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玩笑
林建國拿著水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還掛在那裡，但眼睛裡的神色已經變了，從好奇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不確定。
「臭小子，別胡說。」他伸手在林凡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跟拍蚊子差不多
，「你老爸雖然不懂武道，但3000斤是什麼概念我還是知道的。
去年全國狀元才兩千一百多斤，你要是能打3000斤，你老爸我就是地級武者了。」
「真是我。」
「行了行了，趕緊告訴我是誰。」林建國朝考場大門的方向張望了一眼，踮起腳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是不是那個穿藍衣服的高個？還是那個剃板寸的？我看著那幾個都挺壯實的，一看就是練家子。」
林凡看著父親一臉認真在人群中搜尋「全國狀元」的模樣，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放棄了。
算了。
等成績下來的時候，他就信了。
「走吧爸，回家。」
「誒，你還沒跟我說到底是誰呢——」
「媽在家等著呢。」
「哦對對對，你媽燉了排骨，走，回家。」
林建國拎起裝著包子的塑膠袋，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考場大門，嘴裡嘟囔了一句「3000斤，嘖，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爹媽得多有福氣」。
林凡接過父親手裡的塑膠袋，走在前面，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
就在父子倆踏上回家路的同一時間，一條消息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在城市的信息網絡上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九號考場有人打出了3000斤！」
「3000斤？開什麼玩笑？去年全國狀元楚風才2130斤吧？」
「吹牛吧？3000斤是粹體境能打出來的？」
「真的假的？高考紀錄不是2300斤嗎？這直接超了700斤？」
武者論壇上，一個標題為《火爆！江城九號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疑打破全國高考紀錄！》的帖子在短短半小時內衝上了熱門第一。
發帖人的帳號是今天下午剛註冊的新號，頭像還是系統默認的灰色剪影，但帖子裡描述得繪聲繪色，從考生的排隊順序到測力儀的型號，從考官的反應到現場的騷動，細節詳實得像是當場寫下的直播記錄。
但網上的人不信。
「3000斤？樓主你是不是多打了一個零？」
「笑死，3000斤什麼概念你懂嗎？地級武者的門檻是5000斤，你意思是這考生大半個身子已經跨進地級了？」
「編也要編得像一點吧，說2000斤還有人信，3000斤純粹是把人當傻子。」
「我是去年參加高考的，我們學校第一名打了1600斤已經進全省前五十了。3000斤？全國狀元？扯淡也要有個限度。」
帖子裡吵成了一鍋粥，九號考場的考生們在下面拼命辯解，但幾百個人的聲音在幾十萬人的論壇里就像石頭扔進大海，連個像樣的浪花都翻不起來。
那些「我親眼看到的」「我也在九號考場」「主考官都確認了」的留言剛發出來就被潮水般的「不信」「吹牛」「造謠」給淹沒了。
到了後來連那些考生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明明親眼看見那個數字跳出來，明明親耳聽到主考官說破了紀錄，可被這麼多人用這麼篤定的語氣否定，
他們也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集體產生了幻覺。
孫浩坐在勞斯萊斯寬敞的后座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懶洋洋地劃拉著。
他今天心情不錯。1536斤，超常發揮，比他平時訓練的最好成績還高了十幾斤。一中主考場的考官當場就說了，這個成績進全省前十沒問題，魔都武大的招生老師已經開始留意他了。
魔都武大。
全國排名前三的武科大學，建校三百年，培養出三位天級武者、十七位地級巔峰武者。能進魔都武大，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華夏聯邦的武道上層。
趙小月不是也要考魔都武大嗎？到時候進了同一所大學，四年的時間，他有的是機會。
孫浩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點開武者論壇，準備看看有沒有人討論他今天的成績。1536斤雖然比不上省城那幾個變態，但在江城這個地段，應該也算能吹一波的了。
結果剛打開熱門榜，一個帖子就撞進了他的視線。
《火爆！江城九號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疑打破全國高考紀錄！》
