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選擇武道大學
高考放榜之後的那幾天，林凡感覺自己像一台被架在流水線上全速運轉的機器
。每天早上睜開眼，手機里就躺著幾十條未讀消息——電視台的、武道部的、武科大學的、各路媒體的，甚至還有從外省打過來的採訪電話，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到他的號碼的。
他洗漱完出臥室門，客廳里經常已經坐著兩撥人在等他，一邊是京都武大的招生老師，一邊是魔都武大的招生老師，
兩撥人互相不說話，但都用同一種熱切的目光盯著他走出來的方向，像盯著一塊誰都想搶到碗裡的肉。
武道部的領導來了好幾趟。
先是市裡的，然後是省里的，最後連省武道廳都專門派了一位副廳長登門，握著他的手說了好一通「江城驕傲」「江南榮光」之類的話，臨走還留下了一塊刻著「武道英才」四個字的銅匾。
周蘭把銅匾擦了又擦，在客廳牆上比劃了好幾次，最終掛在了電視機上面最顯眼的位置。林建國則把那張被武道部部長握過手的照片列印出來裝了相框，擺在茶几上，誰來都給看一眼。
武科大學的選擇倒是沒花太多時間。京都武大開的條件確實誘人——全額獎學金、單獨的修煉室、一位地級巔峰導師的一對一指導名額。
但林凡最終還是選了魔都武大，原因很簡單：近。京都太遠了，父母年紀不小了，他不想跑太遠。
當他把這個決定告訴魔都武大招生辦主任蘇雲嵐的時候，這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女主任當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握著他的手連說了三聲「好」，眼角笑出了細密的魚尾紋。
京都武大的秦鎮副校長則是重重嘆了口氣，拍了半天大腿才從沙發上站起來，臨走前硬塞給林凡一張名片，說如果改變主意隨時給他打電話。
接下來就是採訪。省台的、市台的、武者論壇官方的、華夏武道日報的、江州都市報的……攝像機一架就是兩個小時，
記者的提問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個套路——「請問你得知自己是武狀元時心情如何？」「請問你的訓練方法是什麼？」「請問你有什麼話想對全國考生說？」
林凡一開始還會認真回答，到後來已經能機械式地微笑點頭說「謝謝」了。有一回他趁著換燈光的間隙偷偷打了個哈欠，
被攝像機抓了個正著，結果這段畫面播出去之後反而圈了一波粉，彈幕上全是「哈哈狀元也是正常人」「打哈欠打出了三千米以外取敵將首級的慵懶感」。
幾天之後，採訪終於漸漸少了。
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聚會就接踵而至。先是市里武道部的慶功宴，再是省里武道部的表彰大會，然後是學校的慶祝典禮——江城一中在門口拉了一條十幾米長的紅色橫幅，
上面寫著「熱烈祝賀我校林凡同學以3000斤成績斬獲全國武科狀元」，每個字都比他的頭還大。校長在全校師生面前給他頒了一個「傑出校友獎」，雖然他才剛畢業不到一個月。
然後是同學聚會，班裡能來的都來了，連幾個平時不怎麼跟他說話的人都擠過來要合影。
林凡全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跟他當準武者時打了幾十場擂台切磋的消耗比起來，跟人拍照講客套話簡直比打拳累十倍。
好在他是武者，粹體境巔峰的體魄不是吃素的。幾天的連軸轉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但身體完全撐得住。
真正撐不住的是林建國和周蘭。兩位老人家哪經歷過這種陣仗，每天迎來送往、端茶倒水、配合採訪、應付領導，幾輪下來眼眶都熬黑了。
林凡看著心疼，最後幾天乾脆把所有的邀約全推了，讓父母在家好好休息，誰來也不開門，誰來也不見。
好不容易徹底清淨下來，林凡才接到了趙小月的電話。
「林凡！你現在有空沒有？終於能喘口氣了吧？」趙小月的聲音還是那樣清脆明快，像夏天冰箱裡剛拿出來的一罐汽水。
「剛把最後一撥記者送走，耳朵都快起繭了。」林凡靠在沙發上，歪著頭夾著手機，手裡轉著一支筆。
「那來我家坐坐唄，我爸媽老念叨你，說給你燉了排骨，你再不來排骨都燉化了。」
林凡笑了一聲，答應了。
趙小月家的別墅還是那個樣子，院子裡花開得正好，幾叢月季擠在花圃里開得熱鬧，旁邊的測力儀安安靜靜地立在青石板地面上，上一次他就是在這台儀器前面被孫浩他們撞了個正著。
趙母一見他進門就笑得合不攏嘴，又是切水果又是端點心，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趙父從書房裡走出來，臉上掛著少見的和煦笑容，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說「不錯，給咱們江城長臉了」。
林凡和趙小月坐在別墅院子的藤架下，頭頂是密密麻麻的葡萄藤，陽光從葉子的縫隙里灑下來，在桌面上畫出斑駁的光影。手邊放著兩杯冰鎮西瓜汁，玻璃杯外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高考、聊成績、聊魔都武大——趙小月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兩個人都去魔都武大，以後還是校友。
趙小月說到這個的時候笑得特別燦爛，說以後進了大學武科課跟不上的話還能找他補課。
