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防火牆計劃
「她太『白』了，也太有錢了。你看她穿的那些衣服、配飾，全是高檔商場的名牌貨，一眼就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家能接觸到的。」
「齊克，你要想清楚，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家是做小生意的，她呢？好萊塢，大明星。你們能過到一起嗎？」
老羅西的話讓齊克哭笑不得，他無奈攤手：「我現在比她有錢多了好不好，真是的。而且我以後會越來越有錢的，別瞎擔心了，PAPA，剛好我有事想和你說。」
「你幫我在社區里物色一個靠譜的人，年紀大點最好，那種老實本分、口碑乾淨的退休老頭。我準備開幾家公司，需要一個穩妥的『稻草人』。」
「你不是要幹什麼非法買賣吧？」老羅西臉色一變。
「正經生意，我要給一支樂隊做周邊，需要和那些血汗工廠打交道，我不想自己出面，找個人擋在前面而已。」
「就是單純掛個名，拿固定薪水。但這個人選要經過保利大佬的認可，你挑好後先把人帶去大佬看一眼。」
「有這種穩賺不賠、體面輕鬆的好事你怎麼不找我？」老羅西瞬間不服氣了，「我難道不比其他人更可靠。」
「就是因為你最可靠，我才不能讓你去頂在前面。萬一血汗工廠出事了，你不還得受牽連？」
「我給你安排了更穩妥的位置。我會單獨成立一家正規貿易公司，由你出任總經理，全權負責對接、下發訂單。我們把訂單交給那家『稻草人』殼公司，再由殼公司拿著訂單去融資貸款一筆周轉金，他們來對接工廠、簽訂合作合同。以後出什麼事都和我們沒關係。」
這是齊克根據保利大佬他們找『稻草人』當幌子想到的構架方式，他覺得這種操作完全可以用起來，甚至錢都不用自己出，不沾半點風險。
他跟蒂諾商量過，與其跟不是正式成員的吉米合作，還不如直接找更加罩得住、也刷過好感的保利大佬，血汗工廠瓦里奧家也有。
而且融資的事情保利大佬也能搞定，盧切斯家族精於工會控制，他們把控了不少工會的養老基金，這些錢基本就是他們的小金庫，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從他們那借錢非常輕鬆，而且明面上還是合法的。
齊克唯一的顧慮是血汗工廠這玩意，黑幫雖然上下打點，平時很少出問題，但萬一呢？
要是工廠出事，警察翻開帳本，第一頁就是：
「1978年X月X日，收到羅西公司支票一張，金額$50，000。」
那不是全完了麼！
「聽起來不錯，」老羅西眼前一亮，忍不住搓了搓手，「不會耽誤我餐廳的生意吧？」
「餐廳的小生意可以不用惦記了，現在我能掙大錢，足夠撐起整個家。這家貿易公司成立之後，你就是正經總經理，體面、穩定、長久，比守著小餐館辛苦營生強太多了。」
「至於餐廳本身，你想繼續開著玩也沒問題。我們另外成立一家公司持有資產，以後家裡的很多開銷都可以掛進公司業務帳目里合規抵扣，還能少交一筆稅。」
齊克拿著紙筆，隨手羅列解釋：
「比如麵粉、牛肉、橄欖油、清潔液、冰塊、紙巾...這些物資家裡要用，公司辦場招待客戶的派對也要用，品類都一樣。只要讓商家把票據開給公司，貨物送到公司，帳目走公司流水，這就是合法的商業消耗。」
「除此之外，只要能找到合理的商業用途，公司所有合規支出IRS都不會過問，能最大程度幫我們減稅、避稅。」
羅西太太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東西的？」
「娛樂圈的大公司都這麼操作的。」齊克繼續在本子上寫寫劃劃，一邊隨口解釋，「IRS太狠了，不這麼幹壓根賺不到錢。」
齊克邊寫邊想，這話不是唬人，確實是他耳濡目染的常規操作。
有天他在拉里·哈里斯辦公室看到他在填報銷單，一場派對，報銷一萬美元。
但拉里其實根本沒辦。據他說是尼爾和宣發副總裁布魯斯·伯德會幫他湊齊等額發票，讓他找寶麗金報銷，拿到錢後再把一萬美金給布魯斯，用來「處理業務」。
齊克不知道他們用這筆錢推的是哪首歌，但一萬美元足夠打點好幾家主流市場電台。
當然，他倆後來壓根沒幫拉里弄發票。
拉里只能自己瞎編派對名單：能想到的政客、已故音樂人、戰爭英雄、齊克和馬可、尼爾和布魯斯全家老小全寫上去了。
「萬一有人查，我就說大家都去了，派對超棒。」拉里當時樂壞了。
夫婦倆看著兒子儼然一副成熟商人的姿態，徹底插不上話，心裡又欣慰又恍惚。
