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標準展開
此時，離牛大山最近的。
是一位穿著襦裙的婦人，身上衣物洗得發白，打著補丁，雖然樸素，卻難掩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這婦人是牛大山寡居的嫂嫂，眼中滿是關切，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低聲叮囑些什麼。
原來牛大山的兄長，早年間死於一次妖患，然後便是嫂嫂一人支撐著家，將牛大山這個弟弟拉扯大。
嫂嫂身邊，一個扎著雙丫髻，皮膚有些微黑，但眼神清亮的年輕姑娘，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粗麻手帕，臉頰泛紅，時而偷偷抬眼看向牛大山，時而又趕緊低下頭去。
這個年輕姑娘，是和牛大山同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再外圍，還有幾十個同樣質樸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為首一位頭髮花白、滿臉風霜的老者，拄著拐杖，腰背卻是挺得筆直。
這位是村長。
村長老爺子，正用力拍著牛大山的肩膀，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光。
想當年，就是這位村長，帶著年幼的牛大山，徒步百里，前往莽牛妖族聚居地，舍下老臉和積蓄，為他求來那一滴珍貴的莽牛精血。
這才有了今日的八品武者牛大山。
「大山，別怕，好好打！」
村長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力量和鼓舞：
「你爹當年還是村長的時候，為了護住村子，跟那六品的熊妖同歸於盡，他是咱們牛家村的英雄！他臨走前，最大的念想，就是你能有出息，將來接過村長的擔子！」
「大山哥，加油！」
青梅竹馬的妹子，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喊了一句，然後……臉就更紅了。
「弟弟，小心些，打不過……也不要緊，人平安就好。」
嫂嫂的話說到最後，有些哽咽。
牛大山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依次從嫂嫂、青梅竹馬、老村長，然後是眾多鄉親們淳樸的面龐上一一掃過。
他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只是將一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轉身，一步步，沉穩地走上擂台。
「我要贏！」
牛大山暗自鼓勵。
一旦拿下武舉人的功名，有了這個身份，他就能風風光光地回牛家村，堂堂正正地接過老村長的位置，像父親一樣，守護那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和這些……將他視作希望與依靠的親人們。
更重要的是，成為武舉人，就能成為邊軍的軍官，是軍官武職，那些附近的妖族，也不敢輕易來犯。
所以一定要贏！
劉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得不說，他是有些羨慕牛大山的，有這麼多鄉里鄉親的，大老遠來陪著他。
不像自己，自己只有大師兄、二師姐，還有對面屋頂上的師父……哦，好像也不少。
那沒事了。
總之，擂台之上，各憑本事。
片刻後，副考官再次上前：
「守擂者，牛大山，對手，劉勝。勝者，為本屆鄉試武舉人！」
銅鑼再響。
比試開始。
雙方行禮完畢。
牛大山低吼一聲，如同莽牛奮蹄，率先發動攻勢！
他步伐沉渾，踩踏得擂台塵土飛揚，雙拳灌注力道，直來直往，每一拳都帶著摧碑裂石般的氣勢。
這就是莽牛拳的精義——
極致的力量。
劉勝凝神出手，以八極拳的剛猛對撼，一招一式，沉著應對。
兩人拳腳相交，發出砰砰悶響，如同擂鼓之聲。
讓牛大山訝異的是，這對面的劉勝看起來比他瘦弱得多，但居然能與自己這絕對的力量硬撼，爆發力相差無幾。
甚至在某些硬碰硬的對轟中，自己還隱隱有些手臂發麻，而有時候，似乎力道又沒有打在對方身上。
而在劉勝眼裡。
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莽牛拳的優勢在於力量，缺陷也同樣明顯，那就是招式過於直白，缺乏變化，更沒有精妙的殺招。
反觀自己，八極拳已然大成，招式銜接流暢，攻防一體，更有金鐘罩護體，卸力技巧嫻熟。
