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新物種
韓楓正剝著最後一隻蝦，餘光忽然掃到魚缸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定睛一看那條小鯉魚正張著嘴，一口一個，把一隻小蝦吞進了肚子裡，蝦在水裡彈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魚尾一擺追上去，又是一口。
「哎！」韓楓手裡的蝦殼掉了，瞪大了眼睛，「你。」
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鯉魚已經連著吞了三四隻小蝦，它似乎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吞完還在水裡得意地搖了搖尾巴，慢悠悠地繞著新挖出來的湖泊遊了一圈，嘴巴一張一合的，像在品味蝦肉的余香。
而那些蝦呢，早就嚇壞了，本來密密麻麻擠在蝦群里的同伴，這會兒四散奔逃，彈著尾巴往淺水區竄，有的甚至蹦到了沙面上，翻著身子拼命掙扎，蝦須在水裡甩來甩去，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貓，有幾隻體型大點的蝦擋在蝦苗前面，觸鬚翹得老高，前足舉得端端正正的，擺出一副「你要吃就先吃我」的架勢，雖然那點威懾力基本等於零，鯉魚壓根沒拿正眼瞧它們。
韓楓看著這一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完全忘了給魚缸移植水草。
沒有水草，蝦就沒有地方躲，沒有躲的地方，這些蝦遲早被鯉魚吃個精光。他那個「湖泊連通大工程」，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給鯉魚開了個自助餐廳，把蝦直接送到了人家嘴邊。
「失策失策。」韓楓拍了拍腦門，「回頭得去鎮上買點水草回來種上。」
他一邊懊惱，一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這些蝦吃什麼？昨天才放進去幾隻，今天就繁衍了一大群，就算蝦繁殖得再快，也得有吃的才行啊，總不能是喝西北風長大的吧？
韓楓的目光在魚缸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荔枝樹下。
沙面上散落著幾顆熟透了的荔枝，果皮已經變成了深紅色，有的甚至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半透明的果肉，大概是昨晚熟過頭自己掉下來的，落在沙面上，慢慢地腐爛、分解，滲進沙子和水裡。
蝦群正圍著其中一顆爛掉落在水中荔枝打轉，正從果肉上撕下一小絲啃咬著。
韓楓恍然大悟。
「合著你們吃荔枝啊？」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又是住綠洲，又是吃荔枝，你們這待遇比我還好。」
正午的太陽白花花的，曬得院壩里的石板路發燙，腳踩上去能感覺到熱氣順著鞋底往上躥，老枇杷樹的葉子被曬得打了卷，知了在樹上一聲接一聲地叫，叫得人昏昏欲睡，韓楓把風扇開到最大檔，呼啦啦的熱風對著臉吹，勉強算有點涼意。
中午他懶得折騰，又從魚缸里撈了一把蝦，不多不少二十來只，上鍋清蒸，蝦熟得快，七八分鐘就變了色，紅彤彤地趴在盤子裡，澆上一點生抽和香油，撒幾粒蔥花，端上桌就著白米飯吃，蝦肉緊實彈牙，鮮甜裡帶著淡淡的鹹味，比早上煮的還要好吃大概是清蒸更保留了原味。
吃完午飯，韓楓看那蝦群又恢復了不少，鯉魚懶洋洋地趴在湖底，似乎在午睡，蝦們趁機四處活動，他想了想，又從魚缸里撈了大約三十隻蝦，裝進保鮮袋裡，放進冰箱冷凍層留著晚上吃，這魚缸里的蝦繁殖速度快得離譜，不多吃點根本吃不完。
正午的太陽毒辣辣的，韓楓鑽進那輛大眾汽車，一擰鑰匙，空調呼呼地吹起來，好歹算是活過來了，車子沿著盤山路往外開，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往窗外瞟這幾年村里變化是真不小，以前路邊全是荒草和石頭疙瘩，現在修了水泥護欄，還豎了幾塊「小心落石」的牌子，山坳里原來那幾間土坯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牆紅頂的小洋樓，有的家門口還停著麵包車和小轎車，韓楓咂了咂嘴，心說合著全村就他一個人混得最慘，從大城市一路退回了山溝溝。
山路彎彎繞繞，方向盤左打右打，韓楓覺得自己不是在開車，是在考科目二，他實在忍不住，跟著車載收音機里的旋律吼了一嗓子。
「這裡的山路十八彎，這裡的水路九連環！十八彎彎出了我的老腰，九連環環住了我的方向盤！」
唱完自己都笑了，幸虧路上沒別的車，不然人家以為這司機喝了假酒。
