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援德魯伊
洛山達的教堂神殿。
李察在嘗試多種方式無果後，也放棄了求助。
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放在神祗身上同樣適用。
李察站起身，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
就在這時。
神殿側門被輕輕推開，三道人影魚貫而入。
「李察牧師，您找我？」維斯總長的聲音帶著疲憊，但依然保持恭敬。
他右臂的衣袖空空蕩蕩，皮甲上還沾著圍牆修繕時留下的塵土。
李察抬手，招呼對方坐下。
「地精營地的事情，克洛他們應該跟你說了吧。」
維斯總長點頭，獨手下意識握緊。
「聽說了……只是沒想到那些綠皮雜種的目標居然是孩子！」
李察囑咐道。
「這件事需要保密。」
「尤其是選民的事情，一旦傳開，恐慌會比地精更先摧毀這座小鎮。」
老兵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鄭重頷首。
「李察牧師放心，我會妥善處理的。」
莎朗在旁遞來茶杯，裡面是她準備的月光花茶。
「如今局勢比我們想的更糟。」
李察眼神凝重，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的輕點。
「幽暗地域的軍隊已經集結，卓爾精靈、重甲的灰矮人、還有角魔之王巴弗滅的造物們，這還不算被他們控制的附近地精部落。」
他看向維斯總長：「衛兵隊現在能戰鬥的有多少人？」
「二十八人」維斯總長的聲音乾澀，「其中很多傷勢未愈，真正能上陣的不超過二十個。」
李察眼神沉默，這些數字在他心中迅速換算成冰冷的勝率，幾乎為零。
「還有我們！」艾維爾上前一步，赤瞳中燃燒著某種近乎固執的決心，「女神之殤小隊會留下守護小鎮。
「克洛的聖武士誓言不容他退縮，莫里斯雖然寡言，但也不會臨陣脫逃，而我……」她看向李察，「我也決不會走。」
李察搖頭，全鎮村民的性命壓在肩頭，讓他始終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也不夠。」
「就算加上你們，面對幽暗地域的軍隊也只是杯水車薪。」
「除非再找來一些有力幫手。」他繼續說道。
維斯總長露出愁容。
「通往深水城的黑石橋已經成了廢墟，就算現在開始修，也要半個月，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飽含滄桑的眼神顯出些許怒氣。
「深水城的貴族們未必會在意一個邊境小鎮的死活！」
莎朗靜靜站在李察身側，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圍裙邊緣，仿佛在掙扎著什麼。
就在這時，艾維爾忽然抬起頭。
「哀嚎山脈東南的翡翠山谷，那裡有一個翠綠閒庭的營地，或許我們可以向德魯伊們求援。」
「德魯伊？」李察皺起眉頭。
德魯伊信奉的自然平衡之道，往往讓他們對世俗紛爭保持距離。
人類的城鎮興衰，在他們眼中或許只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未必會提供援助。
但眼下，這確實是唯一的希望。
李察沉思良久。
「明日一早，我便與你前去翡翠山谷。」
他轉頭望向維斯總長，有了上次的慘痛教訓，李察不敢再冒險全員出動，必須有人坐守小鎮。
「克洛和莫里斯會留下來協助，我們兩人速去速回。」
「我會配合兩位閣下。」維斯總長用力點頭，「同時派人加固圍牆防禦，就算最後守不住，也要讓那些地底雜種付出代價！」
李察站起身，黃昏的夕陽透過彩繪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眉宇間依然刻著疲憊，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莎朗。」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修女，「教堂就拜託你了。」
莎朗修女輕輕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應道。
「請您……務必小心。」
鐵匠鋪子內。
鐵匠格隆的妻子正在準備晚餐，招待幾位救回她孩子的冒險者。
而他們的孩子提米，或許是因為驚嚇，回到家中後，便一直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裡。
有了眾人帶回的熔岩蜥蜴的提取物，熄滅已久的鍛造熔爐再次燃起洶湧的焰火。
砰砰砰、
重錘敲擊的聲音響徹鋪子。
鐵匠格隆是個矮人，鬍鬚上滿是鐵屑，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虬結的肌肉隨著每一次揮錘而賁張。
為了感謝冒險小隊救回它的孩子，格隆每一次揮錘都比以往更賣力。
「那群醜陋的綠皮，要是我堂哥在這裡，它們敢這麼囂張？」
克洛被它的話吸引注意。
「你的堂哥？」
格隆點頭，臉上帶著驕傲神色。
「它是豎琴手同盟的成員，專門對付這群角落裡畜生！」
「每年它都會回到黑石鎮祭奠先祖，算算日子應該快了。」
「豎琴手同盟？」克洛的眉頭微微挑起。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一個鬆散但影響力巨大的秘密組織，成員遍布費倫大陸。
從吟遊詩人到貴族，從法師到遊俠，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經常介入各種危機，但行事風格神秘莫測，很少公開身份。
