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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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那麻木如同玩偶的多比面前,埃德蒙·布萊克冰藍色的眼眸中寒意凝聚。

  常規的詢問顯然毫無意義,這具軀殼內似乎已不存在可以進行交流的意志。

  他需要更直接的手段,哪怕這可能會對這本就脆弱的靈魂造成進一步的損傷——

  但為了揭開真相,一些代價在所難免。

  他直接伸出了右手按住多比的腦袋,讓它的眼睛直視自己。

  「攝神取念。」

  他的意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謹慎地刺入多比那看似空洞的腦海。

  然而,預想中可能存在的抵抗或混亂並未出現。

  他進入的,是一片近乎死寂的荒原。

  大部分記憶區域如同被最徹底、最暴力的魔法抹布擦拭過,只留下一片虛無的空白。

  關於它如何來到這裡,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遭遇了誰。

  所有這些關鍵節點的記憶,仿佛被一隻無形而精準的手,徹底抹除了。

  不是封印,不是隱藏,是徹徹底底的擦除,不留一絲痕跡,只剩下一種空洞的、令人不安的虛無。

  這種「乾淨」本身,就是一種觸目驚心的暴力痕跡。

  線索,在這裡戛然而止。

  埃德蒙的眉頭緊緊鎖起,眼眸中寒光凜冽。

  這種乾淨利落的記憶抹除手段,絕非尋常巫師所能做到。

  這需要極其高超的精神魔法造詣,以及對記憶本質的深刻理解,甚至帶著一種對生命意識本身的冷酷蔑視。

  埃德蒙眉頭緊鎖,耐心地在一片死寂中搜尋,試圖找到任何一絲被遺漏的蛛絲馬跡。

  終於,在意識海洋最邊緣、最深邃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一些極其微弱、幾乎要徹底消散的「印記」。

  那並非具體的畫面或聲音,而是一種感覺。

  一種深入靈魂層面的、陰冷的、滑膩的、帶著腐朽和絕對惡意的殘留感。

  如同一條毒蛇爬過留下的粘液,冰冷而污穢。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就在去年,在奇洛身上,在雷古勒斯的那個掛墜盒上,他都清晰地感知過這種獨一無二的、屬於伏地魔的靈魂能量!

  埃德蒙的心猛地一沉。

  伏地魔!

  他的觸角竟然又一次伸進了霍格沃茨?!

  難道他還有其他的靈魂碎片,依附在某個不知名的巫師身上,如同當時的奇洛一樣,悄無聲息地混了進來?

  那個傢伙,到底將自己靈魂撕裂成了多少份?!

  這種瘋狂的行徑,簡直超出了所有魔法倫理與常識的底線!

  他緩緩收回攝神取念,看著眼前依舊麻木擦拭銀壺的多比,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重。

  伏地魔的參與,讓事件的危險等級和複雜程度呈指數級上升。

  但伏地魔為什麼要對一個家養小精靈下手?

  抹除它的記憶,將其變成傀儡,並帶到這個隱秘的房間?

  。

  這個房間……

  埃德蒙暫時將伏地魔的問題壓下,開始仔細審視這個巨大的「儲藏室」。

  他回想起這道門扉詭異出現的方式——

  似乎是回應他內心的「需求」。

  一個古老的、幾乎只存在於霍格沃茨創始人時期,像是神話故事的傳聞,浮現在他的腦海。

  有求必應屋。

  據說,它只會在一個人真正需要它的時候出現,並且會變成使用者所需要的樣子。

  難道這裡就是?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回到門前,心中開始強烈地構思另一個場景——

  「我需要一個可以安靜練習高級魔咒,不會被干擾也不會損壞物品的地方。」

  然後,他如同之前一樣,在門前那段空牆下來回踱步。

  神奇的一幕再次發生!

  當他第三次走過,專注於那個念頭時,他身後那堆積如山的雜物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撫平、重組。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變幻!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個巨大的垃圾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牆壁覆蓋著厚實吸音材料、地面柔軟且刻有防護魔紋的魔咒練習室!

  「果然……」

  埃德蒙低聲自語,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確認的光芒。

  這裡確實是傳說中的有求必應屋。

  這就解釋了它的憑空出現。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多比是如何進來的?

  一個有求必應屋,需要使用者擁有清晰的「需求」意念和行動才能開啟。

  一個被抹除記憶、意識麻木、近乎傀儡的家養小精靈,絕無可能自主產生如此複雜的意念並完成開啟儀式。

  那麼,結論似乎只有一個:

  是那個控制多比的人——

  極有可能就是伏地魔或其爪牙——

  帶著多比進入這裡的。

  他利用多比作為某種工具?媒介?或者僅僅是需要將它藏匿於此?

