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秘密隊伍
尹德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一陣，然後漸漸遠去。
胤䄉靠在躺椅上，搖著摺扇，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那三個年輕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他讓尹德找的是「家世乾淨、心靈手巧、對新事物感興趣」的人，這條件說寬不寬，說窄不窄。
京城這麼大，符合條件的人不少，但要找到真正可用的，還得看尹德的眼光。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不一會兒，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回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門被推開了。
尹德走在最前面，側身讓開門口，朝身後揮了揮手。
三個年輕人魚貫而入，一字排開，站在書案前面。
三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著也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眼睛裡都有一種光，一種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渴望。
那種光不是被生活磨滅了之後剩下的苟且，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沒有被世俗磨平的稜角。
胤䄉的目光從第一個人身上掃到第二個人，從第二個人掃到第三個人，又從第三個人掃回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尹德在得到胤䄉的示意後，開始介紹起這三個人來。
第一個人叫沈懷遠，二十五歲，個子不高，白白淨淨，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個做精細活的人。
他的祖上是山西的銀匠，三代人都在京城開鋪子，專做金銀首飾和精巧物件。
他從小跟著父親學手藝，十歲就能打出像樣的銀鐲子，十五歲就能獨立接活了。
但他不滿足於只做首飾，他對西洋傳來的那些機械玩意兒特別感興趣。
據尹德說，他曾經把一隻壞了多年的西洋八音盒拆了個底朝天，折騰了半個月，不但修好了，還能換曲子。
這份手藝和鑽勁兒，不是誰都有的。
第二個人叫林墨，二十三歲，瘦高個，頭髮有些亂。
他是順天府人，書香門第出身，父親是個舉人，盼著他也能走科舉的路子，光宗耀祖。
可他考了三次鄉試，三次都沒中，最後一次連考場都沒進。
因為他把考試的毛筆改成了可以儲墨的「自動毛筆」，被考官以「舞弊」為由攆了出來。
他父親氣得要跟他斷絕關係，他倒不在乎。
他從小喜歡擺弄各種新奇的物件，只要市面上能買到的，他都要弄來研究一番。
他還會畫圖紙，畫得又快又好，立體感極強，連西洋傳教士看了都誇他「有天賦」。
第三個人叫周長庚，二十七歲，膀大腰圓，一張臉被太陽曬得黝黑。
他是直隸人，家裡三代木匠，他師傅是京城有名的巧匠，專給王公貴族做家具、蓋戲樓，手藝在京城排得上號。
周長庚不光會做木工，還對機關、齒輪、傳動裝置這些東西有天然的興趣。
尹德說他見過周長庚做的一個木頭鳥，上了發條能撲騰翅膀飛十幾步遠，還能拐彎。
三個人站在書案前，姿態各異。
胤䄉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垂下眼帘，手指不動聲色地伸入袖中，觸到了那本《竊聽風雲》。
他的意念一動，書頁輕輕翻開，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微光從袖口透出來。
他找到了尹德的那一頁，指尖在名字上點了一下。
尹德的心聲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子裡。
「這三個小子，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找來的。
沈懷遠是打聽了七八家首飾鋪子才找到的，他爹手藝好，但他比他還好，就是不愛做首飾，愛拆西洋鍾。
林墨是最難找的，在順天府來回跑了好幾趟，還託了人打聽，才從那個破院子裡把他翻出來。
他爹氣得不行，他倒是不在意，聽說十爺要人搞新鮮玩意兒，二話不說就跟我走了。
周長庚是運氣好，正好碰到他從那個木頭作坊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木頭鳥，我還以為是活的，湊近一看是木頭做的。
這三個人的底細我都查過了，清清白白，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十爺交代的事，我不敢馬虎。」
胤䄉聽著這些心聲，嘴角微微上揚。
尹德辦事，他放心。
這一個多月，尹德在外面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從京城的大街小巷到郊外的村村鎮鎮，篩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挑出這三個。
沒有裙帶關係，沒有走後門，沒有替誰打招呼。
乾乾淨淨的，跟他說的一樣。
他收回手，袖中的光芒熄滅了。
他坐直了身子，從書案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個藍布包袱，包袱不大，但沉甸甸的。
他將包袱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沓寫滿了字的紙。
這是胤䄉之前寫的「研發手冊」，從秋水仙鹼的提純到碘酒的配製，從磺胺的合成思路，寫得儘可能詳細，儘可能清晰，儘可能讓一個沒有現代科學背景的人也能看懂。
還有類似自動槍械，子彈，戰艦等等他能想到的，有可能實現的統統寫了下來。
但他畢竟不是機械師，不是科學家，很多東西都是只有雛形和想法，圖紙什麼的並不完整和清晰。
他將包袱推到書案邊緣，目光落在沈懷遠身上。
「沈懷遠。」
沈懷遠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包袱。
「這些東西，是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心得。
有藥方，有器械圖紙，有幾種做出來能救命的法子。
你們拿回去，按照上面的步驟，一樣一樣地研究，一樣一樣地做。」
他頓了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逐一掃過：「不必著急。
有些東西，可能需要試很多次才能成，失敗了就重來，重來了再失敗，再重來，我不催你們。」
「我只有一個要求。」胤䄉伸出一根手指，「在給人用之前，先用雞鴨鵝狗試。
一定要試清楚了，試明白了，確定沒有危險了。」
三人齊聲說道：「明白。」
「研發的費用，沒有上限。需要什麼材料，去找尹德，他給你們批。