孫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3000斤？
他連點都懶得點進去，直接把帖子划走了。
這種帖子每年高考季都有，跟野草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去年還有人發帖說自己在考場裡覺醒了天級武魂，一拳打出5000斤，後來被扒出來是個連武魂都沒覺醒的鍵盤俠。
3000斤？吹牛都不會吹。
說2000斤還有人信，畢竟歷史上有幾個妖孽確實摸到過2000斤的門檻。
3000斤？粹體境的極限擺在那裡，就像一個桶，最多裝兩千多斤的水，你說自己裝了三千斤——那是桶漏了還是腦子漏了？
要有人能打出3000斤，他把手機吃了。
孫浩嗤笑一聲，正要把手機揣進口袋，屏幕突然亮了。
來電顯示：張虎。
孫浩接起電話，語氣隨意：「什麼事？」
他以為張虎是來約他晚上一起慶祝的。高考完了，該放鬆放鬆了，正好前兩天有人給他推薦了一個新開的會所，據說裡面的烤妖獸肉做得不錯。
「孫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尖銳，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的慌亂。
孫浩皺起眉頭：「什麼事情？慢慢說。」
「林凡！林凡那傢伙——」張虎的聲音在電話里破音了，「他打出了3000斤！他打破了全國紀錄！他是今年的全國狀元！主考官親口說的！」
孫浩的腦海里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確實是張虎沒錯。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剛才划走的那條帖子，3000斤，全國狀元，兩個關鍵詞完美對應。
他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張虎，你是不是看了網上的帖子？那帖子不可信，是有人編出來博眼球的，每年都有這種——」
「不是帖子！是真的！」張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就和林凡一個考場！我親眼看見他打的！他第一拳打了850，第二拳打了2000，第三拳打了3000！
他把考場裡所有的測力儀都打了一遍，每一台都超過3000斤！主考官當場就說了他打破了全國紀錄！
所有考官都檢查了儀器，儀器沒壞！是真的！」
孫浩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一聲。
那種被人用最低劣的謊話當麵糊弄時才會發出的、帶著不屑和失望的笑。
「張虎，你是不是考試壓力太大了？」
「孫哥我說的是真的！我——」
「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孫浩摁掉電話，把手機扔在旁邊的真皮座椅上，靠進椅背里閉了閉眼睛。
林凡，3000斤，全國狀元。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就像一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一個月前還在全班同學面前被武科老師點名說「不如趁早轉文科」的那個林凡？
一個連武魂都測試不出品級的廢物？他要是能打3000斤，那孫浩自己就是天級武者了。
張虎這傢伙，以前看著挺機靈的，怎麼現在腦子進水了？算了，以後別跟他一起玩了。
……
紫苑別墅區，趙家別墅。
趙小月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墊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考完了。
終於考完了。
文科超常發揮，武科1476斤也超出了她平時的訓練水平。魔都武大的門檻她兩條腿都跨過去了，剩下的就是等錄取通知書。
她翻了個身，抱起一個靠枕，開始規劃暑假的日程表。吃火鍋、喝奶茶、逛街、看電影、睡到自然醒，把高三這一年虧欠自己的所有快樂都補回來。
對了，還要請林凡吃飯，爸媽說了要好好感謝他。想起林凡，趙小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不知道他武考發揮得怎麼樣，雖然一個月前他只有300斤，但他文科那麼好，上個好的文科大學也——
手機響了。
鈴聲是她專門給好閨蜜薇薇設的，一段歡快的笛子曲。
「喂，薇薇，你也考完了？」
「小月！」電話那頭的女聲不是歡快，不是激動，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炸懵了之後還沒緩過神來的語調，「你聽說了嗎？你那個同桌——林凡！」
趙小月把靠枕放到一邊，眉頭微微皺起：「林凡怎麼了？」
「他打破了全國紀錄！他是今年的全國狀元！3000斤！他打了3000斤！」
趙小月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屏幕看了一秒。
今天是高考最後一天，不是愚人節。
她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疼。
不是做夢。
她把手機放回耳邊：「薇薇，你是不是喝酒了？糊塗了？怎麼胡說八道？」
「沒有！我清醒得很！」薇薇急了，「你快去看武者論壇！熱門第一條！九號考場3000斤！」
