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水道
「拔呀，拔呀，拽出來的部分一直不見盡頭，快要到小拇指那麼長的時候，毛髮才露出發白的根部。
「痣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洞，流了很多血，我的朋友將紗布貼在上面，第二天血止住了，他放鬆下來，覺得問題還不是特別嚴重。
「然後是第三天——後面的發展你們可能已經料到了。」
男人苦笑兩聲，「毛髮又出現了。它變得更長了，拉直之後幾乎相當於我朋友的手掌，你們可能要問我朋友，為什麼非得把它拔下來，而不是任由它好端端地待在身體裡？
「但是，女士們先生們，請想像一下，你的腹部長出一根陌生的、從未見過的東西，你很確信它盤踞在你的體內，說不定還會持續生長，每當你換衣服和洗澡的時候，它便會直挺挺地從你的腹部向外窺視著你，我相信根本沒人能夠忍受。
「如你們所料，我的朋友又把它拔出來了。
「這回出了很多血，我的朋友不得不用燒著的炭火炙烤傷口邊緣來止血，但清空腹部的感覺仍然讓他鬆了口氣。
「可是不幸的事再度發生了。
「一天後，那根毛髮，它再次出現在了那顆痣上。」
男人沉沉嘆了口氣，他臉色蠟黃，面價凹陷，鼻樑突出，眼睛下面有兩個厚重的黑眼圈，「我的朋友沒辦法了，只好委託我來向哈蒙德子爵求教。」
他的故事講完後，會客室里鴉雀無聲。
溫斯頓漸漸明悟，敢情哈蒙德子爵是倫敦專門解決異常事件的「萬事屋」？
難道他從十五歲時便開始從事這份工作，所以此後的每一屆首相就都來向他打聽如何與維多利亞女王和諧共處嗎？
但是也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假如哈蒙德子爵是在做好人好事，又要如何解釋古怪的子爵夫人，以及瑪格麗莎的異常呢？
溫斯頓一邊思考著這些，一邊心不在焉地和眾人交流，他的對外身份是伯明罕商會成員，一家小工廠的老闆，目前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聊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女傭才出現在會客室里，對人們說道：
「阿克曼先生的談話結束了，下一位是湯普森女士。」
溫斯頓都有點等餓了，但顯然，女傭沒有招待他們吃飯的意思，其他人也缺乏進食的欲望，等到湯普森女士前往書房之後，溫斯頓叫住轉身離開的女傭：
「你好，請問我能在房子裡四處轉一轉嗎？」
女傭低著頭注視著地板，硬邦邦地說：「不可以。」
「那去和子爵夫人聊聊天呢？」
「夫人已經睡下了，您的事情如果不緊急，還請明天再說吧。」
溫斯頓想了想，果斷消耗150權柄點數，將【低語者】從Lv.1點到了Lv.5。技能等級五會迎來一個質變，因此【低語者】的技能描述變成了：
【你的聲音結合你的魅力能對聆聽者的心智施加影響，效果取決於對方的意志力、精神狀態及與你的關係。每次使用將消耗3點魔力。】
其中「輕微影響」的「輕微」兩個字被去掉了，同時增加了魅力判定。
溫斯頓的魅力還挺高的嘞！
沒辦法，畢竟天生麗質。
他啟動了技能，讓女傭抬起頭看著自己，同時慢慢說道：
「坐在這裡乾等太無聊了，我想在房子裡轉一轉，不會打擾到子爵和子爵夫人的。」
女傭怔怔看著他，幾秒鐘後臉紅了。
效果拔群！
「好的。」她細聲細氣地說，「您可以在一樓到三樓之間逛逛，但是不能去地下室和閣樓。」
溫斯頓沒想到低語者升級後，能讓子爵府女傭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忍不住試探地問：
「我能去見子爵夫人嗎？」
「抱歉，先生，」女傭仍是拒絕，「子爵夫人睡下了。」
看來她在和子爵夫人相關的事項上更堅定，不容易被技能影響。
溫斯頓遺憾地放棄了對子爵夫人使用技能的念頭，反正成功的概率也不大——他之前正是出於這個想法，再加上子爵夫人看上去不似常人，溫斯頓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才沒有動用系統。
得到隨意行動的准許後，溫斯頓讓艾琳陪著瑪格麗莎，自己則回到空無一人的二樓。
他看著窗外19世紀略顯單調的倫敦夜色，在心中聯繫v1888：
「你那邊布置得怎麼樣了？」
