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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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的戒嚴在持續了幾個小時後,被悄然解除。

  教師們組成的搜索隊並未發現埃德蒙口中的「危險生物」,這結果既讓人鬆了口氣,又讓知情者心頭蒙上了更深的陰影——

  一個能躲過如此密集搜查的存在,無疑更加危險。

  城堡的戒嚴解除後,德拉科·馬爾福幾乎是踩著解除令的尾音衝到了埃德蒙的辦公室。

  他急切地推開那扇深色木門,像一陣銀綠色的風卷了進去。

  辦公室內,埃德蒙正站在書桌前整理一些羊皮紙,聽到動靜抬起頭,就看到德拉科像一顆被發射出來的銀色炮彈,直直地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了他袍子的前襟。

  「教父!」

  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慌和後怕,仰起臉,灰眼睛裡滿是急切,

  「你沒事吧?他們說你發現了危險。我,我都要擔心死了!」

  埃德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馬爾福式矜持的衝擊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但立刻穩住了身形。

  他低頭看著懷中少年蒼白的臉色和那雙盛滿了真切擔憂的眼睛,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柔和。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後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沒事,德拉科。」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只是發現了一些,棘手的情況。」

  他引著德拉科到壁爐邊的椅子坐下,簡單地將發現赫敏·格蘭傑被偽裝成家養小精靈多比,並遭到不明存在追殺的事情告訴了他。

  「……所以,目前城堡里潛伏的危險,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

  埃德蒙總結道,目光嚴肅地看向德拉科,

  「我需要你保護好自己,德拉科。隨身攜帶我給你的所有防護物品,不要獨自去偏僻的地方,尤其是晚上。這件事水深得很,你不要參與進來,交給我和教授們處理。」

  若是平時,聽到如此離奇詭異的事件,德拉科一定會興奮地追問細節,或者幸災樂禍于格蘭傑的遭遇。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對教父處境的擔憂。

  他用力點頭,保證道:

  「我知道,教父!你放心,我可不是波特那種沒腦子只會往前沖的蠢貨,我是個斯萊特林,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他嘴上說得信誓旦旦,但灰眼睛裡卻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教父讓他不要參與,他明白這是為了保護他。

  但他可是一個馬爾福,是教父唯一的教子!

  他一定要做點什麼,至少要幫教父找到一些線索!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迅速發芽。

  。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表面上遵循著埃德蒙的叮囑,行為格外「安分守己」。

  但暗地裡,他動用了自己今年通過「鍊金外交」在赫奇帕奇、拉文克勞中悄然建立起來的信息網絡。

  他謹慎地、旁敲側擊地打聽任何關於沒有魔力的家養小精靈多比的蛛絲馬跡,重點是近期,尤其是赫敏失蹤前後的動向。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需要耐心和技巧。

  他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以免引起懷疑。

  他通過討論一些無關緊要的城堡八卦、或者「不小心」掉落幾枚從蜂蜜公爵買來的稀有糖果,巧妙地引導著交流。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對城堡里的瑣事往往知之甚詳;拉文克勞們則擅長觀察和記憶細節;而一些斯萊特林,也常常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所發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幾天的秘密打探和信息拼湊,一條模糊但指向明確的線索逐漸清晰起來——

  有不止一個學生在近期,尤其是在聖誕節前後,於城堡八樓看到過多比的身影,它似乎在那附近頻繁出沒,行為有些鬼鬼祟祟,與平時的樣子很不同。

  八樓!

  這個地點讓德拉科精神大振!

  他強壓下立刻衝去找教父的衝動,又花了一天時間核實和確認了幾個關鍵目擊信息,直到有七分把握,才在一個下午,再次來到了埃德蒙的辦公室。


  。

  這一次,他進門時腳步輕快,下巴微微揚起,灰眼睛裡閃爍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和「快誇我」的期待。

  「教父!」

  他聲音雀躍,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臉上是那種「我發現了天大秘密」的表情。

  埃德蒙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德拉科這副與前幾天擔憂模樣截然不同的神態,挑了挑眉:

  「看來,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當然!」

  德拉科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賣關子的得意,

  「你之前不是讓我不要參與嗎?我可聽話了。」

  他眨了眨眼,話鋒一轉,

  「不過呢,我正好……嗯……和一些同學聊了聊,順便聽到了一些有趣的傳聞。」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布希麼重大消息:

