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服了
張揚躺在防摔墊上，仰面朝天，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里擠出幾聲悶咳。
雙臂還保持著交叉格擋的姿勢，但從指尖到肩膀都在發麻，像是被一根鐵棍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頭頂的日光燈明晃晃地照著他的眼睛，他眯著眼盯著那圈白光，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一拳砸過來時的畫面。
拳鋒破空，氣勢如山，整個人被轟飛的瞬間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補救動作。
他好歹是個武科大學的大一學生。被一個準武者一拳從擂台上轟下來，說出去都沒人信。
林凡翻過擂台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張師兄，你沒事吧？」
「沒大事。」張揚握住林凡伸過來的手借力站了起來，用另一隻手揉了揉還在發麻的小臂。
護臂是武館標配的硬質護具，外面包著一層加厚皮革，裡面襯著緩衝海綿，平時挨上十幾拳都不會有感覺。
但現在他的小臂內側已經隱隱泛起一片紅印，那個位置正好是林凡拳鋒砸中的交叉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紅印，苦笑著甩了甩手，「你力量可真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的拳法也很厲害。說實話，感覺你根本不用我這個陪練。」
這話不是客套。陪練是幫人找問題、糾正動作、提升實戰水平的，但剛才那二十幾招對打下來，他能教的全被林凡現學現賣了，反過來還把他打下了擂台。
張揚抬起頭重新打量了林凡一眼。護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年輕，但眼神沉靜得不像是第一次上擂台的人。
實戰節奏的把握、攻防轉換的時機、最後那一拳的拳勢凝聚，哪一樣都不是普通准武者能具備的素質。
這絕對不是一般武科大學能教出來的。
「你哪個學校的？」張揚問。他已經起了結交的心思。江城本地能出這種水平的同齡人，怎麼著也得是省重點武科大學的尖子生，
甚至可能是那幾所頂尖武科大學的學生。
暑假回老家來武館練練手、保持狀態，這種事在武科大學裡很常見，他自己不就回來兼職當教練了嗎？
「我江城一中的。」林凡一邊摘頭盔一邊回答，語氣很隨意。
張揚翻了個白眼，把頭盔摘下來夾在胳膊底下：「我以前也是江城一中的，我問的是你現在是哪個武科大學的。」
「現在？」林凡眨了眨眼睛，頭盔摘到一半停在手裡，「我還沒有上武科大學啊。我是高三的學生，剛畢業。」
張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正準備把護臂的魔術貼撕開，手指已經捏住了貼扣的邊緣，但這個動作被林凡那句話釘死在了半路上。
他愣了好一會兒，大概有五六秒鐘，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啥？」
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不是那種疑問語氣的「啥」，而是大腦還沒完全重啟、嘴巴就自己先發出了聲音的那種。
高三學生？剛畢業？
張揚盯著林凡那張摘下頭盔之後完全露出來的臉——年輕，確實很年輕，皮膚還帶著高中生特有的那種沒怎麼經歷過風霜的細嫩感，下頜線雖然比同齡人更鋒利些，但五官的輪廓分明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這張臉怎麼看都不會超過十八歲。
他本來就以為林凡是武科大學的大學生，甚至在心裡已經默認了對方至少是大二起步的尖子生，說不定還是學生會的實戰骨幹。
但「高三剛畢業」這五個字直接把他構建了半天的所有判斷一腳踩了個稀碎。
不可能。
一個高三學生，一拳把一個武科大學大一學生轟飛？那他在大學這一年算什麼？白練了？
「林凡，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張揚放下了護臂，重新打量起林凡的表情來。
他的語氣比之前硬了幾分，不是真生氣，但隱隱有點被冒犯的感覺——不是名校的尖子生就不能交個朋友？
非要編這種一聽就不靠譜的瞎話來糊弄人？「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當我沒問。」
「我說的是真的，張師兄。」林凡苦笑了一聲，把手裡的頭盔放在擂台邊上，「我的准考證還在家裡放著呢。要不然我下回拿給你看看？」
張揚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林凡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沒有躲閃，沒有心虛，眼睛裡是一片乾乾淨淨的坦蕩，還帶著幾分因為被誤會的無奈。
那種表情不是裝出來的，至少他看不出來任何表演的痕跡。
一個荒謬但不可逃避的結論正在他腦子裡成型。
「我靠。」張揚的聲音忽然變了調。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兩天他刷武者論壇的時候看到過一個帖子，標題特別唬人，什麼「江城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打破全國紀錄」。
他當時躺在武館休息室的摺疊床上，一邊啃麵包一邊劃拉手機，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差點被麵包噎住。
