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農業經驗交流會
沈回到那間分配給他的空宿舍時，已經是夜裡了。房間不大，一張窄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空蕩蕩的衣櫃。床鋪被人提前整理過了，深灰色的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放著一套乾淨的睡衣。
他坐在床邊，把那枚徽章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銅質的表面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那行小字在陰影里幾乎隱形，但換個角度又清楚地浮現出來——沈，你在書里。
他把徽章翻過來。背面是光滑的，什麼也沒有刻。
沈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發現口袋裡除了那封折好的信和這枚徽章之外，還有一件東西。他掏出來，是那顆檸檬雪寶的糖紙，被他無意間留下來了，壓成了扁平的一片，在手心裡皺巴巴地蜷著。
他把糖紙展開，撫平邊緣的褶皺，夾進了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
那天夜裡他睡得比想像中沉。沒有夢，或者說他記不住夢的內容，只記得在某個模糊的瞬間裡，他感覺到窗外有翅膀撲棱的聲音，很輕，像是貓頭鷹落在窗台上，停了片刻又飛走了。
第二天早上，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還沒來得及穿上外套，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赫敏·格蘭傑站在門口。深褐色的頭髮蓬鬆地堆在肩上，手裡攥著一卷羊皮紙，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像是一顆被點燃的小鞭炮。
「你是那個新來的人吧？」她一口氣說完，語速快得像咒語，「我在圖書館的借閱記錄上看見了你的名字，昨天下午你借走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但你的名字不在任何學院的註冊名單上，也不在教職員工名錄里，所以我想問問你到底是誰。」
沈還坐在床上，一隻手抓著毯子邊緣。「……早。」
赫敏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時間問題。她走進來，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在桌上那枚徽章上停了一瞬，但沒有開口問。她只是把手裡那捲羊皮紙展開，鋪在書桌上，上面畫著一張密密麻麻的圖——霍格沃茨的樓層剖面，標註著許多沈認不出來的符號。
「我想請你幫我看看這個。」赫敏說，「我聽納威提過你。他說你幫他找到了課本上沒寫的答案。所以我猜你至少知道一些東西。」
沈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桌邊，低頭看著那張羊皮紙。那些符號他一個也不認識，但他的目光掃到圖紙左下角時，看見一行極小的注釋字跡：「現編的，別信。」
那字跡跟他在納威課本上看見的那行鉛筆批註一模一樣。
「……這是你畫的？」沈問。
「我昨晚畫的。」赫敏說，「我在研究城堡的結構，這些符號代表不同樓層之間的通道。但有幾處對不上——按照這個圖紙，八樓應該有一條通往西塔樓的暗道，但我實地走過，那裡是死路。」
沈看著那行潦草的鉛筆字，忽然有了一個猜測。那行字寫在圖紙完成之後，墨水的顏色比旁邊的批註淺一些，像是畫完後隔了很久才加上去的。也許畫這張圖的人自己也發現算錯了，但懶得擦掉重畫，只是補了一行字提醒後來者。
「你試過在八樓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三次嗎？」沈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他的記憶里有一格模糊的畫面，某個片場的休息間隙，道具師在討論有求必應屋的構造，說「來回走三次」是個觸發條件。他當時正坐在旁邊扒盒飯，這句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落進了耳朵里。
赫敏愣住了。她盯著沈看了兩秒，那種目光極其專注，像是在用眼睛給一個陌生人拍快照。
「你試過？」她追問。
「我沒試過。」沈說，「但我聽說過。」
赫敏沒有追問「從哪聽說的」。她低頭看著那張圖紙，手指在八樓的位置敲了兩下，像是在腦子裡模擬著什麼。然後她忽然抬起頭，語氣從剛才的急切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更認真，更緩慢。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你『不該知道』的事？」
沈對上她的目光。褐色眼睛，帶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沉靜，那種洞察力讓她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他忽然想起劇組裡那個演赫敏的小演員說過一句話：「最難演的是她心裡什麼都清楚，但她永遠不說最後一句。」
「……我猜的。」沈說。
赫敏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把羊皮紙捲起來收好，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你那個徽章，」她指了指桌上，「背面有字。」
沈轉過身。
赫敏已經推門出去了，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沈走到桌邊，把那枚徽章拿起來翻到背面——光滑的銅面，什麼也沒有。他舉到燭光下轉了半圈，換了好幾個角度，終於在最邊緣的位置看到了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刻字，淺得像是被人反覆擦寫過。
他眯著眼湊近了看。那些字比正面的更小，更擠，像寫的人在拼命把一句話壓縮進有限的空間裡：
