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取經之旅
第91章 取經之旅
彼得派來的這傢伙氣場滿分，是個身高接近兩米、兩百多斤的布魯克林黑人壯漢，機車夾克、牛仔褲、機車靴，歪戴復古爵士帽，氣場冷硬，酷似馬龍·白蘭度。
隨行的工作人員、包括學校的老師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沒人敢輕易搭話，更不敢招惹這位看著凶神惡煞的壯漢，現場氣氛莫名緊繃。
齊克也差點以為是找上門挑事的麻煩人物，直到他開口說明來意才鬆了口氣。
「我是J.R.斯莫林，以前是KISS樂隊的巡演主管，現在專職跟著彼得·克里斯做事，算是他的跟班。」
誰也想不到，這般看著生人勿近的壯漢，說話竟格外溫柔和善，待人接物分寸感十足，完全顛覆了外在的兇悍模樣。
「走吧，齊克先生，彼得交代我來接你。」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一輛氣場十足的棕色加長奔馳禮車靜靜停靠。
J.R.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齊克的後背，低頭說：「這是彼得特地安排的，想讓你體驗一把巨星登場的排面。」
齊克笑了笑，鑽進加長奔馳。車子啟動，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子裡轉的卻不是音樂，而是生意。
彼得·克里斯想讓他做製作人，他婉拒了。他想和彼得合作做周邊生意，對方也看不上。
但拒絕合作不代表拒絕學習，也不代表不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處。
他太清楚KISS現在在做什麼了，他們可不是抵制商業化的傻瓜，他們正在把搖滾樂變成一門印鈔的大生意。
其實眼下的搖滾樂，反商業的純潔性神話已經被侵蝕得差不多了，齊柏林飛艇、滾石、空中鐵匠、TheWho，皇后樂隊這些頭部樂隊大多是嘴上抵制、身體誠實地商業化」。
蓋洛普民調顯示KISS是全美最受歡迎的搖滾樂隊，但同期嚴肅樂評人和正統」搖滾圈對他們的態度近乎鄙夷，滾石樂隊就長期拒絕正面評價他們，同行私下叫他們化妝品推銷員」。
在齊克看來並不是因為他們商業化（畢竟大家都在做），而是因為他們毫不羞恥，影響了整個搖滾圈的高大上」形象。
KISS的獨特之處恰恰在於他們連裝都不裝。
他們把臉上的妝和身上的鉚釘直接翻譯成了T恤、午餐盒、漫畫書、彈珠機、面具、
皮帶扣、簽名原子筆、甚至還有安全套和棺材，然後吉恩·西蒙斯在採訪里坦率地說：「我們就是個品牌，不是樂隊。」
齊克倒是欣賞這份坦蕩。虛偽的清高是別人的事，他進音樂這行本就是為了賺錢的，挨罵算什麼，黑紅也是紅嘛！
KISS能把青少年兜里的零花錢榨出油來，波姬·小絲母女能靠禁果搞營銷，他憑什麼不行？
另一方面，現在賣唱片對藝人來說利潤微薄，現場演出和周邊才是大頭，他小試牛刀的多米諾面具收益就十分喜人，一個月下來，目前各渠道銷量匯總起來接近五萬隻。
銷路大頭是唱片店，占比接近60%，蜘蛛樂隊直銷大概賣掉5%，去掉各環節的抽成、
GG費用、人工成本，羅西兄弟貿易公司的毛利潤將近30萬，支付完蒂諾和保利大佬的分成也穩穩入帳超過20萬美元，比他寫歌賺得還多。
眼下KISS的演唱會，不僅是連日枯燥校園評委工作之後極好的放鬆，他更想看看KISS
是如何把粉絲的狂熱轉化為真金白銀的。
卡薩布蘭卡只會砸錢投GG賣唱片，而這些傢伙是真懂怎麼直接從粉絲口袋裡掏錢的。
不過他和J.R不過剛剛認識，想要取經也不好直接問，還得徐徐圖之。
好在兩人同為布魯克林人，又有彼得·克里斯作為橋樑，天然多了許多共同話題，陌生感並不強，齊克刻意迎合下，兩人一路閒聊，格外投機。
從J.R口中，齊克得知他是在最早KISS還沒爆火的時期擔任的巡演主管，其實更像是解決麻煩的人，同時負責一部分安保工作，隨著團隊擴大、事業起飛，經紀人比爾·奧庫因找來專業人士和公司全盤接手了巡演工作，他們這批老人都被邊緣化或者直接開除。
J.R算是混得不錯的，重感情的彼得給他留了一份跟班工作，繼續帶著他吃香喝辣。
KISS樂隊剛剛結束轟轟烈烈的日本巡演，整整八天全員駐紮東京，今晚的橘郡站，是本次全球巡演的最後一場收官演出。
