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論族公子
終於，到了最終的時刻。
校場上歡呼聲如氣浪，帶動著旌旗列列。
副考官們，給其他八位武秀才，另外派發了銅令。
而正中心的主擂台上，康逸之、陰無疾、閻戰、劉勝四人並肩而立。
他們剛剛經歷苦戰，身上多少都帶著塵土與汗水，但此刻，每個人都站得筆直，手中緊握那枚身份象徵——武舉人銀令。
這不僅僅是一塊令牌那麼簡單，是未來踏入更高階層的敲門磚，也是對他們這麼久以來，武道苦修的肯定。
主判席上，王景義將軍一身淺紅官服，肅然而立。
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群眾，又落在眼前這四位年輕人身上，聲音洪亮，穿透喧囂：
「大蕃承天景命，以武立國！今有月牙縣武者，康逸之、陰無疾、閻戰、劉勝四人，於本屆武舉鄉試，連克強敵，勇冠三軍，特授『武舉人』功名，賜銀令，錄名州府！」
副考官們也在旁吶喊：
「賀！四位新科武舉人！」
「賀！賦稅全免，見官不跪，候補邊軍武職！」
台下，無論是相識的親友、同門，還是純粹看熱鬧的百姓，此刻都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與歡呼，掌聲雷動，聲浪幾乎要衝上雲霄。
就連康、陰、閻這三個互相不對付的世家，此時仿佛也暫時放下了，彼此之間的成見，互道恭喜。
劉勝看到了陸有、楊紅柳、曹大黃、賴三……等等眾人在和自己打招呼，他們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就連小蘭都騎在賴三脖子上，拍著小手，咯咯直笑。
遠處屋脊上，獨坐飲酒的高煌，也飲下了最後一口酒。
劉勝感覺胸腹之中，都被這熱烈的氣氛填滿。他微微低下頭，指尖摩挲著銀令邊緣冰涼的紋路，心中想的卻是師祖張天行，那疲憊的面容，以及懷中那捲沉重的八卦觀想圖。
這銀令，是敲門磚，是護身符。
也算是……一條無可奈何的後路。
就在他思索間，遠處忽然一陣混亂聲響，另有粗暴的呵斥聲傳來。
「讓開！統統讓開！」
「滾開！沒長眼睛嗎？！」
鞭笞聲、馬蹄聲、車輪碾壓聲，刺穿了校場外圍那熱烈的氛圍。
人群被驅趕，受了驚，紛紛如潮水般往兩側分開。
一列車隊蠻橫地駛入校場。
旌旗招展，上面是象徵著最高權柄的論族紋章。一排排紅纓皮盔下，是一張張或羊、或猴、或牛的妖族面孔。
眼神冰冷，手持長槍，腰挎彎刀，身上的毛氈鑲鐵片扎甲，隨著行動，發出鏗鏘摩擦聲。
他們動作粗暴，用槍桿和馬鞭，將擋路的人群推搡開，命令他們不得直視場內，並迅速控制住了校場的幾個出入口和要道。
車隊中央，那輛胡桃木馬車緩緩停下，車廂雕飾繁複，紫色綢簾低垂，隔絕了內外視線。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走在車隊前方，親自為馬車引路的，竟然是月牙縣縣令論仁，和縣尉康大人！
兩人此刻微微躬身，步伐謹慎，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卑微與討好。
哪怕他們此時，是背對著馬車的。
只能說，這與他們平日裡的官威。
判若兩人。
車轅上，除了馭手，還坐著一名青年羊人將領，他皮盔上飾有翎羽，身穿做工精良的鐵甲，腰間配著一柄鑲嵌華麗寶石的彎刀。
這羊人將領，正是那晚，跟隨千戶論白朗的副將——倫薩迦。
他眼神銳利如鷹，冷漠地掃視著因驚愕，而寂靜下來的校場，享受著大片人族恐懼的低頭，最後目光落在了主判席的王景義將軍身上，嘴角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直到最後幾個，敢於喧譁和直視他們的圍觀群眾，挨了一頓鞭子後，整個校場終於變得落針可聞。
方才的歡騰喜慶，蕩然無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壓抑。
圍觀百姓們，也知道了妖族不可直視，只是偶爾偷偷抬起眼角，驚恐地偷看殺氣騰騰的妖族士兵，以及自家縣令那卑躬屈膝的模樣。
劉勝眉頭緊鎖，他現在有了銀令，自然是無事，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悄然開啟靈瞳，掃過那些妖族士兵。
多是深淺不一的白色綠色。