【報告長官，一切正常。】v1888說，【現在已經過了十點鐘了，但下水道里的警察們仍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噁心欲嘔、怕黑、和幽閉恐懼症應該不算在內。】
溫斯頓微微鬆了口氣。
讓人藏在下水道內以避開「夜晚」，這操作還是安格斯探長帶給他的靈感。
探長說他曾經有一次忽略了時間，不小心在外逗留超過十點，記憶斷片，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擠在下水道的格柵里，平安度過一劫。
此前溫斯頓是決然想不到下水道竟然也能被算作庇護所的。
因為傳說里「月光直射之地、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河水附近與樹叢的陰影中，都會誕生擇人而噬的怪物」，下水道又黑又有水，怎麼想都是事故高發地！
結果英勇的安格斯探長算是用生命證實了這條偏方的可行性……
於是當溫斯頓下定決心去見哈蒙德子爵以後，為了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便想到了倫敦的下水道系統。
上一世，古代歐洲的下水道一向是飽經詬病的。
在中世紀的英國，尤其是倫敦，排水幾乎沒有「系統」可言，居民將污水直接傾倒在街道或簡陋溝渠中，富裕人家會在地下挖掘化糞池，由專人定期清理，雨水與糞污混雜，在街巷間緩慢流動，最終匯入泰晤士河。
轉機出現在近代，18世紀以後，隨著城市人口激增，舊有的排污方式開始失控，倫敦不斷爆發疫病，人們逐漸意識到環境與疾病之間的聯繫，而在1858年的大惡臭事件爆發後，這場危機直接催生了現代意義上的城市下水道工程。
19世紀後期，倫敦的下水道由巨大的磚砌主幹管道沿河鋪設，將城市污水統一截流、導出市區，這些主幹道空間寬闊，拱形結構堅固穩定，也使得「讓人進入其中進行維護與巡查」具備了可行性。
溫斯頓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下水道發展是否也與上輩子類似。
但是當v1888鑽進一個下水道，說裡面空間足夠大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痣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洞，流了很多血，我的朋友將紗布貼在上面，第二天血止住了，他放鬆下來，覺得問題還不是特別嚴重。
「然後是第三天——後面的發展你們可能已經料到了。」
男人苦笑兩聲，「毛髮又出現了。它變得更長了，拉直之後幾乎相當於我朋友的手掌，你們可能要問我朋友，為什麼非得把它拔下來，而不是任由它好端端地待在身體裡？
「但是，女士們先生們，請想像一下，你的腹部長出一根陌生的、從未見過的東西，你很確信它盤踞在你的體內，說不定還會持續生長，每當你換衣服和洗澡的時候，它便會直挺挺地從你的腹部向外窺視著你，我相信根本沒人能夠忍受。
「如你們所料，我的朋友又把它拔出來了。
「這回出了很多血，我的朋友不得不用燒著的炭火炙烤傷口邊緣來止血，但清空腹部的感覺仍然讓他鬆了口氣。
「可是不幸的事再度發生了。
「一天後，那根毛髮，它再次出現在了那顆痣上。」
男人沉沉嘆了口氣，他臉色蠟黃，面價凹陷，鼻樑突出，眼睛下面有兩個厚重的黑眼圈，「我的朋友沒辦法了，只好委託我來向哈蒙德子爵求教。」
他的故事講完後，會客室里鴉雀無聲。
溫斯頓漸漸明悟，敢情哈蒙德子爵是倫敦專門解決異常事件的「萬事屋」？
難道他從十五歲時便開始從事這份工作，所以此後的每一屆首相就都來向他打聽如何與維多利亞女王和諧共處嗎？
但是也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假如哈蒙德子爵是在做好人好事，又要如何解釋古怪的子爵夫人，以及瑪格麗莎的異常呢？
溫斯頓一邊思考著這些，一邊心不在焉地和眾人交流，他的對外身份是伯明罕商會成員，一家小工廠的老闆，目前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聊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女傭才出現在會客室里，對人們說道：
「阿克曼先生的談話結束了，下一位是湯普森女士。」
