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戴爾驗收
上午九點整，三輛黑色奧迪駛入星火電子廠。戴爾技術驗收團隊到了。
帶隊的是戴爾全球採購副總裁羅伯特·米勒，五十多歲，灰色西裝，表情嚴肅。他身後跟著採購經理、兩名質量工程師和一名技術專家。李默和廠長馬保國在門口迎接。
「米勒先生，歡迎。」李默用英語說，「我是李默，項目負責人。這位是馬廠長。」
握手，簡短寒暄。米勒看了看廠區環境：「比我想像的整潔。」
「請隨我來。」李默帶路。
第一階段：工廠審核
上午九點半到十一點半，審核團隊分兩組行動。
質量組檢查文件：ISO9001證書（剛拿到三個月），質量控制流程手冊，來料檢驗記錄，生產過程控制表，成品抽檢報告。所有文件都有中英文版本。
技術組巡視生產線：SMT貼片車間，波峰焊線，組裝流水線，老化測試房。技術專家用放大鏡檢查焊點，用萬用表抽測電路板。
十一點四十分，兩組匯合，在會議室進行中期反饋。
質量工程師先說：「文件體系完整，符合戴爾二級供應商標準。但有一點：你們的靜電防護措施需要加強，部分工位接地電阻值偏高。」
馬保國記錄：「今天內整改。」
技術專家接著說：「生產線設備較新，工藝控制穩定。我們抽測了二十塊鍵盤主板，良品率98.7%，達到要求。但貼片機的拋料率偏高，建議校準吸嘴。」
「下午校準。」李默回答。
米勒一直沒說話，翻看著手裡的檢查表。最後他抬頭：「到目前為止，符合預期。但戴爾的要求不止於此。我們需要看到持續穩定的交付能力。」
「我們有生產計劃演示。」李默打開投影儀，展示產能規劃圖，「如果訂單確認，我們可以在一周內將鍵盤產線擴大到日產三千，滑鼠產線擴大到日產兩千。原材料儲備足夠三個月生產。」
「工人培訓？」
「所有工人經過兩周培訓上崗。關鍵崗位有三個月經驗。」
米勒點頭：「下午看樣品測試。」
下午一點半，樣品測試區
測試區擺著三排桌子。第一排是鍵盤：十個樣品，每個連接一台測試機，正在進行按鍵壽命測試（自動按壓裝置在不停敲擊）。
第二排是滑鼠：都是傳統的滾球滑鼠，在做移動軌跡精度測試。
第三排桌子空著，蓋著防塵布。
米勒走到鍵盤測試區，隨手按了幾下。手感均勻，回彈清脆。
「鍵帽材質？」
「ABS加UV塗層，耐磨。」李默說，「我們測試過，連續敲擊五百萬次，字母不模糊。」
「比台灣供應商的測試數據好。」採購經理小聲說。
滑鼠測試區，技術專家正在用測試軟體畫圓。屏幕上的軌跡有輕微抖動。
「滾球滑鼠的通病。」專家說，「灰塵積累後會更嚴重。」
米勒問：「你們有什麼改進方案？」
李默走到第三排桌子前，掀開防塵布。
下面擺著五台電腦，每台連接一個黑色的滑鼠。滑鼠沒有滾球，底部亮著紅色光點。
「這是什麼？」米勒問。
「光電滑鼠。」李默說，「星火實驗室的新產品。我們給戴爾看看。」
技術專家蹲下來，拿起一個滑鼠翻轉查看：「沒有球？怎麼定位？」
「光學傳感器。」李默打開一台電腦，啟動一個測試軟體，「請看演示。」
他握住滑鼠，在桌面上移動。屏幕上的光標反應極快，沒有絲毫延遲。他在測試軟體里畫了一個圓，軌跡完美閉合，沒有抖動。
「再試一次。」技術專家自己接過滑鼠。他快速移動，急停，小幅度微調。光標精確跟隨。
「精度多少？」專家問。
「400dpi。」李默說，「是普通滾球滑鼠的兩倍。最大加速度10g，移動速度超過1米/秒也不會丟幀。」
米勒也試了試。他在桌面上快速劃了幾個「8」字，光標軌跡平滑。
「原理？」
