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延展
子爵夫人的睡裙裙擺在不明顯地抽搐。
但她站立的姿勢又很穩定，溫斯頓想像著裙子下方是何等景象——絕對不含半點猥瑣念頭，全是科研精神——無果。
看得出來，瑪格麗莎透露出的情報給她帶來了很大衝擊，不過某種程度上，這種衝擊不分敵我，艾琳和溫斯頓一樣震驚。
好在見多識廣的穿越者最先恢復了過來，溫斯頓趁著子爵夫人情緒不穩，立刻啟動【低語者】，逼問說：
「道格拉斯先生說的是真的嗎？夫人，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解釋的？」
子爵夫人：「我……你們……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你們以為查理是好相與的人嗎？！」
溫斯頓厲聲說：「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只要一個確定的答案，『是』，或者『不是』！」
綽號是「白蜘蛛」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我們僱傭了羅蘭·道格拉斯先生，不過你們不用多想，我們並沒有囚禁或傷害什麼人……道格拉斯口中的地下室里的『女人』，其實根本不是人。」
溫斯頓環顧一圈，直接問：「是異種？」
艾琳和子爵夫人同時變了臉色，後者咬牙閉緊嘴巴，和腦海中蠢蠢欲動的傾訴欲做對抗，前者則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對溫斯頓放下了戒心，脫口說道：
「你知道『異種』？！」
難道女王不止降下了神諭，還對首相進行了知識的灌輸？
可是這不符合常理！首先溫斯頓的腦袋依然健在、沒有爆炸成一堆蠕蟲，其次維多利亞女王何時「偏愛」過任何一個人類了？
在艾琳看來，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古神眷者」。祂留給大不列顛的最濃重的「眷顧」，僅僅是時隔數年、持續短短几秒鐘的冷徹的注視。
時代的更迭與歷史的進程，對女王而言並不比爐火中爆開的一枚火星更值得動念，然而渺小的人類卻因其虛構的愛和冷酷，不斷地在文明深處刻下瘡痕。
……
饒是處在未知事件當中，溫斯頓仍為她們的態度感到一絲好笑：「這難道是什麼很難獲取的知識嗎？只要有一定好奇心，再加上少許獲取知識的途徑，早晚都會了解的。」
艾琳回過神，從長久以來不斷堆積的，痛苦空虛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對溫斯頓的話略作分析後，恍然說道：
「也是，您是從劍橋畢業的！」
這年頭，大學畢業生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更不用說溫斯頓還曾經就讀於劍橋大學，19世紀的劍橋在哪些領域遙遙領先？
答案是數學、古典學、和神學。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艾琳的心臟重新落回了肚子，對溫斯頓說：「幸好你平安無事。」
溫斯頓沒聽懂。
另一邊的子爵夫人也沒聽懂，身體上的疲憊讓她對這場充斥著各種意外的對話漸漸感到不耐煩了，當溫斯頓又一次看過來時，她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警察也好，調查員也罷——這間房子的地下室里是關著一隻異種。查理從小到大都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感到好奇，這種好奇催生出了無數旁人無法理解的行為舉止，包括但不限於抓到一隻異種，並把它關起來。」
溫斯頓想起一事：「我記得你說過，子爵在地下室里養了一隻經常生病、需要照顧的寵物。」
「就是它。」
子爵夫人垂下瘦削的肩膀，倦怠地說。
「但其實不是生病，而是逃跑——查理說地下室的鍊金術逐漸關不住它了，所以必須得有人盯著，他本人沒時間，我身體不好，女僕們的膽子又都很小，於是當今晚羅蘭·道格拉斯說他在找工作時，我和查理都覺得招聘他來看著那隻異種或許是個好主意……」
「……你是說，這隻名叫異種的生物偶爾能從地下室里跑出來？」
瑪格麗莎遲疑地問，「它有什麼特徵嗎？」
「我不清楚，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子爵夫人說，「不過查理似乎提到過……是『延展』？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這就是我能夠告訴你們的全部內容了，再有多餘疑問的話，還請上樓去向子爵本人打聽吧。」
說完，她邁著緩慢的步伐退到陰影中，帶著幾個貼身女僕去臥室休息了。
