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獲全勝
晚上的宴席擺在正廳。
一張八仙桌，鋪著暗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菜。
烤羊腿、清蒸鱸魚、蟹粉獅子頭、紅燒蹄髈、四喜丸子、幾碟時新的小菜，還有一大壺上好的女兒紅。
胤䄉坐在主位，烏蘭坐在他左手邊，巴圖坐在他右手邊，尹德坐在對面。
剛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
巴圖端著酒杯，不知道該敬誰；
烏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胤䄉端起酒杯，先敬了巴圖一杯，又敬了尹德一杯，三杯酒下肚，氣氛就鬆了下來。
巴圖的話多了起來。
他開始講草原上的事，講他小時候跟烏蘭在河邊抓魚，講他阿爸帶著他們去打獵，講草原上的風、草場上的馬、篝火旁的歌聲。
烏蘭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偶爾插一句「你還好意思說，那次是你掉河裡了」，把巴圖說得撓著頭笑。
尹德也笑了，端起酒杯，敬了巴圖一杯，說「大舅爺是條漢子」。
巴圖受寵若驚，連幹了三杯。
胤䄉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召喚出《竊聽風雲》。
他輕輕翻開，意念一動，書頁自動翻到了巴圖的那一頁。
【監聽對象：博爾濟吉特·巴圖】
【當前好感度：88.3（知己）】
【監聽距離：70米，無視障礙】
胤䄉看著這個數字，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從十五點三到八十八點三，從「厭惡」到「信任」，不過短短半個月。
這個人，從今往後，就是他在草原上的一隻眼睛了。
酒過三巡，巴圖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胤䄉深深鞠了一躬，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十爺大恩大德，奴才這輩子都還不了」。
烏蘭趕緊站起來扶住他，免得他一頭栽到桌底下。
尹德笑著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胤䄉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知道，今晚之後，巴圖就要回草原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會記住今晚的酒，記住這句話，記住這份情。
聚賢居的事三法司會審的結果，他也聽說了。
高孟遠扛下了所有罪名，聚眾賭博、開設賭坊、放高利貸、逼死人命、勾結官員、賄賂公行，數罪併罰，判了斬立決。
沒有人替他說情，沒有人替他喊冤，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掙扎了幾下，就被一刀剁了。
肖國興的罪名輕一些，向國庫借款，參與賭博，放高利貸，被抄家，革職查辦，發配黑龍江。
他的家產被抄沒的時候，從宅子裡抬出了幾十箱金銀珠寶，光是現銀就有十幾萬兩盡數歸了國庫。
太子的事，被壓了下來。
康熙明著保太子，誰也不敢再提。
高孟遠的口供里沒有半個字提到東宮，肖國興的口供里也沒有。
所有人心裡都有一本帳，但沒有人敢翻開那本帳。
康熙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點到為止。
誰要是再揪著不放，那就是跟朕過不去。
追繳國庫欠款的事，也因為這場風波變得微妙起來。
老四胤禛帶著田文靜，不知輕重緩急，把追債的事辦得怨聲載道。
康熙雖然只是斥責了幾句，沒有重罰，但那幾句斥責的分量，比罰一年俸祿還重。
老四這幾天告了病假，連門都不出，田文靜更是直接被攆出了京城，灰溜溜地去了福建當縣令。
八爺黨從這件事上，幾乎沒有撈到任何好處。
老八本想借著聚賢居的事打擊太子，結果康熙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了。
他不好再說什麼，也不敢再說什麼。
老九在府里罵了好幾天，說「便宜了太子」。老八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要說大獲全勝的，還得是胤䄉。
他借著《竊聽風雲》，提前知道了聚賢居的內幕；借著巴圖，打進了聚賢居的內部；借著老八的人，完成了對聚賢居的圍剿。
他不但讓老九幫他還的二十萬兩銀子還清了，還從烏蘭那裡得到了二十五萬兩的嫁妝，收服了巴圖這個忠心耿耿的草原世子。
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康熙的信任。
半個月後，八月的北京城酷暑難耐。
太陽像一個大火球，掛在頭頂上，將整座城烤得像一個巨大的蒸籠。
胤䄉躺在書房裡的竹躺椅上，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屋子裡到處都是從內務府運來的冰。
牆角擺著幾個大銅盆，裡面堆著冰塊。
可他還是覺得熱，熱得心煩意亂，熱得連書都看不進去，熱得恨不得把自己泡在水裡。
他閉上眼，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前世的畫面。
辦公室里的中央空調，冷氣開得足足的，穿著短袖還得披一件外套，可真是太幸福了。
要是能在這裡手搓一個空調就好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房梁，認真想了想。
空調需要壓縮機，需要製冷劑，需要風扇，需要電。電從哪裡來？
他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算了，還是扇扇子吧。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爺。」尹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胤䄉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進來。」
門被推開了，尹德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但他顧不上擦。
「有事？」
「是！」尹德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往前走了兩步，「您之前要找的人，奴才都給您找到了。」
胤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看著尹德：「我要找的人」？我什麼時候讓你找人了？
尹德急了，往前又湊了半步：「就是您說的啊，要家世乾淨、心靈手巧、對新事物感興趣的年輕人，您忘了？」
胤䄉的腦子裡忽然「嗡」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好像是剛拿到烏蘭嫁妝的那幾天，他讓尹德出去找幾個年輕人，心靈手巧的，聽話的，對新鮮事物感興趣的。
他要搞研發，他要把他腦子裡那些來自後世的知識，變成這個時代能用得上的東西。
他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竹椅被他帶了一下，晃了晃，差點翻倒。
