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魁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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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堂,在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的「英明」領導下,已然淪為一場場滑稽劇和自戀秀。

  這天的課程內容,是讓學生們分組扮演他書中的「經典場景」——

  洛哈特本人自然是光芒萬丈的主角,而學生們,尤其是被他「青睞」的哈利·波特,則被迫扮演那些被吸血鬼嚇傻、被女妖追得滿街跑或者被他英勇拯救的倒霉配角。

  德拉科·馬爾福面露譏誚地看著洛哈特強行摟著渾身僵硬的哈利,指導他如何做出「恰到好處」的驚恐表情,周圍一群學生(主要是女生)發出痴迷的驚嘆。

  他感到鄙夷和不屑,不僅僅是針對波特,更是針對這種毫無營養、純粹浪費生命的課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又抬眼掃過教室里那些或是盲目崇拜、或是無奈忍受的面孔。

  一種清晰的認知在他心中浮現:

  他和他們不一樣。

  他的時間,遠比坐在這裡看洛哈特搔首弄姿、看波特出醜要有價值得多。

  有這些時間,他完全可以多練習幾個實用的防禦咒語,或者跟著教父埃德蒙鑽研更深奧的鍊金術原理,哪怕是去規劃一下他那些「小生意」的下一步發展,也比在這裡虛度光陰強上百倍。

  這種對自身時間價值的明確認知,是以前的德拉科所不具備的。

  過去的他或許會樂於看到波特被戲弄,並加入嘲諷的隊伍。

  但現在,一種更精明的算計取代了單純的惡作劇心態——

  看波特出醜帶來的短暫快感,無法彌補他在這無聊課堂上損失的時間和潛在收益。

  。

  下課鈴聲一響,德拉科幾乎是第一個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間瀰漫著濃烈香水味和虛偽氣息的教室。

  他沒有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徑直走向三樓埃德蒙的辦公室。

  敲開門,埃德蒙正站在一個複雜的星象儀前,調整著上面幾顆緩緩移動的銀色小球。

  辦公室內安靜而涼爽,只有壁爐里火焰輕微的噼啪聲和星象儀運轉時細微的嗡鳴,與剛才喧鬧的教室形成鮮明對比。

  「教父。」

  德拉科關上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埃德蒙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星象儀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德拉科走到書桌前,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坐下,而是很正式的站在桌前,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他自認為足夠成熟的、商議的口吻開口:

  「我認為,洛哈特教授的課程,從效率角度考量,已經不具備繼續參與的價值。」

  德拉科的用詞謹慎,像是在董事會發言。

  埃德蒙調整小球的手指微微一頓,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眸掃過他,那目光帶著玩味,仿佛在說「繼續你的表演」,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德拉科受到鼓勵,繼續陳述他準備好的「議案」:

  「他的教學內容缺乏實質性內容,無法提供有效的魔法訓練。將寶貴的時間投入其中,不符合我的發展規劃。」

  他頓了頓,灰色眼睛望向埃德蒙,努力維持著嚴肅,但眼底閃爍的期盼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因此,我申請將這部分時間,用於接受您的指導,無論是實戰魔法還是鍊金術的深入研究。我認為這是更優化的資源配置。」

  他說完了,安靜地等待著,像個小紳士提交了一份完美的報告。

  他相信教父能理解他的想法,並且認可這種對效率的追求,理所當然的,那份『提案』必定會被通過。

  他就是想看教父配合他玩這樣幼稚的談判遊戲。

  埃德蒙沉默了幾秒,目光重新回到星象儀上,仿佛在衡量著那些星辰軌跡的微小變化。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無波:「申請合理,予以批准。」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德拉科有種談判成功的喜悅。

  「你的時間觀念,有所長進。」

  埃德蒙補充道,語氣里的認可,讓德拉科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些,

  「既然認識到其價值,就不該輕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以後洛哈特的課,你可以不來。我會和西弗勒斯打招呼。」


  「謝謝教父!」

  德拉科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是一種計劃得逞、並且得到最重要之人認可、配合的由衷快樂。