牛大山勢大力沉的攻擊，絕大多數都被自己格擋或化解，少部分則靠水行練肉的力量直接對撞，因此對方難以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威脅。
即便如此，牛大山仍然如同不知疲倦的莽牛，一次次發起衝鋒。
而劉勝則總能以最小的代價，或接下、或化解最猛烈的衝擊。
幾十回合過後，牛大山這般人物，也終於額頭遍布汗珠，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反觀劉勝，消耗卻並不多。
氣息依舊綿長。
「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劉勝忽然開口，聲音不大。
這次換他來勸降了：
「你的力量很強，但招式太單一，沒法對我造成傷害，耗下去，輸的只能是你。」
也許是看到對方同樣出身底層，人品尚可，態度又比較好，劉勝有些不忍心下重手，或是讓他當眾丟人。
這才出言勸告。
牛大山聞言，動作一滯，胸膛劇烈起伏，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更不用說他既是內行，還親身感受，因此再清楚不過。
對方的拳法、身法、防禦，都遠比他精妙，繼續打下去，自己體力先耗盡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認輸？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擂台下。
嫂嫂緊握著手，指甲掐進了掌心。青梅竹馬的妹子，緊咬著嘴唇，眼中噙著淚水。老村長拄著拐杖的手，在微微顫抖，讓他，同時也是讓眾人看到，自己努力挺直著脊背。
還有……還有那幾十張鄉親的臉，寫滿了緊張和期盼。
還有信任。
不！不能認輸！
父親的血仇，村長的期盼，嫂嫂的含辛茹苦，青梅的默默等待，全村的未來……他背負了太多，怎麼能倒在這裡？怎麼能讓鄉親們失望？
「再來！」
牛大山大吼一聲，眼中血絲瀰漫，原本有些衰竭的氣勢，竟然再次爆發，甚至更勝之前！
他不顧一切地再次積蓄力量，雙拳之上，青筋暴起，就要發起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波衝擊！
然而，就在他因蓄力，而重心微微前傾的剎那，劉勝動了。
他開啟靈瞳，視野中，牛大山周身泛著淺橙色光芒。
而在他那雙粗壯的雙腿上，兩個深黃色的光點，正在急促閃爍，這就是牛大山的弱點！
是一位穿著襦裙的婦人，身上衣物洗得發白，打著補丁，雖然樸素，卻難掩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這婦人是牛大山寡居的嫂嫂，眼中滿是關切，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低聲叮囑些什麼。
原來牛大山的兄長，早年間死於一次妖患，然後便是嫂嫂一人支撐著家，將牛大山這個弟弟拉扯大。
嫂嫂身邊，一個扎著雙丫髻，皮膚有些微黑，但眼神清亮的年輕姑娘，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粗麻手帕，臉頰泛紅，時而偷偷抬眼看向牛大山，時而又趕緊低下頭去。
這個年輕姑娘，是和牛大山同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再外圍，還有幾十個同樣質樸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為首一位頭髮花白、滿臉風霜的老者，拄著拐杖，腰背卻是挺得筆直。
這位是村長。
村長老爺子，正用力拍著牛大山的肩膀，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光。
想當年，就是這位村長，帶著年幼的牛大山，徒步百里，前往莽牛妖族聚居地，舍下老臉和積蓄，為他求來那一滴珍貴的莽牛精血。
這才有了今日的八品武者牛大山。
「大山，別怕，好好打！」
村長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力量和鼓舞：
「你爹當年還是村長的時候，為了護住村子，跟那六品的熊妖同歸於盡，他是咱們牛家村的英雄！他臨走前，最大的念想，就是你能有出息，將來接過村長的擔子！」
「大山哥，加油！」
青梅竹馬的妹子，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喊了一句，然後……臉就更紅了。
「弟弟，小心些，打不過……也不要緊，人平安就好。」
嫂嫂的話說到最後，有些哽咽。
牛大山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依次從嫂嫂、青梅竹馬、老村長，然後是眾多鄉親們淳樸的面龐上一一掃過。
