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師召見！
「叫什麼名字？是不是改錯了？」
負責登記分數的副教授轉頭看了一眼負責統分唱分的教授。
教授再次翻了答卷看了看。
「就是99分，就是在骨科答卷的時候，被扣了一分，其他都是滿分。」
「只是差了一分，是很好統分的。」教授雖然覺得登記分數的人懟他有點奇怪，可考慮到這分數的奇怪，他也就沒在意了。
就這套考題，負責出題的幾個人上去，90分可以拿到，但想要拿99，也格外不易。
畢竟涉及到多個專科的多個病種治療。
「99分和滿分都需要謹慎，我們再磨一磨他的答案！」
「怪了事兒吧。」一個教授趕緊伸手去要答卷。
批改試卷的時候，是分題分內外科組相互傳閱修改的，所以沒統分之前，也不會在意這張試卷的最終分數。
五百多份試卷，都是綜合型的題目，大家都只想著趕緊完成任務。
二十分鐘後！
試卷被傳到了董安華的手上。
瞿琳教授公事公辦地說：「董教授，按照您的給分標準，這一分都是不能扣的。」
董安華一眼就看到了陳卓安的名字：「那不行，這個學生是我們骨科的，還是我的學生。」
「有錯漏的地方，就得扣他分。」
「輕度肌肉溶解症雖然沒有對身體造成負擔，可也已經有了徵象，需要注意。」
「至少要提一句的。」
不少人轉頭看去，一個人更是本能地說：「這是你的學生？那？」
瞿琳教授敲了敲桌子，咳嗽了一聲：「丁教授，你是懷疑我們另外幾個出題人的人品嘛？」
這一套題目，六個出題人是上午臨時組建拼湊的。
每個人出了三道題，最後抽出了六道，列印封印。
董安華可以泄題他的骨科三道題，他從哪裡去偷另外五個人的十五套題？
「我沒有這個意思。」丁教授趕緊閉上了嘴巴。
外科教研室的主任鄧教授則說：「董教授，既然是你的學生，那你把他叫過來唄，我們面詢一下。」
「畢竟這個成績登記公布出去，可能會引起不少的反響。」
「我們也要了解一下更加具體的情況。」
董安華放下試卷：「也好。」
董安華於是撥通了電話。
……
陳卓安和蘇希蘅吃過晚飯後，就送蘇希蘅去了她的實驗室。
陳卓安則搬了自己的電腦去了圖書室下載一些文獻。
忽然接到老師的電話，他就只能背著電腦從行政樓趕去研究生教學樓。
到了研究生部三樓後，陳卓安輕輕地敲響了一個大辦公室的門。
得到請進的指令後，陳卓安推開門，看到了二十多個人，轉頭把目光聚焦在董安華身上。
「師父…」
這時，統分已經結束，電腦上excel文檔的總分成績排名已經出來了。
陳卓安以99分的高分，斷檔排在了第一位。
「卓安，你過來一下，你覺得，你這次能考多少分？」董安華對陳卓安招手。
「95分以上吧，我剛剛看見了，是99.」陳卓安淡定地指了指電腦。
一個風濕免疫科的教授立刻說：「抗體陽性皮肌炎相關的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
「你也有一定了解？」
內科的三道題，都是很嚴謹且講究的。
第一道題，涵蓋了心內科與精神科的精細鑑別診斷。
第二道題，是皮膚科、消化內科和血液科的間性病種，橫跨了多個非外科科室。
第三道題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橫跨了風濕免疫科、呼吸科。
而且是最近幾年才新提出來的概念。
陳卓安認真地想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應該是05年，由日國的Sato團隊在無肌病性皮肌炎患者血清中發現了一種特異性抗體，並明確指出其與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密切相關。」
「去年，也就是09年，該抗體靶抗原被證實為黑色素瘤分化相關基因5（MDA5）編碼的蛋白！」
風濕免疫科的教授上下掃了掃陳卓安：「你還看這種文獻？」
陳卓安：「這種患者，雙手指外側及掌麵皮膚角化、皸裂，類似於機械工人的手。」
「預後不佳的時候，肘、膝伸側或手指位置，也會產生較深的潰瘍。」
陳卓安在自己的身上拍了拍：「潰瘍是我們手外科皮瓣移植術的亞專科。」
「我老師就是幹這個的。」
「有時候，我們遇到了小潰瘍，治療療效卻不好的時候，也會去探查其他病因。」
陳卓安是老登了，而且知識儲備驚人，隨口應答，就讓人找不到任何毛病。
這個題目的題干就有「家務手」，粗糙、皸裂，這正是骨科的業務啊。