正聊著，趙小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果汁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對了，孫浩想邀請你去他家裡坐一坐。」
林凡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孫浩。這個名字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從宴會上那句「離趙小月遠一點」，到武科課上的冷嘲熱諷，再到考場外的故意刁難，再到武館裡讓杜飛出面的教訓，每一件事都足夠讓他把「孫浩」兩個字從社交名單里直接劃掉。
「不用了。」林凡搖搖頭，語氣很淡。
趙小月猶豫了一下，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電話是孫浩的父親打來的，不是孫浩本人。他父親態度非常誠懇，說是想和你緩和一下關係。」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不用擔心有什麼危險，我到時候會陪你一塊兒去。」
危險？林凡倒不擔心這個。他現在的身份——全國武科狀元、打破十二年塵封紀錄、魔都武大重點種子、武道部親自登門表彰，這個光環比任何豪門背景都管用。
孫家父子要是敢對他動什麼手腳，不用他自己出手，武道部和兩大武校的人就能把孫家的別墅給踏平了。
「好吧。」林凡放下杯子，看了趙小月一眼，「那就給你個面子，去他家看看。」
……
兩天之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孫家別墅門口。
孫家在江城的富人區和趙小月家隔了三個街區，也是一片獨棟別墅扎堆的地方。
但這裡的風格和趙小月家截然不同——趙家的別墅是現代科技風，大面積玻璃幕牆配簡約線條，院子裡擺著軍部最新款的測力儀；
孫家的別墅則是中式古典風，青磚灰瓦，門前還立著兩座石獅子，朱紅色的大門上鑲著銅釘，院牆邊長著幾棵上了年頭的老樟樹，樹冠遮天蔽日，把半條街都罩在陰涼里。
林凡和趙小月從商務車裡下來的時候，孫家的陣仗讓他有些意外。孫父站在最前面，一身熨得筆挺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
孫母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臉上的笑容雖然客氣但看得出有些緊張。後面站著幾個管家和傭人，排得整整齊齊，像是迎接什麼大人物視察一樣。
孫浩站在最後面，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他的站姿有些僵硬，目光和林凡接觸的那一瞬間，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大概是想擠出個笑容但沒擠出來。
「林凡同學！歡迎歡迎！久仰大名！」孫父搶上一步，雙手握住了林凡的右手，握得又緊又用力，臉上的笑容熱切得像是在迎接多年未見的老戰友。
「孫叔叔客氣了。」林凡微微頷首，語氣禮貌但不算熱絡，既沒有盛氣凌人的架子，也沒有刻意逢迎的姿態，就像來一個普通同學家做客一樣——
該點頭點頭，該握手握手，然後就把手收了回來，目光自然地掃向了別墅內部的布置。
一行人穿過門廳，走進別墅的正廳。孫家的內部裝修和外面的古典風格一脈相承——深色的實木家具，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但最能吸引林凡注意力的不是這些，而是正廳兩側靠牆立著的兩排博古架。
博古架上擺滿了古董。青花瓷瓶、青銅小鼎、玉雕擺件、漆器屏風、古錢幣匣子、幾卷顏色發黃的古籍捲軸……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在暖黃色的射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得出是精心保養的藏品。
這些東西放在一個武道世家的大廳里做裝飾本就有些特別，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不過是附庸風雅，但林凡知道，越是這種世代習武的家族，越是懂得某些寶物的價值。
他心裡一動。一個月前，他在趙小月家的生日宴會上，趙小月戴的那顆菩提子就是一件寶物。
那顆菩提子讓他觸碰之後武魂產生了劇變——那個沉睡了三年的女子第一次睜開了眼睛。雖然只是一瞬，但那一瞬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3000斤的力量、全國武狀元的頭銜、兩大頂尖武校的爭搶，追根溯源，全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這些古董里，會不會也藏著類似的東西？
林凡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他的目光從博古架上緩緩掃過，從青花瓷瓶掃到青銅小鼎，從玉雕擺件掃到古籍捲軸。
武魂在他體內安安靜靜地懸浮著，沒有任何反應。但他不著急——上次觸碰菩提子之前，武魂也沒有任何預兆，只有當他的手指真正觸碰到那顆珠子的時候，腦海深處才炸開了那道驚雷。
「林凡，這邊請，茶已經泡好了。」孫父在前面引路，熱情地招呼著。