趙小月掛掉電話，打開了武者論壇的APP。她是冰鳳之羽武魂的覺醒者，玄級上品，去年就通過了武者論壇的實名認證，ID後面掛著一個亮閃閃的「准武者」標識。
論壇首頁，熱門榜第一。
《火爆！江城九號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疑打破全國高考紀錄！》
帖子已經蓋了上十萬樓，趙小月點開正文，手指飛快地往下滑。
樓主寫得非常詳細，考試時間、考場編號、測力儀型號、考官反應全部記錄得清清楚楚。看到一半的時候她還在想這個3000斤的猛人是哪個學校的，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名字。
林凡。
江城一中。
趙小月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重名了吧？
這是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她不看好林凡，實在是因為她太了解林凡了。
同桌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她親眼見過林凡在武科課上怎麼都打不對回山拳的起手式，也親眼見過他在測力儀前面打出300斤之後低頭走開的背影。
一個月前他還只有300斤，一個月後變成3000斤？這不是進步，這是換了個人。
她往下翻評論區，發現和她持相同看法的人是絕大多數。
「3000斤？編故事也要講究基本法好吧。」
「樓主我求你看看去年全國狀元的成績再編。」
「九號考場的人是不是沒見過世面？看到200斤就以為是2000斤？」
帖子裡也確實有九號考場的人在拼命解釋——「儀器沒壞」「主考官覆核過的」「我親眼看到他把十台測力儀全打了一遍」——但他們人太少了，幾百個考生在幾十萬人的論壇里就像幾滴水掉進了江河，
剛翻起來一點浪花就被鋪天蓋地的質疑聲淹沒了。
更有人開始挖苦：「九號考場是不是集體中暑產生幻覺了？」「建議你們考場的人都去醫院檢查一下，別是考試壓力太大出現了集體癔症。」
趙小月關掉了帖子，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呼了一口氣。
果然是假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間在期待什麼，但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同時，那股隱隱的失望實實在在從胸口滑過去了。
也是。
3000斤，全國狀元，這說的是林凡啊。
怎麼想都對不上。
她重新拿起手機給薇薇回了條消息：「別信那些帖子，假的。林凡一個月前才300斤，怎麼可能打3000斤？」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武道部同樣掀起了驚濤巨浪，
「臭小子，別胡說。」他伸手在林凡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跟拍蚊子差不多
，「你老爸雖然不懂武道，但3000斤是什麼概念我還是知道的。
去年全國狀元才兩千一百多斤，你要是能打3000斤，你老爸我就是地級武者了。」
「真是我。」
「行了行了，趕緊告訴我是誰。」林建國朝考場大門的方向張望了一眼，踮起腳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是不是那個穿藍衣服的高個？還是那個剃板寸的？我看著那幾個都挺壯實的，一看就是練家子。」
林凡看著父親一臉認真在人群中搜尋「全國狀元」的模樣，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放棄了。
算了。
等成績下來的時候，他就信了。
「走吧爸，回家。」
「誒，你還沒跟我說到底是誰呢——」
「媽在家等著呢。」
「哦對對對，你媽燉了排骨，走，回家。」
林建國拎起裝著包子的塑膠袋，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考場大門，嘴裡嘟囔了一句「3000斤，嘖，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爹媽得多有福氣」。
林凡接過父親手裡的塑膠袋，走在前面，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
就在父子倆踏上回家路的同一時間，一條消息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在城市的信息網絡上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九號考場有人打出了3000斤！」
「3000斤？開什麼玩笑？去年全國狀元楚風才2130斤吧？」
「吹牛吧？3000斤是粹體境能打出來的？」
「真的假的？高考紀錄不是2300斤嗎？這直接超了700斤？」
武者論壇上，一個標題為《火爆！江城九號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疑打破全國高考紀錄！》的帖子在短短半小時內衝上了熱門第一。
發帖人的帳號是今天下午剛註冊的新號，頭像還是系統默認的灰色剪影，但帖子裡描述得繪聲繪色，從考生的排隊順序到測力儀的型號，從考官的反應到現場的騷動，細節詳實得像是當場寫下的直播記錄。