溫斯頓最後望了一眼她的裙擺，對艾琳和瑪格麗莎說：「我覺得有必要去地下室看一眼道格拉斯先生的情況，你們若是也想要過去的話，可以先走一步，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艾琳點點頭，領著瑪格麗莎消失在樓梯口。
溫斯頓等她們全都走遠之後，轉身看向蹲在閣樓的門板前，雙手抱住膝蓋瑟瑟發抖的子爵府女僕。
「伊妮德。」他叫道，「下來吧，已經沒事了。」
在【低語者】的影響下，伊妮德緩慢地站起身，雙腿打著擺子，一點一點走到他面前。
溫斯頓試探著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想像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晚輩，讓自己的身軀攜帶的熱量隨著掌心傳遞過去：「沒事了，沒事了。」
隨著他柔和的安慰聲，伊妮德身體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終於、她再也忍受不了如附骨之疽般的恐懼，一下子撲進溫斯頓懷裡，無聲地哽咽，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溫斯頓有節奏地輕拍著她的後背，看著她稚嫩的肩膀，心中有一絲憐憫和不忍，但更多是冷酷。
趁著技能效果還在，他對女孩說：
「勇敢點，孩子，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
一刻鐘後，溫斯頓趕到地下室附近。
艾琳正在教導瑪格麗莎一些奇怪的知識：
「……我的母親告訴我，遇到危險時最基本的原則是不主動觸碰未知物體，不回應來源不明的呼喚，不單獨行動，像首——像我的朋友那樣拋下同伴留在原地就非常不可取，除此之外，你最好還要準備兩種以上計時方式，以及兩種以上光源，並隨時觀察房間比例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等她的講解告一段落，溫斯頓匆匆問道：
「你們看到羅蘭·道格拉斯了嗎？」
「沒有，」瑪格麗莎回答，「他明明對我說他今晚要試工的，怎麼人卻不在這裡？」
「我們要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溫斯頓嚴肅地說，「準備自保，女士們。」
他率先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處，略作斟酌後，伸手按住了門板。
宛如動物肌膚般的溫熱感從指尖傳來。
但她站立的姿勢又很穩定，溫斯頓想像著裙子下方是何等景象——絕對不含半點猥瑣念頭，全是科研精神——無果。
看得出來，瑪格麗莎透露出的情報給她帶來了很大衝擊，不過某種程度上，這種衝擊不分敵我，艾琳和溫斯頓一樣震驚。
好在見多識廣的穿越者最先恢復了過來，溫斯頓趁著子爵夫人情緒不穩，立刻啟動【低語者】，逼問說：
「道格拉斯先生說的是真的嗎？夫人，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解釋的？」
子爵夫人：「我……你們……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你們以為查理是好相與的人嗎？！」
溫斯頓厲聲說：「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只要一個確定的答案，『是』，或者『不是』！」
綽號是「白蜘蛛」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我們僱傭了羅蘭·道格拉斯先生，不過你們不用多想，我們並沒有囚禁或傷害什麼人……道格拉斯口中的地下室里的『女人』，其實根本不是人。」
溫斯頓環顧一圈，直接問：「是異種？」
艾琳和子爵夫人同時變了臉色，後者咬牙閉緊嘴巴，和腦海中蠢蠢欲動的傾訴欲做對抗，前者則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對溫斯頓放下了戒心，脫口說道：
「你知道『異種』？！」
難道女王不止降下了神諭，還對首相進行了知識的灌輸？
可是這不符合常理！首先溫斯頓的腦袋依然健在、沒有爆炸成一堆蠕蟲，其次維多利亞女王何時「偏愛」過任何一個人類了？
在艾琳看來，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古神眷者」。祂留給大不列顛的最濃重的「眷顧」，僅僅是時隔數年、持續短短几秒鐘的冷徹的注視。
時代的更迭與歷史的進程，對女王而言並不比爐火中爆開的一枚火星更值得動念，然而渺小的人類卻因其虛構的愛和冷酷，不斷地在文明深處刻下瘡痕。
……
饒是處在未知事件當中，溫斯頓仍為她們的態度感到一絲好笑：「這難道是什麼很難獲取的知識嗎？只要有一定好奇心，再加上少許獲取知識的途徑，早晚都會了解的。」
艾琳回過神，從長久以來不斷堆積的，痛苦空虛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對溫斯頓的話略作分析後，恍然說道：