李默打開一個拆解樣品。滑鼠內部很簡單：一個光學傳感器，一塊主控晶片，兩個微動開關，一個編碼器滾輪。
「傳感器每秒拍攝一千五百次桌面圖像，通過算法計算移動方向和距離。」李默指著晶片，「這是我們的主控晶片，專門優化過。線性性能優異，延遲低於5毫秒。」
「功耗？」
「正常工作電流25毫安，待機1毫安。一節電池能用三個月。」
技術專家仔細看晶片型號：「是定製晶片？」
「星火實驗室設計的。」李默說
米勒沉默了幾秒：「成本？」
「目前小批量試產，單個成本約八美元。如果月產十萬以上，可以降到六美元。」
「太高。」採購經理立刻說，「我們現在採購的滾球滑鼠套裝，成本不到四美元。」
「但性能不是一個級別。」李默走到另一台電腦前，「請看這個演示。」
這台電腦運行著《毀滅戰士》。李默握住光電滑鼠，進入遊戲。他控制角色快速轉身、精準瞄準、連續射擊。動作流暢，準星穩定。
「換滾球滑鼠試試。」他說。
技術專家接過旁邊的滾球滑鼠，操作同樣的動作。轉身有拖沓感，瞄準時準星微顫。
「遊戲場景最考驗滑鼠性能。」李默說，「光電滑鼠沒有機械磨損，不會積塵，精度不會隨時間下降。對於遊戲玩家、圖形設計師、CAD工程師，這是革命性的體驗提升。」
米勒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他讓每個團隊成員都試了一遍。
「手感確實不同。」技術專家承認，「響應更直接，微調更精準。」
「故障率測試？」米勒問。
李默遞上一份報告：「實驗室連續測試一萬小時，無故障。按鍵壽命測試八百萬次，滾輪壽命測試一百萬圈。環境測試通過高溫、高濕、灰塵、跌落。」
米勒翻看報告，數據詳實，有圖表有照片。
「你們想把這個賣給戴爾？」他問。
「我們建議戴爾的高端產品線採用。」李默說，「比如XPS系列，或者遊戲專用機型。光電滑鼠可以作為差異化賣點，提升產品附加值。」
「市場接受度未知。」
「所以我們需要戴爾這樣的領導品牌來推動。」李默很直接，「如果戴爾採用，其他廠商會跟進。市場教育會快很多。」
採購經理搖頭：「但成本高出一倍，消費者不一定願意買單。」
「那就讓他們體驗。」李默說，「我們建議，戴爾可以在高端機型中附贈光電滑鼠試用，或者作為可選升級配件。用戶用過之後，就不會想換回滾球滑鼠。」
會議室安靜下來，戴爾團隊在思考。
米勒最後說：「我們需要樣品，回去做更多測試。也需要成本分析報告，評估對整機價格的影響。」
「樣品已經準備好。」李默指向牆角，五個包裝好的盒子，「每個盒子有五個滑鼠，附帶測試軟體和驅動光碟。」
「還有一件事。」米勒看著李默，「這項技術，你們申請專利了嗎？」
「全球專利正在申請中，包括美國、歐洲、日本。」李默回答，「核心算法和晶片設計都有保護。」
米勒點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個問題。
下午四點，審核結束。戴爾團隊帶著數據、樣品和報告離開。
送走車隊後，馬保國問李默：「你覺得有戲嗎？」
「米勒心動了。」李默說，「他最後問專利，說明他在認真考慮。但戴爾決策慢，至少需要兩個月。」
「那我們還繼續準備鍵盤訂單嗎？」
「當然。光電滑鼠是增量，鍵盤是基本盤。兩手都要抓。」
回到辦公室，李默給凌雲打電話匯報。
電話那頭，凌雲聽完整個流程：「做得很好。接下來等戴爾反饋。同時，準備第二套方案。如果戴爾不要，我們就自己用。星光電腦第一批產品，全系標配光電滑鼠。」
「那成本……」
