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群人瘋了嗎
十天後。
廣東省惠州市，三棟大橋攝影器材城。
這是粵東地區最大的攝影器材集散地，四層樓的商場裡塞滿了賣相機、三腳架、燈光設備和各種攝影配件的店鋪。
商場前的廣場上，一個簡易的白色帳篷已經搭建好了，帳篷上面用蛋黃色的喜慶字體印著一行字：
【鴻遠飛行者F2工作版 · 商用航拍新時代 · 全國統一價1999元】
帳篷前擺著一張摺疊桌，上面擺著三台飛行者F2工作版的樣機，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鴻遠定製Polo衫的年輕人。
攝影器材城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但大部分只是經過的時候掃了一眼，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又是賣無人機的，現在賣無人機的越來越多了。」
「1999？兩千塊不到的無人機？能飛嗎？」
「肯定是玩具吧，兩千塊能買到什麼好東西。」
幾個背著攝影包的中年男人經過時低聲議論著，語氣裡帶著不以為然。
在這個圈子裡混的人都知道，兩千塊的無人機基本等於玩具——飛不穩、畫質差、續航短，根本不能用於商業拍攝。
這就是蘇辰預料中的「市場偷見」。
所有人都認為兩千塊買不到能商用的無人機。這個認知在今天之前是對的——但從今天開始，不對了。
上午十點，廣場上人流量漸漸大了起來。
兩個鴻遠的工作人員中，一個姓趙的小伙子站在帳篷前招呼著路過的人，另一個站在廣場空地上，手裡拿著一台飛行者F2工作版的遙控器。
在他腳邊，一台白色的飛行者F2工作版靜靜地停在地上。
十點一刻，小趙打開了隨身攜帶的藍牙音箱，一個清晰的女聲從音箱裡傳出來：
「各位老闆，您還在花三五百租一次無人機嗎？鴻遠飛行者F2工作版，全國統一價1999元，買一台屬於自己的商用航拍無人機，拍七場活動就回本！」
這句話抽了不少人。
「拍七場就回本」這個說法很具體，對於在場的商業攝影人員和婚慶工作室老闆來說，這是他們能即時算清的一筆帳。
十幾個人圍了過來，但臉上的表情以觀望和懷疑為主。
「小伙子，兩千塊不到的無人機，能拍什麼？是玩具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問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他背後背著一個專業的攝影包，腳下是一個三腳架袋，一看就是老弄攝影的。
「我干婚慶攝影十多年了，我也想買無人機，但兩千塊的東西我可不敢買。上次朋友買了一台一千多的攝影無人機，第一次飛就炸了，直接扔到了新娘的花車上，差點砸到新娘頭上！」
周圍的人紛紛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二千塊的無人機就是這樣，飛都飛不穩，拍出來的畫面抖成麻花，根本不能給客戶看。」
」是啊，我也研究過，想買個能用的至少得五六千往上。可五六千買個無人機，萬一摔了我心疼不說，還怪危險的……」
小趙聽著他們的議論，沒有急著辯解。
他轉頭看了一眼廣場上的同伴——操控手小吳——然後微微點了下頭。
小吳站在廣場中央，雙手握著遙控器，輕輕推動了搖杆。
地上的飛行者F2工作版的四個電機同時轉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嵿嵿聲，然後無人機穩穩地離地升空。
一米、兩米、五米、十米——
無人機在廣場上方十米處懸停了下來，紋絲不動。
圍觀的人倒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任何無人機都能在無風環境下懸停。
然後，小吳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雙手離開了遙控器。
不是鬆手，是直接把遙控器掛在了脖子上，然後抬起雙手——示意「不管了」。
廣場上一陣驚呼。
「他放手了？！」
「無人機會不會摔下來？！」
「快讓開！快讓開！」
幾個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他們眼前浮現的是那個「無人機砸在新娘花車上」的可怕場景。
但頭頂上方的飛行者F2——
它紋絲不動。
沒有晃、沒有飄移、沒有下降。
