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純陽丹
不過，對於費用報銷的具體算法。
劉勝有些憂心。
考慮到自己只是下等根骨。
況且，熟練度面板，還沒在內練法試過呢，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瓶頸。
劉勝之前聽過武館師兄們的閒聊，知道內練法和外練法並不一樣，是有門檻和瓶頸的。
譬如磨皮境，如果能入門，那後面的小境界，直到圓滿，都是水到渠成的。
但很多人反覆積累氣血，也卡在入門這一關，一輩子都過不去。
而且，不跨過入門這第一個小境界，人的肉身，不會有太明顯的變化。
可一旦突破了，無論小境界還是大境界，人的身體就會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發生質的改變。
比如，磨皮境就是表皮更堅韌，練肉境就是肌肉更強健。
到了快要突破時，武者全身氣血會變得異常旺盛。然後過了就是過了，沒過又得從頭積累氣血，再來一次。
如此往復循環。
他能想像，其他人是看不到自己的進度的，全憑一股心氣，硬熬過一次一次的輪迴，那是何等的迷茫。
而他，雖然能看到進度，但畢竟之前沒試過內練法。外練法都是數值進度，而內練法，偏偏是高貴的百分比。
這看得他不是很有安全感。
萬一自己這個，只能累積到99%，而突破還得靠自己，進行玄之又玄的頓悟呢？要是一輩子都沒到磨皮境，那不得啃老一輩子？
當然，以張天行的身份，可能也不介意多他一張嘴，但他本人，多少還是要點臉的。
好不容易搭上這麼一條大腿，至少自己表面上看起來，要有點誠意。
於是，一番複雜的思想鬥爭之後，劉勝謹慎小心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慮——
首先，自己肯定是會勤奮修習的。
其次，聽說內練法突破有瓶頸，一直突破不了怎麼辦？
自己資質駑鈍，要是後續多次嘗試突破，也不好一直麻煩師祖吧？
張天行聽言，反問道：
「你拳法練至小成，用了多久？」
劉勝恭敬回答：「回師祖，5個月。」
「這麼聰明的孩子，哪怕是下等根骨，拳法小成能需要5個月？一定是生了懶惰之心！」
張天行眉頭微挑，轉頭對高煌笑道：
「另外用丹藥，從我帳上扣，給他上義軍訓練法，幫他提提速！一次突破不了，短時間內多突破幾次，不就行了。」
聽到「義軍訓練法」的字樣時。
高煌和陸有一臉古怪。
仿佛他們倆，都陷入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連嘴角都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但他二人還是趕緊答應了。
張天行又繼續道：「你就先留在這裡，軍中丹藥好些，等入了磨皮境，再回縣城，我會派人傳訊你家中。」
又聊了幾句後，張天行勉勵他，早日學武有成，日後參加武舉，然後以武秀才的身份，加入義軍。
然後就負手轉身。
一臉思索的表情，摩挲著手中的觀想圖離去了。
高煌要隨身護衛張天行，於是也拍了拍劉勝的頭，像是鼓勵，又像是憐憫。
然後也踱步而出。
現在只剩下大師兄陸有和沙子。
還陪著劉勝。
劉勝和昨天一樣，先是借用了軍中器械，錘鍊氣血。
然後塗完藥，等藥干透，形成一層薄膜，開始今天的修習了。
然後他看向陸有，提醒道：「大師兄，剛剛師祖說的丹藥……」
「不急，你先練，累了再喊我。」
陪著他的陸有，也沒完全閒著，在原地練著樁功，漫不經心地應答。
「好嘞。」
雖然在練著，可劉勝內心總覺得，靠自己修煉才是正道。
丹藥，會不會有點拔苗助長的意思。
可能因為前世記憶的關係，他下意識總覺得，武道修習，靠外力不是那麼靠譜，甚至還有風險。
當然食補除外。
哦，熟練度加成也除外。
但師祖老人家都這麼說了，武道第一人的含金量，總不會害自己吧？
最重要的是，這個丹藥還不要錢，自己怎麼能拒絕呢？
於是他又打開面板，深吸一口氣，鑽入沙丘，開始蛄蛹。
沙粒被太陽曬過，乾燥滾燙，摩擦著極薄的藥膜包裹的皮膚。在他的想像中，這些沙粒就像是水一樣。
於是他的四肢，開始規律地滑動。
今天的身體，對沙粒更為熟悉，劉勝甚至能做到一會兒狗刨，一會兒蛙泳。
