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翠綠林地
黑石鎮村口。
維斯總長帶著還能活動的衛兵們連夜搶修，用從廢墟中刨出的石料、從森林邊緣砍伐的原木、以及倉庫里儲備的硬土膠合劑。
硬生生將那道被火藥桶炸開的豁口重新堵上。
圍牆外還額外加裝了削尖的木刺，每隔幾十步就設有一個簡易箭塔，雖然簡陋，但至少能提供基本的防禦。
「李察閣下，你的傷勢沒問題嗎？」
克洛有些擔心李察的狀況，畢竟正面硬挨熊地精的偷襲，換做聖武士的體質，短時間都難以痊癒。
「已經無礙了。」
李察氣色明顯好轉，雖然肩膀依舊隱隱傳來陣痛，但並未有太大影響。
他望著兩人囑咐道。
「黑石鎮就拜託兩位了，我們此番前往翠綠林地，不管求援成功與否，都會速去速回。」
克洛拍了拍胸口護甲，眼神顯露著堅毅，鄭重道。
「以斯特梅家族的榮譽，我絕對不會放地精踏進黑石鎮一步！」
在他們身後，黑石鎮的衛兵們，在維斯總長的指揮下，整齊站成一排，單拳握於胸口，表情莊嚴鄭重。
朝著這位為了黑石鎮的安危，傷病未愈就忙碌奔波的牧師，表以最誠摯的敬意。
李察點頭：「黑石鎮就拜託各位了！」
……
哀嚎山脈東南方，針葉林的蜿蜒小徑，
仍然有零散的豺狼人看守路口。
這些被幽暗地域勢力控制的怪物，如同被撒出去的獵犬，在森林中遊蕩，尋找任何可能逃出包圍圈的獵物。
「左前方，三十步，三隻。」
艾維爾壓低聲音，法杖已經舉起。
李察也察覺到了，牧師的超常感知讓他能提前發現潛伏的威脅，他攥緊拳頭，準備起身迎戰。
但艾維爾卻按住了他的手。
「您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這些雜兵交給我就行。」
話音落下，她已經完成了咒文。
「Magic Missile！」
三顆拳頭大小、純粹由奧術能量構成的幽紫色飛彈，從法杖頂端呼嘯而出！
飛彈在空中劃出三道交錯的弧線，精準避開了沿途的樹木，如同長了眼睛般，朝著豺狼人射去。
砰！砰！砰！
飛彈同時命中三隻豺狼人的頭顱。
奧術飛彈的衝擊力不如火球術那般炸裂，但每一發都帶著魔力穿透特性。
三隻豺狼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頭顱就被飛彈砸得翻出白漿，頸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身體軟軟倒下。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兩人繼續前行。
為了緩解沉默帶來的尷尬，也為了分散肩膀傳來的疼痛，李察忽然開口。
「你和那個德魯伊營地很熟？」
艾維爾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決定坦誠相告。
「我並沒見過它們，但我認識……翠綠閒庭的哈爾辛大師。」
李察的腳步微微一頓。
哈爾辛。
這個名字，就算是在劍灣北部最偏僻的小鎮，也如雷貫耳。
一位強大的月之結社德魯伊，也是翠綠林地的領袖，極富正義感。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排斥人類。
雖然李察已經已經知曉艾維爾的卓爾精靈身份是偽裝的，但沒想到他居然與大德魯伊哈爾辛認識，看來身份也非比尋常。
艾維爾似乎感應到了李察的驚訝，輕聲解釋道。
「大德魯伊哈爾辛曾去拜訪過我的父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很小。」
「他離開時，贈予我一枚徽章，會指引我走向附近的翠綠林地。」
「不管我身處何地，只要需要幫助，都可以隨時向附近的德魯伊們求助。」
她從腰間的次元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用橡木雕刻而成的圓形徽章，只有巴掌大小。
徽章正面是纏繞的藤蔓與新月的圖案，那是月之結社的象徵，背面則刻著一行細小的德魯伊語。
「森林永在，庇護長存。」
李察能敏銳感知到，其中蘊含著強大的自然魔力，甚至隱隱與周圍的森林產生了共鳴。
看著她手中的徽章，李察對於此行求援，心裡多了幾分把握。
「您不再追問我的身份嗎？」
艾維爾看著李察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李察搖頭。
他的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的小徑，聲音平靜而淡然。
「經歷這幾番戰鬥，至少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既然選擇將背後交給你，也已經代表了我的信任！」
「至於你的身份，如果時候到了，你自己就會告訴我們。」
艾維爾愣愣地望著李察。
那雙總是平靜如湖水的金色瞳孔，此刻倒映著林間斑駁的光影，也倒映著她自己有些失措的臉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說。
「謝謝……」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歷時半日。
當兩人抵達翡翠山谷入口時，已經是暮色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漸變。
