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終於回來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睛裡都閃著光。沒有上限這幾個字的分量，他們比誰都清楚。
「但是。」胤䄉的語氣忽然重了幾分，「每個月，都要給我提交一份進展通報。
做了什麼，做成了什麼，沒做成什麼，遇到了什麼困難，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全都要寫清楚，寫不明白的就畫圖。
我不催你們，但我要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三個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胤䄉轉過身，看著尹德：「尹德，之前給巴圖臨時住的那套院子，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書房、工坊、庫房，都配齊了，他們需要什麼，你去辦。」
尹德抱了抱拳：「嗻，奴才這就去辦。」
他轉過身，朝三個年輕人招了招手：「走吧，帶你們去看看地方。」
三個人朝胤䄉躬身行了一禮，跟著尹德往外走。
「尹德。」胤䄉的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
尹德腳步一頓，轉過身，朝那三個人揮了揮手：「你們先在外頭等著。」
三個人出去了，門被輕輕帶上，書房裡只剩下胤䄉和尹德兩個人。
胤䄉站起身來，走到尹德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在外面跑來跑去，腳不沾地，替我尋摸了這麼多人，這些事，我都記在心裡。」
尹德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十爺說的哪裡話，這是奴才的本分。」
「本分是本分，功勞是功勞。」
胤䄉轉過身，走回書案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藍布小包，擱在桌上，朝尹德推了過去。
「這是賞你的。」
尹德打開小包，裡面是幾張銀票，面額不小。
他連忙將小包合上，塞進袖子裡，跪下磕了一個頭：「謝十爺。」
「起來。」胤䄉擺了擺手，從書案上拿起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尹德，「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尹德站起來，接過那張紙，展開。
紙上畫著一頭牛，牛的身上有幾個圓圈，圓圈裡畫著一些痘皰狀的圖案。
「十爺，這是？」
尹德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牛痘，牛身上的一種痘皰。不常見，但不是沒有。
你去京郊的農戶那裡找找，多問問，多看看。誰家的牛身上長了這種東西，你記下來，告訴我。」
「十爺，奴才領兵打仗的時候哦見過牛，手底下的人也養過牛。
可奴才從來沒見過牛身上長這種東西。您這……畫的是……？」
「舅舅，你如果找到了，這可是足可以給你修廟立碑的大功德。」胤䄉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東西……能治天花。」
「天……天花！十爺，您可別拿小的……」尹德剛開口打趣，但看到十爺認真的樣子，馬上收了回去。
胤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個事兒辦。」
尹德趕緊將那張紙折好，塞進袖子裡，抱了抱拳：「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辦。」
他轉過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胤䄉抻了抻身體，翻了個身，竹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正要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院子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是一個人，步子又急又碎，像是小跑著來的。
「十爺。」福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胤䄉睜開眼朝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了，福全小跑著進來：「十爺，八爺府來人了，說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胤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老八請他去？
這幾天聚賢居的事剛過去，朝堂上的風波還沒完全平息，老八這個時候叫他去，是為了什麼？
是太子的後續，還是別的什麼事？
「說什麼事情了麼？」他問。
福全搖了搖頭：「沒有，來人是個面生的，話也不多，就說『八爺請十爺過府一敘』，別的什麼都沒說。」
胤䄉沉默了片刻，老八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
他叫自己去，一定是有事。
「備轎。」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門口走去。
福全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轎子很快備好了，胤䄉上了轎，轎夫們抬起轎子，邁開步子朝鐵獅子胡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老八找他，到底什麼事？
是好事還是壞事？還是只是簡單的聊天？
他該怎麼應對？
轎子在八爺府門前停了下來。
福全掀開轎簾，胤䄉彎腰鑽了出來。
門房已經等在門口了，躬著身子，臉上堆著笑：「十爺來了，八爺在後院等著呢，您請。」
胤䄉點了點頭，跟著門房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過那道垂花門，沿著遊廊朝後院走去。
遊廊兩邊的燈籠還沒點上，光禿禿地掛在廊柱上，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寂寥。
院子裡的蟬叫得更響了，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比賽誰的聲音更大。
剛走進後院，一陣說笑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聲音高高低低的，混在一起。
胤䄉聽著那些聲音，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洪亮粗獷。
那聲音他簡直太熟悉了。
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意，腳下也加快了步伐。
「十四弟！」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可回來了！想死你十哥了！」
書房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股子氣勢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寬肩、窄腰、長腿，光站在那裡就像一棵挺拔的松樹。
他的臉上帶著笑，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兩排白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十哥！我也想你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來，張開雙臂，朝胤䄉迎了上去。
胤䄉也張開雙臂，兩個人用力地抱在一起，互相拍著後背。
老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
胤䄉鬆開老十四，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瘦了。」胤䄉拍了拍他的肩膀，「黑了。」
「湖廣那邊太陽毒。」老十四咧嘴笑了笑，「辦差嘛，哪能跟在家裡比。」
「進去說，進去說。」老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幾個人魚貫而入，進了書房。
下人端著茶盤進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然後退了出去。
老十四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放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八哥，九哥，十哥，弟弟這次在湖廣，可是辦了一件大事。」