  激動之下,他一時忘了保持馬爾福式的矜持,先前努力維持的成熟面具在這一刻碎裂,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像以前撒嬌一樣快速地抱住埃德蒙。

  埃德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自打德拉科進入青春期,宣稱自己是個「大孩子」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主動親近他了。

  這久違的依賴感,還真是懷念啊。

  只是配合小教子談判就讓他這麼開心嗎,不禁讓他覺得好笑,但冰藍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縱容的微光。

  德拉科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不成熟」,連忙後退一步,臉上泛起紅暈,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剛才的沉穩,卻掩不住話里的輕快:

  「那……那我從下周開始就不去上他的課了!我會準時過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神閃爍著,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語氣也變得軟了些:

  「對了,教父……下周我們學院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您……會來看嗎?」

  他努力讓自己的邀請聽起來隨意,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和期待的眼神出賣了他。

  埃德蒙看著他這瞬間從小談判家變回期待表揚的小男孩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他語氣理所當然,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當然。我會在場。準備好贏得勝利,德拉科,馬爾福家的人站在賽場上,目標從來只有冠軍。」

  這毫不懷疑的鼓勵比任何長篇大論都讓德拉科受用。

  他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頭:

  「當然!我們肯定會贏!」

  心花怒放地離開了辦公室,德拉科感覺自己不僅做了一個無比明智的決定。

  這種掌控自己時間、並被重要之人期待著勝利的感覺,讓他腳下仿佛生了風,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

  星期六的魁地奇球場人聲鼎沸,天空是清澈的淡藍色,陽光為場地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比賽。

  看台上座無虛席,四個學院的學生們揮舞著旗幟,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德拉科·馬爾福作為斯萊特林的新找球手,騎著光輪2001,如同一道銀綠色的閃電在球場上空穿梭。

  他全神貫注,灰色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天空,尋找著那抹金色的蹤跡。

  斯萊特林隊員們憑藉著光輪2001的卓越性能,在場上占據了明顯的速度優勢,不斷向格蘭芬多的球門發起猛攻。

  而此時在格蘭芬多的觀眾席上,哈利·波特失落的坐在一群激動吶喊的同學中間。

  他緊緊握著面前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翠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上,尤其是那個鉑金色的身影。

  不能上場,只能眼睜睜看著死對頭在屬於他的領域裡馳騁,這種滋味比吞下了一整罐狐媚子蛋還要難受。

  他臉上寫滿了失落、不甘和強烈的渴望。

  。

  比賽進行到關鍵時刻,雙方追球手的進攻都異常猛烈,比分膠著。

  突然,德拉科眼中精光一閃!

  他看到了!

  金色飛賊正在斯萊特林球門柱附近盤旋,仿佛在挑釁。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調轉掃帚方向,身體壓到最低,光輪2001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一道銀綠色的箭矢直撲目標!

  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也發現了,拼命追趕,但速度上的差距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德拉科伸出手,指尖精準地合攏——

  抓住了!

  德拉科高高舉起緊握的拳頭,那隻金色的飛賊在他指縫間徒勞地掙扎著!

  「抓住了!馬爾福抓住了飛賊!比賽結束!斯萊特林獲勝!」

  霍琦女士的哨聲尖銳響起。

  斯萊特林觀眾席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


  銀綠色的旗幟瘋狂舞動。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因為興奮和勝利泛起了紅暈,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得意和自豪,他騎著掃帚在球場低空滑行,接受著來自斯萊特林們的喝彩。

  隊員們紛紛飛過來,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慶祝這理所當然的勝利。

  格蘭芬多們則是一片沮喪的嘆息和沉默。

  哈利死死地盯著球場中央那個被簇擁著的、光芒萬丈的鉑金色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

  比賽結束了,馬爾福贏了,而他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

  周圍的歡呼和慶祝,都與他無關,他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違法的懲罰」。

  。

  就在這勝利與失落交織、所有人都因比賽結束而稍微放鬆了警惕的時刻——異變突生!

  一顆原本應該已經被鎖回箱子的遊走球,仿佛被一股無形的、詭異的力量猛地激活並操控。

  它掙脫了束縛,帶著悽厲無比的破空聲,像一顆黑色的、充滿惡意的炮彈,劃出一道極其不自然的、刁鑽的弧線,猛地砸向了格蘭芬多的觀眾席!