之後樂隊便會暫停舞台工作，全力投入電視電影《KISS大戰公園魅影》的拍攝。
「日本那邊怎麼樣？市場反響好嗎？」齊克好奇追問。
一提及日本巡演，J.R.瞬間眼亮，語氣滿是亢奮與感慨，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簡直他媽的瘋了，MAN！你根本想像不到那場面有多離譜！」
「咱們直接把一架該死的波音747給包了，命名就叫KISS專屬飛剪號」，尾翼上噴著那四個字的Logo，辨識度拉滿！四十多個狗仔記者全程公費跟著，那排場，絕了。」
「KISS全員穿著戲服、畫著臉就下了飛機。我發誓，那熱度直接趕上當年披頭士，尖叫聲差點把老子耳膜刺穿！」
「成千上萬的粉絲擠滿機場航站樓，密密麻麻全是人，嘶吼尖叫、全是瘋子，整座航站都在晃！咱們剛鑽進加長豪車，結果發現根本跑不掉，那群人跟喪屍似的追著車跑。」
「哇哦，日本人這麼吃這一套？」齊克有些意外，忍不住感嘆。
「Yeah，that「sright。那是實打實的全民高潮。走在街上也沒好到哪去，幾百號人像影子一樣跟著你。」J.R.突然壞笑一聲，壓低聲音湊過來，「聽著，齊克，那個主辦方烏多先生，帶我們去體驗了正宗的日式澡堂子：往那一躺，熱精油往身上一抹，按摩那叫一個到位————最後還有「特別節目」————」
「特別節目？」齊克喉結動了動。
「嘖，」J.R.咂咂嘴，再次拍了拍他的背，「銷魂得簡直要了命了，有機會去日本你一定要試試，Man。
加長奔馳很快開到一處大型場館，車剛剛停穩，外圍早已等候入場的海量粉絲瞬間圍攏上來，黑壓壓的人群聚在車邊，人人伸長脖頸張望，下意識以為是KISS樂隊成員抵達，現場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與騷動。
看到下車的是陌生面孔的齊克，粉絲們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失望，喧鬧的現場也安靜了幾分。
J.R.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毫不在意，徑直帶著齊克穿過人群，一路暢通無阻走進後台專屬區域。
此時距離正式演出還有不少時間，後台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KISS樂隊的四位成員正端坐化妝，為今晚的演出做準備。
「這套舞台彩妝全做完至少要一小時。」J.R解釋道，他大聲和化妝檯前的彼得打招呼，「Hey，彼得，我把齊克帶來了。」
齊克頗感新奇地看著這支大牌樂隊化妝，他主動走上前去，語氣誠懇：「各位，我永遠是KISS的Bigfan！能見到你們本人簡直太榮幸了。」
彼得剛想咧嘴笑，在他臉上忙活的大媽化妝師厲聲喝道：「別動！」彼得只得僵著臉，眼神卻透著親切。
一旁的主音吉他手艾斯·弗萊利，聞言笑著朝齊克比了個大拇指，算是替彼得回應了齊克的熱情。
吉恩·西蒙斯和保羅·斯坦利則相對克制。有個大鷹鉤鼻的吉恩抬起下巴，眼神銳利地點了點頭；保羅則更為紳士，在椅子上微微欠身，給了齊克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歡迎來到後台，齊克。」
四人的舞台人設極具辨識度，風格鮮明：吉恩·西蒙斯是冷峻邪魅的「惡魔」形象，保羅·斯坦利是溫柔耀眼的「星之子」，艾斯·弗萊利是酷炫神秘的「太空人」，幾人性格各異，此時都顯友善。
很快，他們經紀人比爾·奧庫因走了過來。
他留著修剪得乾淨整齊的八字鬍，穿搭精緻考究、版型利落，舉手投足間盡顯體面優雅，自帶文藝從業者的審美與氣場。
「齊克，方便聊幾句嗎？」比爾抬眼示意，語氣平和。
「當然，奧庫因先生。」齊克坦然應下。
這位大牌經紀人名聲顯赫，阿曼達和蜘蛛樂隊就曾心心念念想要和他簽約，只是被蒂諾連哄帶騙截胡了。
除此之外，他還是尼爾·博加特的老婆喬伊斯的多年老搭檔，和尼爾相交多年，資歷深厚。於情於理，齊克都必須給足對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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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派來的這傢伙氣場滿分，是個身高接近兩米、兩百多斤的布魯克林黑人壯漢，機車夾克、牛仔褲、機車靴，歪戴復古爵士帽，氣場冷硬，酷似馬龍·白蘭度。