3000斤？去年全國狀元楚風才兩千一百三，這個數字一看就是編的。
他連點都沒點進去就把手機扔一邊了，心裡還想現在的網友真是什麼都敢編。可現在——
「你……」張揚伸手指著林凡，手指微微發顫，「你你你——你就是那個3000斤？」
「是我。」林凡點了點頭。
張揚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原地起跳，雙腳離地，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子像個彈簧人一樣蹦起來又落回去，落地的時候防摔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我靠！」他這聲「我靠」比剛才那聲響亮太多了，二樓走廊里都能聽得見。
隔壁房間正在打沙袋的學員停下了動作回頭張望，透過小窗戶看到了張揚那張漲得通紅的臉。
張揚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那個3000斤的帖子是真的？真有其事？真的是你？你就在江城？你就是那個全國狀元？」
林凡被他搖得差點站不穩，心想這人剛才在擂台上一副沉穩老練的學長做派，怎麼現在跟個追星成功的粉絲似的。
「是我，張師兄，你別搖了——」
「我給我給我給全國狀元當陪練？全國狀元叫我師兄？」張揚鬆開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又轉了一圈。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感混著荒謬感和難以言說的驕傲從他的胸口往天靈蓋的方向翻湧，讓他整個人像是被灌了一整瓶汽水，氣泡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激動完之後終於重新站穩，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鄭重的語氣說道：「林師弟，要不我們再練會兒？你現在還有什麼想練的？儘管說！我今天全天陪你，不打烊！」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全國狀元在他手裡當陪練——不對，是他給全國狀元當陪練。
雖然這句話的語序不太好理，但不管怎麼理，以後他都能跟人吹一輩子。知道嗎？當年那個打破全國紀錄的高考狀元，三千斤的怪物，跟我對練過。我挨過他一拳。
「行，那再練練。」林凡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打算只練一場就走。
剛才那二十幾招只夠他把回山拳打法里最基礎的幾招試一遍，論壇視頻里還有很多技巧他還沒實踐——
比如閃避之後的反擊節奏、比如如何利用擂台邊角的彈力繩進行圍堵和截擊、比如如何在對手體力下降的時候用最短的連招終結比賽。
實戰這種事，光看視頻是不夠的，必須一拳一拳地打出來才能變成自己的東西。
……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每天都來鎮山武館。張揚也每天都在，甚至比平時上班還積極——以前他上早班都是踩著打卡線進門，遲到五分鐘十分鐘也是常事。
現在倒好，每天早上武館還沒開門他就在門口蹲著了
林凡把從武者論壇視頻里學到的所有回山拳打法全部實踐了一遍。
從大山直拳的三段式突進到迴風纏山的十一種變招，從正面搶攻的中線壓制到繞身反擊的邊角圍堵，
從單招爆發到連招組合，一招一招試，一招一招打磨。張揚陪著他練，做了一個陪練該做的所有事——餵招、格擋、閃避、反擊、指出破綻、調整節奏。
到後來他已經不是在教林凡了，而是在配合林凡進行針對性訓練，像一面能自動還手的移動靶子。
到第二天結束的時候，林凡已經能很輕鬆地找到張揚防禦的空隙完成有效擊打，從七八招縮短到了四五招。
張揚咬著牙又撐了一天。
堅持到了第三天下午，擂台上的局勢已經是單方面的碾壓。林凡的回山拳打法和練法徹底融會貫通，同樣的招式在練法中是一條直線，在打法中卻可以隨時分叉、轉彎、變向。
他把練法中積累的勁力疊加技巧完美地嫁接到了打法中，九重疊勁不再需要蓄力才能爆發，而是隨時隨地根據實戰節奏靈活調配，
有時候他把九重疊勁拆成三次三重勁穿插在三連擊中，有時候他把九重疊勁壓縮在一瞬間全部爆發。
張揚也早已拋開了最初「學長帶學弟」的心態，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掏了出來。他不只是回山拳，把在學校里學過的所有拳法、身法、步法都使上了，
黃級上品武魂的真氣增幅也全部催動了。但沒用。
林凡的回山拳打法在經歷了三天的實戰洗禮之後已經變得難以形容的精純，明明只是黃級上品的基礎拳法，在他手裡卻打出了玄級拳法的壓迫感。
最後一拳。
林凡搶在張揚換氣的間隙搶進中線，右拳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斜轟而至，拳鋒擦著張揚護臂的邊緣切進去，落在他胸口的護具上。
九重疊勁同時爆發，張揚整個人往後滑了三步，後背撞在彈力繩上又被彈回來，差點摔倒。他捂著肚子，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另一隻手在空中使勁擺了擺。
「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張揚一屁股坐在擂台墊上，把頭盔摘下來扔到一邊，額頭上全是汗，訓練服的後背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
，「師弟，你太猛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這力量，這手段——我感覺你已經超越了准武者。你應該能和真正的武者扳扳手腕了。」