「快！都給我帶過來！現在！」
一張八仙桌，鋪著暗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菜。
烤羊腿、清蒸鱸魚、蟹粉獅子頭、紅燒蹄髈、四喜丸子、幾碟時新的小菜，還有一大壺上好的女兒紅。
胤䄉坐在主位，烏蘭坐在他左手邊，巴圖坐在他右手邊，尹德坐在對面。
剛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
巴圖端著酒杯，不知道該敬誰；
烏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胤䄉端起酒杯，先敬了巴圖一杯，又敬了尹德一杯，三杯酒下肚，氣氛就鬆了下來。
巴圖的話多了起來。
他開始講草原上的事，講他小時候跟烏蘭在河邊抓魚，講他阿爸帶著他們去打獵，講草原上的風、草場上的馬、篝火旁的歌聲。
烏蘭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偶爾插一句「你還好意思說，那次是你掉河裡了」，把巴圖說得撓著頭笑。
尹德也笑了，端起酒杯，敬了巴圖一杯，說「大舅爺是條漢子」。
巴圖受寵若驚，連幹了三杯。
胤䄉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召喚出《竊聽風雲》。
他輕輕翻開，意念一動，書頁自動翻到了巴圖的那一頁。
【監聽對象：博爾濟吉特·巴圖】
【當前好感度：88.3（知己）】
【監聽距離：70米，無視障礙】
胤䄉看著這個數字，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從十五點三到八十八點三，從「厭惡」到「信任」，不過短短半個月。
這個人，從今往後，就是他在草原上的一隻眼睛了。
酒過三巡，巴圖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胤䄉深深鞠了一躬，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十爺大恩大德，奴才這輩子都還不了」。
烏蘭趕緊站起來扶住他，免得他一頭栽到桌底下。
尹德笑著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胤䄉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知道，今晚之後，巴圖就要回草原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會記住今晚的酒，記住這句話，記住這份情。
聚賢居的事三法司會審的結果，他也聽說了。
高孟遠扛下了所有罪名，聚眾賭博、開設賭坊、放高利貸、逼死人命、勾結官員、賄賂公行，數罪併罰，判了斬立決。
沒有人替他說情，沒有人替他喊冤，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掙扎了幾下，就被一刀剁了。
肖國興的罪名輕一些，向國庫借款，參與賭博，放高利貸，被抄家，革職查辦，發配黑龍江。
他的家產被抄沒的時候，從宅子裡抬出了幾十箱金銀珠寶，光是現銀就有十幾萬兩盡數歸了國庫。
太子的事，被壓了下來。
康熙明著保太子，誰也不敢再提。
高孟遠的口供里沒有半個字提到東宮，肖國興的口供里也沒有。
所有人心裡都有一本帳，但沒有人敢翻開那本帳。
康熙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點到為止。
誰要是再揪著不放，那就是跟朕過不去。
追繳國庫欠款的事，也因為這場風波變得微妙起來。
老四胤禛帶著田文靜，不知輕重緩急，把追債的事辦得怨聲載道。
康熙雖然只是斥責了幾句，沒有重罰，但那幾句斥責的分量，比罰一年俸祿還重。
老四這幾天告了病假，連門都不出，田文靜更是直接被攆出了京城，灰溜溜地去了福建當縣令。
八爺黨從這件事上，幾乎沒有撈到任何好處。
老八本想借著聚賢居的事打擊太子，結果康熙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了。
他不好再說什麼，也不敢再說什麼。
老九在府里罵了好幾天，說「便宜了太子」。老八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要說大獲全勝的，還得是胤䄉。
他借著《竊聽風雲》，提前知道了聚賢居的內幕；借著巴圖，打進了聚賢居的內部；借著老八的人，完成了對聚賢居的圍剿。
他不但讓老九幫他還的二十萬兩銀子還清了，還從烏蘭那裡得到了二十五萬兩的嫁妝，收服了巴圖這個忠心耿耿的草原世子。
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康熙的信任。
半個月後，八月的北京城酷暑難耐。
太陽像一個大火球，掛在頭頂上，將整座城烤得像一個巨大的蒸籠。
胤䄉躺在書房裡的竹躺椅上，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屋子裡到處都是從內務府運來的冰。
牆角擺著幾個大銅盆，裡面堆著冰塊。
可他還是覺得熱，熱得心煩意亂，熱得連書都看不進去，熱得恨不得把自己泡在水裡。
他閉上眼，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前世的畫面。
辦公室里的中央空調，冷氣開得足足的，穿著短袖還得披一件外套，可真是太幸福了。
要是能在這裡手搓一個空調就好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房梁，認真想了想。
空調需要壓縮機，需要製冷劑，需要風扇，需要電。電從哪裡來？
他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算了，還是扇扇子吧。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爺。」尹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胤䄉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進來。」
門被推開了，尹德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但他顧不上擦。
「有事？」
「是！」尹德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往前走了兩步，「您之前要找的人，奴才都給您找到了。」
胤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看著尹德：「我要找的人」？我什麼時候讓你找人了？
尹德急了，往前又湊了半步：「就是您說的啊，要家世乾淨、心靈手巧、對新事物感興趣的年輕人，您忘了？」
胤䄉的腦子裡忽然「嗡」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好像是剛拿到烏蘭嫁妝的那幾天，他讓尹德出去找幾個年輕人，心靈手巧的，聽話的，對新鮮事物感興趣的。
他要搞研發，他要把他腦子裡那些來自後世的知識，變成這個時代能用得上的東西。
他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竹椅被他帶了一下，晃了晃，差點翻倒。
「快！都給我帶過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