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史無前例，但值得一試
就算系統不發布任務，溫斯頓也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這種感覺就類似於一個山東人站在酒桌前，手裡還被塞了個裝滿白酒的杯子，要是不講兩句都對不起當前的氛圍。
開口前溫斯頓還擔心自己缺少經驗說不出來、或者說到一半磕磕巴巴，結果事實證明人不被逼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潛力，再加上原主記憶的影響，再再加上溫斯頓現在很有說話的欲望——這種欲望比三天前來公園撿人、建立所謂的調查員組織的欲望強烈得多，以至於系統的任務描述都比那時候豐富了。
「你們應該已經聽說了那些傳聞，一個多星期前，有人向蘇格蘭場遞交了一份舉報，內容很模糊，只提到有人在策劃某種神秘學『儀式』，按理說，這樣簡略稀薄、可用信息有限的線索本不該驚動太多人，但在消息泄露之後仍然引起了大範圍的恐慌——我想在座的各位知道原因。」
長久以來，儘管普通人知曉這個世界上有神，但神秘學、異教徒等等方面，仍然離生活格外遙遠，瑪格麗莎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儀式」這個單詞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不由得不安地動了動。
她用餘光瞥見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戴娜與諾曼這對老夫妻神情鄭重，而馬丁臉上的那種社會精英的表情就像焊死了一樣，難道他們都很習慣在會議上討論這些嗎？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溫斯頓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慢慢說道，「1755年，利物浦一處倉儲區發生火災——又被稱為火球食人案，三十七人被燒死，傷者不計，火源未明，現場殘留與常規引燃條件不符，結案意見為『原因不詳』。
「1841年，倫敦東區拉特克利夫公路發生滅門案，總共七戶人家集體失蹤，現場僅殘留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銀色粉末。
「1869年，伯明罕的莊園被雷電劈中，室內六名人類死亡後，骨骼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這顆骨球如今仍被陳列在聖巴托羅繆醫院。」
是的，就是洗腦室所在的醫院。
溫斯頓第一次在檔案里看到這條記錄時都驚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未知力量將死人骨頭做成了大號捏捏，你們當地人還把這玩意放在醫院裡展出，是嗎？
太陰間了吧！
今天他終於能把這個不算秘密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講出來了，講完後滿意地看到瑪格麗莎小臉煞白，戴娜嘴角抽搐，諾曼則不停地撓著自己凌亂而稀疏的白頭髮。
只有馬丁紋絲不動。
差評。
溫斯頓繼續說：「殺人犯、異教徒、以及藏在他們背後的神秘力量……它們切實存在，而且已經滲入這座城市的骨髓，甚至出現在我的眼前，這就是此刻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我有責任讓類似的事件不再發生。
「但同樣的責任不在你們頭上，我不打算宏大的理由來進行動員，然而如果我們不先於他們行動，下一次死亡可能會發生在任何地方，包括你們各自珍視的生活當中。」
「因此，就在前幾天，我有了一個由模糊而逐漸變得清晰的計劃。」他笑了笑，「聽起來或許很荒謬，一個首相，在危機將至之時竟只召集四人密議，但我相信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只是個開始。
「我們將建立一個新的機構，它不會出現在議會的記錄中，不會接受公眾的質詢，甚至在存在的最初幾年裡，它不會被正式命名。我們會成為一道影子，和那些密教成員一樣的影子，在光明之下運作，卻不被光明看見。」
他掃視眾人，「這份工作註定會很危險，假如你們拒絕加入，或者對此有異議，現在提出還來得及。」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溫斯頓主要關注了兩個人的態度，一是瑪格麗莎，二是馬丁，前者才剛成年，嚴格來說大腦都沒發育完全，但是潛力也很大——君不見拯救世界的都是高中生？