  那麼,伏地魔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為什麼一定要將多比帶進這間有求必應屋?

  這裡有什麼特殊之處,是他完成某個陰謀所必需的?

  。

  埃德蒙環顧這個剛剛變成練習室的房間,大腦飛速運轉。

  有求必應……有求必應……它能變成任何使用者需要的場所……

  突然,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埃德蒙的腦海!

  既然這個房間能回應「需求」,那麼,他是否可以直接向它「需求」找到那個神秘聲音的源頭?

  那個充滿殺意、提及「斯萊特林榮耀」、欲置多比於死地的古老存在?

  這個想法看似異想天開,但基於有求必應屋的特性,卻又在邏輯上存在一絲微弱的可能性!

  它或許無法直接定位一個活生生的、移動的生物,但如果那個聲音的源頭存在於城堡某個固定的、古老的、蘊含特殊魔法的地方呢?

  值得一試!

  埃德蒙立刻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將他所能回憶起的、那個冰冷滑膩、充滿殺戮欲望的聲音特質,以及「斯萊特林的榮耀」這個關鍵信息,凝聚成一個極其清晰、強烈的「需求」意念:

  「帶我前往那個發出聲音、捍衛所謂『斯萊特林榮耀』的古老存在所在之地!」

  他再次在那段空牆下,懷著這個明確的目標,來回行走三次。

  這一次,有求必應屋的反應與之前兩次都不同。

  整個房間沒有立刻變成另一個熟悉的場景,而是開始劇烈地、仿佛不太穩定地波動、扭曲起來!

  牆壁上的吸音材料如同融化的蠟一般流淌消失,腳下的防護魔紋黯淡下去。

  周圍的光線迅速變暗,溫度驟然降低,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濃重的、千年塵埃與石頭冷卻後的陰濕氣息,甚至隱隱夾雜著一絲野獸的腥氣?

  空間的扭曲感持續了將近十秒鐘,這在有求必應屋的響應中顯得極不尋常,仿佛它正在艱難地定位某個極其隱蔽、權限極高的區域。

  。

  終於,一切穩定了下來。

  埃德蒙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巨大的、黑暗的石頭隧道里。

  隧道無比寬闊,足以讓數輛馬車並行,穹頂高聳,沒入漆黑的陰影中。

  牆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岩石,刻滿了巨大的、蜿蜒的蛇形浮雕,這些石蛇的眼睛仿佛都用某種黯淡的寶石鑲嵌,在絕對的黑暗中隱隱反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空氣潮濕冰冷,帶著地下深處特有的土腥味和那股越來越明顯的蛇腥氣。

  他正站在一個類似平台的地方,前方是一座同樣宏偉的石頭大門,門上盤繞著兩條巨大的石雕巨蛇,它們的眼睛是巨大的、空洞的黑色寶石,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線。

  這裡……

  埃德蒙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動。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名字,但此處的古老、陰森、以及無處不在的蛇形裝飾,無不強烈地指向一個名字——斯萊特林!


  他謹慎地向前走去,腳步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迴響。

  推開那扇沉重的、留有縫隙的石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踏入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地下空間。

  這是一個巨大的、類似地下宮殿的石室,四周立著許多盤繞著石柱的巨蛇雕像,它們張著大口,露出毒牙,姿態各異,卻都指向石室的中心。

  石室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與通道中類似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面孔雕像,那張臉孔嚴肅、冷酷,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嚴。

  雕像的腳邊,散落著一些巨大的、散發著淡淡腥味的東西,像是爬行類動物蛻下的皮。

  而就在這片空間的中央,盤踞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東西的體型巨大得超乎想像,僅僅是盤踞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墨綠色的小山。

  它通體覆蓋著閃爍著幽光的、如同古老青銅般的鱗片,每一片都比盾牌還要大。

  當埃德蒙的目光觸及它時,即使以他的冷靜,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蛇怪!

  傳說中斯萊特林的寵物!

  但不對勁!

  埃德蒙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

  這條蛇怪並沒有像傳說中那樣,用那致命的凝視直接發動攻擊,甚至沒有立刻察覺到他的闖入(或者說,不在意?)。

  它巨大的身軀一動不動,但那顆堪比馬車大小的三角形頭顱,卻並非完全低垂。

  就在埃德蒙凝神觀察之時——

  那條蛇怪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它那顆巨大的頭顱,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優雅儀態,動了起來。

  埃德蒙的神經瞬間繃緊!