  目標精準得可怕——

  直指那個正因為失落而低著頭、毫無防備的哈利·波特!

  「哈利!小心!」

  羅恩的驚叫和赫敏的尖叫同時響起,但一切都太快了!

  哈利只來得及聽到腦後傳來的恐怖風聲,下意識地想轉身——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清晰的脆響迴蕩在尚未完全平息的球場喧囂中。

  遊走球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哈利匆忙抬起格擋的左臂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踉蹌,撞倒了好幾個座位。

  他的左臂瞬間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劇痛讓他發出了一聲壓抑的痛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場面瞬間從慶祝的狂歡和失落的沉寂轉向了極致的混亂和恐慌!

  格蘭芬多學生們驚恐地圍攏過來,尖叫聲此起彼伏。

  斯萊特林那邊的慶祝也戛然而止,許多人驚愕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

  「危險!」

  教師席上,埃德蒙·布萊克和盧修斯·馬爾福幾乎是同時起身。

  埃德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銳利起來,盧修斯臉上輕鬆的表情也凝固了。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毫不猶豫地快步走下教師席,穿過混亂的人群,第一時間趕到了正被斯萊特林隊員們圍在中央慶祝的德拉科身邊,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保護的姿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球場,防止再有什麼意外發生。

  麥格教授臉色鐵青,反應極快,她抽出魔杖,一道精準的咒語射向那顆還在亂飛的遊走球,將它徹底禁錮住,然後立刻沖向格蘭芬多看台。

  埃德蒙站在德拉科身旁,眉頭微蹙。

  剛才那一瞬間,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極其隱晦、卻帶著明顯惡意的魔法波動,與之前感知到的城堡「異常」如出一轍。

  這次,它的目標明確,時機刁鑽,是在所有人最鬆懈的時刻發動的偷襲。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哈利倒下的方向,又掃過混亂的球場,心中對這股隱藏在暗處的力量更加警惕。

  「我抓住了飛賊!爸爸!教父!你們看到了嗎?」

  德拉科興奮地舉著金色飛賊,向身邊的兩人炫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喜悅,似乎並未被剛才的意外過多影響。

  盧修斯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真正愉悅的笑容,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帶著馬爾福式的驕傲與告誡:

  「做得不錯,德拉科。這才符合馬爾福家族的水準。不過,記住,勝利是理所當然的,保持優雅和從容。」

  埃德蒙則微微頷首,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清晰的認可,語氣平淡卻篤定:

  「發揮穩定,預判準確。勝利是必然的結果。」

  在他看來,他的小教子本就該如此優秀,贏得比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甚至對一旁的弗林特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今晚斯萊特林的慶功宴,所需的黃油啤酒和一些特色食品,由我來提供。」

  這讓周圍的斯萊特林隊員們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看向德拉科的目光更加熱切了。

  。

  「讓開!讓開!這種事情我見多了!」

  吉德羅·洛哈特撥開混亂的人群,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大顯身手」的興奮光芒,仿佛這是他另一個展示舞台。

  他抽出他的魔杖,不顧龐弗雷夫人焦急的呼喊和哈利的拒絕,對著哈利那明顯已經折斷、詭異彎曲的手臂,信心十足地念動了他所謂的「骨骼修復咒」!

  一道耀眼的、但感覺極其不穩定、花里胡哨的光芒閃過。

  哈利感覺手臂那鑽心的劇痛瞬間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詭異的、空蕩蕩的、軟綿綿的感覺。

  他驚恐地低頭一看——

  他的手臂仿佛失去了所有骨頭,像一根煮熟的麵條一樣,軟塌塌地、毫無生氣地垂落在身側!