隨行的工作人員、包括學校的老師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沒人敢輕易搭話，更不敢招惹這位看著凶神惡煞的壯漢，現場氣氛莫名緊繃。
齊克也差點以為是找上門挑事的麻煩人物，直到他開口說明來意才鬆了口氣。
「我是J.R.斯莫林，以前是KISS樂隊的巡演主管，現在專職跟著彼得·克里斯做事，算是他的跟班。」
誰也想不到，這般看著生人勿近的壯漢，說話竟格外溫柔和善，待人接物分寸感十足，完全顛覆了外在的兇悍模樣。
「走吧，齊克先生，彼得交代我來接你。」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一輛氣場十足的棕色加長奔馳禮車靜靜停靠。
J.R.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齊克的後背，低頭說：「這是彼得特地安排的，想讓你體驗一把巨星登場的排面。」
齊克笑了笑，鑽進加長奔馳。車子啟動，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子裡轉的卻不是音樂，而是生意。
彼得·克里斯想讓他做製作人，他婉拒了。他想和彼得合作做周邊生意，對方也看不上。
但拒絕合作不代表拒絕學習，也不代表不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處。
他太清楚KISS現在在做什麼了，他們可不是抵制商業化的傻瓜，他們正在把搖滾樂變成一門印鈔的大生意。
其實眼下的搖滾樂，反商業的純潔性神話已經被侵蝕得差不多了，齊柏林飛艇、滾石、空中鐵匠、TheWho，皇后樂隊這些頭部樂隊大多是嘴上抵制、身體誠實地商業化」。
蓋洛普民調顯示KISS是全美最受歡迎的搖滾樂隊，但同期嚴肅樂評人和正統」搖滾圈對他們的態度近乎鄙夷，滾石樂隊就長期拒絕正面評價他們，同行私下叫他們化妝品推銷員」。
在齊克看來並不是因為他們商業化（畢竟大家都在做），而是因為他們毫不羞恥，影響了整個搖滾圈的高大上」形象。
KISS的獨特之處恰恰在於他們連裝都不裝。
他們把臉上的妝和身上的鉚釘直接翻譯成了T恤、午餐盒、漫畫書、彈珠機、面具、
皮帶扣、簽名原子筆、甚至還有安全套和棺材，然後吉恩·西蒙斯在採訪里坦率地說：「我們就是個品牌，不是樂隊。」
齊克倒是欣賞這份坦蕩。虛偽的清高是別人的事，他進音樂這行本就是為了賺錢的，挨罵算什麼，黑紅也是紅嘛！
KISS能把青少年兜里的零花錢榨出油來，波姬·小絲母女能靠禁果搞營銷，他憑什麼不行？
另一方面，現在賣唱片對藝人來說利潤微薄，現場演出和周邊才是大頭，他小試牛刀的多米諾面具收益就十分喜人，一個月下來，目前各渠道銷量匯總起來接近五萬隻。
銷路大頭是唱片店，占比接近60%，蜘蛛樂隊直銷大概賣掉5%，去掉各環節的抽成、
GG費用、人工成本，羅西兄弟貿易公司的毛利潤將近30萬，支付完蒂諾和保利大佬的分成也穩穩入帳超過20萬美元，比他寫歌賺得還多。
眼下KISS的演唱會，不僅是連日枯燥校園評委工作之後極好的放鬆，他更想看看KISS
是如何把粉絲的狂熱轉化為真金白銀的。
卡薩布蘭卡只會砸錢投GG賣唱片，而這些傢伙是真懂怎麼直接從粉絲口袋裡掏錢的。
不過他和J.R不過剛剛認識，想要取經也不好直接問，還得徐徐圖之。
好在兩人同為布魯克林人，又有彼得·克里斯作為橋樑，天然多了許多共同話題，陌生感並不強，齊克刻意迎合下，兩人一路閒聊，格外投機。
從J.R口中，齊克得知他是在最早KISS還沒爆火的時期擔任的巡演主管，其實更像是解決麻煩的人，同時負責一部分安保工作，隨著團隊擴大、事業起飛，經紀人比爾·奧庫因找來專業人士和公司全盤接手了巡演工作，他們這批老人都被邊緣化或者直接開除。
J.R算是混得不錯的，重感情的彼得給他留了一份跟班工作，繼續帶著他吃香喝辣。
KISS樂隊剛剛結束轟轟烈烈的日本巡演，整整八天全員駐紮東京，今晚的橘郡站，是本次全球巡演的最後一場收官演出。