但當他的目光，看向馬車上的論薩迦時，心頭猛然一驚。
是紅色的光芒！
這……至少是六品！
但當他看到王景義將軍，身上也是紅色時，才稍稍放心。
馬車內是誰，他也看不穿，只能先不管了。
「月牙縣令論仁，攜闔縣官民，恭迎論白羊公子，駕臨武舉鄉試校場！」
論仁上前一步，對著馬車深深一揖，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王景義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姓論，是皇族，公子？連個官身都沒有，那縣令如此態度，又是論薩迦親自護送，莫非是論白朗的同族？」
大蕃王朝，妖族實行的是部族制，全國一共就61個部族。
每個部族，族長自然是說一不二，在族長之下，最有分量的，便是『千戶』一職，負責戰時組建部族軍隊，帶領部族士兵外出征戰。
因此，全國也就61個千戶，122個副將，王景義自然是認得論薩迦的。
也就不難推斷出馬車內公子哥，大概的身份。
馬車內，一道年輕而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
「既然是武舉鄉試，這武舉人，已經選出來了？」
縣令論仁連忙道：
「回公子，正是！台上四位，便是新科武舉人。」
馬車內又沉寂了片刻，終於又有慢悠悠的聲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武舉人……朝廷的官身，倒是個不錯的身份。本公子今日閒來無事，正好缺個合適的出身，這武舉人的名頭，倒也配得上本公子。」
他頓了頓，仿佛是在點評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務：
「論縣令，康縣尉，你們幫我問問，看看誰願意將武舉人身份讓我，我願意出百金交換。」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意思？這位突然降臨的論白羊公子，排場如此驚人，大老遠地來，竟然是為了搶奪武舉人頭銜的？
在場的百姓們，互相投出詫異的眼神，似乎要從對方的目光中，判斷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校場上歡呼聲如氣浪，帶動著旌旗列列。
副考官們，給其他八位武秀才，另外派發了銅令。
而正中心的主擂台上，康逸之、陰無疾、閻戰、劉勝四人並肩而立。
他們剛剛經歷苦戰，身上多少都帶著塵土與汗水，但此刻，每個人都站得筆直，手中緊握那枚身份象徵——武舉人銀令。
這不僅僅是一塊令牌那麼簡單，是未來踏入更高階層的敲門磚，也是對他們這麼久以來，武道苦修的肯定。
主判席上，王景義將軍一身淺紅官服，肅然而立。
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群眾，又落在眼前這四位年輕人身上，聲音洪亮，穿透喧囂：
「大蕃承天景命，以武立國！今有月牙縣武者，康逸之、陰無疾、閻戰、劉勝四人，於本屆武舉鄉試，連克強敵，勇冠三軍，特授『武舉人』功名，賜銀令，錄名州府！」
副考官們也在旁吶喊：
「賀！四位新科武舉人！」
「賀！賦稅全免，見官不跪，候補邊軍武職！」
台下，無論是相識的親友、同門，還是純粹看熱鬧的百姓，此刻都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與歡呼，掌聲雷動，聲浪幾乎要衝上雲霄。
就連康、陰、閻這三個互相不對付的世家，此時仿佛也暫時放下了，彼此之間的成見，互道恭喜。
劉勝看到了陸有、楊紅柳、曹大黃、賴三……等等眾人在和自己打招呼，他們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就連小蘭都騎在賴三脖子上，拍著小手，咯咯直笑。
遠處屋脊上，獨坐飲酒的高煌，也飲下了最後一口酒。
劉勝感覺胸腹之中，都被這熱烈的氣氛填滿。他微微低下頭，指尖摩挲著銀令邊緣冰涼的紋路，心中想的卻是師祖張天行，那疲憊的面容，以及懷中那捲沉重的八卦觀想圖。
這銀令，是敲門磚，是護身符。
也算是……一條無可奈何的後路。
就在他思索間，遠處忽然一陣混亂聲響，另有粗暴的呵斥聲傳來。
「讓開！統統讓開！」
「滾開！沒長眼睛嗎？！」
鞭笞聲、馬蹄聲、車輪碾壓聲，刺穿了校場外圍那熱烈的氛圍。