  「關於那個失蹤的家養小精靈——多比!我查到,在格蘭傑出事前後,有好幾個人在城堡八樓看到過它!它好像對那裡特別感興趣,行動也很奇怪!」

  他說完,緊緊盯著埃德蒙的臉,期待看到驚訝和讚許的表情。

  埃德蒙確實感到了驚訝。

  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深思。

  他沒想到德拉科竟然真的能找到線索,而且是通過這種方式——

  建立並運用自己的人脈網絡。

  這不再是單純依靠家族權勢或教父庇護,而是展現出了屬於他自己的、斯萊特林式的機敏和行動力。

  這種方法,雖然稚嫩,但方向和思路是正確的。

  「八樓……」

  埃德蒙低聲重複,這個地點確實非常關鍵。

  他看著德拉科那副「快表揚我」的、像只昂首挺胸、等待投餵的驕傲小貓樣子,心中確實湧起一絲淡淡的欣慰。

  然而,這欣慰很快被另一股情緒覆蓋——

  擔憂,以及一絲不悅。

  他身體微微後靠,靠在椅背上,雙手指尖相對,目光變得深沉而具有壓迫感,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讓德拉科嘴角笑容微微僵住的冷意,

  「我記得我明確告訴過你,不要參與進來,保護好你自己。」

  德拉科心裡咯噔一下,那股得意勁兒瞬間消散了大半,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但他立刻開啟了馬爾福式的倒打一耙。

  他微微瞪大眼睛,做出委屈的樣子:

  「教父!我哪有參與調查?我只是和同學正常聊天,是他們自己說起這些的!難道我連和別人說話都不行了嗎?」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拔高了些,

  「而且我發現了這麼重要的線索,幫了您這麼大的忙,您不誇我就算了,還反過來怪我?」

  埃德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在這種沉默的注視下,德拉科心裡那點虛張聲勢迅速瓦解,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他為了找線索費了多少心思,擔了多少風險(雖然他自己覺得沒什麼),不就是想幫教父分憂嗎?

  結果呢?教父非但不領情,還這樣質問他!

  越想越委屈,那點斯萊特林的精明偽裝徹底脫落,露出了底下那個被寵慣了的、覺得受了委屈的小王子本性。

  他扁了扁嘴,灰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汽,聲音也帶上了賭氣的哭腔:

  「您就知道凶我!我……我還不是擔心您!您一個人去查那麼危險的事情,我……我害怕您出事!」

  他用力跺了跺腳,像是要強調自己的不滿和傷心,

  「我好心好意幫您找線索,你卻這樣!教父壞!壞透了!」

  看著他這副從狡辯到委屈,最後甚至紅了眼圈發起小脾氣的模樣,埃德蒙心中那點因他擅自行動而升起的不悅,徹底被無奈和一種柔軟的酸脹感取代。

  他知道,德拉科的核心動機是關心他,這份心意純粹而珍貴。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


  沒有斥責,沒有冷臉。

  在德拉科還沉浸在「我很委屈」的情緒中時,埃德蒙伸出手,輕輕捏住了他一邊白皙的臉頰,力道很輕,帶著點懲戒意味地往外拉了拉,更像是一種親昵的玩笑。

  「嗚…」

  德拉科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寵溺意味的「懲罰」弄懵了,都忘了繼續生氣,只是睜著水汪汪的灰眼睛,茫然地看著埃德蒙。

  「擅自行動,還試圖狡辯,嗯?」

  埃德蒙的聲音低沉,卻不再冰冷,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

  「我還不能問問你了?說你一句有十句等著我。我是因為擔心你,德拉科。你的安危,在我這裡重於一切。我不需要你冒險去獲取線索,我只需要你平安。」

  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而且你認為,僅僅是打聽消息,就沒有風險嗎?你如何能確定,你打聽的對象,與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毫無關聯?你的舉動,很可能已經打草驚蛇,甚至將你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教父說得很有道理。

  他光顧著找到線索的興奮,確實沒考慮到這些潛在的風險。

  他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看著德拉科這副意識到錯誤、卻又帶著點委屈的樣子,埃德蒙心中的那點不悅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混合著關切的情緒。