  「我的骨頭呢?」

  哈利面無表情,你以為是哈利足夠冷靜,其實是他真沒招了。

  「我的天!」

  赫敏捂住嘴,臉色和哈利一樣蒼白。

  羅恩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了,他指著哈利那軟綿綿的手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龐弗雷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了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洛哈特一眼,連忙指揮著幾個高年級學生,用懸浮咒小心翼翼地將冷靜的有些不正常的哈利送往醫療翼。

  。

  在城堡某個不為人知的、魔力流動異常活躍的節點,一股冰冷而充滿惡意的意識,如同幽影般「注視」著球場上這場勝利之後突如其來的混亂。

  那意識仿佛與城堡古老的石頭融為一體,又帶著一種不屬於此地的、更加黑暗的質感。

  一聲只有「它」自己能「聽」到的、帶著極致輕蔑和嘲弄的低語,在魔力的層面迴蕩:

  「沒用的傢伙!看看這愚蠢透頂的教授,和連個像樣的盔甲護身都來不及施展的『救世主』……勝利的喧囂剛剛平息,就被一個小小的意外徹底擊垮。如此脆弱,如此遲鈍。」

  那意識「掃」過哈利那軟塌塌的手臂和洛哈特那副洋洋自得、卻把事情搞得更糟的蠢相,充滿了厭煩,

  「鄧布利多所謂的愛……原來就是回收這種毫無價值、連自我保護都做不到的垃圾嗎?真是……令人作嘔。」

  這股惡意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隨手撥動了一下棋局中的一顆棋子,在勝利的樂章後添上了一個刺耳的音符,只為了驗證某種鄙夷的猜想,並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

  。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

  斯萊特林們的喜悅因為這場意外而減弱了一些,但獲得榮譽的得意依舊洋溢在每個人臉上。

  德拉科輕輕哼了一聲,對旁邊的潘西說:

  「真是掃興。連贏個比賽都不能安生。波特那個蠢貨,運氣真是差到極點,坐在看台上都能被遊走球精準找上門。還有洛哈特……他那也叫魔法?我看他更像是個喜劇演員,專門負責把悲劇變成鬧劇。」

  斯萊特林們刻薄的附和著德拉科的話,隨後便將時間和精力投入在更有價值的事情上,比如賽後慶祝。

  。

  醫療翼里,哈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那條被洛哈特「治療」過的、軟綿綿的手臂讓他感到無比氣憤。

  龐弗雷夫人正在為他調配真正的生骨靈,那過程據說會非常痛苦。

  羅恩和赫敏圍在床邊,臉上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這絕對不是意外!」

  羅恩斬釘截鐵地說,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比賽的時候都好好的,為什麼偏偏在結束後,所有人都放鬆的時候,那顆遊走球就衝著哈利來了?」

  赫敏緊皺著眉頭,邏輯清晰地分析:

  「時機 太巧了。而且,遊走球通常只會攻擊場上的球員。這種精準地飛向觀眾席,並且直指哈利的行為……像是被操控的。」

  「是馬爾福!」

  哈利忍著胳膊處傳來的隱隱不適,翠綠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和確信,


  「一定是他!他贏了比賽還不夠,還想趁機報復我!他肯定用了什麼方法控制了遊走球!不然為什麼斯萊特林的人一離開場地,球就沖我來了?」

  這個推斷在他們看來合情合理。

  德拉科·馬爾福有動機(往日的積怨和炫耀勝利後的惡意),也有能力(或許是通過某種他們不知道的黑魔法或道具),而且時機如此吻合。

  「我們必須儘快了!」

  赫敏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緊迫感,

  「複方湯劑!只有混進斯萊特林,我們才能知道馬爾福到底在搞什麼鬼,才能找到證據!」

  哈利用力點頭,儘管身體不適,但查明真相、揪出「幕後黑手」的決心更加堅定。

  遊走球的襲擊,非但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像一劑催化劑,加速了他們執行那個危險計劃的決心。

  他們覺得,德拉科·馬爾福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陰險。

  。

  就在哈利痊癒的第二天,三人組的「複方湯劑計劃」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礙——

  源於埃德蒙·布萊克推動的那場資金管理改革。

  他們好不容易(通過赫敏對洛哈特連哄帶騙、極力奉承)弄到了進入禁書區的批條,心驚膽戰地躲過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找到了那本《強力藥劑》,成功抄錄了複方湯劑的複雜配方。