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下了山，拐上了通往鎮子的柏油路，韓楓把車窗搖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至少不用再轉圈了。
到了鎮上，他打開手機地圖搜了一下，直奔鎮上最大的水族館，說是最大，其實也就兩間門面寬，門口擺著幾個塑料盆，裡面泡著綠蘿和銅錢草，玻璃上貼著「水族用品、熱帶魚、水草專賣」幾個褪色的紅字。
韓楓推門進去，一股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混合著魚飼料和消毒水的味道，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水族箱前撈死魚，聽見門響頭都沒抬：「隨便看，看好了叫我。」
韓楓蹲在水族箱前等了好一會兒，老闆才慢悠悠地擦著手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今天生意不怎麼樣」。
「老闆，你們這兒有水草嗎？好養活的那種。」
「沒了。」老闆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角落裡幾個空空蕩蕩的展示缸，「水草上周就賣完了，最後一坨水草前天讓一個老大爺買走了，連根都沒剩。」
韓楓愣了一下：「怎麼不進點貨？」
老闆嘆了口氣，拉了把塑料椅子坐下來，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色的煙霧，煙霧在水族箱的燈光下慢慢擴散開。
「生意不好做啊，老弟。」老闆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疲憊，「現在年輕人都去城裡了，鎮上就剩些老頭老太太，誰還養魚？我這店開了八年了，前兩年還能勉強餬口，今年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下個月合同到期，我打算關了，回老家種地去。」
韓楓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又不知道說什麼好，老闆擺了擺手，似乎也不需要安慰，自顧自地抽了兩口煙，忽然想起來什麼，把煙叼在嘴裡，轉身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塑膠袋子，嘩啦嘩啦地抖了抖。
「水草是真沒了，不過我這還有點海草就是那種養海水魚用的，綠的，也挺好看的，你要不要？」老闆把袋子遞過來，裡面是一團翠綠色的絲狀物，在水裡飄來飄去的，看著倒也鮮亮，「這個耐活，不用管它自己就能長，丟缸里就行。」
韓楓盯著那團海草看了三秒鐘，腦子裡飛速轉動，海草是鹹水的，魚缸里現在是淡水，能行嗎？轉念又一想，那個魚缸連太陽月亮都能模擬，還在乎鹹水淡水？再說了，蝦都快被魚吃光了，再不想辦法讓它們躲一躲，過兩天連蝦苗都見不著了。
「行，要了。」韓楓點了點頭。
老闆眼睛一亮，把海草袋子放在櫃檯上，又熱情地指了指貨架：「魚食要不要？進口的，三十五一袋，買兩袋送一袋，還有這個仙人掌，放缸里特別好看，沙漠風情嘛，五塊錢一盆，便宜。」
韓楓看了一眼那盆仙人掌，巴掌大小，長在一個塑料小盆里，渾身是刺，但五塊錢也不貴，買回去總比沒有強，萬一哪天想造個沙漠景觀呢。
「魚食來三袋，仙人掌要一盆。」韓楓掏出手機準備付錢。
老闆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計算器：「海草二十，魚食三十五兩袋送一袋就是七十，仙人掌五塊，總共九十五哦不對，還差一句口訣等等我重新算，海草二十，魚食兩袋七十，仙人掌五塊，一共九十五，對。」
韓楓笑了笑，掃碼付了款，拎著東西出了門，外面陽光白晃晃的，曬得他眯了眯眼，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細汗。
他先把東西放進車裡，又拐進了隔壁的菜市場，菜市場不大，就是一個鐵皮大棚，裡面擺著幾十個攤位，賣肉的，賣菜的，賣乾鮮調料的，最裡面靠牆的位置是賣水產的，韓楓走過去，蹲在一個水盆前，裡面游著幾條活蹦亂跳的鯉魚，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老闆，鯉魚怎麼賣？」
「十二一斤。」
「來一條。」韓楓挑了一條中等大小的，不大不小，夠養也夠吃，老闆手起刀落把魚敲暈了，裝進塑膠袋裡遞給他，十二塊錢，韓楓又在隔壁攤位買了十塊錢的扇貝，白白淨淨的，殼上還帶著海水的腥味。
總共花了不到五十塊，韓楓拎著東西往停車場走，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魚缸里那條鯉魚吃了蝦，他今天又買了條新鯉魚回去，兩條魚見面會不會打架？轉念又一想，管它呢，反正魚缸地方大，打起來再說。
