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標準結束
原來，莽牛拳重力量。
力量來源於雙腿蹬地，因此雙腿著地時，重心極穩。
可一旦腿離地，重心就會被強壯的身軀，完全帶偏。
牛大山此時動了。
這雙腿，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劉勝也捕捉到了，稍縱即逝的機會，他腳下步伐跟上，切入牛大山中門，腰胯一沉。
一臂上架，格擋對方攻勢。
一手撐錘，正中對方大腿。
牛大山一個踉蹌，勉強站立，劉勝趁勢追擊，擰身、靠步、沉肩、頂肘。
貼山靠，還是貼山靠！
八極拳近身殺招貼山靠，在他水行練肉的沛然巨力催動下，於近身爆發，肩肘如同攻城錘一般，撞向牛大山。
「砰！」
牛大山只覺得，胸前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拋飛，越過繩索，划過一道弧線。
轟地一聲，砸落在擂台外的沙土地上，揚起一陣塵灰。
「北擂台，最終勝者，劉勝！」
「獲授『武舉人』功名！」
副考官的聲音及時響起。
一錘定音。
擂台下瞬間炸開了鍋，喝彩、驚嘆聲響成一片。
但這一切。
都與牛大山隔絕了。
他躺在冰冷的沙土地上，胸前傳來陣痛，劉勝其實下手不重，更多的還是心痛。
周圍也仿佛靜音了一般，牛大山的視線也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灰濛濛的天空，然後是幾張焦急的臉，擠滿了他的視野。
「大山，你怎麼樣？」
嫂嫂撲到他身邊，聲音帶著哭腔，顫抖的手，想觸碰卻又不敢。
「大山哥，你受傷了？」
青梅竹馬的妹子，此時淚水奪眶而出，用那塊粗麻手帕，徒勞地擦拭，想擦去他臉上的塵土和冷汗。
老村長一瘸一拐，在村民們的攙扶下，踉蹌地走了過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牛大山，張了張嘴，那原本挺直的脊背，仿佛一下子佝僂了許多，人也仿佛蒼老了許多歲。
待他看到，牛大山那張生無可戀的臉時。一切的一切，只化作一聲嘆息。
「大山，沒事的，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啊……」
周圍的其他村民們，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他的傷勢，並不斷安慰他。
牛大山寧可他們不這麼關心自己。
此時的他，無力地閉上了雙眼，兩行熱淚從眼角滑落，流入塵土。
輸了，徹底輸了。
武舉人的夢，繼承村長之位，守護村子的路……都變得遙不可及。
劉勝注意到了這一切。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是什麼反派麼？不應該啊……」他暗自嘀咕。
見到牛大山傷心的模樣，嫂嫂和青梅竹馬的妹子，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大山，已經可以了。」
「大山哥哥，你已經很棒了！」
說完，嫂嫂把牛大山的頭，埋在自己胸前，青梅竹馬則是摟著牛大山的胳膊，三人就這麼抱在一起，相擁而泣，失聲痛哭。
劉勝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總覺得自己在某一方面，好像輸得有些徹底，心裡空落落的。
於是他冷不丁地，問了一旁的副考官，一個問題：
「大人，我現在再去揍他一頓，不算犯規吧？」
「不算犯規，但按大蕃律，徒手毆打他人，鞭笞四十，毆打造成傷害，賠付醫藥費用，杖八十，流放一年。」
「哦，那算了。」
副考官見他肯放下惡念，這才遞過一樣物件來：
「這是你的武舉人令牌，收好。」
一塊精緻的銀令，上面有「武舉人」三個妖文。
武秀才只是銅令。
而武舉人，則是銀令。
對面這無數人爭搶的存在，官身地位的象徵。
劉勝卻只是漫不經心地，將令牌放入了自己的袖袋之中。
看那風輕雲淡的表現。
仿佛就只是出門買了個菜。
「任務超額完成，就等著進義軍了，從此開始人生新篇章！」
他此時並無狂喜，有的只是一種踏實感，心態完全放鬆，興致很高，除了牛大山以外，看誰都順眼。
劉勝微笑著，向擂台下恭賀的觀眾們行禮回應。
他看了一圈。
發現厲鷹居然還在擂台上，就打算過去看看。
畢竟，厲鷹只是九品，而且之前右腿就有傷，現在還能撐在擂台上，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必須得去看看。
西擂台。
周圍人群的喧囂聲，比剛剛劉勝經歷的，要小不少。
氣氛有些沉重。
