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就好像她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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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

  呃……

  不管別人是不是為了交流讀後感來的,我/我們反正不是……

  真的有人會對《小紅帽與大灰狼》這個主題感興趣嗎?!哈蒙德子爵怕不是把人當成傻子吧!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附和的中年男人表情也漸漸尷尬起來,幸而子爵夫人很快說道:

  「查理會在今晚或明天凌晨回來,你們早晚會見到他,在那之前,請牢記這是一場讀書沙龍,我們無論如何也應該把今天的主題故事讀完。」

  她的女僕走上前,遞給子爵夫人一本薄薄的故事冊子。

  子爵夫人翻開冊子,環顧四周,重點盯著溫斯頓,問道:「諸位還有疑問嗎?」

  溫斯頓對她笑了笑,沒有答話,於是子爵夫人開口念道:

  「有一天晚上,小紅帽的媽媽讓她把糕餅等食物送給住在另一個村莊生病的奶奶,於是小紅帽從家裡出發了……」

  故事不長,哪怕子爵夫人的語氣十分舒緩,依舊只花了五六分鐘就讀完了。

  她的聲音消失之後,會客廳里一片寂靜,誰也沒有說話。

  主要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就這小故事,給七歲幼童聽都嫌簡短老套,到底有什麼好討論的?

  哈蒙德子爵果然是把他們當傻子吧?

  子爵夫人對氣氛的僵硬視若無睹,平淡地問:「有人覺得這個故事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沉默。

  成年人們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良久,溫斯頓緩緩說道:「小紅帽的故事,是發生在夜晚嗎?」

  坐在他對面的女人說:「這個故事是從公元前六世紀傳下來的,有很多個版本,夜晚可能是後人為了增加氛圍感才設定的。」

  又有人說:「但是夜晚不能出門吧?小紅帽的媽媽在太陽落山後讓她去給奶奶送飯,不是很奇怪嗎?這個設定前後矛盾了。」

  「除非作者在暗示,小紅帽的媽媽是故意的。」

  「她想要小紅帽死!」

  「可是為什麼呢?什麼情況下一個母親會主動殺死自己的女兒?」

  「……」

  沒想到溫斯頓隨口提了個問題,居然使人們打開了話匣子,熱烈地討論起來,瑪格麗莎有點想要參與其中,發表一些關於夜晚的看法,甚至她覺得自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安娜最近的詭異行蹤講出來,用這種方式讓溫斯頓知曉……

  然而在她組織完語言前,溫熱的觸感又一次從屁股底下的沙發中傳來。瑪格麗莎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的反應為何會如此劇烈,那種與肌膚零距離相貼的柔軟的熱度讓她頭皮發麻、脊骨如過電般戰慄。

  就好像……

  就好像她坐著的是一個人!!

  旁人很快注意到了鯉魚打挺的瑪格麗莎,艾琳問道:「澤勒小姐,你還好嗎?」

  她也認出了這位倫敦現今最知名的馬戲團演員。

  瑪格麗莎臉上毫無血色,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椅子,又看看周圍的人,不知該如何形容。

  半晌,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我沒事,坐著讓我不太舒服,想站一會。」

  艾琳沉思說:「有可能是房間裡太悶了。哈蒙德夫人,這棟房子裡有沒有通風好的地方?」

  「有。」子爵夫人頓了頓,說道,「討論暫停,澤勒小姐,我帶您去吧。」

  艾琳正準備起身表示自己也去,溫斯頓忽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指尖觸碰到了一小塊裸露在外的肌膚。

  艾琳心中一緊,就見溫斯頓起身說道:

  「我也去,夫人,正巧我有事想和您聊聊。」

  然後他俯下身,狀似親昵地湊到艾琳耳邊,低聲說:

  「你留下,盯著其他人。」

  艾琳抿起嘴唇,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溫斯頓又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便跟著子爵夫人與瑪格麗莎走進了走廊。

  途中他忍不住盯著子爵夫人的裙擺看個不停。

  因為據說這裡面藏著神秘的第三條腿……

  子爵夫人也不知有沒有感受到溫斯頓的視線,反正一路上都沒有回頭,他們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一個對著房屋後方花園的露台,瑪格麗莎走進去,抓住欄杆,目視遠方,手臂微微顫抖。


  溫斯頓將一切盡收眼底,對子爵夫人說:

  「澤勒小姐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我們在這裡等等吧,免得發生意外。」

  子爵夫人一言不發,轉身走回到屋內站定。

  溫斯頓也回到了屋裡,站在一個既能看到瑪格麗莎的身影,又能捕捉到子爵夫人表情的位置。

  「夫人,我有個問題,不知道您能不能回答我。」

  他屢屢看似語氣溫和,實則態度強硬,子爵夫人忍無可忍地問:「你究竟是誰?來參加沙龍有什麼目的?」

  「我只是伯明罕商會的一名普通成員而已。」溫斯頓說,「我想問的問題是,蘇格蘭場收到的密教活動舉報信,真的是哈蒙德子爵寄出去的嗎?」

  沒錯,就是這麼直接。

  溫斯頓尋思自己也不是個偵探,總不能偷偷摸摸把子爵的大宅搜索個遍再進行推理,再說人家也不止這一棟房產,壓根搜索不過來啊!

  然而在這樣詭異的宅院裡,對著一個詭異的子爵夫人問出詭異的問題,又確實有點莽,溫斯頓斟酌再三,覺得「密教活動舉報信」、「神嗣血脈」、「15歲歐洲少年與中年首相見面緣由」、及「女人的第三條腿」這幾個話題相比起來,還是舉報信最為溫和。

  子爵夫人的嘴唇抖了抖,說道:「我不清楚,也許是他。」

  溫斯頓:「子爵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別告訴我他是個守法公民。」

  子爵夫人扯起嘴角:「也說不定呢。我只是一個婦人,從不關注這些,先生,等他回來之後你再當面問他比較好。」

  溫斯頓順勢問:「那么子爵究竟去了哪裡?」

  「他……他在地下室里養了一隻寵物,那隻寵物身體不太好……經常生病,他必須去照顧它。」

  「原來如此。」溫斯頓點點頭,「子爵大人真是個富有愛心的人啊——夫人,您和您丈夫的感情一定很好。」

  「是的,我們很恩愛。」子爵夫人微笑著說。

  溫斯頓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

  有意思。

  他心想。

  在他看來,子爵夫人的回答沒有一句是真話。

  說謊要麼是主動的,要麼是被迫的,子爵夫人是加害者還是受害者?

  溫斯頓決定從難度更低的選項開始嘗試:

  「夫人,我恐怕我們對現狀的認知有些不同,如果你受到了某人的威脅,無法說實話,我可能是整個倫敦——整個大不列顛唯一有能力幫助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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