定睛一看那條小鯉魚正張著嘴，一口一個，把一隻小蝦吞進了肚子裡，蝦在水裡彈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魚尾一擺追上去，又是一口。
「哎！」韓楓手裡的蝦殼掉了，瞪大了眼睛，「你。」
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鯉魚已經連著吞了三四隻小蝦，它似乎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吞完還在水裡得意地搖了搖尾巴，慢悠悠地繞著新挖出來的湖泊遊了一圈，嘴巴一張一合的，像在品味蝦肉的余香。
而那些蝦呢，早就嚇壞了，本來密密麻麻擠在蝦群里的同伴，這會兒四散奔逃，彈著尾巴往淺水區竄，有的甚至蹦到了沙面上，翻著身子拼命掙扎，蝦須在水裡甩來甩去，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貓，有幾隻體型大點的蝦擋在蝦苗前面，觸鬚翹得老高，前足舉得端端正正的，擺出一副「你要吃就先吃我」的架勢，雖然那點威懾力基本等於零，鯉魚壓根沒拿正眼瞧它們。
韓楓看著這一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完全忘了給魚缸移植水草。
沒有水草，蝦就沒有地方躲，沒有躲的地方，這些蝦遲早被鯉魚吃個精光。他那個「湖泊連通大工程」，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給鯉魚開了個自助餐廳，把蝦直接送到了人家嘴邊。
「失策失策。」韓楓拍了拍腦門，「回頭得去鎮上買點水草回來種上。」
他一邊懊惱，一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這些蝦吃什麼？昨天才放進去幾隻，今天就繁衍了一大群，就算蝦繁殖得再快，也得有吃的才行啊，總不能是喝西北風長大的吧？
韓楓的目光在魚缸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荔枝樹下。
沙面上散落著幾顆熟透了的荔枝，果皮已經變成了深紅色，有的甚至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半透明的果肉，大概是昨晚熟過頭自己掉下來的，落在沙面上，慢慢地腐爛、分解，滲進沙子和水裡。
蝦群正圍著其中一顆爛掉落在水中荔枝打轉，正從果肉上撕下一小絲啃咬著。
韓楓恍然大悟。
「合著你們吃荔枝啊？」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又是住綠洲，又是吃荔枝，你們這待遇比我還好。」
正午的太陽白花花的，曬得院壩里的石板路發燙，腳踩上去能感覺到熱氣順著鞋底往上躥，老枇杷樹的葉子被曬得打了卷，知了在樹上一聲接一聲地叫，叫得人昏昏欲睡，韓楓把風扇開到最大檔，呼啦啦的熱風對著臉吹，勉強算有點涼意。
中午他懶得折騰，又從魚缸里撈了一把蝦，不多不少二十來只，上鍋清蒸，蝦熟得快，七八分鐘就變了色，紅彤彤地趴在盤子裡，澆上一點生抽和香油，撒幾粒蔥花，端上桌就著白米飯吃，蝦肉緊實彈牙，鮮甜裡帶著淡淡的鹹味，比早上煮的還要好吃大概是清蒸更保留了原味。
吃完午飯，韓楓看那蝦群又恢復了不少，鯉魚懶洋洋地趴在湖底，似乎在午睡，蝦們趁機四處活動，他想了想，又從魚缸里撈了大約三十隻蝦，裝進保鮮袋裡，放進冰箱冷凍層留著晚上吃，這魚缸里的蝦繁殖速度快得離譜，不多吃點根本吃不完。
正午的太陽毒辣辣的，韓楓鑽進那輛大眾汽車，一擰鑰匙，空調呼呼地吹起來，好歹算是活過來了，車子沿著盤山路往外開，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往窗外瞟這幾年村里變化是真不小，以前路邊全是荒草和石頭疙瘩，現在修了水泥護欄，還豎了幾塊「小心落石」的牌子，山坳里原來那幾間土坯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牆紅頂的小洋樓，有的家門口還停著麵包車和小轎車，韓楓咂了咂嘴，心說合著全村就他一個人混得最慘，從大城市一路退回了山溝溝。
山路彎彎繞繞，方向盤左打右打，韓楓覺得自己不是在開車，是在考科目二，他實在忍不住，跟著車載收音機里的旋律吼了一嗓子。
「這裡的山路十八彎，這裡的水路九連環！十八彎彎出了我的老腰，九連環環住了我的方向盤！」
唱完自己都笑了，幸虧路上沒別的車，不然人家以為這司機喝了假酒。
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下了山，拐上了通往鎮子的柏油路，韓楓把車窗搖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至少不用再轉圈了。