辦公室里，很多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找不到陳卓安邏輯裡面的毛病，但這好像就是最大的毛病了。
呼吸內科的一個教授忽然說：「你能猜到這個病例的預後嗎？」
陳卓安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其實他知道，10年遇到這種病人，大概率就是死在了呼吸科的ICU。
09年才搞清楚發病機制，根本談不上什麼治療標準方案。
「我們骨科只遇到併發症期患者，終末期患者，一般多在皮膚科和呼吸內科。」
「請教老師？」陳卓安微微躬身。
陳卓安的話不多，但每句話又是恰到好處地解釋了自己的無知和求知慾。
「唉…」呼吸內科的匡教授嘆了一口氣，一個唉字，道盡了所有。
匡教授接著說：「我覺得，小陳在內科方面的回答，是沒啥問題的了。」
這幾個病例，你拿去網上直接搜，百分之百是找不到正確答案的。
百度或者其他搜尋引擎，都看不懂題干，要麼就是把你引去了十萬八千里的方向。
外科教研室的主任鄧教授則表態：「舉賢不避親。」
「這次外科的題目比較中規中矩，除了骨科的病例分析問題比較細節之外，其餘答案都是規整的，得分率不算低。」
「我們外科教研室肯定認可陳卓安的成績！」
董安華迎著好多道目光：「我沒有泄題！」
內科教研室的教授則走向了陳卓安，小心地拍了拍陳卓安的肩膀：「小伙子不錯！博聞強識，思維敏銳。」
「爭取這一次能代表我們醫院，代表我們學校拿個好成績好吧。」
「你會是第一號種子的隊長，後面，你看怎麼組建你的隊伍？」
「按照一般安排，我們醫院會取前三十名作為候選人，組成兩支隊伍去參加全省的比賽。」
前三十名的實力差距不會很大，臨床思維競賽比到最後必然是團隊協作能力的體現。
所以，組隊是相對自由的。
陳卓安認真點頭，頗為淡定：「尊重老師們的安排，組員名單出來之後，我會去挑選隊員的。」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可董安華，卻是冷不丁地放了一道冷箭：「陳卓安，你說說吧，本科生考試的最後一道題的標準答案，到底是什麼。」
「比賽已經結束，分數也都給了。」
「但我們，還是沒搞明白…」
董安華這話一出，瞬間就讓陳卓安再次成了辦公室里的焦點。
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負責登記分數的副教授轉頭看了一眼負責統分唱分的教授。
教授再次翻了答卷看了看。
「就是99分，就是在骨科答卷的時候，被扣了一分，其他都是滿分。」
「只是差了一分，是很好統分的。」教授雖然覺得登記分數的人懟他有點奇怪，可考慮到這分數的奇怪，他也就沒在意了。
就這套考題，負責出題的幾個人上去，90分可以拿到，但想要拿99，也格外不易。
畢竟涉及到多個專科的多個病種治療。
「99分和滿分都需要謹慎，我們再磨一磨他的答案！」
「怪了事兒吧。」一個教授趕緊伸手去要答卷。
批改試卷的時候，是分題分內外科組相互傳閱修改的，所以沒統分之前，也不會在意這張試卷的最終分數。
五百多份試卷，都是綜合型的題目，大家都只想著趕緊完成任務。
二十分鐘後！
試卷被傳到了董安華的手上。
瞿琳教授公事公辦地說：「董教授，按照您的給分標準，這一分都是不能扣的。」
董安華一眼就看到了陳卓安的名字：「那不行，這個學生是我們骨科的，還是我的學生。」
「有錯漏的地方，就得扣他分。」
「輕度肌肉溶解症雖然沒有對身體造成負擔，可也已經有了徵象，需要注意。」
「至少要提一句的。」
不少人轉頭看去，一個人更是本能地說：「這是你的學生？那？」
瞿琳教授敲了敲桌子，咳嗽了一聲：「丁教授，你是懷疑我們另外幾個出題人的人品嘛？」
這一套題目，六個出題人是上午臨時組建拼湊的。
每個人出了三道題，最後抽出了六道，列印封印。
董安華可以泄題他的骨科三道題，他從哪裡去偷另外五個人的十五套題？
「我沒有這個意思。」丁教授趕緊閉上了嘴巴。
外科教研室的主任鄧教授則說：「董教授，既然是你的學生，那你把他叫過來唄，我們面詢一下。」
「畢竟這個成績登記公布出去，可能會引起不少的反響。」
「我們也要了解一下更加具體的情況。」
董安華放下試卷：「也好。」
董安華於是撥通了電話。
……
陳卓安和蘇希蘅吃過晚飯後，就送蘇希蘅去了她的實驗室。
陳卓安則搬了自己的電腦去了圖書室下載一些文獻。
忽然接到老師的電話，他就只能背著電腦從行政樓趕去研究生教學樓。
到了研究生部三樓後，陳卓安輕輕地敲響了一個大辦公室的門。
