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斬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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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收回視線,又回到床邊坐下,輕撫生鏽的長刀。

  張縣令讓陳捕頭過來守株待兔,可陳捕頭卻把後門敞開,很容易就能想到是什麼緣由。

  「王家的勢力,果然遍布安平縣。」

  許硯思索片刻,閉目凝神,耐心等待著。

  原本他還認為,今夜不一定會出事,但陳捕頭這麼布置,今夜絕對會出事。

  門外,捕快們的動靜時有時無。

  窗戶處傳來一陣風,將窗戶紙吹得嘩嘩作響。

  夜色越來越濃,伴隨著一道打更聲,許硯猛地睜開眼睛,拔出長刀。

  「來了。」

  「唰!」

  拔刀之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許硯的視線掃過前方,落在身後的窗戶上,後背泛起一股涼意。

  窗戶後面,出現一道人影,似乎正在往裡面看。

  這道人影身後,則是一大團模糊的黑影。

  「來的不止一個。」

  許硯深吸一口氣,悄然隱入暗處,緊盯著窗戶的動靜。

  「噗!」

  一聲悶響,窗戶紙被一隻枯瘦的手撕開。

  這隻手沒有血色,蒼白如紙,指甲卻漆黑如泥。

  緊接著,窗紙被徹底撕碎,雕花窗欞也應聲碎裂,散落一地。

  月光之下,五道乾枯的身影逐漸顯現。

  它們面容蒼白扭曲,雙眼泛著血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

  許硯看到這五道身影的瞬間,眼前浮現一行煙霧,凝聚為文字。

  【以秘法製作的血屍】

  【隱藏信息:氣血之力(服用後可少量增加氣血,也可略微提升真氣)】

  【提取條件:斬殺血屍】

  這條件很簡單,甚至簡單到無需分析。

  許硯藏在暗處,凝視這五具血屍,卻並無恐懼之感。

  相反的,他還帶著一絲興奮。

  初獲神異,又得金手指,如今真正接觸到這世界超凡的一面,他渴望看到更多。

  而現在面臨的危險,便是他踏入更高層次的墊腳石。

  「嗬嗬……」

  血屍踏入屋內,一邊低吼,一邊睜著血紅的眼睛四處搜尋。

  忽然,其中一具血屍猛地轉向許硯藏身之處,化作一道殘影疾撲而來。

  快,快得令常人根本無法反應。

  如果是個普通人遇到,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可許硯不是普通人。

  許硯深吸一口氣,抬手便是一刀揮出。

  刀光在黑暗中綻開,與冷月清輝相接,透著凜冽肅殺之意。

  玄牝之氣化為凌厲刀罡,自刀鋒迸發,直取血屍脖頸。

  「嗤!」

  刀鋒入肉之聲響起,血屍頭顱應聲落地,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一縷血紅氣息自屍身飄出,沒入許硯體內。

  【獲得獎勵:一縷氣血之力】

  「「還剩四具。」

  許硯沒有停留,再度揮出長刀。

  四具血屍已經撲了過來,但許硯卻毫不懼怕,反倒是迎面而上。

  破罡三刀,一刀強過一刀。

  方才僅是第一刀,後續還有兩刀。

  第二刀斬出時,許硯操控刀氣離體,化作一道遠程斬擊,直擊血屍胸膛。

  沖在最前的血屍如受重擊,倒飛出去,連帶撞翻了身後的血屍。

  【獲得獎勵:一縷氣血之力】

  「第三刀。」

  許硯刀勢不絕,緊接著斬出第三刀。

  這是破罡三刀之中,最為強橫的一刀。

  刀氣縱橫之下,撲來的兩具血屍被刀氣斬中之後,從胸口處被一分為二。

  【獲得獎勵:兩縷氣血之力】


  此刻,被撞飛的血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許硯只覺得體內空虛,玄牝之氣消失了一半。

  「終究是心法尚欠火候。」

  許硯心中暗嘆,揮出最後一刀。

  撲來的血屍被刀光斬中,從頭到腳,被許硯一刀兩斷。

  【獲得獎勵:一縷氣血之力】

  體內,由於金手指而開闢出的空間,浮現五道血紅的氣息。

  許硯持刀而立,臉色微白。

  以一人之力,獨戰五具血屍,即使是他消耗也是頗大。

  但許硯卻更是興奮。

  因為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

  接觸到世界的另一面,再逐漸往上,直到站在世間頂峰。

  「動靜停了,隨我進屋,保護許仵作。」

  門外,傳來陳捕頭的聲音。

  「啪!」

  大門被陳捕頭一腳踹開。

  陳捕頭本已做好收屍的準備,可看清屋內情形時,卻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僅是他,連隨後湧入的捕快們,也全都一副見鬼般的表情。

  屋內光線昏暗,許硯獨自持刀而立。

  而在許硯前方,則是五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地面黑血蜿蜒,陰風無聲掠過,襯著許硯持刀的背影,令一眾捕快齊齊打了個寒顫。

  這……這還是那個收黑錢的仵作?

  他何時有了這等本事?

  捕快們心中駭然,看向許硯的眼神中不禁帶上一絲隱約的畏懼。

  若是早就知道許硯的本事,那一切都很正常。

  可許硯現在才表露出來,證明以前的許硯在藏拙。

  這份實力,再加上如此隱忍的心性,實在是太過恐怖。

  「許仵作,你無事吧?」

  陳捕頭走到近前,面上擠出虛假的關切之色:「我等聽到動靜便立刻趕來,不想還是慢了一步。」

  「不過許仵作獨斗血屍,真叫本捕頭驚訝,原來許仵作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趕來?

  趕來個屁!

  許硯心頭冷笑,面上卻從容收刀入鞘:「區區五具血屍,殺它們輕而易舉,怎麼會有事?」

  陳捕頭下意識脫口問道:「當真?」

  許硯泰然自若地在床沿坐下:「陳捕頭若是不信,不妨親自一試?」

  陳捕頭眼底寒意一閃。

  他方才確實動了殺心。

  倘若許硯此時顯露虛弱,他或許便會趁機下手。

  可眼前的許硯,看上去氣息平穩,毫無力竭之態,他摸不清深淺。

  短時間內連斬五具血屍之人,手段絕不簡單,他不敢冒險。

  否則身份暴露事小,丟了性命事大。

  「許仵作說笑了,我怎麼會去試。」

  陳捕頭掩飾神色:「來人,收拾乾淨,許仵作,我們一同回衙門,將此事稟報張大人如何?」

  幾個捕快連忙上前清理。

  許硯抬手示意:「走。」

  陳捕頭看著許硯的背影,眼中冷意更甚,心頭卻在暗罵王老爺。

  這狗日的王老爺,讓他對付的究竟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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