「成本高，就賣貴點。」凌雲說，「總要有人先吃螃蟹。既然戴爾猶豫，我們就自己來。」
帶隊的是戴爾全球採購副總裁羅伯特·米勒，五十多歲，灰色西裝，表情嚴肅。他身後跟著採購經理、兩名質量工程師和一名技術專家。李默和廠長馬保國在門口迎接。
「米勒先生，歡迎。」李默用英語說，「我是李默，項目負責人。這位是馬廠長。」
握手，簡短寒暄。米勒看了看廠區環境：「比我想像的整潔。」
「請隨我來。」李默帶路。
第一階段：工廠審核
上午九點半到十一點半，審核團隊分兩組行動。
質量組檢查文件：ISO9001證書（剛拿到三個月），質量控制流程手冊，來料檢驗記錄，生產過程控制表，成品抽檢報告。所有文件都有中英文版本。
技術組巡視生產線：SMT貼片車間，波峰焊線，組裝流水線，老化測試房。技術專家用放大鏡檢查焊點，用萬用表抽測電路板。
十一點四十分，兩組匯合，在會議室進行中期反饋。
質量工程師先說：「文件體系完整，符合戴爾二級供應商標準。但有一點：你們的靜電防護措施需要加強，部分工位接地電阻值偏高。」
馬保國記錄：「今天內整改。」
技術專家接著說：「生產線設備較新，工藝控制穩定。我們抽測了二十塊鍵盤主板，良品率98.7%，達到要求。但貼片機的拋料率偏高，建議校準吸嘴。」
「下午校準。」李默回答。
米勒一直沒說話，翻看著手裡的檢查表。最後他抬頭：「到目前為止，符合預期。但戴爾的要求不止於此。我們需要看到持續穩定的交付能力。」
「我們有生產計劃演示。」李默打開投影儀，展示產能規劃圖，「如果訂單確認，我們可以在一周內將鍵盤產線擴大到日產三千，滑鼠產線擴大到日產兩千。原材料儲備足夠三個月生產。」
「工人培訓？」
「所有工人經過兩周培訓上崗。關鍵崗位有三個月經驗。」
米勒點頭：「下午看樣品測試。」
下午一點半，樣品測試區
測試區擺著三排桌子。第一排是鍵盤：十個樣品，每個連接一台測試機，正在進行按鍵壽命測試（自動按壓裝置在不停敲擊）。
第二排是滑鼠：都是傳統的滾球滑鼠，在做移動軌跡精度測試。
第三排桌子空著，蓋著防塵布。
米勒走到鍵盤測試區，隨手按了幾下。手感均勻，回彈清脆。
「鍵帽材質？」
「ABS加UV塗層，耐磨。」李默說，「我們測試過，連續敲擊五百萬次，字母不模糊。」
「比台灣供應商的測試數據好。」採購經理小聲說。
滑鼠測試區，技術專家正在用測試軟體畫圓。屏幕上的軌跡有輕微抖動。
「滾球滑鼠的通病。」專家說，「灰塵積累後會更嚴重。」
米勒問：「你們有什麼改進方案？」
李默走到第三排桌子前，掀開防塵布。
下面擺著五台電腦，每台連接一個黑色的滑鼠。滑鼠沒有滾球，底部亮著紅色光點。
「這是什麼？」米勒問。
「光電滑鼠。」李默說，「星火實驗室的新產品。我們給戴爾看看。」
技術專家蹲下來，拿起一個滑鼠翻轉查看：「沒有球？怎麼定位？」
「光學傳感器。」李默打開一台電腦，啟動一個測試軟體，「請看演示。」
他握住滑鼠，在桌面上移動。屏幕上的光標反應極快，沒有絲毫延遲。他在測試軟體里畫了一個圓，軌跡完美閉合，沒有抖動。
「再試一次。」技術專家自己接過滑鼠。他快速移動，急停，小幅度微調。光標精確跟隨。
「精度多少？」專家問。
「400dpi。」李默說，「是普通滾球滑鼠的兩倍。最大加速度10g，移動速度超過1米/秒也不會丟幀。」
米勒也試了試。他在桌面上快速劃了幾個「8」字，光標軌跡平滑。
「原理？」
李默打開一個拆解樣品。滑鼠內部很簡單：一個光學傳感器，一塊主控晶片，兩個微動開關，一個編碼器滾輪。