劉勝擠到人群前方，看向擂台上。
厲鷹單膝跪在擂台邊緣，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死死撐住地面，這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是脫了上衣才上場的，因為怕把衣服打壞，此時渾身滿是塵土，裸露的皮膚上青紫交錯，尤其是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下，顯然已經脫臼了。
而厲鷹的右腿，之前受傷的部位，也只是用紗布臨時包紮，此時表面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
厲鷹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勢，帶來陣陣劇痛，額頭上冷汗混著血水不斷滴落。他努力抬起頭，死死盯著對面的那道身影。
陰無疾，作為他這場的對手，依舊是那副病公子的模樣，甚至看起來，比上台前，氣息還更平穩些。
除了衣袍下擺沾染了許多塵土，他全身上下，竟看不出任何傷勢，甚至不見疲憊，與厲鷹的慘狀，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認輸啊，你平時不是最怕死嗎？這時候較什麼真啊？！」
聞言，劉勝望去，是擂台的另一邊，王錚在呼喊。
聽到王錚的喊話，厲鷹感覺自己的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是啊，今天這是為什麼呢？
上一場，原本他都不抱有期望。
對戰的是岩羊拳武者羊刃，對方是八品，而自己只是九品。
還是右腿已經受傷的九品。
誰想，在交手中。
自己居然臨陣突破了！
也進入了八品練肉境，當時他就覺得這是天意。
再加上，之前的劉勝，給他打了樣，因此，他用自己的左手，換了一次攻擊對方脖頸側面的機會。
險勝了。
這下，厲鷹宛如一個賭徒一般。
「萬一呢？那可是武舉人啊！」
厲鷹想翻身。
想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武秀才，只是半個官身，原本覺得已經是盡頭了，可現在居然讓他贏下了一場，已經來到終局了。
贏了，就是武舉人。
這莫非就是天意？
力量來源於雙腿蹬地，因此雙腿著地時，重心極穩。
可一旦腿離地，重心就會被強壯的身軀，完全帶偏。
牛大山此時動了。
這雙腿，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劉勝也捕捉到了，稍縱即逝的機會，他腳下步伐跟上，切入牛大山中門，腰胯一沉。
一臂上架，格擋對方攻勢。
一手撐錘，正中對方大腿。
牛大山一個踉蹌，勉強站立，劉勝趁勢追擊，擰身、靠步、沉肩、頂肘。
貼山靠，還是貼山靠！
八極拳近身殺招貼山靠，在他水行練肉的沛然巨力催動下，於近身爆發，肩肘如同攻城錘一般，撞向牛大山。
「砰！」
牛大山只覺得，胸前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拋飛，越過繩索，划過一道弧線。
轟地一聲，砸落在擂台外的沙土地上，揚起一陣塵灰。
「北擂台，最終勝者，劉勝！」
「獲授『武舉人』功名！」
副考官的聲音及時響起。
一錘定音。
擂台下瞬間炸開了鍋，喝彩、驚嘆聲響成一片。
但這一切。
都與牛大山隔絕了。
他躺在冰冷的沙土地上，胸前傳來陣痛，劉勝其實下手不重，更多的還是心痛。
周圍也仿佛靜音了一般，牛大山的視線也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灰濛濛的天空，然後是幾張焦急的臉，擠滿了他的視野。
「大山，你怎麼樣？」
嫂嫂撲到他身邊，聲音帶著哭腔，顫抖的手，想觸碰卻又不敢。
「大山哥，你受傷了？」
青梅竹馬的妹子，此時淚水奪眶而出，用那塊粗麻手帕，徒勞地擦拭，想擦去他臉上的塵土和冷汗。
老村長一瘸一拐，在村民們的攙扶下，踉蹌地走了過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牛大山，張了張嘴，那原本挺直的脊背，仿佛一下子佝僂了許多，人也仿佛蒼老了許多歲。
待他看到，牛大山那張生無可戀的臉時。一切的一切，只化作一聲嘆息。
「大山，沒事的，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啊……」
周圍的其他村民們，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他的傷勢，並不斷安慰他。