就這麼穩穩噹噹地懸在空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一樣。
三秒、五秒、十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吳這時才重新握住遙控器，開始操控無人機做各種動作——急停、轉向、俯衝、拉升、定點盤旋。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索，每一次懸停都穩如磐石。
圍觀的人的表情開始變了。
那個摤著胳膊的中年攝影師已經不知不覺地放下了摤著的手，眼睛緊緊盯著空中的無人機。
作為幹了十多年婚慶攝影的老手，他太知道「飛得穩」意味著什麼了。飛得穩，畫面就不抖；畫面不抖，就能直接交給客戶；能直接交給客戶，就能多收錢。
但還沒完。
小吳操控著無人機緩緩降落，停在了廣場中央。
然後他從人群中隨機指了一個人。
「這位師傅，您飛過無人機嗎？」
被指到的是一個拎著燈光器材的三十多歲男人，他愚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只會拍照，不會飛無人機。」
「太好了！」小吳把遙控器遞到他手裡，「請你幫我們做個測試——左邊這個搖杆控制飛行方向，右邊這個控制高低，就這麼簡單。試試看？」
「我……我能行嗎？萬一摔了怎麼辦？」
「摔不了的。」小吳笑了笑，「您儘管飛，摔壞了算我的。」
那個男人猶豫了兩秒鐘，在周圍人的起鬨聲中接過了遙控器。
他小心翼翼地推動了右邊的搖杆。
無人機緩緩升空，平穩而緩慢。
他又小心地動了動左邊的搖杆。
無人機往前飛了一小段，然後在他鬆開搖杆後立刻懸停在原地。
「這……這也太好飛了吧！」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開始大膽地操作，讓無人機左右移動、前後穿梭、旋轉、懸停——他完全是一個零基礎的新手，動作生硬粗糙，但無人機每一次都平穩地響應他的指令，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周圍的人徹底沉默了。
然後，那個摤著胳膊的中年攝影師第一個開了口。
」小伙子，這台無人機多少錢？」
他的語氣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廣東省惠州市，三棟大橋攝影器材城。
這是粵東地區最大的攝影器材集散地，四層樓的商場裡塞滿了賣相機、三腳架、燈光設備和各種攝影配件的店鋪。
商場前的廣場上，一個簡易的白色帳篷已經搭建好了，帳篷上面用蛋黃色的喜慶字體印著一行字：
【鴻遠飛行者F2工作版 · 商用航拍新時代 · 全國統一價1999元】
帳篷前擺著一張摺疊桌，上面擺著三台飛行者F2工作版的樣機，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鴻遠定製Polo衫的年輕人。
攝影器材城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但大部分只是經過的時候掃了一眼，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又是賣無人機的，現在賣無人機的越來越多了。」
「1999？兩千塊不到的無人機？能飛嗎？」
「肯定是玩具吧，兩千塊能買到什麼好東西。」
幾個背著攝影包的中年男人經過時低聲議論著，語氣裡帶著不以為然。
在這個圈子裡混的人都知道，兩千塊的無人機基本等於玩具——飛不穩、畫質差、續航短，根本不能用於商業拍攝。
這就是蘇辰預料中的「市場偷見」。
所有人都認為兩千塊買不到能商用的無人機。這個認知在今天之前是對的——但從今天開始，不對了。
上午十點，廣場上人流量漸漸大了起來。
兩個鴻遠的工作人員中，一個姓趙的小伙子站在帳篷前招呼著路過的人，另一個站在廣場空地上，手裡拿著一台飛行者F2工作版的遙控器。
在他腳邊，一台白色的飛行者F2工作版靜靜地停在地上。
十點一刻，小趙打開了隨身攜帶的藍牙音箱，一個清晰的女聲從音箱裡傳出來：
「各位老闆，您還在花三五百租一次無人機嗎？鴻遠飛行者F2工作版，全國統一價1999元，買一台屬於自己的商用航拍無人機，拍七場活動就回本！」
這句話抽了不少人。
「拍七場就回本」這個說法很具體，對於在場的商業攝影人員和婚慶工作室老闆來說，這是他們能即時算清的一筆帳。
十幾個人圍了過來，但臉上的表情以觀望和懷疑為主。