「傳感器每秒拍攝一千五百次桌面圖像，通過算法計算移動方向和距離。」李默指著晶片，「這是我們的主控晶片，專門優化過。線性性能優異，延遲低於5毫秒。」
「功耗？」
「正常工作電流25毫安，待機1毫安。一節電池能用三個月。」
技術專家仔細看晶片型號：「是定製晶片？」
「星火實驗室設計的。」李默說
米勒沉默了幾秒：「成本？」
「目前小批量試產，單個成本約八美元。如果月產十萬以上，可以降到六美元。」
「太高。」採購經理立刻說，「我們現在採購的滾球滑鼠套裝，成本不到四美元。」
「但性能不是一個級別。」李默走到另一台電腦前，「請看這個演示。」
這台電腦運行著《毀滅戰士》。李默握住光電滑鼠，進入遊戲。他控制角色快速轉身、精準瞄準、連續射擊。動作流暢，準星穩定。
「換滾球滑鼠試試。」他說。
技術專家接過旁邊的滾球滑鼠，操作同樣的動作。轉身有拖沓感，瞄準時準星微顫。
「遊戲場景最考驗滑鼠性能。」李默說，「光電滑鼠沒有機械磨損，不會積塵，精度不會隨時間下降。對於遊戲玩家、圖形設計師、CAD工程師，這是革命性的體驗提升。」
米勒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他讓每個團隊成員都試了一遍。
「手感確實不同。」技術專家承認，「響應更直接，微調更精準。」
「故障率測試？」米勒問。
李默遞上一份報告：「實驗室連續測試一萬小時，無故障。按鍵壽命測試八百萬次，滾輪壽命測試一百萬圈。環境測試通過高溫、高濕、灰塵、跌落。」
米勒翻看報告，數據詳實，有圖表有照片。
「你們想把這個賣給戴爾？」他問。
「我們建議戴爾的高端產品線採用。」李默說，「比如XPS系列，或者遊戲專用機型。光電滑鼠可以作為差異化賣點，提升產品附加值。」
「市場接受度未知。」
「所以我們需要戴爾這樣的領導品牌來推動。」李默很直接，「如果戴爾採用，其他廠商會跟進。市場教育會快很多。」
採購經理搖頭：「但成本高出一倍，消費者不一定願意買單。」
「那就讓他們體驗。」李默說，「我們建議，戴爾可以在高端機型中附贈光電滑鼠試用，或者作為可選升級配件。用戶用過之後，就不會想換回滾球滑鼠。」
會議室安靜下來，戴爾團隊在思考。
米勒最後說：「我們需要樣品，回去做更多測試。也需要成本分析報告，評估對整機價格的影響。」
「樣品已經準備好。」李默指向牆角，五個包裝好的盒子，「每個盒子有五個滑鼠，附帶測試軟體和驅動光碟。」
「還有一件事。」米勒看著李默，「這項技術，你們申請專利了嗎？」
「全球專利正在申請中，包括美國、歐洲、日本。」李默回答，「核心算法和晶片設計都有保護。」
米勒點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個問題。
下午四點，審核結束。戴爾團隊帶著數據、樣品和報告離開。
送走車隊後，馬保國問李默：「你覺得有戲嗎？」
「米勒心動了。」李默說，「他最後問專利，說明他在認真考慮。但戴爾決策慢，至少需要兩個月。」
「那我們還繼續準備鍵盤訂單嗎？」
「當然。光電滑鼠是增量，鍵盤是基本盤。兩手都要抓。」
回到辦公室，李默給凌雲打電話匯報。
電話那頭，凌雲聽完整個流程：「做得很好。接下來等戴爾反饋。同時，準備第二套方案。如果戴爾不要，我們就自己用。星光電腦第一批產品，全系標配光電滑鼠。」
「那成本……」
「成本高，就賣貴點。」凌雲說，「總要有人先吃螃蟹。既然戴爾猶豫，我們就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