甚至熟練以後一度用上蝶泳。
然後怕效果覆蓋不到位，周期性還來點仰泳和潛泳。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2%）】
劉勝終於浮出沙面，大口喘氣，連手指都懶得動了。
看到劉勝終於累得游不動了。
陸有從手中的瓷瓶里，倒出一枚深綠色的、散發著草木清苦氣息的丹丸。
緊接著。
他露出了一副，後繼有人的笑容：
「師弟，張嘴。」
看到大師兄，露出這副自己從未見過的詭異笑容。
再加上，這好歹是要吃進嘴裡的東西。
劉勝多少有些警惕：
「大師兄，這是什麼丹藥啊？」
陸有一臉平靜，道：「純陽丹。」
「？？？」
劉勝總覺得，這個名字聽著，哪裡怪怪的。
是自己想的那種麼？
看對方表情在自己意料之中，於是陸有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好心解釋道：
「書里名叫大力丸，師祖他老人家嫌粗俗，所以改良了一下配方以後，順便改名叫純陽丹了。」
劉勝也沒覺得改了就有多好……
劉勝感覺，師祖老人家挺有閒心啊。
身為一州節度使，師祖要經營義軍，庇佑治下人族。
還有空改良人族武學。
甚至還有這閒心，命名這個丹藥。
但好歹是師祖親自改良並認證的，劉勝就放心一口吞入。
然後他就看到，大師兄陸有餵完丹藥，突然一個飛躍，跳出老遠。
劉勝心中疑惑，正待開口詢問。
他只感覺，丹藥入口一瞬間，自己腦子都快炸了。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苦的東西？？！！
一股直衝天靈蓋和胃袋的極致苦味，瞬間在口中膨脹。
他剛想吐出來，結果發現這玩意兒入口即化，已經咽下去了，苦到讓他甚至失去了乾嘔的能力。
霎時間，原本癱軟無力、如同灌鉛的四肢，突然就有了充沛的氣力。
純陽之名，名副其實。
一股難以抑制的躁動，在筋肉之間傾瀉奔騰。
甚至隱隱往皮膜方向支撐。
劉勝只想著趕緊遊動起來，來發泄這種躁動，抵消這種苦感。
沙塵被他攪得漫天飛揚。
而陸有經驗豐富，早就躲得遠遠的。
劉勝已經在沙地里進行自由式了！
遊動速度，比之前何止快了兩三倍！！！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一個半時辰……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3%）】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4%）】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5%）】
……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
師祖一臉的慈愛，和不容置疑的安排，師父和大師兄臉色的古怪。
劉勝沉浸在，這種巨大的喜悅，和重大的痛苦之中。
終於明白了一切。
可以說，在接下來的幾天裡。
劉勝的修習，充實而乏味。
每天就是在沙海中暢遊。
雙手無力了，他就用腳蹬。
等到手腳都沒力了，想要休息一下，大師兄就是一腳。
讓劉勝變得更加有力。
然後他就趕緊用身體繼續蛄蛹。
等到身體也脫力了，大師兄反覆踹了很多腳，也不見有用。
大師兄就迫不及待地，餵他最愛的純陽丹給他吃。
然後他就有使不完的力了。
在這久經考驗的義軍訓練法之下。
劉勝的磨皮進度，也是飛速躥升。
「大師兄，這個丹藥效果這麼好，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啊？」
是藥三分毒的道理，劉勝略知一二。
大師兄想了想：「以前老配方是有的，會透支人的精血，減少壽命。」
劉勝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但現在師祖改良後……特別苦算不算？哦，還有，人會特別容易餓，午飯晚飯你都多吃點肉！」
聽言，劉勝這才放心了。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47%）】