「小伙子，兩千塊不到的無人機，能拍什麼？是玩具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問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他背後背著一個專業的攝影包，腳下是一個三腳架袋，一看就是老弄攝影的。
「我干婚慶攝影十多年了，我也想買無人機，但兩千塊的東西我可不敢買。上次朋友買了一台一千多的攝影無人機，第一次飛就炸了，直接扔到了新娘的花車上，差點砸到新娘頭上！」
周圍的人紛紛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二千塊的無人機就是這樣，飛都飛不穩，拍出來的畫面抖成麻花，根本不能給客戶看。」
」是啊，我也研究過，想買個能用的至少得五六千往上。可五六千買個無人機，萬一摔了我心疼不說，還怪危險的……」
小趙聽著他們的議論，沒有急著辯解。
他轉頭看了一眼廣場上的同伴——操控手小吳——然後微微點了下頭。
小吳站在廣場中央，雙手握著遙控器，輕輕推動了搖杆。
地上的飛行者F2工作版的四個電機同時轉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嵿嵿聲，然後無人機穩穩地離地升空。
一米、兩米、五米、十米——
無人機在廣場上方十米處懸停了下來，紋絲不動。
圍觀的人倒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任何無人機都能在無風環境下懸停。
然後，小吳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雙手離開了遙控器。
不是鬆手，是直接把遙控器掛在了脖子上，然後抬起雙手——示意「不管了」。
廣場上一陣驚呼。
「他放手了？！」
「無人機會不會摔下來？！」
「快讓開！快讓開！」
幾個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他們眼前浮現的是那個「無人機砸在新娘花車上」的可怕場景。
但頭頂上方的飛行者F2——
它紋絲不動。
沒有晃、沒有飄移、沒有下降。
就這麼穩穩噹噹地懸在空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一樣。
三秒、五秒、十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吳這時才重新握住遙控器，開始操控無人機做各種動作——急停、轉向、俯衝、拉升、定點盤旋。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索，每一次懸停都穩如磐石。
圍觀的人的表情開始變了。
那個摤著胳膊的中年攝影師已經不知不覺地放下了摤著的手，眼睛緊緊盯著空中的無人機。
作為幹了十多年婚慶攝影的老手，他太知道「飛得穩」意味著什麼了。飛得穩，畫面就不抖；畫面不抖，就能直接交給客戶；能直接交給客戶，就能多收錢。
但還沒完。
小吳操控著無人機緩緩降落，停在了廣場中央。
然後他從人群中隨機指了一個人。
「這位師傅，您飛過無人機嗎？」
被指到的是一個拎著燈光器材的三十多歲男人，他愚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只會拍照，不會飛無人機。」
「太好了！」小吳把遙控器遞到他手裡，「請你幫我們做個測試——左邊這個搖杆控制飛行方向，右邊這個控制高低，就這麼簡單。試試看？」
「我……我能行嗎？萬一摔了怎麼辦？」
「摔不了的。」小吳笑了笑，「您儘管飛，摔壞了算我的。」
那個男人猶豫了兩秒鐘，在周圍人的起鬨聲中接過了遙控器。
他小心翼翼地推動了右邊的搖杆。
無人機緩緩升空，平穩而緩慢。
他又小心地動了動左邊的搖杆。
無人機往前飛了一小段，然後在他鬆開搖杆後立刻懸停在原地。
「這……這也太好飛了吧！」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開始大膽地操作，讓無人機左右移動、前後穿梭、旋轉、懸停——他完全是一個零基礎的新手，動作生硬粗糙，但無人機每一次都平穩地響應他的指令，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周圍的人徹底沉默了。
然後，那個摤著胳膊的中年攝影師第一個開了口。
」小伙子，這台無人機多少錢？」
他的語氣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