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女的心
靠著幾樣簡單的能力，以及天生的美貌，剛成年不久的瑪格麗莎很快在首都混出了頭。
但她的心中一直有個隱憂，覺得這份工作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出自己是個異教徒。
什麼？你說她作為異教徒「異」在哪裡？
當然是會魔法這件事本身！在瑪格麗莎看來，「異」其實是「不同」的意思，任何與常人不一樣的人都可以被歸為異教徒，更進一步說，只要被舉報了，那她毫無疑問就是個異教徒。
被自己好友和三個男人圍堵在攝政公園時，瑪格麗莎心想，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她的能力對安娜不起效果，這很合理。
然而她很快震驚地發現，那幾個男人居然也沒受影響！他們對她生出的歹念非常正直，純粹是想抓她去警察局撈錢！
也就是說，警局發的懸賞金要比這幾個男人給安娜的錢多得多……安娜呀安娜，你可長點心吧，就這樣還賭博呢，都讓人吃回扣了！
面對此情此景，當時的瑪格麗莎已然做好了利用超能力拼死一搏的準備。
她信不過蘇格蘭場，擔心自己一旦被抓，立馬就會變成某位官員的政績。
會這麼想的原因也很簡單——她沒見過密教，但是見過警察。
人總會對沒見過的事物充滿幻想，而對常見的東西祛魅。
萬萬沒想到，超能力沒用上，雙槍老太婆橫空出世，一槍一梭子彈，直接把幾個想要撿錢的混混打跑了，瑪格麗莎後來打聽到，老人名叫戴娜·洛夫克拉夫特，當了半輩子家庭主婦，槍法是跟著丈夫出去露營打獵時自學的。
她的丈夫以前是中學老師，據說那所學校還出過一個首相，現在老頭退休了，在攝政公園做全職園丁。
以上，瑪格麗莎一個字都不信。
密教徒，這兩個人絕對是密教徒，戴娜的槍法應當是某種超凡能力，她的丈夫則是神秘學教授。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終於又讓我瑪格麗莎遇見了，這世上能理解異教徒的只有異教徒，有了密教做後盾，瑪格麗莎相信自己很快便會脫離每日提心弔膽的境地，真正在大城市站穩腳跟！
她的情緒在溫斯頓現身的那一刻達到了巔峰。
如同回到家鄉看到了兄長一般，瑪格麗莎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她想同對方訴說獨自在倫敦生活是多麼不容易，起初因為租不起房子，一直花錢住在別人家的馬廄里，馬戲團里的同事由於嫉妒總在背後說她的壞話，團長將她迷暈送到客人床上，她用超能力苟了一晚，對天發誓再也不回去了，卻在天亮之後發現無處可去，又偷偷溜回馬戲團……
大城市車水馬龍，看得她眼花繚亂，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人與人的區別能大得好像是白雲和泥巴，為什麼有些人嘴上流露出足以淹沒山野的情誼，一轉頭，那份感情卻仿佛清晨的露水般消失不見了。
她不懂這些，大抵因為她是個異教徒。
瑪格麗莎是這樣想的。
因此，當溫斯頓走到她面前，問他是否願意每周抽出一兩天時間來攝政公園時，她幾乎一下子就愛上了他，猶如愛家中的兄弟姐妹，可是期期艾艾了半天，卻只問出一句：
「請問……您也住在這附近嗎？『首相』是您的代稱？」
明天我們也會見面吧。
少女的心中因著這個念頭雀躍無比。
……
「不知道洛夫克拉夫特教授那邊進展怎麼樣。」
溫斯頓心想。
他是很想過去看一眼、撈點小說男主家的閣樓里才能淘到的神秘學教材之類的，但是很可惜，首相的工作實在太多了。
上午光是內閣大臣他就見了不下五位，可以看出這五位大臣昨晚跟他一樣沒睡好覺，估計是在等著新鮮出爐的名單，好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成功上位。
五位大臣里有三個是保守黨，兩個是自由黨，前者說什麼「大不列顛在變動之中尤需穩重，許多事務已有既定的處理方式，貿然調整未必明智」……暗示溫斯頓做事最好遵循前例。
後者態度更委婉些，但也表示「閣下的立場尚未完全為各方理解，這或許是您的優勢，卻也意味著我們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建立共識」，旨在讓溫斯頓在議會中多給他們發點好處，以換取自由黨的支持。