盜賊莫里斯聞言，嘴角不禁露出譏笑，聲音冰冷而譏誚。
「指望那群不靠譜的傢伙，還不如祈禱神跡降臨。」
鐺——
矮人格隆用力敲響手中鐵錘，緩緩轉過身來，顯然有些不滿。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里斯依然保持著那副冷漠的表情，只是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腰間的匕首柄上。
克洛及時上前，用身體插在兩人中間，避免發生衝突。
「玩笑而已，他並沒有不尊重閣下的意思。」
格隆冷哼一聲，轉頭繼續捶打，只是嘴上已久念叨著。
「等它回來了，你就會見識到豎琴手同盟的厲害！」
深水城。
花香酒館二樓。
即使隔著厚重的橡木地板，一樓大廳的喧囂依然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矮人酒客粗野的划拳聲、吟遊詩人走調的魯特琴、酒杯碰撞的脆響。
但二樓最里側的貴賓套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房間被一道靜音法陣完全籠罩，外界的嘈雜傳不進來一絲一毫。
牆壁上懸掛著深紅天鵝絨的帷幕，地上鋪著冬狼皮縫製的地毯。
幾名裝備精良的冒險者站在房間中央，保持著標準的護衛隊形。
為首的是一名半精靈戰士，他有著精靈的尖耳與修長身材，但眉宇間的人類血統讓他的輪廓更加硬朗。
身穿一套秘銀鏈甲，外罩繡著金色藤蔓紋路的深綠色斗篷。
面前的木椅上，坐著一位身穿紅袍的法師，手中搖晃著酒杯，葡萄酒晶瑩剔透。
他的臉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但最引人注意的，還是他那光禿禿的頭頂。
「任務完成了嗎？」
為首的半精靈戰士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傭兵禮。
「是的，我們以掃蕩地精的名義將他引出，親手在哀嚎山脈處決了他！」
話音方落。
砰——
紅酒杯砸到他的頭上，水晶杯驟然碎裂，鮮紅的果酒順著髮絲流下。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沒有抬手擦拭，甚至沒敢喘一聲粗氣。
「蠢貨，他還活著！」
「你們找錯人了！」
紅袍法師的嗓音透著憤怒。
身邊的冒險者同伴聞言，也連忙跟著跪伏在地，身體不自覺的發顫。
「請…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我們定會將他的頭顱取下！」
紅袍法師目光陰冷，如同望著幾具冰冷的屍體，嗓音好似蛇蠍般陰毒。
「記住，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如果再失敗，我不介意手下多出幾具聽話的屍妖！」
李察在嘗試多種方式無果後，也放棄了求助。
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放在神祗身上同樣適用。
李察站起身，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
就在這時。
神殿側門被輕輕推開，三道人影魚貫而入。
「李察牧師，您找我？」維斯總長的聲音帶著疲憊，但依然保持恭敬。
他右臂的衣袖空空蕩蕩，皮甲上還沾著圍牆修繕時留下的塵土。
李察抬手，招呼對方坐下。
「地精營地的事情，克洛他們應該跟你說了吧。」
維斯總長點頭，獨手下意識握緊。
「聽說了……只是沒想到那些綠皮雜種的目標居然是孩子！」
李察囑咐道。
「這件事需要保密。」
「尤其是選民的事情，一旦傳開，恐慌會比地精更先摧毀這座小鎮。」
老兵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鄭重頷首。
「李察牧師放心，我會妥善處理的。」
莎朗在旁遞來茶杯，裡面是她準備的月光花茶。
「如今局勢比我們想的更糟。」
李察眼神凝重，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的輕點。
「幽暗地域的軍隊已經集結，卓爾精靈、重甲的灰矮人、還有角魔之王巴弗滅的造物們，這還不算被他們控制的附近地精部落。」
他看向維斯總長：「衛兵隊現在能戰鬥的有多少人？」
「二十八人」維斯總長的聲音乾澀，「其中很多傷勢未愈，真正能上陣的不超過二十個。」
李察眼神沉默，這些數字在他心中迅速換算成冰冷的勝率，幾乎為零。
「還有我們！」艾維爾上前一步，赤瞳中燃燒著某種近乎固執的決心，「女神之殤小隊會留下守護小鎮。
「克洛的聖武士誓言不容他退縮，莫里斯雖然寡言，但也不會臨陣脫逃，而我……」她看向李察，「我也決不會走。」
李察搖頭，全鎮村民的性命壓在肩頭，讓他始終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也不夠。」
「就算加上你們，面對幽暗地域的軍隊也只是杯水車薪。」
「除非再找來一些有力幫手。」他繼續說道。
維斯總長露出愁容。
「通往深水城的黑石橋已經成了廢墟，就算現在開始修，也要半個月，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飽含滄桑的眼神顯出些許怒氣。
「深水城的貴族們未必會在意一個邊境小鎮的死活！」
莎朗靜靜站在李察身側，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圍裙邊緣，仿佛在掙扎著什麼。
就在這時，艾維爾忽然抬起頭。
「哀嚎山脈東南的翡翠山谷，那裡有一個翠綠閒庭的營地，或許我們可以向德魯伊們求援。」
「德魯伊？」李察皺起眉頭。