後者是血統純正的公務員，還頂著個狂信徒的標籤，溫斯頓必須讓他覺得這件事對維多利亞女王有利，才能藉助他的力量持續地挖政府牆角。
瑪格麗莎的綠眼睛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下，像狼一樣發著光。
溫斯頓一看就知道這孩子中二病犯了，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
馬丁則在短暫的沉思過後，露出了微微動容的表情：「……您竟然做這個打算，三天前在醫院裡，您就有想法了？」
「是啊。」溫斯頓說，「你覺得可行性高嗎？」
「史無前例。」馬丁定定地看著他，「但值得一試。」
溫斯頓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
「好！」他拍了一下手，「那麼馬丁，你負責與軍情五處之間的一切文書與聯絡，以防萬一，前期不要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跡。」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另外三人。
「至於你們，你們不是權貴，也正因如此，你們可以去到他們去不了的地方，碼頭、酒館、工廠、貧民窟……那些我們當下的這個體面的社會不願承認其存在的角落。
「目前第一個調查任務，就是最近沸沸揚揚的密教活動傳聞，我收到一條情報，說向蘇格蘭場舉報恐怖襲擊的人大概率是哈蒙德子爵，礙於他的身份，警方沒能從他口中挖出任何線索。」
「啊！」瑪格麗莎心臟重重一跳，下意識地叫出聲，「我認識他，他是鎏金馬戲團的老闆！」
所有人霎時間扭頭看了過來，瑪格麗莎縮縮脖子，聲音小了下去：「……馬戲團里的人是這麼說的。」
「我沒聽說過！」馬丁無比驚異地說，「澤勒小姐，你確定？」
他不太看得上瑪格麗莎，因此語氣裡帶著點輕視和懷疑，瑪格麗莎聽出來了，不安道：「不確定……對不起。」
溫斯頓擰緊眉毛，安撫說：「不確定也沒關係，瑪格麗莎，你的同事們是怎麼描述哈蒙德子爵的？講講看。」
他第一次叫出瑪格麗莎的名字，而不是姓氏，瑪格麗莎整個人精神一振，耳朵尖又紅了。
「他們說，哈蒙德子爵每隔一段會舉辦讀書沙龍，甚至曾經經常邀請馬戲團成員去參加聚會，但上一次邀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家口口相傳，密切關注讀書沙龍的舉辦時間，都希望自己能成為下一個幸運兒。」
這種感覺就類似於一個山東人站在酒桌前，手裡還被塞了個裝滿白酒的杯子，要是不講兩句都對不起當前的氛圍。
開口前溫斯頓還擔心自己缺少經驗說不出來、或者說到一半磕磕巴巴，結果事實證明人不被逼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潛力，再加上原主記憶的影響，再再加上溫斯頓現在很有說話的欲望——這種欲望比三天前來公園撿人、建立所謂的調查員組織的欲望強烈得多，以至於系統的任務描述都比那時候豐富了。
「你們應該已經聽說了那些傳聞，一個多星期前，有人向蘇格蘭場遞交了一份舉報，內容很模糊，只提到有人在策劃某種神秘學『儀式』，按理說，這樣簡略稀薄、可用信息有限的線索本不該驚動太多人，但在消息泄露之後仍然引起了大範圍的恐慌——我想在座的各位知道原因。」
長久以來，儘管普通人知曉這個世界上有神，但神秘學、異教徒等等方面，仍然離生活格外遙遠，瑪格麗莎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儀式」這個單詞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不由得不安地動了動。
她用餘光瞥見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戴娜與諾曼這對老夫妻神情鄭重，而馬丁臉上的那種社會精英的表情就像焊死了一樣，難道他們都很習慣在會議上討論這些嗎？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溫斯頓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慢慢說道，「1755年，利物浦一處倉儲區發生火災——又被稱為火球食人案，三十七人被燒死，傷者不計，火源未明，現場殘留與常規引燃條件不符，結案意見為『原因不詳』。
「1841年，倫敦東區拉特克利夫公路發生滅門案，總共七戶人家集體失蹤，現場僅殘留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銀色粉末。
