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升仙
【陳舊的解屍刀】
【隱藏信息：少量屍煞（以屍體怨氣凝聚而成，中者皮腐肉爛，死無全屍）】
【提取條件：以刀解屍】
這把刀是仵作的專用工具，已經跟隨許硯很長時間。
許硯翻遍了所有的物品，最終只發現這把解屍刀帶有隱藏信息。
「需要用刀解剖屍體，可現在沒有屍體。」
許硯輕輕搖頭，小心地將解屍刀收好：「天色已晚，先休息一夜，明天去安平縣的集市看看。」
金手指可以發現隱藏信息，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許硯全都能看到。
他打算去安平縣的集市撿漏，看能否找到有用的東西。
至於提取解屍刀的信息，遲早都會有的。
畢竟這世道不太平，只要在安平縣死了人，就需要他這個仵作。
許硯沒有多想，合衣而睡。
……
六月，天氣逐漸炎熱起來，但王家卻冷如冰窖。
僕人們跪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不敢抬頭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人。
郭捕頭坐在一旁，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王老爺，這事沒法辦，你也知道我在官府當差，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縣令念在你們王家一向支持他，這才破例將令郎的屍體送還，早些安葬，別再節外生枝。」
空地上，屍體蓋著白布，還有鮮血浸潤而出。
王老爺身穿錦衣，體形富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
但今天的他，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了解王老爺脾氣的，都知道他的為人。
據說他早年靠橫財起家，表面看似隨和，實則心狠手辣。
或許是缺德事做得太多，他直到四十歲才得了這個兒子。
平日裡，王老爺對王尋百般溺愛。
如今王尋死了，對年近六十的王老爺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什麼叫過分？」
王老爺轉過頭，目光落在郭捕頭身上：「我想殺人。」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郭捕頭皺眉道：「殺誰？」
「你說呢？」王老爺陰沉道，「我兒子死了，他黃泉路上寂寞，我要找個人去陪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郭捕頭沉默半晌，道：「做得乾淨點。」
他沒有阻攔王老爺，這年頭人命不值錢，只要不落下把柄，那就可以相安無事。
再說了，自己的錢財大部分來自王家，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王老爺沒說話，只是繼續盯著郭捕頭。
郭捕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猛地起身：「休想！」
王老爺甩出一個東西，傳來啪的一聲。
一個帳本落在地上，激起一抹灰塵。
「這是你我之間的帳本，我抄錄了很多份。」
王老爺語氣陰森：「我不便親自動手，因為安平縣有很多眼睛盯著我，其他商人都想取代我。」
「你不一樣，你是捕頭，殺個人輕而易舉。」
郭捕頭陷入沉默，眼底閃過怨毒。
他沒曾想到，王老爺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郭捕頭握緊長刀，也沒有心思喝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王家。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他是個十分果斷的人，只是瞬間便做出了選擇。
既然把柄在對方手上，那就只能如此。
不過等這件事過後，他要好好想想，如何處理王家的關係了。
畢竟誰也不願意，一直被對方用把柄拿捏。
郭捕頭走後，四周靜悄悄的，變得落針可聞。
「你，過來！」
王老爺突然指向一個僕人。
僕人抬起頭，眼底閃過興奮之色，四肢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到王老爺近前。
王老爺張開嘴，一口咬在僕人脖子上。
鮮血激射而出，流得遍地都是。
僕人面露痛苦，眼底的興奮卻越來越多，甚至還露出一絲虔誠之色。