  他知道德拉科是想幫他,這份心意他領了,但規矩不能破,安全意識必須加強。

  「下次,如果還想做什麼,至少要先告訴我,讓我知情。這是底線,明白嗎?我不希望你因為任何事,陷入我無法預知的危險之中。」

  這近乎直白的擔憂和愛護,像一陣暖流,瞬間衝散了德拉科所有的委屈和小脾氣。

  他這才真正明白教父「生氣」的點在哪裡——

  不是怪他幫忙,而是怕他出事。

  臉頰上那輕微的拉扯感似乎還在,德拉科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那點殘存的倔強也消失了。

  他低下頭,小聲嘟囔,這次是真心認錯了:

  「知道了,教父。下次,下次我一定告訴你。」

  「禁足三天。」

  埃德蒙揉了揉德拉科的小腦袋,宣布了懲罰,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除了上課用餐,待在公共休息室。另外,《高級魔藥製作》前五章筆記,重做一遍。」

  這懲罰更像是在約束他別亂跑順便督促學習。

  德拉科心裡那點小彆扭徹底沒了,乖乖點頭:

  「哦。」

  「至於你找到的線索……」

  埃德蒙看著他這副終於老實下來的樣子,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確實很有用,做得不錯。」

  這句遲來的肯定,讓德拉科瞬間眉開眼笑,仿佛剛才那個紅眼圈發脾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那教父您快去查八樓!」

  他立刻又積極起來。

  「我會的。」

  埃德蒙頷首,

  「現在,回去開始你的禁足。」

  「知道啦!」

  德拉科心情多雲轉晴,轉身歡快地離開了辦公室,甚至忘了臉頰上那短暫的、象徵性的「懲罰」觸感。

  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埃德蒙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的小王子,確實在成長,雖然方式有點讓人操心。

  而八樓,他必須儘快親自去會一會那個地方,去探查可能隱藏在那裡的秘密了。

  畢竟,有一個如此關心他的小傢伙在,他更不能容許任何潛在的危險潛伏在城堡里。

  。

  德拉科提供的線索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埃德蒙·布萊克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八樓,這個地點本身就充滿了特殊的意味。

  它遠離城堡主要的教學和活動區域,相對僻靜,確實是一個進行隱秘活動的理想場所。

  他沒有急於立刻行動,而是先調閱了如今霍格沃茨城堡八樓的圖紙(作為校董,他有權接觸這些非核心機密資料),並回憶了自己所知的所有關於八樓的歷史和傳聞。

  圖紙上顯示,八樓主要是些廢棄不用的教室、儲藏室以及一些歷任校長的肖像畫廊,並無特別之處。

  但直覺告訴他,圖紙所能記錄的,僅僅是這座古老城堡明面上的結構。

  當天深夜,當城堡徹底陷入沉睡,只有月光透過高窗灑下清輝時,埃德蒙獨自一人來到了八樓。

  走廊空曠而寂靜,牆壁上懸掛的古老掛毯在微風中輕輕拂動,上面的圖案模糊不清。

  他的腳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最敏銳的探燈,掃過每一寸石壁,感知著空氣中最細微的魔力波動。

  他首先系統地排查了那些標記在圖紙上的房間。

  廢棄的教室里堆滿了蒙塵的桌椅和破損的教具,儲藏室里則是年代久遠的雜物,除了灰塵和腐朽的氣息,一無所獲。

  肖像畫中人物似乎睡得正沉,對他這個深夜訪客毫無反應。

  一切看起來都無比正常,正常得近乎刻意。

  埃德蒙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走廊段。

  這裡沒有任何房間的門扉,只有一面光潔的、空無一物的石牆,對面是一幅巨大的、描繪著巨怪穿著芭蕾舞裙的掛毯——

  這滑稽的畫面與霍格沃茨的整體風格格格不入,顯得有些突兀。

  這不對勁,這裡什麼都沒有?