  然而,當他們開始核對所需材料時,才發現一個嚴峻的問題。

  複方湯劑需要多種珍貴且用量不小的草藥,先不提非洲樹蛇皮碎片、雙角獸的角粉,普通草藥也需要大量的乾草蛉蟲、螞蟥、流液草等等。

  在以往,他們或許可以偷偷從公共溫室或者斯普勞特教授的儲備庫里「借用」一點,或者指望學校免費無限的供應。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根據新的管理規定,各學院、各年級用於魔藥課和基礎研究的公共草藥份額是有限的,並且有嚴格的登記。

  任何超出常規教學計劃的草藥取用,都需要特別申請和說明理由,甚至可能需要個人支付費用。

  「怎麼辦?」

  在空無一人的格蘭芬多塔樓角落裡,羅恩看著羊皮紙上長長的配料單,臉皺成了一團,

  「這麼多東西,我們去哪裡弄?自己買的話肯定來不及了!」

  赫敏緊鎖眉頭:

  「公共草藥櫃裡的流液草和干螞蟥,我們年級的份額肯定不夠。而且取用太多會被發現的。」

  哈利的目光在配料單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高年級公共草藥儲備」上。

  那是存放在七年級男生宿舍旁邊一個小儲藏室里的、供NEWT級別魔藥課使用的額外草藥,管理相對寬鬆一些,但依然是學院的公共財產。

  「也許……我們可以先從那裡『借』一點?」

  哈利壓低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冒險,

  「等我們弄清楚了真相,再想辦法補回去?」

  這是一個風險極大的決定。

  但在證明清白和揭穿馬爾福的陰謀的強大動力下,讓他們鋌而走險。

  。

  他們趁著深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避開了巡夜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偷偷潛入那個小儲藏室,「借」走了足以熬製三人份複方湯劑所需的大量流液草和乾草蛉蟲。

  然而,他們低估了新管理制度的嚴密性。

  草藥的定期清點和核對很快發現了格蘭芬多高年級草藥儲備的異常短缺。

  作為男學生會主席,珀西·韋斯萊責無旁貸地承擔起了調查的責任。

  幾天後,珀西在公共休息室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堵住了正準備去圖書館的哈利、羅恩和赫敏。

  他臉上沒有了往常那種刻意維持的嚴肅,而是帶著一種混合了憤怒、失望和極度擔憂的神情。

  「哈利,羅恩,赫敏。」

  珀西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他們心上,

  「高年級草藥儲藏室的流液草和乾草蛉蟲,少了將近三人份的劑量。有人看到你們前幾天晚上在附近出現過。」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三人,尤其是在赫敏臉上停留了片刻,


  「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解釋。你們拿那些草藥做什麼?!」

  三人瞬間僵住了,心跳如鼓。

  羅恩的臉一下子變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哈利感覺喉嚨發緊。

  赫敏努力保持鎮定,但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的緊張。

  「我們……我們是在做一個……額外的魔藥研究……」

  赫敏試圖解釋,聲音有些發虛。

  「額外的研究?」

  珀西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既然要進行學術研究為什麼不打申請,而需要偷偷摸摸地進行?赫敏,我以為你至少是懂規矩的!」

  三人心底一沉。

  「聽著,」

  珀西向前一步,聲音更加低沉,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鬼,但私自挪用、尤其是挪用高年級的公共學習資源,是嚴重違反校規的行為!」

  「在新的管理規定下,這甚至可以視為侵占學院財產!如果被斯內普教授或者麥格教授知道,後果會比你們想像的嚴重得多!」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沉默不語的傢伙,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身為級長的責任,也有作為兄長的擔憂。

  「我會把這件事情報告給麥格教授,這是程序。但在那之前,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儘快,我是說儘快,把短缺的草藥買齊補回去!用你們自己的零花錢,或者想其他辦法!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讓哈利三人充滿了壓力。

  說完,珀西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了,留下三人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心中充滿了計劃即將敗露的恐慌和面臨懲罰的恐懼。

  埃德蒙帶來的新規則,讓他們切身體會到了「代價」二字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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