林凡收回目光，跟了上去。但他的餘光還留在那些古董上，心裡默默留了個位置。今天這趟孫家之行，也許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每天早上睜開眼，手機里就躺著幾十條未讀消息——電視台的、武道部的、武科大學的、各路媒體的，甚至還有從外省打過來的採訪電話，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到他的號碼的。
他洗漱完出臥室門，客廳里經常已經坐著兩撥人在等他，一邊是京都武大的招生老師，一邊是魔都武大的招生老師，
兩撥人互相不說話，但都用同一種熱切的目光盯著他走出來的方向，像盯著一塊誰都想搶到碗裡的肉。
武道部的領導來了好幾趟。
先是市裡的，然後是省里的，最後連省武道廳都專門派了一位副廳長登門，握著他的手說了好一通「江城驕傲」「江南榮光」之類的話，臨走還留下了一塊刻著「武道英才」四個字的銅匾。
周蘭把銅匾擦了又擦，在客廳牆上比劃了好幾次，最終掛在了電視機上面最顯眼的位置。林建國則把那張被武道部部長握過手的照片列印出來裝了相框，擺在茶几上，誰來都給看一眼。
武科大學的選擇倒是沒花太多時間。京都武大開的條件確實誘人——全額獎學金、單獨的修煉室、一位地級巔峰導師的一對一指導名額。
但林凡最終還是選了魔都武大，原因很簡單：近。京都太遠了，父母年紀不小了，他不想跑太遠。
當他把這個決定告訴魔都武大招生辦主任蘇雲嵐的時候，這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女主任當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握著他的手連說了三聲「好」，眼角笑出了細密的魚尾紋。
京都武大的秦鎮副校長則是重重嘆了口氣，拍了半天大腿才從沙發上站起來，臨走前硬塞給林凡一張名片，說如果改變主意隨時給他打電話。
接下來就是採訪。省台的、市台的、武者論壇官方的、華夏武道日報的、江州都市報的……攝像機一架就是兩個小時，
記者的提問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個套路——「請問你得知自己是武狀元時心情如何？」「請問你的訓練方法是什麼？」「請問你有什麼話想對全國考生說？」
林凡一開始還會認真回答，到後來已經能機械式地微笑點頭說「謝謝」了。有一回他趁著換燈光的間隙偷偷打了個哈欠，
被攝像機抓了個正著，結果這段畫面播出去之後反而圈了一波粉，彈幕上全是「哈哈狀元也是正常人」「打哈欠打出了三千米以外取敵將首級的慵懶感」。
幾天之後，採訪終於漸漸少了。
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聚會就接踵而至。先是市里武道部的慶功宴，再是省里武道部的表彰大會，然後是學校的慶祝典禮——江城一中在門口拉了一條十幾米長的紅色橫幅，
上面寫著「熱烈祝賀我校林凡同學以3000斤成績斬獲全國武科狀元」，每個字都比他的頭還大。校長在全校師生面前給他頒了一個「傑出校友獎」，雖然他才剛畢業不到一個月。
然後是同學聚會，班裡能來的都來了，連幾個平時不怎麼跟他說話的人都擠過來要合影。
林凡全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跟他當準武者時打了幾十場擂台切磋的消耗比起來，跟人拍照講客套話簡直比打拳累十倍。
好在他是武者，粹體境巔峰的體魄不是吃素的。幾天的連軸轉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但身體完全撐得住。
真正撐不住的是林建國和周蘭。兩位老人家哪經歷過這種陣仗，每天迎來送往、端茶倒水、配合採訪、應付領導，幾輪下來眼眶都熬黑了。
林凡看著心疼，最後幾天乾脆把所有的邀約全推了，讓父母在家好好休息，誰來也不開門，誰來也不見。
好不容易徹底清淨下來，林凡才接到了趙小月的電話。
「林凡！你現在有空沒有？終於能喘口氣了吧？」趙小月的聲音還是那樣清脆明快，像夏天冰箱裡剛拿出來的一罐汽水。
「剛把最後一撥記者送走，耳朵都快起繭了。」林凡靠在沙發上，歪著頭夾著手機，手裡轉著一支筆。
「那來我家坐坐唄，我爸媽老念叨你，說給你燉了排骨，你再不來排骨都燉化了。」
林凡笑了一聲，答應了。
趙小月家的別墅還是那個樣子，院子裡花開得正好，幾叢月季擠在花圃里開得熱鬧，旁邊的測力儀安安靜靜地立在青石板地面上，上一次他就是在這台儀器前面被孫浩他們撞了個正著。
趙母一見他進門就笑得合不攏嘴，又是切水果又是端點心，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趙父從書房裡走出來，臉上掛著少見的和煦笑容，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說「不錯，給咱們江城長臉了」。
林凡和趙小月坐在別墅院子的藤架下，頭頂是密密麻麻的葡萄藤，陽光從葉子的縫隙里灑下來，在桌面上畫出斑駁的光影。手邊放著兩杯冰鎮西瓜汁，玻璃杯外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高考、聊成績、聊魔都武大——趙小月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兩個人都去魔都武大，以後還是校友。
趙小月說到這個的時候笑得特別燦爛，說以後進了大學武科課跟不上的話還能找他補課。