德魯伊信奉的自然平衡之道，往往讓他們對世俗紛爭保持距離。
人類的城鎮興衰，在他們眼中或許只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未必會提供援助。
但眼下，這確實是唯一的希望。
李察沉思良久。
「明日一早，我便與你前去翡翠山谷。」
他轉頭望向維斯總長，有了上次的慘痛教訓，李察不敢再冒險全員出動，必須有人坐守小鎮。
「克洛和莫里斯會留下來協助，我們兩人速去速回。」
「我會配合兩位閣下。」維斯總長用力點頭，「同時派人加固圍牆防禦，就算最後守不住，也要讓那些地底雜種付出代價！」
李察站起身，黃昏的夕陽透過彩繪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眉宇間依然刻著疲憊，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莎朗。」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修女，「教堂就拜託你了。」
莎朗修女輕輕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應道。
「請您……務必小心。」
鐵匠鋪子內。
鐵匠格隆的妻子正在準備晚餐，招待幾位救回她孩子的冒險者。
而他們的孩子提米，或許是因為驚嚇，回到家中後，便一直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裡。
有了眾人帶回的熔岩蜥蜴的提取物，熄滅已久的鍛造熔爐再次燃起洶湧的焰火。
砰砰砰、
重錘敲擊的聲音響徹鋪子。
鐵匠格隆是個矮人，鬍鬚上滿是鐵屑，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虬結的肌肉隨著每一次揮錘而賁張。
為了感謝冒險小隊救回它的孩子，格隆每一次揮錘都比以往更賣力。
「那群醜陋的綠皮，要是我堂哥在這裡，它們敢這麼囂張？」
克洛被它的話吸引注意。
「你的堂哥？」
格隆點頭，臉上帶著驕傲神色。
「它是豎琴手同盟的成員，專門對付這群角落裡畜生！」
「每年它都會回到黑石鎮祭奠先祖，算算日子應該快了。」
「豎琴手同盟？」克洛的眉頭微微挑起。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一個鬆散但影響力巨大的秘密組織，成員遍布費倫大陸。
從吟遊詩人到貴族，從法師到遊俠，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經常介入各種危機，但行事風格神秘莫測，很少公開身份。
盜賊莫里斯聞言，嘴角不禁露出譏笑，聲音冰冷而譏誚。
「指望那群不靠譜的傢伙，還不如祈禱神跡降臨。」
鐺——
矮人格隆用力敲響手中鐵錘，緩緩轉過身來，顯然有些不滿。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里斯依然保持著那副冷漠的表情，只是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腰間的匕首柄上。
克洛及時上前，用身體插在兩人中間，避免發生衝突。
「玩笑而已，他並沒有不尊重閣下的意思。」
格隆冷哼一聲，轉頭繼續捶打，只是嘴上已久念叨著。
「等它回來了，你就會見識到豎琴手同盟的厲害！」
深水城。
花香酒館二樓。
即使隔著厚重的橡木地板，一樓大廳的喧囂依然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矮人酒客粗野的划拳聲、吟遊詩人走調的魯特琴、酒杯碰撞的脆響。
但二樓最里側的貴賓套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房間被一道靜音法陣完全籠罩，外界的嘈雜傳不進來一絲一毫。
牆壁上懸掛著深紅天鵝絨的帷幕，地上鋪著冬狼皮縫製的地毯。
幾名裝備精良的冒險者站在房間中央，保持著標準的護衛隊形。
為首的是一名半精靈戰士，他有著精靈的尖耳與修長身材，但眉宇間的人類血統讓他的輪廓更加硬朗。
身穿一套秘銀鏈甲，外罩繡著金色藤蔓紋路的深綠色斗篷。
面前的木椅上，坐著一位身穿紅袍的法師，手中搖晃著酒杯，葡萄酒晶瑩剔透。
他的臉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但最引人注意的，還是他那光禿禿的頭頂。
「任務完成了嗎？」
為首的半精靈戰士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傭兵禮。
「是的，我們以掃蕩地精的名義將他引出，親手在哀嚎山脈處決了他！」
話音方落。
砰——
紅酒杯砸到他的頭上，水晶杯驟然碎裂，鮮紅的果酒順著髮絲流下。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沒有抬手擦拭，甚至沒敢喘一聲粗氣。
「蠢貨，他還活著！」
「你們找錯人了！」
紅袍法師的嗓音透著憤怒。
身邊的冒險者同伴聞言，也連忙跟著跪伏在地，身體不自覺的發顫。
「請…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我們定會將他的頭顱取下！」
紅袍法師目光陰冷，如同望著幾具冰冷的屍體，嗓音好似蛇蠍般陰毒。
「記住，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如果再失敗，我不介意手下多出幾具聽話的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