人群被驅趕，受了驚，紛紛如潮水般往兩側分開。
一列車隊蠻橫地駛入校場。
旌旗招展，上面是象徵著最高權柄的論族紋章。一排排紅纓皮盔下，是一張張或羊、或猴、或牛的妖族面孔。
眼神冰冷，手持長槍，腰挎彎刀，身上的毛氈鑲鐵片扎甲，隨著行動，發出鏗鏘摩擦聲。
他們動作粗暴，用槍桿和馬鞭，將擋路的人群推搡開，命令他們不得直視場內，並迅速控制住了校場的幾個出入口和要道。
車隊中央，那輛胡桃木馬車緩緩停下，車廂雕飾繁複，紫色綢簾低垂，隔絕了內外視線。
而最令人注目的，是走在車隊前方，親自為馬車引路的，竟然是月牙縣縣令論仁，和縣尉康大人！
兩人此刻微微躬身，步伐謹慎，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卑微與討好。
哪怕他們此時，是背對著馬車的。
只能說，這與他們平日裡的官威。
判若兩人。
車轅上，除了馭手，還坐著一名青年羊人將領，他皮盔上飾有翎羽，身穿做工精良的鐵甲，腰間配著一柄鑲嵌華麗寶石的彎刀。
這羊人將領，正是那晚，跟隨千戶論白朗的副將——倫薩迦。
他眼神銳利如鷹，冷漠地掃視著因驚愕，而寂靜下來的校場，享受著大片人族恐懼的低頭，最後目光落在了主判席的王景義將軍身上，嘴角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直到最後幾個，敢於喧譁和直視他們的圍觀群眾，挨了一頓鞭子後，整個校場終於變得落針可聞。
方才的歡騰喜慶，蕩然無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壓抑。
圍觀百姓們，也知道了妖族不可直視，只是偶爾偷偷抬起眼角，驚恐地偷看殺氣騰騰的妖族士兵，以及自家縣令那卑躬屈膝的模樣。
劉勝眉頭緊鎖，他現在有了銀令，自然是無事，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悄然開啟靈瞳，掃過那些妖族士兵。
多是深淺不一的白色綠色。
但當他的目光，看向馬車上的論薩迦時，心頭猛然一驚。
是紅色的光芒！
這……至少是六品！
但當他看到王景義將軍，身上也是紅色時，才稍稍放心。
馬車內是誰，他也看不穿，只能先不管了。
「月牙縣令論仁，攜闔縣官民，恭迎論白羊公子，駕臨武舉鄉試校場！」
論仁上前一步，對著馬車深深一揖，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王景義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姓論，是皇族，公子？連個官身都沒有，那縣令如此態度，又是論薩迦親自護送，莫非是論白朗的同族？」
大蕃王朝，妖族實行的是部族制，全國一共就61個部族。
每個部族，族長自然是說一不二，在族長之下，最有分量的，便是『千戶』一職，負責戰時組建部族軍隊，帶領部族士兵外出征戰。
因此，全國也就61個千戶，122個副將，王景義自然是認得論薩迦的。
也就不難推斷出馬車內公子哥，大概的身份。
馬車內，一道年輕而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
「既然是武舉鄉試，這武舉人，已經選出來了？」
縣令論仁連忙道：
「回公子，正是！台上四位，便是新科武舉人。」
馬車內又沉寂了片刻，終於又有慢悠悠的聲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武舉人……朝廷的官身，倒是個不錯的身份。本公子今日閒來無事，正好缺個合適的出身，這武舉人的名頭，倒也配得上本公子。」
他頓了頓，仿佛是在點評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務：
「論縣令，康縣尉，你們幫我問問，看看誰願意將武舉人身份讓我，我願意出百金交換。」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意思？這位突然降臨的論白羊公子，排場如此驚人，大老遠地來，竟然是為了搶奪武舉人頭銜的？
在場的百姓們，互相投出詫異的眼神，似乎要從對方的目光中，判斷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