暗的映射下，它呈現出生機勃勃的淡粉色，恍惚間甚至讓人誤以為自己能看見下方錯綜複雜的血管網絡。
「這東西……怎麼會被養到這麼大……」艾琳聲音發抖。
瑪格麗莎依然在捂著胃乾嘔，這不能怪她，溫斯頓也覺得眼前的場景異常噁心。他忍受著不適，迅速看了一圈周圍，幾秒鐘後，發現了羅蘭·道格拉斯的蹤跡。
他被罩在了走廊的內角。
那裡的皮膚最薄，呈現出令人作嘔的真空塑封感，男人的形體被死死箍在牆角與這層肉膜中間，四肢一動不能動，只有兩隻眼珠在眼眶裡顫動個不停，裡面盛滿了無法形容的、溫斯頓從未目睹過的極度恐懼。
饒是溫斯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這幅畫面以後，手心和後背也出了一層熱汗。
他在西裝褲上蹭了蹭手掌，對掏出手槍的艾琳說：
「我們走。」
艾琳不敢相信，一邊牙齒咯咯作響，一邊問：「走？我們不救他？」
「救不了，先走。」溫斯頓飛快地說，「去找子爵夫人，這女人對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話，真是個毒婦——當然，哈蒙德子爵也不遑多讓，他們兩個天生一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道格拉斯先生八成救不回來了，我得去看看之前那位女士有沒有被子爵夫人弄死，以及，你的槍對異種沒用，但是說不定對子爵夫人有用。」
「……」艾琳被溫斯頓說服了，他們從這條陰間走廊中退了出去，外面被皮膚覆蓋住的區域也有，不過小了很多，瑪格麗莎見狀猛地吸了口氣，總算從乾嘔的狀態停了下來。
子爵夫人正躺在鑲有蕾絲花邊的床上睡覺。
艾琳單手持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掀開她的被子，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用槍口抵住她的額頭：
「你對道格拉斯先生做了什麼？讓異種把他放了！」
「咳咳！」子爵夫人嗆咳兩聲，睜開眼睛，「……你在說什麼？」
艾琳：「不要再裝模作樣了，地下室里的異種不是早就跑出來了嗎？！」
子爵夫人聞言，眼睛裡倏地閃過一道微光：「你說它跑了？可是查理說……」
「他在騙你。」溫斯頓拄著手杖，站在遠處，淡淡說道，「他早就發現你偷偷向警局舉報他的行為了，這一屋子人對他來說都是你的陪葬品。你為什麼要背叛你的丈夫？」
子爵夫人被艾琳掐著脖子，艱難地揚起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蘇格蘭場不可能對我說謊。」溫斯頓居高臨下地說道，「哈蒙德子爵在得知我擁有神諭後，態度也有所保留，只有你將我當成了伯明罕商會的成員，一直引導我去懷疑你的丈夫，暗示我在見過子爵後就會死，希望我慌亂之下抓緊時間將這件事匯報給當局。」
子爵夫人敏銳地抓住了溫斯頓話語中的關鍵詞，眼睛一點點睜大：
「神諭……？你是——！」
溫斯頓迅速將手收了回來，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艾琳看上去很想衝到前面來把溫斯頓拉到自己身後：「你沒事吧？！」
「我沒事。」溫斯頓定了定神，說道，「但是這扇門摸著很奇怪，我覺得不太對勁，觸感像個活物。」
「啊！」瑪格麗莎驚叫道，「我也遇見過這種情況！」
她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在會客廳里的經歷。
溫斯頓同步轉述給了v1888。
v1888說：【我真服了你了，做不了你的轟炸機就必須做你的電話是吧，有你這麼促進科技發展的嗎？】
它抓耳撓腮了半天，飛進下水道，在諾曼·洛夫克拉夫特身邊用爪子往苔蘚上面劃拉出幾個單詞：
「異種，延伸，準備。」
然後一頓亂甩指甲上的不明液體：【我不乾淨了。】
諾曼不愧是神秘學大師，盯著苔蘚上歪歪扭扭的字母看了一會後，還真的有了思路：
「意思是溫斯頓遇到了一隻具備『延伸』特性的異種，讓我們準備支援？」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v1888「嘎」了一聲，翅膀用力拍了拍「延伸」單詞。
「你在問我『延伸』是什麼意思……？不，應該是溫斯頓問的。」
諾曼快速思索了一會，說道：「確切地說，是『延展』，這是四征法當中典型的形態悖論，它完全違背了《通用解剖學》中確立的綱領，即生物的體積與骨骼結構應當是恆定的。
「簡單來說，這種異種會表現出一種極端的組織流變性，在顯微鏡下你可以觀察到它的細胞並不像哺乳類動物那樣嚴密嵌合，而是更加接近具有高度活性的原生質，當它進入『延展』狀態時，能夠像軟體動物一樣，從極為狹窄縫隙中擠出，隨後如同失控的漿液般，迅速在牆壁或其他憑依物上鋪展開來。」