「但是。」胤䄉的語氣忽然重了幾分，「每個月，都要給我提交一份進展通報。
做了什麼，做成了什麼，沒做成什麼，遇到了什麼困難，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全都要寫清楚，寫不明白的就畫圖。
我不催你們，但我要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三個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胤䄉轉過身，看著尹德：「尹德，之前給巴圖臨時住的那套院子，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書房、工坊、庫房，都配齊了，他們需要什麼，你去辦。」
尹德抱了抱拳：「嗻，奴才這就去辦。」
他轉過身，朝三個年輕人招了招手：「走吧，帶你們去看看地方。」
三個人朝胤䄉躬身行了一禮，跟著尹德往外走。
「尹德。」胤䄉的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
尹德腳步一頓，轉過身，朝那三個人揮了揮手：「你們先在外頭等著。」
三個人出去了，門被輕輕帶上，書房裡只剩下胤䄉和尹德兩個人。
胤䄉站起身來，走到尹德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在外面跑來跑去，腳不沾地，替我尋摸了這麼多人，這些事，我都記在心裡。」
尹德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十爺說的哪裡話，這是奴才的本分。」
「本分是本分，功勞是功勞。」
胤䄉轉過身，走回書案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藍布小包，擱在桌上，朝尹德推了過去。
「這是賞你的。」
尹德打開小包，裡面是幾張銀票，面額不小。
他連忙將小包合上，塞進袖子裡，跪下磕了一個頭：「謝十爺。」
「起來。」胤䄉擺了擺手，從書案上拿起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尹德，「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尹德站起來，接過那張紙，展開。
紙上畫著一頭牛，牛的身上有幾個圓圈，圓圈裡畫著一些痘皰狀的圖案。
「十爺，這是？」
尹德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牛痘，牛身上的一種痘皰。不常見，但不是沒有。
你去京郊的農戶那裡找找，多問問，多看看。誰家的牛身上長了這種東西，你記下來，告訴我。」
「十爺，奴才領兵打仗的時候哦見過牛，手底下的人也養過牛。
可奴才從來沒見過牛身上長這種東西。您這……畫的是……？」
「舅舅，你如果找到了，這可是足可以給你修廟立碑的大功德。」胤䄉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東西……能治天花。」
「天……天花！十爺，您可別拿小的……」尹德剛開口打趣，但看到十爺認真的樣子，馬上收了回去。
胤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個事兒辦。」
尹德趕緊將那張紙折好，塞進袖子裡，抱了抱拳：「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辦。」
他轉過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胤䄉抻了抻身體，翻了個身，竹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正要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院子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是一個人，步子又急又碎，像是小跑著來的。
「十爺。」福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胤䄉睜開眼朝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了，福全小跑著進來：「十爺，八爺府來人了，說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胤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老八請他去？
這幾天聚賢居的事剛過去，朝堂上的風波還沒完全平息，老八這個時候叫他去，是為了什麼？
是太子的後續，還是別的什麼事？
「說什麼事情了麼？」他問。
福全搖了搖頭：「沒有，來人是個面生的，話也不多，就說『八爺請十爺過府一敘』，別的什麼都沒說。」
胤䄉沉默了片刻，老八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
他叫自己去，一定是有事。
「備轎。」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門口走去。
福全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轎子很快備好了，胤䄉上了轎，轎夫們抬起轎子，邁開步子朝鐵獅子胡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老八找他，到底什麼事？
是好事還是壞事？還是只是簡單的聊天？
他該怎麼應對？
轎子在八爺府門前停了下來。
福全掀開轎簾，胤䄉彎腰鑽了出來。
門房已經等在門口了，躬著身子，臉上堆著笑：「十爺來了，八爺在後院等著呢，您請。」
胤䄉點了點頭，跟著門房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過那道垂花門，沿著遊廊朝後院走去。
遊廊兩邊的燈籠還沒點上，光禿禿地掛在廊柱上，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寂寥。
院子裡的蟬叫得更響了，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比賽誰的聲音更大。
剛走進後院，一陣說笑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聲音高高低低的，混在一起。
胤䄉聽著那些聲音，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洪亮粗獷。
那聲音他簡直太熟悉了。
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意，腳下也加快了步伐。
「十四弟！」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可回來了！想死你十哥了！」
書房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股子氣勢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寬肩、窄腰、長腿，光站在那裡就像一棵挺拔的松樹。
他的臉上帶著笑，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兩排白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十哥！我也想你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來，張開雙臂，朝胤䄉迎了上去。
胤䄉也張開雙臂，兩個人用力地抱在一起，互相拍著後背。
老八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
胤䄉鬆開老十四，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瘦了。」胤䄉拍了拍他的肩膀，「黑了。」
「湖廣那邊太陽毒。」老十四咧嘴笑了笑，「辦差嘛，哪能跟在家裡比。」
「進去說，進去說。」老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幾個人魚貫而入，進了書房。
下人端著茶盤進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然後退了出去。
老十四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放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八哥，九哥，十哥，弟弟這次在湖廣，可是辦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