「1869年，伯明罕的莊園被雷電劈中，室內六名人類死亡後，骨骼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這顆骨球如今仍被陳列在聖巴托羅繆醫院。」
是的，就是洗腦室所在的醫院。
溫斯頓第一次在檔案里看到這條記錄時都驚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未知力量將死人骨頭做成了大號捏捏，你們當地人還把這玩意放在醫院裡展出，是嗎？
太陰間了吧！
今天他終於能把這個不算秘密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講出來了，講完後滿意地看到瑪格麗莎小臉煞白，戴娜嘴角抽搐，諾曼則不停地撓著自己凌亂而稀疏的白頭髮。
只有馬丁紋絲不動。
差評。
溫斯頓繼續說：「殺人犯、異教徒、以及藏在他們背後的神秘力量……它們切實存在，而且已經滲入這座城市的骨髓，甚至出現在我的眼前，這就是此刻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我有責任讓類似的事件不再發生。
「但同樣的責任不在你們頭上，我不打算宏大的理由來進行動員，然而如果我們不先於他們行動，下一次死亡可能會發生在任何地方，包括你們各自珍視的生活當中。」
「因此，就在前幾天，我有了一個由模糊而逐漸變得清晰的計劃。」他笑了笑，「聽起來或許很荒謬，一個首相，在危機將至之時竟只召集四人密議，但我相信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只是個開始。
「我們將建立一個新的機構，它不會出現在議會的記錄中，不會接受公眾的質詢，甚至在存在的最初幾年裡，它不會被正式命名。我們會成為一道影子，和那些密教成員一樣的影子，在光明之下運作，卻不被光明看見。」
他掃視眾人，「這份工作註定會很危險，假如你們拒絕加入，或者對此有異議，現在提出還來得及。」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溫斯頓主要關注了兩個人的態度，一是瑪格麗莎，二是馬丁，前者才剛成年，嚴格來說大腦都沒發育完全，但是潛力也很大——君不見拯救世界的都是高中生？
後者是血統純正的公務員，還頂著個狂信徒的標籤，溫斯頓必須讓他覺得這件事對維多利亞女王有利，才能藉助他的力量持續地挖政府牆角。
瑪格麗莎的綠眼睛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下，像狼一樣發著光。
溫斯頓一看就知道這孩子中二病犯了，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
馬丁則在短暫的沉思過後，露出了微微動容的表情：「……您竟然做這個打算，三天前在醫院裡，您就有想法了？」
「是啊。」溫斯頓說，「你覺得可行性高嗎？」
「史無前例。」馬丁定定地看著他，「但值得一試。」
溫斯頓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
「好！」他拍了一下手，「那麼馬丁，你負責與軍情五處之間的一切文書與聯絡，以防萬一，前期不要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跡。」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另外三人。
「至於你們，你們不是權貴，也正因如此，你們可以去到他們去不了的地方，碼頭、酒館、工廠、貧民窟……那些我們當下的這個體面的社會不願承認其存在的角落。
「目前第一個調查任務，就是最近沸沸揚揚的密教活動傳聞，我收到一條情報，說向蘇格蘭場舉報恐怖襲擊的人大概率是哈蒙德子爵，礙於他的身份，警方沒能從他口中挖出任何線索。」
「啊！」瑪格麗莎心臟重重一跳，下意識地叫出聲，「我認識他，他是鎏金馬戲團的老闆！」
所有人霎時間扭頭看了過來，瑪格麗莎縮縮脖子，聲音小了下去：「……馬戲團里的人是這麼說的。」
「我沒聽說過！」馬丁無比驚異地說，「澤勒小姐，你確定？」
他不太看得上瑪格麗莎，因此語氣裡帶著點輕視和懷疑，瑪格麗莎聽出來了，不安道：「不確定……對不起。」
溫斯頓擰緊眉毛，安撫說：「不確定也沒關係，瑪格麗莎，你的同事們是怎麼描述哈蒙德子爵的？講講看。」
他第一次叫出瑪格麗莎的名字，而不是姓氏，瑪格麗莎整個人精神一振，耳朵尖又紅了。
「他們說，哈蒙德子爵每隔一段會舉辦讀書沙龍，甚至曾經經常邀請馬戲團成員去參加聚會，但上一次邀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家口口相傳，密切關注讀書沙龍的舉辦時間，都希望自己能成為下一個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