隨著王老爺的吸吮，僕人身上的血肉乾涸，變成了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王老爺擦乾嘴角鮮血，一點都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反而龍精虎猛地張開雙臂。
「他已脫離肉身苦海，得道升仙。」
「為他慶賀！」
下方，眾多僕人齊齊磕頭，狂熱喊道。
「血肉苦弱，得道升仙！」
王老爺看著這群僕人，頗為滿意，揮袖離開此處。
僕人們這才上前，瘋狂啃食地上的乾屍。
……
翌日。
天色微亮，許硯就被一陣聲音打斷。
他簡單洗漱後，推開房門，就見到葉書正和一個婦人聊著。
葉書的動作很誇張，手舞足蹈的描述著。
「我家兄弟改邪歸正，幫陳林氏洗清了冤屈，他是好人！」
「今晚我要給我兄弟做頓好飯，慶祝他重獲新生！」
葉書手裡提著一大堆菜。
昨日他去了衙門，了解了事情經過，尤其是看到了許硯的驗屍結果。
他認為自家兄弟已經回頭了，因此逢人便開始吹噓許硯的好。
許硯微微搖頭，可眼底卻閃過一絲暖意。
前世他無依無靠，今生卻有個至交，這種感受很奇妙。
「行了，別吹了。」
許硯走到近前，拍了拍葉書的肩膀。
正在聽葉書說話的婦人見狀，如同見了鬼一般，飛快地躲回屋裡，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沒人願意接近仵作，更何況許硯還是個名聲不好的黑仵作。
雖然葉書在這裡說了這麼多，但也要有人信才行。
「你們這些人，呵呵……」
葉書冷笑一聲，對婦人的反應很不滿。
「老許，今天沒什麼事，我們一起做飯，我要好好為你慶祝一下！」
許硯搖頭道：「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回來再和你吃飯慶祝。」
他要趁早去逛逛，看能否找到有隱藏信息的物件，沒有時間做飯。
葉書心頭疑惑，但當兄弟的，也沒有去多問，拍著胸脯道。
「老許，你儘管去，等你回來，菜就做好了！」
許硯不再多說，徑直離開了街道，朝著安平縣最大的集市走去。
……
和運集市，是安平縣最大的集市。
即使現在時間尚早，兩旁也已經擺滿了各種攤位。
吆喝聲、交談聲、推攘聲和吵架聲混雜，構成一幅人間市井圖。
許硯漫步於街道，時不時流連於各個攤位。
還沒走上幾步，他忽然停在一處攤位前。
【隱藏信息：少量屍煞（以屍體怨氣凝聚而成，中者皮腐肉爛，死無全屍）】
【提取條件：以刀解屍】
這把刀是仵作的專用工具，已經跟隨許硯很長時間。
許硯翻遍了所有的物品，最終只發現這把解屍刀帶有隱藏信息。
「需要用刀解剖屍體，可現在沒有屍體。」
許硯輕輕搖頭，小心地將解屍刀收好：「天色已晚，先休息一夜，明天去安平縣的集市看看。」
金手指可以發現隱藏信息，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許硯全都能看到。
他打算去安平縣的集市撿漏，看能否找到有用的東西。
至於提取解屍刀的信息，遲早都會有的。
畢竟這世道不太平，只要在安平縣死了人，就需要他這個仵作。
許硯沒有多想，合衣而睡。
……
六月，天氣逐漸炎熱起來，但王家卻冷如冰窖。
僕人們跪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不敢抬頭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人。
郭捕頭坐在一旁，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王老爺，這事沒法辦，你也知道我在官府當差，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縣令念在你們王家一向支持他，這才破例將令郎的屍體送還，早些安葬，別再節外生枝。」
空地上，屍體蓋著白布，還有鮮血浸潤而出。
王老爺身穿錦衣，體形富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
但今天的他，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了解王老爺脾氣的，都知道他的為人。
據說他早年靠橫財起家，表面看似隨和，實則心狠手辣。
或許是缺德事做得太多，他直到四十歲才得了這個兒子。
平日裡，王老爺對王尋百般溺愛。
如今王尋死了，對年近六十的王老爺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什麼叫過分？」