需要什麼工具，去找尹德，他給你們買。需要什麼書，去找尹德，他給你們找。
總之，你們的差事有著最高權限。」
胤䄉靠在躺椅上，搖著摺扇，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那三個年輕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他讓尹德找的是「家世乾淨、心靈手巧、對新事物感興趣」的人，這條件說寬不寬，說窄不窄。
京城這麼大，符合條件的人不少，但要找到真正可用的，還得看尹德的眼光。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不一會兒，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回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門被推開了。
尹德走在最前面，側身讓開門口，朝身後揮了揮手。
三個年輕人魚貫而入，一字排開，站在書案前面。
三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著也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眼睛裡都有一種光，一種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渴望。
那種光不是被生活磨滅了之後剩下的苟且，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沒有被世俗磨平的稜角。
胤䄉的目光從第一個人身上掃到第二個人，從第二個人掃到第三個人，又從第三個人掃回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尹德在得到胤䄉的示意後，開始介紹起這三個人來。
第一個人叫沈懷遠，二十五歲，個子不高，白白淨淨，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個做精細活的人。
他的祖上是山西的銀匠，三代人都在京城開鋪子，專做金銀首飾和精巧物件。
他從小跟著父親學手藝，十歲就能打出像樣的銀鐲子，十五歲就能獨立接活了。
但他不滿足於只做首飾，他對西洋傳來的那些機械玩意兒特別感興趣。
據尹德說，他曾經把一隻壞了多年的西洋八音盒拆了個底朝天，折騰了半個月，不但修好了，還能換曲子。
這份手藝和鑽勁兒，不是誰都有的。
第二個人叫林墨，二十三歲，瘦高個，頭髮有些亂。
他是順天府人，書香門第出身，父親是個舉人，盼著他也能走科舉的路子，光宗耀祖。
可他考了三次鄉試，三次都沒中，最後一次連考場都沒進。
因為他把考試的毛筆改成了可以儲墨的「自動毛筆」，被考官以「舞弊」為由攆了出來。
他父親氣得要跟他斷絕關係，他倒不在乎。
他從小喜歡擺弄各種新奇的物件，只要市面上能買到的，他都要弄來研究一番。
他還會畫圖紙，畫得又快又好，立體感極強，連西洋傳教士看了都誇他「有天賦」。
第三個人叫周長庚，二十七歲，膀大腰圓，一張臉被太陽曬得黝黑。
他是直隸人，家裡三代木匠，他師傅是京城有名的巧匠，專給王公貴族做家具、蓋戲樓，手藝在京城排得上號。
周長庚不光會做木工，還對機關、齒輪、傳動裝置這些東西有天然的興趣。
尹德說他見過周長庚做的一個木頭鳥，上了發條能撲騰翅膀飛十幾步遠，還能拐彎。
三個人站在書案前，姿態各異。
胤䄉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垂下眼帘，手指不動聲色地伸入袖中，觸到了那本《竊聽風雲》。
他的意念一動，書頁輕輕翻開，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微光從袖口透出來。
他找到了尹德的那一頁，指尖在名字上點了一下。
尹德的心聲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腦子裡。
「這三個小子，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找來的。
沈懷遠是打聽了七八家首飾鋪子才找到的，他爹手藝好，但他比他還好，就是不愛做首飾，愛拆西洋鍾。
林墨是最難找的，在順天府來回跑了好幾趟，還託了人打聽，才從那個破院子裡把他翻出來。
他爹氣得不行，他倒是不在意，聽說十爺要人搞新鮮玩意兒，二話不說就跟我走了。
周長庚是運氣好，正好碰到他從那個木頭作坊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木頭鳥，我還以為是活的，湊近一看是木頭做的。
這三個人的底細我都查過了，清清白白，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十爺交代的事，我不敢馬虎。」
胤䄉聽著這些心聲，嘴角微微上揚。
尹德辦事，他放心。
這一個多月，尹德在外面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從京城的大街小巷到郊外的村村鎮鎮，篩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挑出這三個。
沒有裙帶關係，沒有走後門，沒有替誰打招呼。
乾乾淨淨的，跟他說的一樣。
他收回手，袖中的光芒熄滅了。
他坐直了身子，從書案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個藍布包袱，包袱不大，但沉甸甸的。
他將包袱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沓寫滿了字的紙。
這是胤䄉之前寫的「研發手冊」，從秋水仙鹼的提純到碘酒的配製，從磺胺的合成思路，寫得儘可能詳細，儘可能清晰，儘可能讓一個沒有現代科學背景的人也能看懂。
還有類似自動槍械，子彈，戰艦等等他能想到的，有可能實現的統統寫了下來。
但他畢竟不是機械師，不是科學家，很多東西都是只有雛形和想法，圖紙什麼的並不完整和清晰。
他將包袱推到書案邊緣，目光落在沈懷遠身上。
「沈懷遠。」
沈懷遠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包袱。
「這些東西，是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心得。
有藥方，有器械圖紙，有幾種做出來能救命的法子。
你們拿回去，按照上面的步驟，一樣一樣地研究，一樣一樣地做。」
他頓了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逐一掃過：「不必著急。
有些東西，可能需要試很多次才能成，失敗了就重來，重來了再失敗，再重來，我不催你們。」
「我只有一個要求。」胤䄉伸出一根手指，「在給人用之前，先用雞鴨鵝狗試。
一定要試清楚了，試明白了，確定沒有危險了。」
三人齊聲說道：「明白。」
「研發的費用，沒有上限。需要什麼材料，去找尹德，他給你們批。
需要什麼工具，去找尹德，他給你們買。需要什麼書，去找尹德，他給你們找。
總之，你們的差事有著最高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