「小心。你也在被人讀。」
沈的指尖停在那一行字上。銅面冰涼，那行刻痕太淺，淺到不像是用刻刀劃出來的，更像是時間本身在金屬上壓出了痕跡。
他放下徽章，站直身體
他坐在床邊，把那枚徽章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銅質的表面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那行小字在陰影里幾乎隱形，但換個角度又清楚地浮現出來——沈，你在書里。
他把徽章翻過來。背面是光滑的，什麼也沒有刻。
沈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發現口袋裡除了那封折好的信和這枚徽章之外，還有一件東西。他掏出來，是那顆檸檬雪寶的糖紙，被他無意間留下來了，壓成了扁平的一片，在手心裡皺巴巴地蜷著。
他把糖紙展開，撫平邊緣的褶皺，夾進了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
那天夜裡他睡得比想像中沉。沒有夢，或者說他記不住夢的內容，只記得在某個模糊的瞬間裡，他感覺到窗外有翅膀撲棱的聲音，很輕，像是貓頭鷹落在窗台上，停了片刻又飛走了。
第二天早上，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還沒來得及穿上外套，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赫敏·格蘭傑站在門口。深褐色的頭髮蓬鬆地堆在肩上，手裡攥著一卷羊皮紙，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像是一顆被點燃的小鞭炮。
「你是那個新來的人吧？」她一口氣說完，語速快得像咒語，「我在圖書館的借閱記錄上看見了你的名字，昨天下午你借走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但你的名字不在任何學院的註冊名單上，也不在教職員工名錄里，所以我想問問你到底是誰。」
沈還坐在床上，一隻手抓著毯子邊緣。「……早。」
赫敏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時間問題。她走進來，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在桌上那枚徽章上停了一瞬，但沒有開口問。她只是把手裡那捲羊皮紙展開，鋪在書桌上，上面畫著一張密密麻麻的圖——霍格沃茨的樓層剖面，標註著許多沈認不出來的符號。
「我想請你幫我看看這個。」赫敏說，「我聽納威提過你。他說你幫他找到了課本上沒寫的答案。所以我猜你至少知道一些東西。」
沈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桌邊，低頭看著那張羊皮紙。那些符號他一個也不認識，但他的目光掃到圖紙左下角時，看見一行極小的注釋字跡：「現編的，別信。」
那字跡跟他在納威課本上看見的那行鉛筆批註一模一樣。
「……這是你畫的？」沈問。
「我昨晚畫的。」赫敏說，「我在研究城堡的結構，這些符號代表不同樓層之間的通道。但有幾處對不上——按照這個圖紙，八樓應該有一條通往西塔樓的暗道，但我實地走過，那裡是死路。」
沈看著那行潦草的鉛筆字，忽然有了一個猜測。那行字寫在圖紙完成之後，墨水的顏色比旁邊的批註淺一些，像是畫完後隔了很久才加上去的。也許畫這張圖的人自己也發現算錯了，但懶得擦掉重畫，只是補了一行字提醒後來者。
「你試過在八樓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三次嗎？」沈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他的記憶里有一格模糊的畫面，某個片場的休息間隙，道具師在討論有求必應屋的構造，說「來回走三次」是個觸發條件。他當時正坐在旁邊扒盒飯，這句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落進了耳朵里。
赫敏愣住了。她盯著沈看了兩秒，那種目光極其專注，像是在用眼睛給一個陌生人拍快照。
「你試過？」她追問。
「我沒試過。」沈說，「但我聽說過。」
赫敏沒有追問「從哪聽說的」。她低頭看著那張圖紙，手指在八樓的位置敲了兩下，像是在腦子裡模擬著什麼。然後她忽然抬起頭，語氣從剛才的急切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更認真，更緩慢。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你『不該知道』的事？」
沈對上她的目光。褐色眼睛，帶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沉靜，那種洞察力讓她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他忽然想起劇組裡那個演赫敏的小演員說過一句話：「最難演的是她心裡什麼都清楚，但她永遠不說最後一句。」
「……我猜的。」沈說。
赫敏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把羊皮紙捲起來收好，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你那個徽章，」她指了指桌上，「背面有字。」
沈轉過身。
赫敏已經推門出去了，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沈走到桌邊，把那枚徽章拿起來翻到背面——光滑的銅面，什麼也沒有。他舉到燭光下轉了半圈，換了好幾個角度，終於在最邊緣的位置看到了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刻字，淺得像是被人反覆擦寫過。
他眯著眼湊近了看。那些字比正面的更小，更擠，像寫的人在拼命把一句話壓縮進有限的空間裡：
「小心。你也在被人讀。」
沈的指尖停在那一行字上。銅面冰涼，那行刻痕太淺，淺到不像是用刻刀劃出來的，更像是時間本身在金屬上壓出了痕跡。
他放下徽章，站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