  他沒有找到目標,只是在這段空牆前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線索可能指向的具體位置,以及多比一個家養小精靈為何會頻繁出現在此。

  『需要一個藏身之處,一個能避開所有人耳目的地方,要足夠隱蔽。』

  『需要一個能熬製魔藥而不被打擾的地方,這樣才能製作魔藥。』

  『那個家養小精靈,它到底在八樓能做什麼?』

  各種念頭在他心中流轉。

  就在他第三次從掛毯前走過,心中再次升起「或許這裡真的什麼都沒有」的念頭,準備先回到辦公室時——

  奇蹟發生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面原本光潔無比的石牆上,毫無徵兆地、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了一道門的輪廓。

  那不是雕刻出來的,更像是石頭本身如同水流般蠕動、重組而成的。

  一道光滑、古樸、與周圍牆壁完美融為一體的門扉,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那裡,門上沒有任何鎖孔或把手。

  埃德蒙的腳步瞬間停滯。

  即使以他的見多識廣和心志堅定,此刻也感到一陣強烈的驚愕。

  他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空間魔法的啟動波動,也沒有任何咒語的光效或聲響。

  這道門就像是憑空生成的一般。

  「憑空產生的房間?」

  他低語,冰藍色的眼眸中爆發出強烈的興趣和警惕。

  謹慎讓他沒有去貿然觸碰那扇門。

  而是後退,遠離牆壁,試圖搞清楚這扇門出現的原因 。

  然後,他再次走過。

  這一次,牆壁毫無反應。

  他若有所思。

  又嘗試了其他幾種不同的「條件」,直到他再次回想起最初探查時的念頭——

  『需要一個能避開所有人耳目的地方』、『一個能熬製魔藥的地方』——

  當他抱著這些想法第三次走過時,那道光滑的門扉再次悄無聲息地浮現了。

  「原來如此……」

  埃德蒙明白了。

  這間密室(他暫時如此定義)的開啟,需要特定的「意念」和「行走」,是一種極其古老而高明的魔法,類似於契約或規則,而非簡單的機關或咒語。

  他不再猶豫,伸出手,輕輕按在那光滑的門板上。

  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仿佛早已等待著他的到來。

  門後的景象讓他再次微微挑眉。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無比、幾乎望不到盡頭的空間,仿佛將整個城堡的廢棄物品都堆積在了這裡。


  成千上萬個書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滿了搖搖欲墜的書籍;

  破損的盔甲和雕像如同沉默的衛兵林立其間;

  堆疊如山的家具、缺腿的椅子、布滿蛛網的柜子、廢棄的坩堝、各種奇形怪狀、用途不明的雜物……構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般的廢墟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灰塵、舊羊皮紙和金屬鏽蝕的混合氣味。

  這裡簡直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垃圾場,或者說,一個包羅萬象的巨型儲藏室。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步入其中,感知全開,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或陷阱。

  他穿過由書本堆砌的峽谷,繞過盔甲組成的森林,腳步輕盈得像一隻黑貓。

  就在他深入這片雜物迷宮核心區域時,他聽到了聲音。

  一種規律的、重複的、缺乏生命活力的摩擦聲。

  他循聲望去,在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破舊天平、黃銅望遠鏡和碎裂水晶瓶旁邊,看到了一個瘦小的、穿著髒兮兮枕套的身影。

  是多比。

  它背對著埃德蒙,正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用一塊破布擦拭著一個布滿污垢的銀壺。

  它的動作僵硬、刻板,沒有絲毫生氣,就像一個被設定了固定程序的鍊金傀儡。

  即使埃德蒙刻意放重的腳步聲靠近,它也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那無休止的擦拭動作中。

  埃德蒙走到它面前,擋住了那點微弱的光線。

  多比這才緩緩地、極其遲鈍地抬起頭。

  埃德蒙蹲下身,伸出手在多比眼前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他輕輕碰了碰多比的肩膀,那瘦小的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擦拭的動作甚至沒有停頓。

  「多比。」

  埃德蒙低聲呼喚它的名字。

  沒有回應。空洞的眼睛依舊凝視著虛空,仿佛那個名字與它毫無關聯。

  埃德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之前的推測得到了部分證實——

  真正的多比果然出事了,而且狀態遠比想像的更糟。

  它不是被簡單的魔法控制,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抹殺其本我意識的手段。

  是誰?

  有能力找到並開啟這個神秘的房間?

  有能力將一個家養小精靈變成如此麻木的狀態?

  那個將赫敏變成多比的人,與對多比下手的人,是同一個嗎?

  這個堆積了霍格沃茨千年廢棄物的房間,又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一個巨大的、黑暗的謎團,正在這座古老的城堡深處,緩緩展開它猙獰的一角。

  眼前這個疑似被控制的家養小精靈,或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也或許是某個更可怕陰謀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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