溫斯頓的評價是沒一個好人，哪天通通拉去醫院團建，然而也沒辦法，光杆司令是這樣的。
他熟練地用「啊對對對」將他們敷衍過去，剩下的時間就在審閱公文當中飛快流逝了。
這些公文不是必須要看，他忠誠而謙卑的私人秘書馬丁·格雷林已經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放好了，左邊那一摞只要寫「Yes」就行，右邊的那一摞則要寫「No」。
然而溫斯頓還是看了。
他覺得自己急需補充各個領域的知識。
還有一個原因是，溫斯頓發現在他閱讀公文的過程中，系統面板上的【管理能力】會以緩慢的速度增長。
【您讀完了一份財政部的報告，管理能力+0.0001】
嗯……雖然看完一千份才能漲一點，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這就是傳說中的勤能補拙吧！
溫斯頓埋頭苦看。
下午他本來打算去僕人介紹所看看，這下沉迷工作也懶得去了，只讓馬丁幫忙拍一封電報過去，簡明地說清自己的需求：
一個年輕、身體好、做事細心的女僕，最好會做飯。
沒有外賣的年代真讓人頭禿。
或許是唐寧街十號的名頭足夠好用，中介的效率異常之高，當天晚上，就有一個提著箱子、身穿綠色長裙的金髮女人敲響了溫斯頓的房門。
「我叫艾琳，這是我的推薦信。」她對溫斯頓露出了一個典雅的微笑，「晚上好，首相，很高興認識您。」
「你好。」
溫斯頓快速掃過艾琳遞過來的推薦信，寫信的人他不認識，信的內容則大差不差，基本上是概括描述了一番艾琳的專業技能，並誇獎她作為一個女僕有多麼盡職盡責云云。
經由馬丁與守衛雙重確認了沒有什麼太大問題之後，溫斯頓對她說：
「前兩天是試用期，不用收拾書房，但是要做一日三餐，晚上你住在一樓的房間，除非我叫你的名字，否則你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上樓。」
這是為了防止v1888的怪叫和自己的頭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溫斯頓並沒有發現，他的這句話某種意義上已經很「密教」了。
但她的心中一直有個隱憂，覺得這份工作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出自己是個異教徒。
什麼？你說她作為異教徒「異」在哪裡？
當然是會魔法這件事本身！在瑪格麗莎看來，「異」其實是「不同」的意思，任何與常人不一樣的人都可以被歸為異教徒，更進一步說，只要被舉報了，那她毫無疑問就是個異教徒。
被自己好友和三個男人圍堵在攝政公園時，瑪格麗莎心想，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她的能力對安娜不起效果，這很合理。
然而她很快震驚地發現，那幾個男人居然也沒受影響！他們對她生出的歹念非常正直，純粹是想抓她去警察局撈錢！
也就是說，警局發的懸賞金要比這幾個男人給安娜的錢多得多……安娜呀安娜，你可長點心吧，就這樣還賭博呢，都讓人吃回扣了！
面對此情此景，當時的瑪格麗莎已然做好了利用超能力拼死一搏的準備。
她信不過蘇格蘭場，擔心自己一旦被抓，立馬就會變成某位官員的政績。
會這麼想的原因也很簡單——她沒見過密教，但是見過警察。
人總會對沒見過的事物充滿幻想，而對常見的東西祛魅。
萬萬沒想到，超能力沒用上，雙槍老太婆橫空出世，一槍一梭子彈，直接把幾個想要撿錢的混混打跑了，瑪格麗莎後來打聽到，老人名叫戴娜·洛夫克拉夫特，當了半輩子家庭主婦，槍法是跟著丈夫出去露營打獵時自學的。
她的丈夫以前是中學老師，據說那所學校還出過一個首相，現在老頭退休了，在攝政公園做全職園丁。
以上，瑪格麗莎一個字都不信。
密教徒，這兩個人絕對是密教徒，戴娜的槍法應當是某種超凡能力，她的丈夫則是神秘學教授。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終於又讓我瑪格麗莎遇見了，這世上能理解異教徒的只有異教徒，有了密教做後盾，瑪格麗莎相信自己很快便會脫離每日提心弔膽的境地，真正在大城市站穩腳跟！
她的情緒在溫斯頓現身的那一刻達到了巔峰。