翡翠山谷的入口，藏在一處險峻的山隘中。
兩側是高達百尺的花崗岩絕壁，岩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與垂落的藤蔓。
谷口處，一道高達十五尺的土牆如同巨人的臂膀般橫亘在前，將山谷內部與外界徹底隔絕。
圍牆上，火把的微弱光芒隨風晃動，懸吊式的木門緊閉。
李察兩人來到外牆下，未等艾維爾開口呼喚，
咻——！
一支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圍牆上呼嘯而來！
不是瞄準要害，而是警告射擊。
箭矢精準地落在李察腳前三寸處，咚的一聲扎進地面，箭尾的綠色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當心！」
李察抬手擋住想要上前的艾維爾，目光銳利地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一個精靈德魯伊從瞭望台的陰影中探出頭來。
他有著典型的精靈特徵，尖耳、修長的身材，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腦後。
身上穿著用獸皮與樹葉縫製的簡易護甲，手中握著一張紫杉木長弓，弓弦還在微微震動。
「停下，人類。」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翡翠山谷不歡迎外來者！」
艾維爾上前一步，仰頭道出此番的來意。
「我們沒有敵意，是請求援助的！」
「黑石鎮被地精和幽暗地域的生物圍困，希望翠綠閒庭能夠施以援助。」
德魯伊精靈似乎並不感興趣，聲音冰冷而疏離。
「那是你們的事情。」
「當你們肆意毀壞森林時，就應該預想過今天！」
典型的德魯伊式回答。
在自然平衡的教義中，人類的城鎮本身就是對自然的侵犯。
瞧見德魯伊的態度，李察與艾維爾對視一眼。
艾維爾亮出翠綠林地的徽章。
「是哈爾辛大師讓我來的！」
當德魯伊精靈瞧見他手中的徽章後，不情不願的咂了砸嘴，但終究還是改變了態度。
「該死，好吧！」
「往後站一站，若是被落下的城門壓扁，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嘎吱——
沉重的絞盤轉動聲從牆內傳來。
吊著木門的兩根鐵鏈開始緩緩放鬆，門板在重力作用下緩緩下降。
嘭——！
沉重的撞擊聲，讓地面都微微震顫。
塵土飛揚中，通往翡翠山谷的大門打開了。
李察和艾維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根據這位德魯伊的態度來看，此次求援，恐怕不會太過順利。
維斯總長帶著還能活動的衛兵們連夜搶修，用從廢墟中刨出的石料、從森林邊緣砍伐的原木、以及倉庫里儲備的硬土膠合劑。
硬生生將那道被火藥桶炸開的豁口重新堵上。
圍牆外還額外加裝了削尖的木刺，每隔幾十步就設有一個簡易箭塔，雖然簡陋，但至少能提供基本的防禦。
「李察閣下，你的傷勢沒問題嗎？」
克洛有些擔心李察的狀況，畢竟正面硬挨熊地精的偷襲，換做聖武士的體質，短時間都難以痊癒。
「已經無礙了。」
李察氣色明顯好轉，雖然肩膀依舊隱隱傳來陣痛，但並未有太大影響。
他望著兩人囑咐道。
「黑石鎮就拜託兩位了，我們此番前往翠綠林地，不管求援成功與否，都會速去速回。」
克洛拍了拍胸口護甲，眼神顯露著堅毅，鄭重道。
「以斯特梅家族的榮譽，我絕對不會放地精踏進黑石鎮一步！」
在他們身後，黑石鎮的衛兵們，在維斯總長的指揮下，整齊站成一排，單拳握於胸口，表情莊嚴鄭重。
朝著這位為了黑石鎮的安危，傷病未愈就忙碌奔波的牧師，表以最誠摯的敬意。
李察點頭：「黑石鎮就拜託各位了！」
……
哀嚎山脈東南方，針葉林的蜿蜒小徑，
仍然有零散的豺狼人看守路口。
這些被幽暗地域勢力控制的怪物，如同被撒出去的獵犬，在森林中遊蕩，尋找任何可能逃出包圍圈的獵物。
「左前方，三十步，三隻。」
艾維爾壓低聲音，法杖已經舉起。
李察也察覺到了，牧師的超常感知讓他能提前發現潛伏的威脅，他攥緊拳頭，準備起身迎戰。
但艾維爾卻按住了他的手。
「您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這些雜兵交給我就行。」
話音落下，她已經完成了咒文。
「Magic Missile！」
三顆拳頭大小、純粹由奧術能量構成的幽紫色飛彈，從法杖頂端呼嘯而出！
飛彈在空中劃出三道交錯的弧線，精準避開了沿途的樹木，如同長了眼睛般，朝著豺狼人射去。
砰！砰！砰！
飛彈同時命中三隻豺狼人的頭顱。
奧術飛彈的衝擊力不如火球術那般炸裂，但每一發都帶著魔力穿透特性。
三隻豺狼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頭顱就被飛彈砸得翻出白漿，頸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身體軟軟倒下。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兩人繼續前行。
為了緩解沉默帶來的尷尬，也為了分散肩膀傳來的疼痛，李察忽然開口。
「你和那個德魯伊營地很熟？」
艾維爾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決定坦誠相告。