到了鎮上，他打開手機地圖搜了一下，直奔鎮上最大的水族館，說是最大，其實也就兩間門面寬，門口擺著幾個塑料盆，裡面泡著綠蘿和銅錢草，玻璃上貼著「水族用品、熱帶魚、水草專賣」幾個褪色的紅字。
韓楓推門進去，一股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混合著魚飼料和消毒水的味道，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水族箱前撈死魚，聽見門響頭都沒抬：「隨便看，看好了叫我。」
韓楓蹲在水族箱前等了好一會兒，老闆才慢悠悠地擦著手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今天生意不怎麼樣」。
「老闆，你們這兒有水草嗎？好養活的那種。」
「沒了。」老闆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角落裡幾個空空蕩蕩的展示缸，「水草上周就賣完了，最後一坨水草前天讓一個老大爺買走了，連根都沒剩。」
韓楓愣了一下：「怎麼不進點貨？」
老闆嘆了口氣，拉了把塑料椅子坐下來，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色的煙霧，煙霧在水族箱的燈光下慢慢擴散開。
「生意不好做啊，老弟。」老闆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疲憊，「現在年輕人都去城裡了，鎮上就剩些老頭老太太，誰還養魚？我這店開了八年了，前兩年還能勉強餬口，今年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下個月合同到期，我打算關了，回老家種地去。」
韓楓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又不知道說什麼好，老闆擺了擺手，似乎也不需要安慰，自顧自地抽了兩口煙，忽然想起來什麼，把煙叼在嘴裡，轉身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塑膠袋子，嘩啦嘩啦地抖了抖。
「水草是真沒了，不過我這還有點海草就是那種養海水魚用的，綠的，也挺好看的，你要不要？」老闆把袋子遞過來，裡面是一團翠綠色的絲狀物，在水裡飄來飄去的，看著倒也鮮亮，「這個耐活，不用管它自己就能長，丟缸里就行。」
韓楓盯著那團海草看了三秒鐘，腦子裡飛速轉動，海草是鹹水的，魚缸里現在是淡水，能行嗎？轉念又一想，那個魚缸連太陽月亮都能模擬，還在乎鹹水淡水？再說了，蝦都快被魚吃光了，再不想辦法讓它們躲一躲，過兩天連蝦苗都見不著了。
「行，要了。」韓楓點了點頭。
老闆眼睛一亮，把海草袋子放在櫃檯上，又熱情地指了指貨架：「魚食要不要？進口的，三十五一袋，買兩袋送一袋，還有這個仙人掌，放缸里特別好看，沙漠風情嘛，五塊錢一盆，便宜。」
韓楓看了一眼那盆仙人掌，巴掌大小，長在一個塑料小盆里，渾身是刺，但五塊錢也不貴，買回去總比沒有強，萬一哪天想造個沙漠景觀呢。
「魚食來三袋，仙人掌要一盆。」韓楓掏出手機準備付錢。
老闆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計算器：「海草二十，魚食三十五兩袋送一袋就是七十，仙人掌五塊，總共九十五哦不對，還差一句口訣等等我重新算，海草二十，魚食兩袋七十，仙人掌五塊，一共九十五，對。」
韓楓笑了笑，掃碼付了款，拎著東西出了門，外面陽光白晃晃的，曬得他眯了眯眼，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細汗。
他先把東西放進車裡，又拐進了隔壁的菜市場，菜市場不大，就是一個鐵皮大棚，裡面擺著幾十個攤位，賣肉的，賣菜的，賣乾鮮調料的，最裡面靠牆的位置是賣水產的，韓楓走過去，蹲在一個水盆前，裡面游著幾條活蹦亂跳的鯉魚，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老闆，鯉魚怎麼賣？」
「十二一斤。」
「來一條。」韓楓挑了一條中等大小的，不大不小，夠養也夠吃，老闆手起刀落把魚敲暈了，裝進塑膠袋裡遞給他，十二塊錢，韓楓又在隔壁攤位買了十塊錢的扇貝，白白淨淨的，殼上還帶著海水的腥味。
總共花了不到五十塊，韓楓拎著東西往停車場走，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魚缸里那條鯉魚吃了蝦，他今天又買了條新鯉魚回去，兩條魚見面會不會打架？轉念又一想，管它呢，反正魚缸地方大，打起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