如同回到家鄉看到了兄長一般，瑪格麗莎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她想同對方訴說獨自在倫敦生活是多麼不容易，起初因為租不起房子，一直花錢住在別人家的馬廄里，馬戲團里的同事由於嫉妒總在背後說她的壞話，團長將她迷暈送到客人床上，她用超能力苟了一晚，對天發誓再也不回去了，卻在天亮之後發現無處可去，又偷偷溜回馬戲團……
大城市車水馬龍，看得她眼花繚亂，到現在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人與人的區別能大得好像是白雲和泥巴，為什麼有些人嘴上流露出足以淹沒山野的情誼，一轉頭，那份感情卻仿佛清晨的露水般消失不見了。
她不懂這些，大抵因為她是個異教徒。
瑪格麗莎是這樣想的。
因此，當溫斯頓走到她面前，問他是否願意每周抽出一兩天時間來攝政公園時，她幾乎一下子就愛上了他，猶如愛家中的兄弟姐妹，可是期期艾艾了半天，卻只問出一句：
「請問……您也住在這附近嗎？『首相』是您的代稱？」
明天我們也會見面吧。
少女的心中因著這個念頭雀躍無比。
……
「不知道洛夫克拉夫特教授那邊進展怎麼樣。」
溫斯頓心想。
他是很想過去看一眼、撈點小說男主家的閣樓里才能淘到的神秘學教材之類的，但是很可惜，首相的工作實在太多了。
上午光是內閣大臣他就見了不下五位，可以看出這五位大臣昨晚跟他一樣沒睡好覺，估計是在等著新鮮出爐的名單，好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成功上位。
五位大臣里有三個是保守黨，兩個是自由黨，前者說什麼「大不列顛在變動之中尤需穩重，許多事務已有既定的處理方式，貿然調整未必明智」……暗示溫斯頓做事最好遵循前例。
後者態度更委婉些，但也表示「閣下的立場尚未完全為各方理解，這或許是您的優勢，卻也意味著我們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建立共識」，旨在讓溫斯頓在議會中多給他們發點好處，以換取自由黨的支持。
溫斯頓的評價是沒一個好人，哪天通通拉去醫院團建，然而也沒辦法，光杆司令是這樣的。
他熟練地用「啊對對對」將他們敷衍過去，剩下的時間就在審閱公文當中飛快流逝了。
這些公文不是必須要看，他忠誠而謙卑的私人秘書馬丁·格雷林已經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放好了，左邊那一摞只要寫「Yes」就行，右邊的那一摞則要寫「No」。
然而溫斯頓還是看了。
他覺得自己急需補充各個領域的知識。
還有一個原因是，溫斯頓發現在他閱讀公文的過程中，系統面板上的【管理能力】會以緩慢的速度增長。
【您讀完了一份財政部的報告，管理能力+0.0001】
嗯……雖然看完一千份才能漲一點，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這就是傳說中的勤能補拙吧！
溫斯頓埋頭苦看。
下午他本來打算去僕人介紹所看看，這下沉迷工作也懶得去了，只讓馬丁幫忙拍一封電報過去，簡明地說清自己的需求：
一個年輕、身體好、做事細心的女僕，最好會做飯。
沒有外賣的年代真讓人頭禿。
或許是唐寧街十號的名頭足夠好用，中介的效率異常之高，當天晚上，就有一個提著箱子、身穿綠色長裙的金髮女人敲響了溫斯頓的房門。
「我叫艾琳，這是我的推薦信。」她對溫斯頓露出了一個典雅的微笑，「晚上好，首相，很高興認識您。」
「你好。」
溫斯頓快速掃過艾琳遞過來的推薦信，寫信的人他不認識，信的內容則大差不差，基本上是概括描述了一番艾琳的專業技能，並誇獎她作為一個女僕有多麼盡職盡責云云。
經由馬丁與守衛雙重確認了沒有什麼太大問題之後，溫斯頓對她說：
「前兩天是試用期，不用收拾書房，但是要做一日三餐，晚上你住在一樓的房間，除非我叫你的名字，否則你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上樓。」
這是為了防止v1888的怪叫和自己的頭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溫斯頓並沒有發現，他的這句話某種意義上已經很「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