  他幾乎是在看到那墨綠色鱗片動起來的瞬間,就憑藉本能猛地側開頭部,避開了與那巨大生物眼睛的直接對視!

  關於蛇怪致命凝視的傳說瞬間划過腦海,他不敢冒險,目光謹慎地落在蛇怪巨大的下顎、頸部鱗片以及周圍的地面上,依靠眼角的餘光和強大的感知力來觀察環境。

  那蛇怪盤踞如山,一動不動。

  但讓埃德蒙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它整體的姿態透出一種絕非野獸應有的沉重與疲憊,仿佛一個被漫長歲月壓垮的巨人,而非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

  就在這時,蛇怪又動了。

  埃德蒙全身肌肉緊繃,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的攻擊。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明顯嘶嘶聲、卻又蘊含著古老智慧與清晰思維的聲音響起:

  「一個陌生的闖入者……並非那個竊取權限、玷污我血脈名號的竊賊。你是如何繞過我的門戶,進入這沉眠之地的?」

  埃德蒙心中巨震!

  蛇怪在說話?!

  用充滿邏輯和情感的、他能理解的方式?!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魔法生物的認知!

  他強迫自己冷靜,同樣通過清晰的精神意念回應,避免因情緒波動而暴露直視的風險:

  「我通過『有求必應屋』而來,回應了一個充滿殺意、提及『斯萊特林榮耀』的聲音。你就是那個聲音的來源?你究竟是什麼存在?為何擁有這樣的智慧?」

  那道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和審視:

  「有求必應屋?那個羅伊那的小把戲,竟然能穿透我設下的屏障,直接抵達這裡?」

  他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帶起一陣腥風。

  「至於我,你可以認為,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一道不願消散的印記,一個守護者,與這頭造物緊密相連。」

  埃德蒙理解斯萊特林的說話方式:這道聲音他並沒有完全說實話,但承認了與斯萊特林的關聯。

  「至於你提到的殺意和榮耀。我近期並未主動發出過這樣的呼喚。我一般在沉睡。或許是我的造物。它感應到了什麼冒犯?」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確定,顯然對蛇怪本身意識的活動並不完全了解。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關鍵信息:


  「你的意思是,你並非一直清醒?那個想要殺死家養小精靈多比的聲音,可能來自蛇怪它本身的意識?」

  他心中念頭飛轉,如果這個所謂守護者的靈魂不知情,那麼之前的殺意和石化事件,很可能都是蛇怪本身被伏地魔影響或控制後所為!

  「多比?是那個背叛主人的家養小精靈?」

  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惡,

  「卑賤的生物,它的身上,似乎沾染了令人作嘔的氣息。我的造物慾清除它,或許是基於守護領地的本能,感知到了玷污。」

  。

  埃德蒙能感受到蛇怪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穿埃德蒙的思緒:

  「陌生的巫師,你追尋至此,所為何求?僅僅是為了探究一個聲音的來源?」

  埃德蒙維持著側頭的姿態,目光落在蛇怪頸部那些厚重、閃爍著幽光的鱗片上,面對這樣一個古老而強大的存在,坦誠或許比算計更有效。

  「守護者,」

  他沿用那個聲音對自己的稱呼,聲音冷靜而直接,

  「我追尋至此,並非出於好奇,亦非為了挑戰你的權威或探尋古老的秘密。我的目的很簡單——排除威脅。」

  他略微停頓,讓這個意圖清晰地展露出來。

  「這座城堡里,有我要守護的人。」

  埃德蒙沒有提及德拉科的名字,但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保護欲,卻鮮明地傳達出來,如同寒冰中包裹著的熾熱內核。

  「而近期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家養小精靈和學生被石化、一名女巫被用極其惡劣的方式變形、一個家養小精靈被抹除意識變成傀儡並遭到追殺,以及你或者說是你的『造物』所散發出的、針對性的殺意——所有這些,都構成了我無法忽視的威脅。」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冷硬的質感,如同打磨過的鋼鐵:

  「我不關心事情的真相。我在意的,是當下,是確保我所珍視之人的安全。那個竊取權限、玷污你血脈名號的『竊賊』,他的陰影再次籠罩了這裡。他的手段陰險而難以捉摸,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或利用了你的『造物』。」

  埃德蒙謹慎地提出這個可能性。

  「你沉眠於此,或許對城堡正在發生的一切並不完全了解。但那個『竊賊』的目標,顯然與你的密室、與你的『造物』、甚至與斯萊特林的名號緊密相關。他正在行動,而他的行動,已經危及到了城堡里無辜的生命,包括我所守護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動作緩慢而充滿誠意,依舊避開可能的視線接觸。