溫斯頓都有點等餓了，但顯然，女傭沒有招待他們吃飯的意思，其他人也缺乏進食的欲望，等到湯普森女士前往書房之後，溫斯頓叫住轉身離開的女傭：
「你好，請問我能在房子裡四處轉一轉嗎？」
女傭低著頭注視著地板，硬邦邦地說：「不可以。」
「那去和子爵夫人聊聊天呢？」
「夫人已經睡下了，您的事情如果不緊急，還請明天再說吧。」
溫斯頓想了想，果斷消耗150權柄點數，將【低語者】從Lv.1點到了Lv.5。技能等級五會迎來一個質變，因此【低語者】的技能描述變成了：
【你的聲音結合你的魅力能對聆聽者的心智施加影響，效果取決於對方的意志力、精神狀態及與你的關係。每次使用將消耗3點魔力。】
其中「輕微影響」的「輕微」兩個字被去掉了，同時增加了魅力判定。
溫斯頓的魅力還挺高的嘞！
沒辦法，畢竟天生麗質。
他啟動了技能，讓女傭抬起頭看著自己，同時慢慢說道：
「坐在這裡乾等太無聊了，我想在房子裡轉一轉，不會打擾到子爵和子爵夫人的。」
女傭怔怔看著他，幾秒鐘後臉紅了。
效果拔群！
「好的。」她細聲細氣地說，「您可以在一樓到三樓之間逛逛，但是不能去地下室和閣樓。」
溫斯頓沒想到低語者升級後，能讓子爵府女傭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忍不住試探地問：
「我能去見子爵夫人嗎？」
「抱歉，先生，」女傭仍是拒絕，「子爵夫人睡下了。」
看來她在和子爵夫人相關的事項上更堅定，不容易被技能影響。
溫斯頓遺憾地放棄了對子爵夫人使用技能的念頭，反正成功的概率也不大——他之前正是出於這個想法，再加上子爵夫人看上去不似常人，溫斯頓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才沒有動用系統。
得到隨意行動的准許後，溫斯頓讓艾琳陪著瑪格麗莎，自己則回到空無一人的二樓。
他看著窗外19世紀略顯單調的倫敦夜色，在心中聯繫v1888：
「你那邊布置得怎麼樣了？」
【報告長官，一切正常。】v1888說，【現在已經過了十點鐘了，但下水道里的警察們仍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噁心欲嘔、怕黑、和幽閉恐懼症應該不算在內。】
溫斯頓微微鬆了口氣。
讓人藏在下水道內以避開「夜晚」，這操作還是安格斯探長帶給他的靈感。
探長說他曾經有一次忽略了時間，不小心在外逗留超過十點，記憶斷片，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擠在下水道的格柵里，平安度過一劫。
此前溫斯頓是決然想不到下水道竟然也能被算作庇護所的。
因為傳說里「月光直射之地、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河水附近與樹叢的陰影中，都會誕生擇人而噬的怪物」，下水道又黑又有水，怎麼想都是事故高發地！
結果英勇的安格斯探長算是用生命證實了這條偏方的可行性……
於是當溫斯頓下定決心去見哈蒙德子爵以後，為了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便想到了倫敦的下水道系統。
上一世，古代歐洲的下水道一向是飽經詬病的。
在中世紀的英國，尤其是倫敦，排水幾乎沒有「系統」可言，居民將污水直接傾倒在街道或簡陋溝渠中，富裕人家會在地下挖掘化糞池，由專人定期清理，雨水與糞污混雜，在街巷間緩慢流動，最終匯入泰晤士河。
轉機出現在近代，18世紀以後，隨著城市人口激增，舊有的排污方式開始失控，倫敦不斷爆發疫病，人們逐漸意識到環境與疾病之間的聯繫，而在1858年的大惡臭事件爆發後，這場危機直接催生了現代意義上的城市下水道工程。
19世紀後期，倫敦的下水道由巨大的磚砌主幹管道沿河鋪設，將城市污水統一截流、導出市區，這些主幹道空間寬闊，拱形結構堅固穩定，也使得「讓人進入其中進行維護與巡查」具備了可行性。
溫斯頓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下水道發展是否也與上輩子類似。
但是當v1888鑽進一個下水道，說裡面空間足夠大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可以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