牛大山寧可他們不這麼關心自己。
此時的他，無力地閉上了雙眼，兩行熱淚從眼角滑落，流入塵土。
輸了，徹底輸了。
武舉人的夢，繼承村長之位，守護村子的路……都變得遙不可及。
劉勝注意到了這一切。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是什麼反派麼？不應該啊……」他暗自嘀咕。
見到牛大山傷心的模樣，嫂嫂和青梅竹馬的妹子，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大山，已經可以了。」
「大山哥哥，你已經很棒了！」
說完，嫂嫂把牛大山的頭，埋在自己胸前，青梅竹馬則是摟著牛大山的胳膊，三人就這麼抱在一起，相擁而泣，失聲痛哭。
劉勝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總覺得自己在某一方面，好像輸得有些徹底，心裡空落落的。
於是他冷不丁地，問了一旁的副考官，一個問題：
「大人，我現在再去揍他一頓，不算犯規吧？」
「不算犯規，但按大蕃律，徒手毆打他人，鞭笞四十，毆打造成傷害，賠付醫藥費用，杖八十，流放一年。」
「哦，那算了。」
副考官見他肯放下惡念，這才遞過一樣物件來：
「這是你的武舉人令牌，收好。」
一塊精緻的銀令，上面有「武舉人」三個妖文。
武秀才只是銅令。
而武舉人，則是銀令。
對面這無數人爭搶的存在，官身地位的象徵。
劉勝卻只是漫不經心地，將令牌放入了自己的袖袋之中。
看那風輕雲淡的表現。
仿佛就只是出門買了個菜。
「任務超額完成，就等著進義軍了，從此開始人生新篇章！」
他此時並無狂喜，有的只是一種踏實感，心態完全放鬆，興致很高，除了牛大山以外，看誰都順眼。
劉勝微笑著，向擂台下恭賀的觀眾們行禮回應。
他看了一圈。
發現厲鷹居然還在擂台上，就打算過去看看。
畢竟，厲鷹只是九品，而且之前右腿就有傷，現在還能撐在擂台上，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必須得去看看。
西擂台。
周圍人群的喧囂聲，比剛剛劉勝經歷的，要小不少。
氣氛有些沉重。
劉勝擠到人群前方，看向擂台上。
厲鷹單膝跪在擂台邊緣，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死死撐住地面，這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是脫了上衣才上場的，因為怕把衣服打壞，此時渾身滿是塵土，裸露的皮膚上青紫交錯，尤其是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下，顯然已經脫臼了。
而厲鷹的右腿，之前受傷的部位，也只是用紗布臨時包紮，此時表面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
厲鷹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勢，帶來陣陣劇痛，額頭上冷汗混著血水不斷滴落。他努力抬起頭，死死盯著對面的那道身影。
陰無疾，作為他這場的對手，依舊是那副病公子的模樣，甚至看起來，比上台前，氣息還更平穩些。
除了衣袍下擺沾染了許多塵土，他全身上下，竟看不出任何傷勢，甚至不見疲憊，與厲鷹的慘狀，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認輸啊，你平時不是最怕死嗎？這時候較什麼真啊？！」
聞言，劉勝望去，是擂台的另一邊，王錚在呼喊。
聽到王錚的喊話，厲鷹感覺自己的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是啊，今天這是為什麼呢？
上一場，原本他都不抱有期望。
對戰的是岩羊拳武者羊刃，對方是八品，而自己只是九品。
還是右腿已經受傷的九品。
誰想，在交手中。
自己居然臨陣突破了！
也進入了八品練肉境，當時他就覺得這是天意。
再加上，之前的劉勝，給他打了樣，因此，他用自己的左手，換了一次攻擊對方脖頸側面的機會。
險勝了。
這下，厲鷹宛如一個賭徒一般。
「萬一呢？那可是武舉人啊！」
厲鷹想翻身。
想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武秀才，只是半個官身，原本覺得已經是盡頭了，可現在居然讓他贏下了一場，已經來到終局了。
贏了，就是武舉人。
這莫非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