雙臂還保持著交叉格擋的姿勢，但從指尖到肩膀都在發麻，像是被一根鐵棍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頭頂的日光燈明晃晃地照著他的眼睛，他眯著眼盯著那圈白光，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一拳砸過來時的畫面。
拳鋒破空，氣勢如山，整個人被轟飛的瞬間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補救動作。
他好歹是個武科大學的大一學生。被一個準武者一拳從擂台上轟下來，說出去都沒人信。
林凡翻過擂台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張師兄，你沒事吧？」
「沒大事。」張揚握住林凡伸過來的手借力站了起來，用另一隻手揉了揉還在發麻的小臂。
護臂是武館標配的硬質護具，外面包著一層加厚皮革，裡面襯著緩衝海綿，平時挨上十幾拳都不會有感覺。
但現在他的小臂內側已經隱隱泛起一片紅印，那個位置正好是林凡拳鋒砸中的交叉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紅印，苦笑著甩了甩手，「你力量可真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的拳法也很厲害。說實話，感覺你根本不用我這個陪練。」
這話不是客套。陪練是幫人找問題、糾正動作、提升實戰水平的，但剛才那二十幾招對打下來，他能教的全被林凡現學現賣了，反過來還把他打下了擂台。
張揚抬起頭重新打量了林凡一眼。護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年輕，但眼神沉靜得不像是第一次上擂台的人。
實戰節奏的把握、攻防轉換的時機、最後那一拳的拳勢凝聚，哪一樣都不是普通准武者能具備的素質。
這絕對不是一般武科大學能教出來的。
「你哪個學校的？」張揚問。他已經起了結交的心思。江城本地能出這種水平的同齡人，怎麼著也得是省重點武科大學的尖子生，
甚至可能是那幾所頂尖武科大學的學生。
暑假回老家來武館練練手、保持狀態，這種事在武科大學裡很常見，他自己不就回來兼職當教練了嗎？
「我江城一中的。」林凡一邊摘頭盔一邊回答，語氣很隨意。
張揚翻了個白眼，把頭盔摘下來夾在胳膊底下：「我以前也是江城一中的，我問的是你現在是哪個武科大學的。」
「現在？」林凡眨了眨眼睛，頭盔摘到一半停在手裡，「我還沒有上武科大學啊。我是高三的學生，剛畢業。」
張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正準備把護臂的魔術貼撕開，手指已經捏住了貼扣的邊緣，但這個動作被林凡那句話釘死在了半路上。
他愣了好一會兒，大概有五六秒鐘，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啥？」
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不是那種疑問語氣的「啥」，而是大腦還沒完全重啟、嘴巴就自己先發出了聲音的那種。
高三學生？剛畢業？
張揚盯著林凡那張摘下頭盔之後完全露出來的臉——年輕，確實很年輕，皮膚還帶著高中生特有的那種沒怎麼經歷過風霜的細嫩感，下頜線雖然比同齡人更鋒利些，但五官的輪廓分明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這張臉怎麼看都不會超過十八歲。
他本來就以為林凡是武科大學的大學生，甚至在心裡已經默認了對方至少是大二起步的尖子生，說不定還是學生會的實戰骨幹。
但「高三剛畢業」這五個字直接把他構建了半天的所有判斷一腳踩了個稀碎。
不可能。
一個高三學生，一拳把一個武科大學大一學生轟飛？那他在大學這一年算什麼？白練了？
「林凡，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張揚放下了護臂，重新打量起林凡的表情來。
他的語氣比之前硬了幾分，不是真生氣，但隱隱有點被冒犯的感覺——不是名校的尖子生就不能交個朋友？
非要編這種一聽就不靠譜的瞎話來糊弄人？「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當我沒問。」
「我說的是真的，張師兄。」林凡苦笑了一聲，把手裡的頭盔放在擂台邊上，「我的准考證還在家裡放著呢。要不然我下回拿給你看看？」
張揚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林凡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沒有躲閃，沒有心虛，眼睛裡是一片乾乾淨淨的坦蕩，還帶著幾分因為被誤會的無奈。
那種表情不是裝出來的，至少他看不出來任何表演的痕跡。
一個荒謬但不可逃避的結論正在他腦子裡成型。
「我靠。」張揚的聲音忽然變了調。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兩天他刷武者論壇的時候看到過一個帖子，標題特別唬人，什麼「江城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打破全國紀錄」。
他當時躺在武館休息室的摺疊床上，一邊啃麵包一邊劃拉手機，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差點被麵包噎住。
3000斤？去年全國狀元楚風才兩千一百三，這個數字一看就是編的。
他連點都沒點進去就把手機扔一邊了，心裡還想現在的網友真是什麼都敢編。可現在——