但網上的人不信。
「3000斤？樓主你是不是多打了一個零？」
「笑死，3000斤什麼概念你懂嗎？地級武者的門檻是5000斤，你意思是這考生大半個身子已經跨進地級了？」
「編也要編得像一點吧，說2000斤還有人信，3000斤純粹是把人當傻子。」
「我是去年參加高考的，我們學校第一名打了1600斤已經進全省前五十了。3000斤？全國狀元？扯淡也要有個限度。」
帖子裡吵成了一鍋粥，九號考場的考生們在下面拼命辯解，但幾百個人的聲音在幾十萬人的論壇里就像石頭扔進大海，連個像樣的浪花都翻不起來。
那些「我親眼看到的」「我也在九號考場」「主考官都確認了」的留言剛發出來就被潮水般的「不信」「吹牛」「造謠」給淹沒了。
到了後來連那些考生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明明親眼看見那個數字跳出來，明明親耳聽到主考官說破了紀錄，可被這麼多人用這麼篤定的語氣否定，
他們也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集體產生了幻覺。
孫浩坐在勞斯萊斯寬敞的后座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懶洋洋地劃拉著。
他今天心情不錯。1536斤，超常發揮，比他平時訓練的最好成績還高了十幾斤。一中主考場的考官當場就說了，這個成績進全省前十沒問題，魔都武大的招生老師已經開始留意他了。
魔都武大。
全國排名前三的武科大學，建校三百年，培養出三位天級武者、十七位地級巔峰武者。能進魔都武大，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華夏聯邦的武道上層。
趙小月不是也要考魔都武大嗎？到時候進了同一所大學，四年的時間，他有的是機會。
孫浩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點開武者論壇，準備看看有沒有人討論他今天的成績。1536斤雖然比不上省城那幾個變態，但在江城這個地段，應該也算能吹一波的了。
結果剛打開熱門榜，一個帖子就撞進了他的視線。
《火爆！江城九號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疑打破全國高考紀錄！》
孫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3000斤？
他連點都懶得點進去，直接把帖子划走了。
這種帖子每年高考季都有，跟野草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去年還有人發帖說自己在考場裡覺醒了天級武魂，一拳打出5000斤，後來被扒出來是個連武魂都沒覺醒的鍵盤俠。
3000斤？吹牛都不會吹。
說2000斤還有人信，畢竟歷史上有幾個妖孽確實摸到過2000斤的門檻。
3000斤？粹體境的極限擺在那裡，就像一個桶，最多裝兩千多斤的水，你說自己裝了三千斤——那是桶漏了還是腦子漏了？
要有人能打出3000斤，他把手機吃了。
孫浩嗤笑一聲，正要把手機揣進口袋，屏幕突然亮了。
來電顯示：張虎。
孫浩接起電話，語氣隨意：「什麼事？」
他以為張虎是來約他晚上一起慶祝的。高考完了，該放鬆放鬆了，正好前兩天有人給他推薦了一個新開的會所，據說裡面的烤妖獸肉做得不錯。
「孫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尖銳，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的慌亂。
孫浩皺起眉頭：「什麼事情？慢慢說。」
「林凡！林凡那傢伙——」張虎的聲音在電話里破音了，「他打出了3000斤！他打破了全國紀錄！他是今年的全國狀元！主考官親口說的！」
孫浩的腦海里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確實是張虎沒錯。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剛才划走的那條帖子，3000斤，全國狀元，兩個關鍵詞完美對應。
他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張虎，你是不是看了網上的帖子？那帖子不可信，是有人編出來博眼球的，每年都有這種——」
「不是帖子！是真的！」張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就和林凡一個考場！我親眼看見他打的！他第一拳打了850，第二拳打了2000，第三拳打了3000！
他把考場裡所有的測力儀都打了一遍，每一台都超過3000斤！主考官當場就說了他打破了全國紀錄！
所有考官都檢查了儀器，儀器沒壞！是真的！」
孫浩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一聲。
那種被人用最低劣的謊話當麵糊弄時才會發出的、帶著不屑和失望的笑。
「張虎，你是不是考試壓力太大了？」
「孫哥我說的是真的！我——」
「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孫浩摁掉電話，把手機扔在旁邊的真皮座椅上，靠進椅背里閉了閉眼睛。