說到一半，他停了下來，看看v1888，自言自語：「這些內容對鳥類的大腦而言是不是太深奧了？」
【你歧視我，小心我讓溫斯頓扣你工資。】
v1888將諾曼的話一字不差地告知了溫斯頓。
溫斯頓聽完，竟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很安詳地對艾琳和瑪格麗莎說：「果然，那隻異種已經跑出來了，哈蒙德子爵根本關不住它。」
艾琳：「……什麼？！！那肚子上長毛的人……道格拉斯呢？？」
溫斯頓指指門板：「要麼在這張皮里，要麼被拉進了地下室。」
瑪格麗莎居然立刻就聽懂了，當場嘔了一聲，臉頰血色盡褪：「您是說，它的皮覆蓋了那把椅子，還有這扇門？」
只有艾琳仍然不明所以：「皮？你們在說什麼皮？」
溫斯頓拽住她的手腕，扯著她後退兩步，另一隻手指向門板：「噓，快看，它知道自己暴露了，已經在逐漸露出原型了。」
隨著溫斯頓的話，看似堅不可摧的地下室門板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液化」現象，附著在木頭表面的油漆泛起褶皺，一種肉色且半透明的膜狀物質從木縫中滲了出來。
它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和細小凸起，儘管看上去吹彈可破，卻張力十足，任誰都能看出，它是「活著」的。
順著門框望去，這種具備活性皮質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爬，或者說，顯露出來。
整個走廊的天花板都被這張巨大、鮮活的肉膜所覆蓋，一眼望不到盡頭，在燭光忽明忽暗的映射下，它呈現出生機勃勃的淡粉色，恍惚間甚至讓人誤以為自己能看見下方錯綜複雜的血管網絡。
「這東西……怎麼會被養到這麼大……」艾琳聲音發抖。
瑪格麗莎依然在捂著胃乾嘔，這不能怪她，溫斯頓也覺得眼前的場景異常噁心。他忍受著不適，迅速看了一圈周圍，幾秒鐘後，發現了羅蘭·道格拉斯的蹤跡。
他被罩在了走廊的內角。
那裡的皮膚最薄，呈現出令人作嘔的真空塑封感，男人的形體被死死箍在牆角與這層肉膜中間，四肢一動不能動，只有兩隻眼珠在眼眶裡顫動個不停，裡面盛滿了無法形容的、溫斯頓從未目睹過的極度恐懼。
饒是溫斯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這幅畫面以後，手心和後背也出了一層熱汗。
他在西裝褲上蹭了蹭手掌，對掏出手槍的艾琳說：
「我們走。」
艾琳不敢相信，一邊牙齒咯咯作響，一邊問：「走？我們不救他？」
「救不了，先走。」溫斯頓飛快地說，「去找子爵夫人，這女人對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話，真是個毒婦——當然，哈蒙德子爵也不遑多讓，他們兩個天生一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道格拉斯先生八成救不回來了，我得去看看之前那位女士有沒有被子爵夫人弄死，以及，你的槍對異種沒用，但是說不定對子爵夫人有用。」
「……」艾琳被溫斯頓說服了，他們從這條陰間走廊中退了出去，外面被皮膚覆蓋住的區域也有，不過小了很多，瑪格麗莎見狀猛地吸了口氣，總算從乾嘔的狀態停了下來。
子爵夫人正躺在鑲有蕾絲花邊的床上睡覺。
艾琳單手持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掀開她的被子，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用槍口抵住她的額頭：
「你對道格拉斯先生做了什麼？讓異種把他放了！」
「咳咳！」子爵夫人嗆咳兩聲，睜開眼睛，「……你在說什麼？」
艾琳：「不要再裝模作樣了，地下室里的異種不是早就跑出來了嗎？！」
子爵夫人聞言，眼睛裡倏地閃過一道微光：「你說它跑了？可是查理說……」
「他在騙你。」溫斯頓拄著手杖，站在遠處，淡淡說道，「他早就發現你偷偷向警局舉報他的行為了，這一屋子人對他來說都是你的陪葬品。你為什麼要背叛你的丈夫？」
子爵夫人被艾琳掐著脖子，艱難地揚起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蘇格蘭場不可能對我說謊。」溫斯頓居高臨下地說道，「哈蒙德子爵在得知我擁有神諭後，態度也有所保留，只有你將我當成了伯明罕商會的成員，一直引導我去懷疑你的丈夫，暗示我在見過子爵後就會死，希望我慌亂之下抓緊時間將這件事匯報給當局。」
子爵夫人敏銳地抓住了溫斯頓話語中的關鍵詞，眼睛一點點睜大：
「神諭……？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