和他飛速的磨皮進度相比，吃一點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劉勝有些憂心。
考慮到自己只是下等根骨。
況且，熟練度面板，還沒在內練法試過呢，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瓶頸。
劉勝之前聽過武館師兄們的閒聊，知道內練法和外練法並不一樣，是有門檻和瓶頸的。
譬如磨皮境，如果能入門，那後面的小境界，直到圓滿，都是水到渠成的。
但很多人反覆積累氣血，也卡在入門這一關，一輩子都過不去。
而且，不跨過入門這第一個小境界，人的肉身，不會有太明顯的變化。
可一旦突破了，無論小境界還是大境界，人的身體就會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發生質的改變。
比如，磨皮境就是表皮更堅韌，練肉境就是肌肉更強健。
到了快要突破時，武者全身氣血會變得異常旺盛。然後過了就是過了，沒過又得從頭積累氣血，再來一次。
如此往復循環。
他能想像，其他人是看不到自己的進度的，全憑一股心氣，硬熬過一次一次的輪迴，那是何等的迷茫。
而他，雖然能看到進度，但畢竟之前沒試過內練法。外練法都是數值進度，而內練法，偏偏是高貴的百分比。
這看得他不是很有安全感。
萬一自己這個，只能累積到99%，而突破還得靠自己，進行玄之又玄的頓悟呢？要是一輩子都沒到磨皮境，那不得啃老一輩子？
當然，以張天行的身份，可能也不介意多他一張嘴，但他本人，多少還是要點臉的。
好不容易搭上這麼一條大腿，至少自己表面上看起來，要有點誠意。
於是，一番複雜的思想鬥爭之後，劉勝謹慎小心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慮——
首先，自己肯定是會勤奮修習的。
其次，聽說內練法突破有瓶頸，一直突破不了怎麼辦？
自己資質駑鈍，要是後續多次嘗試突破，也不好一直麻煩師祖吧？
張天行聽言，反問道：
「你拳法練至小成，用了多久？」
劉勝恭敬回答：「回師祖，5個月。」
「這麼聰明的孩子，哪怕是下等根骨，拳法小成能需要5個月？一定是生了懶惰之心！」
張天行眉頭微挑，轉頭對高煌笑道：
「另外用丹藥，從我帳上扣，給他上義軍訓練法，幫他提提速！一次突破不了，短時間內多突破幾次，不就行了。」
聽到「義軍訓練法」的字樣時。
高煌和陸有一臉古怪。
仿佛他們倆，都陷入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連嘴角都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但他二人還是趕緊答應了。
張天行又繼續道：「你就先留在這裡，軍中丹藥好些，等入了磨皮境，再回縣城，我會派人傳訊你家中。」
又聊了幾句後，張天行勉勵他，早日學武有成，日後參加武舉，然後以武秀才的身份，加入義軍。
然後就負手轉身。
一臉思索的表情，摩挲著手中的觀想圖離去了。
高煌要隨身護衛張天行，於是也拍了拍劉勝的頭，像是鼓勵，又像是憐憫。
然後也踱步而出。
現在只剩下大師兄陸有和沙子。
還陪著劉勝。
劉勝和昨天一樣，先是借用了軍中器械，錘鍊氣血。
然後塗完藥，等藥干透，形成一層薄膜，開始今天的修習了。
然後他看向陸有，提醒道：「大師兄，剛剛師祖說的丹藥……」
「不急，你先練，累了再喊我。」
陪著他的陸有，也沒完全閒著，在原地練著樁功，漫不經心地應答。
「好嘞。」
雖然在練著，可劉勝內心總覺得，靠自己修煉才是正道。
丹藥，會不會有點拔苗助長的意思。
可能因為前世記憶的關係，他下意識總覺得，武道修習，靠外力不是那麼靠譜，甚至還有風險。
當然食補除外。
哦，熟練度加成也除外。
但師祖老人家都這麼說了，武道第一人的含金量，總不會害自己吧？
最重要的是，這個丹藥還不要錢，自己怎麼能拒絕呢？
於是他又打開面板，深吸一口氣，鑽入沙丘，開始蛄蛹。
沙粒被太陽曬過，乾燥滾燙，摩擦著極薄的藥膜包裹的皮膚。在他的想像中，這些沙粒就像是水一樣。
於是他的四肢，開始規律地滑動。
今天的身體，對沙粒更為熟悉，劉勝甚至能做到一會兒狗刨，一會兒蛙泳。
甚至熟練以後一度用上蝶泳。
