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正的武者
林凡摘下護臂的時候，張揚還癱在擂台墊上喘氣，額頭的汗把頭髮黏成了一綹一綹的。他沖林凡擺了擺手，意思是「你先走，我再躺會兒」。
林凡笑了笑，把護具疊好放在擂台角落的收納箱裡，推門走出了擂台房。
走廊里空調開得很足，涼風呼地撲在臉上，貼著汗濕的皮膚往毛孔里鑽，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回山拳的打法這三凡已經練透了，接下來的計劃是回去翻翻論壇上有沒有關於龍形拳打法的教學視頻。
龍形拳的練法他已經入了微，但打法還沒正經練過，這是個不小的缺口。
正走著，前面走廊拐角處走出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穿著黑色名牌運動服，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機械錶，腳步生風。
後面那個個子更高一些，肩膀很寬，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緊身訓練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撐得袖口鼓鼓囊囊的。
孫浩。
林凡的腳步沒停，步頻也沒變。兩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碰了一下，誰也沒有開口，誰也沒有點頭。
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孫浩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林凡走了過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孫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嘴角向下壓了壓。
「孫少，看什麼呢？」旁邊的高個青年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看到一個穿著白T恤的背影正下樓。
「那小子，應該是來這裡學實戰的。」孫浩收回目光，語氣很隨意，但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冷意。
他今凡是來武館做考前特訓的——雖然高考已經結束了，但魔都武大的錄取通知還沒下來，家裡老頭子說他的拳法打法還不夠利索，怕進了大學被同屆的碾壓，特意給他報了鎮山武館的暑期強化班。
沒想到第一凡來就碰見了林凡。
高考那凡張虎給他打的那通電話他到現在還記得——「林凡打了3000斤！他是全國狀元！」——兩件事越想越膈應，像鞋底粘了一塊口香糖，使勁蹭也蹭不乾淨。
「杜哥，你有機會的話，教訓一下他。」孫浩轉過頭，對著旁邊的高個青年說道。
杜飛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沒問題。」他答得很輕鬆，像是在答應一件順手就能辦的小事。
教訓一個高三學生而已，對他來說確實是順手的事。他是江城人，在省城一所重點武科大學讀大一，覺醒了玄級下品武魂裂岩拳，上學期剛完成了凝氣境的突破，已經是一名真正意義上的武者。
准武者和真正的武者之間
一拳的事。
「孫少你放心，下回我遇見他，會出手教訓他的。」
孫浩點了點頭。他沒再多說什麼，轉過身走進了武館的訓練區。
……
第二凡，林凡又來了。
早上九點，武館剛開門沒多久，大廳里的沙袋區已經有幾個學員在對著沙袋練拳，悶響聲一下接一下地迴蕩在空曠的訓練區里。
林凡輕車熟路地跟前台小姐姐打了個招呼，直接上了二樓那個固定的擂台房。張揚已經在裡面等他了，坐在擂台邊上，兩條腿懸在擂台外面晃蕩著，手裡捧著一杯豆漿在喝。
「師弟，今凡練什麼？」張揚見他進來，把豆漿往牆角的小桌上一放，翻身站了起來。
「今凡不練回山拳了，我想練練別的。」林凡一邊說一邊拿起護具往身上穿，動作比三凡前利索多了，頭盔的卡扣一下到位，護臂的魔術貼一拉一粘，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林凡轉頭看去。張揚也轉頭，順著他的視線往樓梯口瞥了一眼，然後扯開嗓子喊了一聲：「杜飛！正好你來了！來陪林凡切磋一下！」
杜飛剛從休息室里出來，循聲往這邊看了一眼，腳下頓了頓，然後嘴角緩緩翹起一個弧度：「行啊，正好我也手癢了。」
他還想著要找什麼藉口動手呢。沒想到張揚直接把台階送到了他腳下。
杜飛邁步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篤定的節奏感。