得到請進的指令後，陳卓安推開門，看到了二十多個人，轉頭把目光聚焦在董安華身上。
「師父…」
這時，統分已經結束，電腦上excel文檔的總分成績排名已經出來了。
陳卓安以99分的高分，斷檔排在了第一位。
「卓安，你過來一下，你覺得，你這次能考多少分？」董安華對陳卓安招手。
「95分以上吧，我剛剛看見了，是99.」陳卓安淡定地指了指電腦。
一個風濕免疫科的教授立刻說：「抗體陽性皮肌炎相關的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
「你也有一定了解？」
內科的三道題，都是很嚴謹且講究的。
第一道題，涵蓋了心內科與精神科的精細鑑別診斷。
第二道題，是皮膚科、消化內科和血液科的間性病種，橫跨了多個非外科科室。
第三道題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橫跨了風濕免疫科、呼吸科。
而且是最近幾年才新提出來的概念。
陳卓安認真地想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應該是05年，由日國的Sato團隊在無肌病性皮肌炎患者血清中發現了一種特異性抗體，並明確指出其與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密切相關。」
「去年，也就是09年，該抗體靶抗原被證實為黑色素瘤分化相關基因5（MDA5）編碼的蛋白！」
風濕免疫科的教授上下掃了掃陳卓安：「你還看這種文獻？」
陳卓安：「這種患者，雙手指外側及掌麵皮膚角化、皸裂，類似於機械工人的手。」
「預後不佳的時候，肘、膝伸側或手指位置，也會產生較深的潰瘍。」
陳卓安在自己的身上拍了拍：「潰瘍是我們手外科皮瓣移植術的亞專科。」
「我老師就是幹這個的。」
「有時候，我們遇到了小潰瘍，治療療效卻不好的時候，也會去探查其他病因。」
陳卓安是老登了，而且知識儲備驚人，隨口應答，就讓人找不到任何毛病。
這個題目的題干就有「家務手」，粗糙、皸裂，這正是骨科的業務啊。
辦公室里，很多人都面面相覷。
他們找不到陳卓安邏輯裡面的毛病，但這好像就是最大的毛病了。
呼吸內科的一個教授忽然說：「你能猜到這個病例的預後嗎？」
陳卓安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其實他知道，10年遇到這種病人，大概率就是死在了呼吸科的ICU。
09年才搞清楚發病機制，根本談不上什麼治療標準方案。
「我們骨科只遇到併發症期患者，終末期患者，一般多在皮膚科和呼吸內科。」
「請教老師？」陳卓安微微躬身。
陳卓安的話不多，但每句話又是恰到好處地解釋了自己的無知和求知慾。
「唉…」呼吸內科的匡教授嘆了一口氣，一個唉字，道盡了所有。
匡教授接著說：「我覺得，小陳在內科方面的回答，是沒啥問題的了。」
這幾個病例，你拿去網上直接搜，百分之百是找不到正確答案的。
百度或者其他搜尋引擎，都看不懂題干，要麼就是把你引去了十萬八千里的方向。
外科教研室的主任鄧教授則表態：「舉賢不避親。」
「這次外科的題目比較中規中矩，除了骨科的病例分析問題比較細節之外，其餘答案都是規整的，得分率不算低。」
「我們外科教研室肯定認可陳卓安的成績！」
董安華迎著好多道目光：「我沒有泄題！」
內科教研室的教授則走向了陳卓安，小心地拍了拍陳卓安的肩膀：「小伙子不錯！博聞強識，思維敏銳。」
「爭取這一次能代表我們醫院，代表我們學校拿個好成績好吧。」
「你會是第一號種子的隊長，後面，你看怎麼組建你的隊伍？」
「按照一般安排，我們醫院會取前三十名作為候選人，組成兩支隊伍去參加全省的比賽。」
前三十名的實力差距不會很大，臨床思維競賽比到最後必然是團隊協作能力的體現。
所以，組隊是相對自由的。
陳卓安認真點頭，頗為淡定：「尊重老師們的安排，組員名單出來之後，我會去挑選隊員的。」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可董安華，卻是冷不丁地放了一道冷箭：「陳卓安，你說說吧，本科生考試的最後一道題的標準答案，到底是什麼。」
「比賽已經結束，分數也都給了。」
「但我們，還是沒搞明白…」
董安華這話一出，瞬間就讓陳卓安再次成了辦公室里的焦點。
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