「我並沒見過它們，但我認識……翠綠閒庭的哈爾辛大師。」
李察的腳步微微一頓。
哈爾辛。
這個名字，就算是在劍灣北部最偏僻的小鎮，也如雷貫耳。
一位強大的月之結社德魯伊，也是翠綠林地的領袖，極富正義感。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排斥人類。
雖然李察已經已經知曉艾維爾的卓爾精靈身份是偽裝的，但沒想到他居然與大德魯伊哈爾辛認識，看來身份也非比尋常。
艾維爾似乎感應到了李察的驚訝，輕聲解釋道。
「大德魯伊哈爾辛曾去拜訪過我的父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很小。」
「他離開時，贈予我一枚徽章，會指引我走向附近的翠綠林地。」
「不管我身處何地，只要需要幫助，都可以隨時向附近的德魯伊們求助。」
她從腰間的次元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用橡木雕刻而成的圓形徽章，只有巴掌大小。
徽章正面是纏繞的藤蔓與新月的圖案，那是月之結社的象徵，背面則刻著一行細小的德魯伊語。
「森林永在，庇護長存。」
李察能敏銳感知到，其中蘊含著強大的自然魔力，甚至隱隱與周圍的森林產生了共鳴。
看著她手中的徽章，李察對於此行求援，心裡多了幾分把握。
「您不再追問我的身份嗎？」
艾維爾看著李察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李察搖頭。
他的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的小徑，聲音平靜而淡然。
「經歷這幾番戰鬥，至少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既然選擇將背後交給你，也已經代表了我的信任！」
「至於你的身份，如果時候到了，你自己就會告訴我們。」
艾維爾愣愣地望著李察。
那雙總是平靜如湖水的金色瞳孔，此刻倒映著林間斑駁的光影，也倒映著她自己有些失措的臉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說。
「謝謝……」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歷時半日。
當兩人抵達翡翠山谷入口時，已經是暮色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漸變。
翡翠山谷的入口，藏在一處險峻的山隘中。
兩側是高達百尺的花崗岩絕壁，岩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與垂落的藤蔓。
谷口處，一道高達十五尺的土牆如同巨人的臂膀般橫亘在前，將山谷內部與外界徹底隔絕。
圍牆上，火把的微弱光芒隨風晃動，懸吊式的木門緊閉。
李察兩人來到外牆下，未等艾維爾開口呼喚，
咻——！
一支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圍牆上呼嘯而來！
不是瞄準要害，而是警告射擊。
箭矢精準地落在李察腳前三寸處，咚的一聲扎進地面，箭尾的綠色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當心！」
李察抬手擋住想要上前的艾維爾，目光銳利地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一個精靈德魯伊從瞭望台的陰影中探出頭來。
他有著典型的精靈特徵，尖耳、修長的身材，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腦後。
身上穿著用獸皮與樹葉縫製的簡易護甲，手中握著一張紫杉木長弓，弓弦還在微微震動。
「停下，人類。」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翡翠山谷不歡迎外來者！」
艾維爾上前一步，仰頭道出此番的來意。
「我們沒有敵意，是請求援助的！」
「黑石鎮被地精和幽暗地域的生物圍困，希望翠綠閒庭能夠施以援助。」
德魯伊精靈似乎並不感興趣，聲音冰冷而疏離。
「那是你們的事情。」
「當你們肆意毀壞森林時，就應該預想過今天！」
典型的德魯伊式回答。
在自然平衡的教義中，人類的城鎮本身就是對自然的侵犯。
瞧見德魯伊的態度，李察與艾維爾對視一眼。
艾維爾亮出翠綠林地的徽章。
「是哈爾辛大師讓我來的！」
當德魯伊精靈瞧見他手中的徽章後，不情不願的咂了砸嘴，但終究還是改變了態度。
「該死，好吧！」
「往後站一站，若是被落下的城門壓扁，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嘎吱——
沉重的絞盤轉動聲從牆內傳來。
吊著木門的兩根鐵鏈開始緩緩放鬆，門板在重力作用下緩緩下降。
嘭——！
沉重的撞擊聲，讓地面都微微震顫。
塵土飛揚中，通往翡翠山谷的大門打開了。
李察和艾維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根據這位德魯伊的態度來看，此次求援，恐怕不會太過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