然後怕效果覆蓋不到位，周期性還來點仰泳和潛泳。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2%）】
劉勝終於浮出沙面，大口喘氣，連手指都懶得動了。
看到劉勝終於累得游不動了。
陸有從手中的瓷瓶里，倒出一枚深綠色的、散發著草木清苦氣息的丹丸。
緊接著。
他露出了一副，後繼有人的笑容：
「師弟，張嘴。」
看到大師兄，露出這副自己從未見過的詭異笑容。
再加上，這好歹是要吃進嘴裡的東西。
劉勝多少有些警惕：
「大師兄，這是什麼丹藥啊？」
陸有一臉平靜，道：「純陽丹。」
「？？？」
劉勝總覺得，這個名字聽著，哪裡怪怪的。
是自己想的那種麼？
看對方表情在自己意料之中，於是陸有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好心解釋道：
「書里名叫大力丸，師祖他老人家嫌粗俗，所以改良了一下配方以後，順便改名叫純陽丹了。」
劉勝也沒覺得改了就有多好……
劉勝感覺，師祖老人家挺有閒心啊。
身為一州節度使，師祖要經營義軍，庇佑治下人族。
還有空改良人族武學。
甚至還有這閒心，命名這個丹藥。
但好歹是師祖親自改良並認證的，劉勝就放心一口吞入。
然後他就看到，大師兄陸有餵完丹藥，突然一個飛躍，跳出老遠。
劉勝心中疑惑，正待開口詢問。
他只感覺，丹藥入口一瞬間，自己腦子都快炸了。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苦的東西？？！！
一股直衝天靈蓋和胃袋的極致苦味，瞬間在口中膨脹。
他剛想吐出來，結果發現這玩意兒入口即化，已經咽下去了，苦到讓他甚至失去了乾嘔的能力。
霎時間，原本癱軟無力、如同灌鉛的四肢，突然就有了充沛的氣力。
純陽之名，名副其實。
一股難以抑制的躁動，在筋肉之間傾瀉奔騰。
甚至隱隱往皮膜方向支撐。
劉勝只想著趕緊遊動起來，來發泄這種躁動，抵消這種苦感。
沙塵被他攪得漫天飛揚。
而陸有經驗豐富，早就躲得遠遠的。
劉勝已經在沙地里進行自由式了！
遊動速度，比之前何止快了兩三倍！！！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一個半時辰……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3%）】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4%）】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5%）】
……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
師祖一臉的慈愛，和不容置疑的安排，師父和大師兄臉色的古怪。
劉勝沉浸在，這種巨大的喜悅，和重大的痛苦之中。
終於明白了一切。
可以說，在接下來的幾天裡。
劉勝的修習，充實而乏味。
每天就是在沙海中暢遊。
雙手無力了，他就用腳蹬。
等到手腳都沒力了，想要休息一下，大師兄就是一腳。
讓劉勝變得更加有力。
然後他就趕緊用身體繼續蛄蛹。
等到身體也脫力了，大師兄反覆踹了很多腳，也不見有用。
大師兄就迫不及待地，餵他最愛的純陽丹給他吃。
然後他就有使不完的力了。
在這久經考驗的義軍訓練法之下。
劉勝的磨皮進度，也是飛速躥升。
「大師兄，這個丹藥效果這麼好，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啊？」
是藥三分毒的道理，劉勝略知一二。
大師兄想了想：「以前老配方是有的，會透支人的精血，減少壽命。」
劉勝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但現在師祖改良後……特別苦算不算？哦，還有，人會特別容易餓，午飯晚飯你都多吃點肉！」
聽言，劉勝這才放心了。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47%）】
和他飛速的磨皮進度相比，吃一點苦，又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