「你……」張揚伸手指著林凡，手指微微發顫，「你你你——你就是那個3000斤？」
「是我。」林凡點了點頭。
張揚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原地起跳，雙腳離地，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子像個彈簧人一樣蹦起來又落回去，落地的時候防摔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我靠！」他這聲「我靠」比剛才那聲響亮太多了，二樓走廊里都能聽得見。
隔壁房間正在打沙袋的學員停下了動作回頭張望，透過小窗戶看到了張揚那張漲得通紅的臉。
張揚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那個3000斤的帖子是真的？真有其事？真的是你？你就在江城？你就是那個全國狀元？」
林凡被他搖得差點站不穩，心想這人剛才在擂台上一副沉穩老練的學長做派，怎麼現在跟個追星成功的粉絲似的。
「是我，張師兄，你別搖了——」
「我給我給我給全國狀元當陪練？全國狀元叫我師兄？」張揚鬆開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又轉了一圈。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感混著荒謬感和難以言說的驕傲從他的胸口往天靈蓋的方向翻湧，讓他整個人像是被灌了一整瓶汽水，氣泡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激動完之後終於重新站穩，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鄭重的語氣說道：「林師弟，要不我們再練會兒？你現在還有什麼想練的？儘管說！我今天全天陪你，不打烊！」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全國狀元在他手裡當陪練——不對，是他給全國狀元當陪練。
雖然這句話的語序不太好理，但不管怎麼理，以後他都能跟人吹一輩子。知道嗎？當年那個打破全國紀錄的高考狀元，三千斤的怪物，跟我對練過。我挨過他一拳。
「行，那再練練。」林凡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打算只練一場就走。
剛才那二十幾招只夠他把回山拳打法里最基礎的幾招試一遍，論壇視頻里還有很多技巧他還沒實踐——
比如閃避之後的反擊節奏、比如如何利用擂台邊角的彈力繩進行圍堵和截擊、比如如何在對手體力下降的時候用最短的連招終結比賽。
實戰這種事，光看視頻是不夠的，必須一拳一拳地打出來才能變成自己的東西。
……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每天都來鎮山武館。張揚也每天都在，甚至比平時上班還積極——以前他上早班都是踩著打卡線進門，遲到五分鐘十分鐘也是常事。
現在倒好，每天早上武館還沒開門他就在門口蹲著了
林凡把從武者論壇視頻里學到的所有回山拳打法全部實踐了一遍。
從大山直拳的三段式突進到迴風纏山的十一種變招，從正面搶攻的中線壓制到繞身反擊的邊角圍堵，
從單招爆發到連招組合，一招一招試，一招一招打磨。張揚陪著他練，做了一個陪練該做的所有事——餵招、格擋、閃避、反擊、指出破綻、調整節奏。
到後來他已經不是在教林凡了，而是在配合林凡進行針對性訓練，像一面能自動還手的移動靶子。
到第二天結束的時候，林凡已經能很輕鬆地找到張揚防禦的空隙完成有效擊打，從七八招縮短到了四五招。
張揚咬著牙又撐了一天。
堅持到了第三天下午，擂台上的局勢已經是單方面的碾壓。林凡的回山拳打法和練法徹底融會貫通，同樣的招式在練法中是一條直線，在打法中卻可以隨時分叉、轉彎、變向。
他把練法中積累的勁力疊加技巧完美地嫁接到了打法中，九重疊勁不再需要蓄力才能爆發，而是隨時隨地根據實戰節奏靈活調配，
有時候他把九重疊勁拆成三次三重勁穿插在三連擊中，有時候他把九重疊勁壓縮在一瞬間全部爆發。
張揚也早已拋開了最初「學長帶學弟」的心態，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掏了出來。他不只是回山拳，把在學校里學過的所有拳法、身法、步法都使上了，
黃級上品武魂的真氣增幅也全部催動了。但沒用。
林凡的回山拳打法在經歷了三天的實戰洗禮之後已經變得難以形容的精純，明明只是黃級上品的基礎拳法，在他手裡卻打出了玄級拳法的壓迫感。
最後一拳。
林凡搶在張揚換氣的間隙搶進中線，右拳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斜轟而至，拳鋒擦著張揚護臂的邊緣切進去，落在他胸口的護具上。
九重疊勁同時爆發，張揚整個人往後滑了三步，後背撞在彈力繩上又被彈回來，差點摔倒。他捂著肚子，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另一隻手在空中使勁擺了擺。
「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張揚一屁股坐在擂台墊上，把頭盔摘下來扔到一邊，額頭上全是汗，訓練服的後背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
，「師弟，你太猛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這力量，這手段——我感覺你已經超越了准武者。你應該能和真正的武者扳扳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