「也是，您是從劍橋畢業的！」
這年頭，大學畢業生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更不用說溫斯頓還曾經就讀於劍橋大學，19世紀的劍橋在哪些領域遙遙領先？
答案是數學、古典學、和神學。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艾琳的心臟重新落回了肚子，對溫斯頓說：「幸好你平安無事。」
溫斯頓沒聽懂。
另一邊的子爵夫人也沒聽懂，身體上的疲憊讓她對這場充斥著各種意外的對話漸漸感到不耐煩了，當溫斯頓又一次看過來時，她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警察也好，調查員也罷——這間房子的地下室里是關著一隻異種。查理從小到大都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感到好奇，這種好奇催生出了無數旁人無法理解的行為舉止，包括但不限於抓到一隻異種，並把它關起來。」
溫斯頓想起一事：「我記得你說過，子爵在地下室里養了一隻經常生病、需要照顧的寵物。」
「就是它。」
子爵夫人垂下瘦削的肩膀，倦怠地說。
「但其實不是生病，而是逃跑——查理說地下室的鍊金術逐漸關不住它了，所以必須得有人盯著，他本人沒時間，我身體不好，女僕們的膽子又都很小，於是當今晚羅蘭·道格拉斯說他在找工作時，我和查理都覺得招聘他來看著那隻異種或許是個好主意……」
「……你是說，這隻名叫異種的生物偶爾能從地下室里跑出來？」
瑪格麗莎遲疑地問，「它有什麼特徵嗎？」
「我不清楚，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子爵夫人說，「不過查理似乎提到過……是『延展』？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這就是我能夠告訴你們的全部內容了，再有多餘疑問的話，還請上樓去向子爵本人打聽吧。」
說完，她邁著緩慢的步伐退到陰影中，帶著幾個貼身女僕去臥室休息了。
溫斯頓最後望了一眼她的裙擺，對艾琳和瑪格麗莎說：「我覺得有必要去地下室看一眼道格拉斯先生的情況，你們若是也想要過去的話，可以先走一步，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艾琳點點頭，領著瑪格麗莎消失在樓梯口。
溫斯頓等她們全都走遠之後，轉身看向蹲在閣樓的門板前，雙手抱住膝蓋瑟瑟發抖的子爵府女僕。
「伊妮德。」他叫道，「下來吧，已經沒事了。」
在【低語者】的影響下，伊妮德緩慢地站起身，雙腿打著擺子，一點一點走到他面前。
溫斯頓試探著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想像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晚輩，讓自己的身軀攜帶的熱量隨著掌心傳遞過去：「沒事了，沒事了。」
隨著他柔和的安慰聲，伊妮德身體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終於、她再也忍受不了如附骨之疽般的恐懼，一下子撲進溫斯頓懷裡，無聲地哽咽，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溫斯頓有節奏地輕拍著她的後背，看著她稚嫩的肩膀，心中有一絲憐憫和不忍，但更多是冷酷。
趁著技能效果還在，他對女孩說：
「勇敢點，孩子，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
一刻鐘後，溫斯頓趕到地下室附近。
艾琳正在教導瑪格麗莎一些奇怪的知識：
「……我的母親告訴我，遇到危險時最基本的原則是不主動觸碰未知物體，不回應來源不明的呼喚，不單獨行動，像首——像我的朋友那樣拋下同伴留在原地就非常不可取，除此之外，你最好還要準備兩種以上計時方式，以及兩種以上光源，並隨時觀察房間比例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等她的講解告一段落，溫斯頓匆匆問道：
「你們看到羅蘭·道格拉斯了嗎？」
「沒有，」瑪格麗莎回答，「他明明對我說他今晚要試工的，怎麼人卻不在這裡？」
「我們要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溫斯頓嚴肅地說，「準備自保，女士們。」
他率先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處，略作斟酌後，伸手按住了門板。
宛如動物肌膚般的溫熱感從指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