林凡，3000斤，全國狀元。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就像一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一個月前還在全班同學面前被武科老師點名說「不如趁早轉文科」的那個林凡？
一個連武魂都測試不出品級的廢物？他要是能打3000斤，那孫浩自己就是天級武者了。
張虎這傢伙，以前看著挺機靈的，怎麼現在腦子進水了？算了，以後別跟他一起玩了。
……
紫苑別墅區，趙家別墅。
趙小月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墊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考完了。
終於考完了。
文科超常發揮，武科1476斤也超出了她平時的訓練水平。魔都武大的門檻她兩條腿都跨過去了，剩下的就是等錄取通知書。
她翻了個身，抱起一個靠枕，開始規劃暑假的日程表。吃火鍋、喝奶茶、逛街、看電影、睡到自然醒，把高三這一年虧欠自己的所有快樂都補回來。
對了，還要請林凡吃飯，爸媽說了要好好感謝他。想起林凡，趙小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不知道他武考發揮得怎麼樣，雖然一個月前他只有300斤，但他文科那麼好，上個好的文科大學也——
手機響了。
鈴聲是她專門給好閨蜜薇薇設的，一段歡快的笛子曲。
「喂，薇薇，你也考完了？」
「小月！」電話那頭的女聲不是歡快，不是激動，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炸懵了之後還沒緩過神來的語調，「你聽說了嗎？你那個同桌——林凡！」
趙小月把靠枕放到一邊，眉頭微微皺起：「林凡怎麼了？」
「他打破了全國紀錄！他是今年的全國狀元！3000斤！他打了3000斤！」
趙小月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屏幕看了一秒。
今天是高考最後一天，不是愚人節。
她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疼。
不是做夢。
她把手機放回耳邊：「薇薇，你是不是喝酒了？糊塗了？怎麼胡說八道？」
「沒有！我清醒得很！」薇薇急了，「你快去看武者論壇！熱門第一條！九號考場3000斤！」
趙小月掛掉電話，打開了武者論壇的APP。她是冰鳳之羽武魂的覺醒者，玄級上品，去年就通過了武者論壇的實名認證，ID後面掛著一個亮閃閃的「准武者」標識。
論壇首頁，熱門榜第一。
《火爆！江城九號考場驚現3000斤成績，疑打破全國高考紀錄！》
帖子已經蓋了上十萬樓，趙小月點開正文，手指飛快地往下滑。
樓主寫得非常詳細，考試時間、考場編號、測力儀型號、考官反應全部記錄得清清楚楚。看到一半的時候她還在想這個3000斤的猛人是哪個學校的，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名字。
林凡。
江城一中。
趙小月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重名了吧？
這是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她不看好林凡，實在是因為她太了解林凡了。
同桌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她親眼見過林凡在武科課上怎麼都打不對回山拳的起手式，也親眼見過他在測力儀前面打出300斤之後低頭走開的背影。
一個月前他還只有300斤，一個月後變成3000斤？這不是進步，這是換了個人。
她往下翻評論區，發現和她持相同看法的人是絕大多數。
「3000斤？編故事也要講究基本法好吧。」
「樓主我求你看看去年全國狀元的成績再編。」
「九號考場的人是不是沒見過世面？看到200斤就以為是2000斤？」
帖子裡也確實有九號考場的人在拼命解釋——「儀器沒壞」「主考官覆核過的」「我親眼看到他把十台測力儀全打了一遍」——但他們人太少了，幾百個考生在幾十萬人的論壇里就像幾滴水掉進了江河，
剛翻起來一點浪花就被鋪天蓋地的質疑聲淹沒了。
更有人開始挖苦：「九號考場是不是集體中暑產生幻覺了？」「建議你們考場的人都去醫院檢查一下，別是考試壓力太大出現了集體癔症。」
趙小月關掉了帖子，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呼了一口氣。
果然是假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間在期待什麼，但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同時，那股隱隱的失望實實在在從胸口滑過去了。
也是。
3000斤，全國狀元，這說的是林凡啊。
怎麼想都對不上。
她重新拿起手機給薇薇回了條消息：「別信那些帖子，假的。林凡一個月前才300斤，怎麼可能打3000斤？」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武道部同樣掀起了驚濤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