正聊著，趙小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果汁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對了，孫浩想邀請你去他家裡坐一坐。」
林凡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孫浩。這個名字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從宴會上那句「離趙小月遠一點」，到武科課上的冷嘲熱諷，再到考場外的故意刁難，再到武館裡讓杜飛出面的教訓，每一件事都足夠讓他把「孫浩」兩個字從社交名單里直接劃掉。
「不用了。」林凡搖搖頭，語氣很淡。
趙小月猶豫了一下，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電話是孫浩的父親打來的，不是孫浩本人。他父親態度非常誠懇，說是想和你緩和一下關係。」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不用擔心有什麼危險，我到時候會陪你一塊兒去。」
危險？林凡倒不擔心這個。他現在的身份——全國武科狀元、打破十二年塵封紀錄、魔都武大重點種子、武道部親自登門表彰，這個光環比任何豪門背景都管用。
孫家父子要是敢對他動什麼手腳，不用他自己出手，武道部和兩大武校的人就能把孫家的別墅給踏平了。
「好吧。」林凡放下杯子，看了趙小月一眼，「那就給你個面子，去他家看看。」
……
兩天之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孫家別墅門口。
孫家在江城的富人區和趙小月家隔了三個街區，也是一片獨棟別墅扎堆的地方。
但這裡的風格和趙小月家截然不同——趙家的別墅是現代科技風，大面積玻璃幕牆配簡約線條，院子裡擺著軍部最新款的測力儀；
孫家的別墅則是中式古典風，青磚灰瓦，門前還立著兩座石獅子，朱紅色的大門上鑲著銅釘，院牆邊長著幾棵上了年頭的老樟樹，樹冠遮天蔽日，把半條街都罩在陰涼里。
林凡和趙小月從商務車裡下來的時候，孫家的陣仗讓他有些意外。孫父站在最前面，一身熨得筆挺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
孫母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臉上的笑容雖然客氣但看得出有些緊張。後面站著幾個管家和傭人，排得整整齊齊，像是迎接什麼大人物視察一樣。
孫浩站在最後面，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他的站姿有些僵硬，目光和林凡接觸的那一瞬間，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大概是想擠出個笑容但沒擠出來。
「林凡同學！歡迎歡迎！久仰大名！」孫父搶上一步，雙手握住了林凡的右手，握得又緊又用力，臉上的笑容熱切得像是在迎接多年未見的老戰友。
「孫叔叔客氣了。」林凡微微頷首，語氣禮貌但不算熱絡，既沒有盛氣凌人的架子，也沒有刻意逢迎的姿態，就像來一個普通同學家做客一樣——
該點頭點頭，該握手握手，然後就把手收了回來，目光自然地掃向了別墅內部的布置。
一行人穿過門廳，走進別墅的正廳。孫家的內部裝修和外面的古典風格一脈相承——深色的實木家具，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但最能吸引林凡注意力的不是這些，而是正廳兩側靠牆立著的兩排博古架。
博古架上擺滿了古董。青花瓷瓶、青銅小鼎、玉雕擺件、漆器屏風、古錢幣匣子、幾卷顏色發黃的古籍捲軸……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在暖黃色的射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得出是精心保養的藏品。
這些東西放在一個武道世家的大廳里做裝飾本就有些特別，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不過是附庸風雅，但林凡知道，越是這種世代習武的家族，越是懂得某些寶物的價值。
他心裡一動。一個月前，他在趙小月家的生日宴會上，趙小月戴的那顆菩提子就是一件寶物。
那顆菩提子讓他觸碰之後武魂產生了劇變——那個沉睡了三年的女子第一次睜開了眼睛。雖然只是一瞬，但那一瞬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3000斤的力量、全國武狀元的頭銜、兩大頂尖武校的爭搶，追根溯源，全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這些古董里，會不會也藏著類似的東西？
林凡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他的目光從博古架上緩緩掃過，從青花瓷瓶掃到青銅小鼎，從玉雕擺件掃到古籍捲軸。
武魂在他體內安安靜靜地懸浮著，沒有任何反應。但他不著急——上次觸碰菩提子之前，武魂也沒有任何預兆，只有當他的手指真正觸碰到那顆珠子的時候，腦海深處才炸開了那道驚雷。
「林凡，這邊請，茶已經泡好了。」孫父在前面引路，熱情地招呼著。
林凡收回目光，跟了上去。但他的餘光還留在那些古董上，心裡默默留了個位置。今天這趟孫家之行，也許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