王老爺轉過頭，目光落在郭捕頭身上：「我想殺人。」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郭捕頭皺眉道：「殺誰？」
「你說呢？」王老爺陰沉道，「我兒子死了，他黃泉路上寂寞，我要找個人去陪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郭捕頭沉默半晌，道：「做得乾淨點。」
他沒有阻攔王老爺，這年頭人命不值錢，只要不落下把柄，那就可以相安無事。
再說了，自己的錢財大部分來自王家，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王老爺沒說話，只是繼續盯著郭捕頭。
郭捕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猛地起身：「休想！」
王老爺甩出一個東西，傳來啪的一聲。
一個帳本落在地上，激起一抹灰塵。
「這是你我之間的帳本，我抄錄了很多份。」
王老爺語氣陰森：「我不便親自動手，因為安平縣有很多眼睛盯著我，其他商人都想取代我。」
「你不一樣，你是捕頭，殺個人輕而易舉。」
郭捕頭陷入沉默，眼底閃過怨毒。
他沒曾想到，王老爺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郭捕頭握緊長刀，也沒有心思喝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王家。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他是個十分果斷的人，只是瞬間便做出了選擇。
既然把柄在對方手上，那就只能如此。
不過等這件事過後，他要好好想想，如何處理王家的關係了。
畢竟誰也不願意，一直被對方用把柄拿捏。
郭捕頭走後，四周靜悄悄的，變得落針可聞。
「你，過來！」
王老爺突然指向一個僕人。
僕人抬起頭，眼底閃過興奮之色，四肢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到王老爺近前。
王老爺張開嘴，一口咬在僕人脖子上。
鮮血激射而出，流得遍地都是。
僕人面露痛苦，眼底的興奮卻越來越多，甚至還露出一絲虔誠之色。
隨著王老爺的吸吮，僕人身上的血肉乾涸，變成了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王老爺擦乾嘴角鮮血，一點都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反而龍精虎猛地張開雙臂。
「他已脫離肉身苦海，得道升仙。」
「為他慶賀！」
下方，眾多僕人齊齊磕頭，狂熱喊道。
「血肉苦弱，得道升仙！」
王老爺看著這群僕人，頗為滿意，揮袖離開此處。
僕人們這才上前，瘋狂啃食地上的乾屍。
……
翌日。
天色微亮，許硯就被一陣聲音打斷。
他簡單洗漱後，推開房門，就見到葉書正和一個婦人聊著。
葉書的動作很誇張，手舞足蹈的描述著。
「我家兄弟改邪歸正，幫陳林氏洗清了冤屈，他是好人！」
「今晚我要給我兄弟做頓好飯，慶祝他重獲新生！」
葉書手裡提著一大堆菜。
昨日他去了衙門，了解了事情經過，尤其是看到了許硯的驗屍結果。
他認為自家兄弟已經回頭了，因此逢人便開始吹噓許硯的好。
許硯微微搖頭，可眼底卻閃過一絲暖意。
前世他無依無靠，今生卻有個至交，這種感受很奇妙。
「行了，別吹了。」
許硯走到近前，拍了拍葉書的肩膀。
正在聽葉書說話的婦人見狀，如同見了鬼一般，飛快地躲回屋裡，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沒人願意接近仵作，更何況許硯還是個名聲不好的黑仵作。
雖然葉書在這裡說了這麼多，但也要有人信才行。
「你們這些人，呵呵……」
葉書冷笑一聲，對婦人的反應很不滿。
「老許，今天沒什麼事，我們一起做飯，我要好好為你慶祝一下！」
許硯搖頭道：「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回來再和你吃飯慶祝。」
他要趁早去逛逛，看能否找到有隱藏信息的物件，沒有時間做飯。
葉書心頭疑惑，但當兄弟的，也沒有去多問，拍著胸脯道。
「老許，你儘管去，等你回來，菜就做好了！」
許硯不再多說，徑直離開了街道，朝著安平縣最大的集市走去。
……
和運集市，是安平縣最大的集市。
即使現在時間尚早，兩旁也已經擺滿了各種攤位。
吆喝聲、交談聲、推攘聲和吵架聲混雜，構成一幅人間市井圖。
許硯漫步於街道，時不時流連於各個攤位。
還沒走上幾步，他忽然停在一處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