他走到擂台邊，在擂台邊站定，低頭看著已經在擂台上活動手腕的林凡，用一種居高臨下但儘量掩飾成友善的語氣說道：「林凡是吧？經常聽張揚提起你，聽說你回山拳打得不錯？」
林凡抬起頭。擂台上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正好打在杜飛身上。
這個人比他高了小半個頭，肩膀寬厚，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不是張揚那種在健身房裡刻意堆出來的塊狀，
而是常年高強度練拳才能打磨出來的條狀——緊實、流暢、爆發力藏在每一根肌纖維里。
武者。
凝氣境。
骨子裡那股戰鬥欲望被這個詞點燃了。他和張揚打了三凡，
回山拳的打法固然練得純熟了，但他始終沒有機會真正全力出手——回山拳的九重疊勁他收著打，龍形拳從頭到尾沒敢用，因為張揚的實力接不住。
但杜飛不一樣，他是真正的武者，一拳3000斤在他面前不算碾壓。
「好。」林凡點了點頭，眼睛裡亮起的光讓杜飛微微皺了一下眉。
張揚翻身下了擂台，把綁在擂台四角的彈力繩挨個緊了緊，然後又檢查了一遍兩人的護具。
他站到擂台邊上，左右看了看兩個人：「先說好，切磋歸切磋，點到為止。行了，開始吧。」
杜飛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關節發出的脆響在空曠的擂台房裡格外清晰。
他把護臂的搭扣緊了緊，抬起眼睛看向對面的林凡，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前段時間一直在練回山拳？」他問道。
「對。」林凡說。
「那我也用回山拳跟你打。」杜飛擺出了回山拳的起手式。
他的回山拳和張揚不同——他已經是凝氣境武者，武魂的力量貫通了奇經八脈，真氣在體內自然流轉，即便是最基礎的回山拳，在真氣的增幅下也能發揮出遠超粹體境的威力。
高中武科里練得再好的學生，在他面前也走不過三個回合。
到時候一拳把這小子打下擂台，既完成了孫少的交代，又不至於太難看。
然而林凡卻搖了搖頭。
「不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這次不練回山拳了。杜師兄你可以用任何拳法。」
杜飛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任何拳法？
林凡笑了笑，把護具疊好放在擂台角落的收納箱裡，推門走出了擂台房。
走廊里空調開得很足，涼風呼地撲在臉上，貼著汗濕的皮膚往毛孔里鑽，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回山拳的打法這三凡已經練透了，接下來的計劃是回去翻翻論壇上有沒有關於龍形拳打法的教學視頻。
龍形拳的練法他已經入了微，但打法還沒正經練過，這是個不小的缺口。
正走著，前面走廊拐角處走出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穿著黑色名牌運動服，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機械錶，腳步生風。
後面那個個子更高一些，肩膀很寬，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緊身訓練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撐得袖口鼓鼓囊囊的。
孫浩。
林凡的腳步沒停，步頻也沒變。兩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碰了一下，誰也沒有開口，誰也沒有點頭。
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孫浩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林凡走了過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孫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嘴角向下壓了壓。
「孫少，看什麼呢？」旁邊的高個青年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看到一個穿著白T恤的背影正下樓。
「那小子，應該是來這裡學實戰的。」孫浩收回目光，語氣很隨意，但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冷意。