之後樂隊便會暫停舞台工作，全力投入電視電影《KISS大戰公園魅影》的拍攝。
「日本那邊怎麼樣？市場反響好嗎？」齊克好奇追問。
一提及日本巡演，J.R.瞬間眼亮，語氣滿是亢奮與感慨，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簡直他媽的瘋了，MAN！你根本想像不到那場面有多離譜！」
「咱們直接把一架該死的波音747給包了，命名就叫KISS專屬飛剪號」，尾翼上噴著那四個字的Logo，辨識度拉滿！四十多個狗仔記者全程公費跟著，那排場，絕了。」
「KISS全員穿著戲服、畫著臉就下了飛機。我發誓，那熱度直接趕上當年披頭士，尖叫聲差點把老子耳膜刺穿！」
「成千上萬的粉絲擠滿機場航站樓，密密麻麻全是人，嘶吼尖叫、全是瘋子，整座航站都在晃！咱們剛鑽進加長豪車，結果發現根本跑不掉，那群人跟喪屍似的追著車跑。」
「哇哦，日本人這麼吃這一套？」齊克有些意外，忍不住感嘆。
「Yeah，that「sright。那是實打實的全民高潮。走在街上也沒好到哪去，幾百號人像影子一樣跟著你。」J.R.突然壞笑一聲，壓低聲音湊過來，「聽著，齊克，那個主辦方烏多先生，帶我們去體驗了正宗的日式澡堂子：往那一躺，熱精油往身上一抹，按摩那叫一個到位————最後還有「特別節目」————」
「特別節目？」齊克喉結動了動。
「嘖，」J.R.咂咂嘴，再次拍了拍他的背，「銷魂得簡直要了命了，有機會去日本你一定要試試，Man。
加長奔馳很快開到一處大型場館，車剛剛停穩，外圍早已等候入場的海量粉絲瞬間圍攏上來，黑壓壓的人群聚在車邊，人人伸長脖頸張望，下意識以為是KISS樂隊成員抵達，現場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與騷動。
看到下車的是陌生面孔的齊克，粉絲們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失望，喧鬧的現場也安靜了幾分。
J.R.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毫不在意，徑直帶著齊克穿過人群，一路暢通無阻走進後台專屬區域。
此時距離正式演出還有不少時間，後台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KISS樂隊的四位成員正端坐化妝，為今晚的演出做準備。
「這套舞台彩妝全做完至少要一小時。」J.R解釋道，他大聲和化妝檯前的彼得打招呼，「Hey，彼得，我把齊克帶來了。」
齊克頗感新奇地看著這支大牌樂隊化妝，他主動走上前去，語氣誠懇：「各位，我永遠是KISS的Bigfan！能見到你們本人簡直太榮幸了。」
彼得剛想咧嘴笑，在他臉上忙活的大媽化妝師厲聲喝道：「別動！」彼得只得僵著臉，眼神卻透著親切。
一旁的主音吉他手艾斯·弗萊利，聞言笑著朝齊克比了個大拇指，算是替彼得回應了齊克的熱情。
吉恩·西蒙斯和保羅·斯坦利則相對克制。有個大鷹鉤鼻的吉恩抬起下巴，眼神銳利地點了點頭；保羅則更為紳士，在椅子上微微欠身，給了齊克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歡迎來到後台，齊克。」
四人的舞台人設極具辨識度，風格鮮明：吉恩·西蒙斯是冷峻邪魅的「惡魔」形象，保羅·斯坦利是溫柔耀眼的「星之子」，艾斯·弗萊利是酷炫神秘的「太空人」，幾人性格各異，此時都顯友善。
很快，他們經紀人比爾·奧庫因走了過來。
他留著修剪得乾淨整齊的八字鬍，穿搭精緻考究、版型利落，舉手投足間盡顯體面優雅，自帶文藝從業者的審美與氣場。
「齊克，方便聊幾句嗎？」比爾抬眼示意，語氣平和。
「當然，奧庫因先生。」齊克坦然應下。
這位大牌經紀人名聲顯赫，阿曼達和蜘蛛樂隊就曾心心念念想要和他簽約，只是被蒂諾連哄帶騙截胡了。
除此之外，他還是尼爾·博加特的老婆喬伊斯的多年老搭檔，和尼爾相交多年，資歷深厚。於情於理，齊克都必須給足對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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