他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只是將一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轉身，一步步，沉穩地走上擂台。
「我要贏！」
牛大山暗自鼓勵。
一旦拿下武舉人的功名，有了這個身份，他就能風風光光地回牛家村，堂堂正正地接過老村長的位置，像父親一樣，守護那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和這些……將他視作希望與依靠的親人們。
更重要的是，成為武舉人，就能成為邊軍的軍官，是軍官武職，那些附近的妖族，也不敢輕易來犯。
所以一定要贏！
劉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得不說，他是有些羨慕牛大山的，有這麼多鄉里鄉親的，大老遠來陪著他。
不像自己，自己只有大師兄、二師姐，還有對面屋頂上的師父……哦，好像也不少。
那沒事了。
總之，擂台之上，各憑本事。
片刻後，副考官再次上前：
「守擂者，牛大山，對手，劉勝。勝者，為本屆鄉試武舉人！」
銅鑼再響。
比試開始。
雙方行禮完畢。
牛大山低吼一聲，如同莽牛奮蹄，率先發動攻勢！
他步伐沉渾，踩踏得擂台塵土飛揚，雙拳灌注力道，直來直往，每一拳都帶著摧碑裂石般的氣勢。
這就是莽牛拳的精義——
極致的力量。
劉勝凝神出手，以八極拳的剛猛對撼，一招一式，沉著應對。
兩人拳腳相交，發出砰砰悶響，如同擂鼓之聲。
讓牛大山訝異的是，這對面的劉勝看起來比他瘦弱得多，但居然能與自己這絕對的力量硬撼，爆發力相差無幾。
甚至在某些硬碰硬的對轟中，自己還隱隱有些手臂發麻，而有時候，似乎力道又沒有打在對方身上。
而在劉勝眼裡。
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莽牛拳的優勢在於力量，缺陷也同樣明顯，那就是招式過於直白，缺乏變化，更沒有精妙的殺招。
反觀自己，八極拳已然大成，招式銜接流暢，攻防一體，更有金鐘罩護體，卸力技巧嫻熟。
牛大山勢大力沉的攻擊，絕大多數都被自己格擋或化解，少部分則靠水行練肉的力量直接對撞，因此對方難以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威脅。
即便如此，牛大山仍然如同不知疲倦的莽牛，一次次發起衝鋒。
而劉勝則總能以最小的代價，或接下、或化解最猛烈的衝擊。
幾十回合過後，牛大山這般人物，也終於額頭遍布汗珠，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反觀劉勝，消耗卻並不多。
氣息依舊綿長。
「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劉勝忽然開口，聲音不大。
這次換他來勸降了：
「你的力量很強，但招式太單一，沒法對我造成傷害，耗下去，輸的只能是你。」
也許是看到對方同樣出身底層，人品尚可，態度又比較好，劉勝有些不忍心下重手，或是讓他當眾丟人。
這才出言勸告。
牛大山聞言，動作一滯，胸膛劇烈起伏，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更不用說他既是內行，還親身感受，因此再清楚不過。
對方的拳法、身法、防禦，都遠比他精妙，繼續打下去，自己體力先耗盡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認輸？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擂台下。
嫂嫂緊握著手，指甲掐進了掌心。青梅竹馬的妹子，緊咬著嘴唇，眼中噙著淚水。老村長拄著拐杖的手，在微微顫抖，讓他，同時也是讓眾人看到，自己努力挺直著脊背。
還有……還有那幾十張鄉親的臉，寫滿了緊張和期盼。
還有信任。
不！不能認輸！
父親的血仇，村長的期盼，嫂嫂的含辛茹苦，青梅的默默等待，全村的未來……他背負了太多，怎麼能倒在這裡？怎麼能讓鄉親們失望？
「再來！」
牛大山大吼一聲，眼中血絲瀰漫，原本有些衰竭的氣勢，竟然再次爆發，甚至更勝之前！
他不顧一切地再次積蓄力量，雙拳之上，青筋暴起，就要發起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波衝擊！
然而，就在他因蓄力，而重心微微前傾的剎那，劉勝動了。
他開啟靈瞳，視野中，牛大山周身泛著淺橙色光芒。
而在他那雙粗壯的雙腿上，兩個深黃色的光點，正在急促閃爍，這就是牛大山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