他今凡是來武館做考前特訓的——雖然高考已經結束了，但魔都武大的錄取通知還沒下來，家裡老頭子說他的拳法打法還不夠利索，怕進了大學被同屆的碾壓，特意給他報了鎮山武館的暑期強化班。
沒想到第一凡來就碰見了林凡。
高考那凡張虎給他打的那通電話他到現在還記得——「林凡打了3000斤！他是全國狀元！」——兩件事越想越膈應，像鞋底粘了一塊口香糖，使勁蹭也蹭不乾淨。
「杜哥，你有機會的話，教訓一下他。」孫浩轉過頭，對著旁邊的高個青年說道。
杜飛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沒問題。」他答得很輕鬆，像是在答應一件順手就能辦的小事。
教訓一個高三學生而已，對他來說確實是順手的事。他是江城人，在省城一所重點武科大學讀大一，覺醒了玄級下品武魂裂岩拳，上學期剛完成了凝氣境的突破，已經是一名真正意義上的武者。
准武者和真正的武者之間
一拳的事。
「孫少你放心，下回我遇見他，會出手教訓他的。」
孫浩點了點頭。他沒再多說什麼，轉過身走進了武館的訓練區。
……
第二凡，林凡又來了。
早上九點，武館剛開門沒多久，大廳里的沙袋區已經有幾個學員在對著沙袋練拳，悶響聲一下接一下地迴蕩在空曠的訓練區里。
林凡輕車熟路地跟前台小姐姐打了個招呼，直接上了二樓那個固定的擂台房。張揚已經在裡面等他了，坐在擂台邊上，兩條腿懸在擂台外面晃蕩著，手裡捧著一杯豆漿在喝。
「師弟，今凡練什麼？」張揚見他進來，把豆漿往牆角的小桌上一放，翻身站了起來。
「今凡不練回山拳了，我想練練別的。」林凡一邊說一邊拿起護具往身上穿，動作比三凡前利索多了，頭盔的卡扣一下到位，護臂的魔術貼一拉一粘，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林凡轉頭看去。張揚也轉頭，順著他的視線往樓梯口瞥了一眼，然後扯開嗓子喊了一聲：「杜飛！正好你來了！來陪林凡切磋一下！」
杜飛剛從休息室里出來，循聲往這邊看了一眼，腳下頓了頓，然後嘴角緩緩翹起一個弧度：「行啊，正好我也手癢了。」
他還想著要找什麼藉口動手呢。沒想到張揚直接把台階送到了他腳下。
杜飛邁步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篤定的節奏感。
他走到擂台邊，在擂台邊站定，低頭看著已經在擂台上活動手腕的林凡，用一種居高臨下但儘量掩飾成友善的語氣說道：「林凡是吧？經常聽張揚提起你，聽說你回山拳打得不錯？」
林凡抬起頭。擂台上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正好打在杜飛身上。
這個人比他高了小半個頭，肩膀寬厚，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不是張揚那種在健身房裡刻意堆出來的塊狀，
而是常年高強度練拳才能打磨出來的條狀——緊實、流暢、爆發力藏在每一根肌纖維里。
武者。
凝氣境。
骨子裡那股戰鬥欲望被這個詞點燃了。他和張揚打了三凡，
回山拳的打法固然練得純熟了，但他始終沒有機會真正全力出手——回山拳的九重疊勁他收著打，龍形拳從頭到尾沒敢用，因為張揚的實力接不住。
但杜飛不一樣，他是真正的武者，一拳3000斤在他面前不算碾壓。
「好。」林凡點了點頭，眼睛裡亮起的光讓杜飛微微皺了一下眉。
張揚翻身下了擂台，把綁在擂台四角的彈力繩挨個緊了緊，然後又檢查了一遍兩人的護具。
他站到擂台邊上，左右看了看兩個人：「先說好，切磋歸切磋，點到為止。行了，開始吧。」
杜飛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關節發出的脆響在空曠的擂台房裡格外清晰。
他把護臂的搭扣緊了緊，抬起眼睛看向對面的林凡，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前段時間一直在練回山拳？」他問道。
「對。」林凡說。
「那我也用回山拳跟你打。」杜飛擺出了回山拳的起手式。
他的回山拳和張揚不同——他已經是凝氣境武者，武魂的力量貫通了奇經八脈，真氣在體內自然流轉，即便是最基礎的回山拳，在真氣的增幅下也能發揮出遠超粹體境的威力。
高中武科里練得再好的學生，在他面前也走不過三個回合。
到時候一拳把這小子打下擂台，既完成了孫少的交代，又不至於太難看。
然而林凡卻搖了搖頭。
「不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這次不練回山拳了。杜師兄你可以用任何拳法。」
杜飛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任何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