  「所以,我尋求至此,並非為了窺探,而是為了清除。清除那個『竊賊』帶來的污染,清除因此而被激化的危險。我們或許目的不同,但在『清除這個威脅』上,可能存在共同的利益。」

  埃德蒙的提議非常明確:

  他需要信息和協助,來定位伏地魔,而作為回報,他可以幫忙處理掉騷擾密室、玷污斯萊特林榮耀的麻煩。

  這是一種基於現實威脅的、務實的合作提議,而非空泛的聯盟。

  「告訴我,守護者,關於那個『竊賊』,你知道多少?他如何能竊取權限?他為何對你的『造物』感興趣?而你的『造物』……在你不清醒的時候,它是否會受到外界的操控或誘導?弄清楚這些,或許能幫助我們雙方,都得到一個更安寧的環境。」

  埃德蒙·布萊克,這個向來習慣於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為了守護軟肋,向一個千年之前的幽魂發出了合作的訊號。

  他站在巨大的蛇怪面前,身姿挺拔,目光低垂,卻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為了守護珍視之物,不惜與古老的陰影進行交涉。

  密室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個靈魂,在幽暗中進行著無聲的博弈。

  。

  埃德蒙那番冷靜卻堅定的陳述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等待著,預想中這位古老守護者可能會有的各種反應——

  警惕、審視、或許還有屬於斯萊特林理所當然的高傲與排外。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冗長的、仿佛從時光深處傳來的沉默。

  那巨大的蛇怪頭顱微微低垂,黃色的眼瞳仿佛在凝視著腳下散落的、屬於它自己千百年來蛻下的舊皮。


  良久,那道聲音的語氣忽然變了。

  之前那種古老的威嚴和審視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盡疲憊和一絲近乎頑皮的悵惘。

  「呵……」

  一聲輕笑,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守護的人嗎?真好,還有人值得這樣去守護,還有如此明確、如此,鮮活的目標。」

  蛇怪的巨大頭顱輕輕晃動了一下,帶起一陣微弱的、塵土與蛇腥混合的氣流。

  「斯萊特林的榮耀?守護的執念?那些我當年執著、甚至為此與摯友們爭吵、最終選擇離開的東西……」

  他的意念里充滿了時光打磨後的淡然,甚至是一絲自嘲,

  「一千年了,年輕人。再熾熱的理想,再堅硬的信念,在如此漫長的時間面前,又能剩下什麼呢?恐怕早就和我的軀體一樣,化作了塵埃,深深埋進了霍格沃茨的黃土之下,無人記起,也……無需再記起了。」

  這股濃烈的、英雄遲暮般的感慨,與他那龐大駭人的蛇怪外形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讓埃德蒙都感到一陣錯愕。

  他預想了各種可能,唯獨沒料到會聽到這樣滄桑與釋然的話語,同時,埃德蒙也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守護者或許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

  「你不必如此緊張,年輕人。」

  那道聲音甚至帶上了一點揶揄,

  「我這把老骨頭,嗯,或者說,這副老蛇皮?暫時還沒打算用那點瞪誰誰死的小把戲來對付一個心有牽掛的人。雖然那確實能省掉很多麻煩,」

  他仿佛開玩笑般補充了一句,但其中並無殺意。

  他巨大的身軀微微舒展,鱗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個老人慵懶地伸展身體。

  「至於你擔心的那些事,那個鬼鬼祟祟的竊賊,還有我那不太安分的『老夥計』……」

  他提到蛇怪本身意識時,用了「老夥計」這個帶著奇異親昵感的詞。

  「或許,我是該問問瑟瑞克斯了。就是那個趁我睡覺偷偷溜出去幹大事的傢伙。」

  他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無奈,像個拿自家調皮寵物沒辦法的老主人。

  「這傢伙,趁我打盹的時候,也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麼麻煩,竟然還引來了你這樣的『訪客』。好吧,好吧。讓我試試看,能不能把那個貪玩的傢伙叫醒一會兒,問問它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刻,薩拉查·斯萊特林留給埃德蒙的印象,不再是那個傳說中冷酷、偏執的純血統至上主義者,而更像是一個被時光磨平了稜角、與自己的造物相依為命、甚至有些絮叨和頑皮的孤獨老者。

  那磅礴的生命力與無盡的遲暮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而動人的氣質。

  埃德蒙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鬆弛了些許,但他依舊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他看著那巨大的蛇怪頭顱緩緩低下,仿佛進入了某種內在的溝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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