沉默片刻，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房間，不再打擾他規劃工作。
臨出門前，老羅西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鄭重其事地叮囑：
「兒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爺爺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你打算娶一個姑娘，就先看看她的母親。如果她的母親是個潑婦，那你娶回家的也遲早是個潑婦；如果她的母親是個好女人，那你才有保障。』」
齊克抬頭，只覺得哭笑不得：「PAPA，你想的太遠了，我才多大，怎麼可能這麼早考慮結婚。再說現在都1978年了...爺爺那老一套都過時了。」
「我和你媽這麼大的時候都生了保羅了，」老羅西堅持己見，「還有，結婚過日子，最好還是挑本分的義大利姑娘，知根知底、習性相合。再不濟，找個體面安穩的猶太女孩也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都哪跟哪啊。」齊克無奈笑著擺手，連忙合上房門，
他沉下心，繼續在紙筆上梳理公司架構、股權劃分與業務邏輯。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朱迪洗完澡走了進來。
她頭髮濕漉漉的，肩膀上帶著未乾的水汽，眉眼溫潤。
齊克伸了個懶腰，橫跨東西海岸奔波，再加上錄音工作，確實有些疲憊。
「你就在這個小房間裡長大的嗎？」朱迪輕輕躺到床上，側過身子，靜靜看著他。
「很失望？」齊克躺到她身邊，笑著反問。
「一點都不。你家人都是很好的人。難怪你也這麼優秀。」
看著朱迪近在咫尺的臉，齊克又有些心猿意馬。
只是老式木質房屋隔音極差，隔壁就是父母的房間，稍有動靜便會被聽得一清二楚。
哪怕心頭燥熱難耐，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克制住所有雜念。
朱迪很快注意到齊克的隱忍與窘迫，她狡黠一笑：「那...這次換我來服務你好了。」
話音落下，她輕輕一滑，整個人出溜進被子深處。
「OH，親愛的，你真好。」齊克大為滿足。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兩人早早起床，收拾妥當坐上蒂諾的車，再度直奔格林威治村的電氣女士錄音棚，繼續《Sweet Dreams》的剩餘錄製工作。
上午11點左右，有人在門外按喇叭，蒂諾出去領過來一個精瘦的中年人，西裝皺巴巴的，手裡拎著一隻公文包，名片上印著「M·伯恩鮑姆聯合公司——公司註冊·稅務事務·資產架構」。
底下用小字印著地址在百老匯靠近西27街，那一片就是紐約的服裝區。
這人是艾倫·格魯布曼幫齊克牽的線，但格魯布曼在電話里把話說得很乾淨：「曼尼做filings很快，嘴巴也緊。你跟他談，別把我名字寫進任何文件里。」然後補了一句半開玩笑的警告，「我也不想知道細節。」
雙方落座，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我這次需要委託你們幫我註冊兩家公司...」
第一家是貿易主體公司，齊克打算叫羅西兄弟貿易公司。
他覺得這名字夠經典，雖然大哥保羅早已離世，弟弟喬伊還小，但加上「Bros」後綴，瞬間拉高了公司規模與氣場，像極了華納兄弟這類老牌大廠，自帶靠譜、老牌的質感，對外合作更有公信力。
第二家則是資產持有公司，齊克起名叫福圖納地產，Fortuna是羅馬神話里的幸運女神。寓意錢袋子運氣好，聽起來也像個正經收租的企業。
家裡的餐廳和以後購買的房產他打算都放到這家公司名下。
這也是艾倫給他提的建議，即使未來貿易公司或與工廠相關的殼公司發生債務危機、訴訟賠償，債權人通常只能追索到貿易公司和殼公司的資產，而無法穿透到福圖納地產名下的家庭住房、餐廳物業，自己和家人不會流落街頭。
伯恩鮑姆認真記錄完畢，順勢接話：「我明白了。羅西兄弟貿易負責前端接單、運營、對接業務，福圖納地產負責持有固定資產、做資產隔離。至於第三家……」
「也就是那家負責對接代工廠、持有庫存、承擔責任的殼公司。我會安排註冊代理人去處理組建和銀行貸款事宜。」
說完，伯恩鮑姆神色鄭重叮囑：
「我必須重點提醒你，在這家殼公司正式成立、落地運營之前，你和老羅西先生，絕對不能出現在它的銀行簽章卡、法人名冊、股東名單上。」
「這是一家標準的無追索權實體，法理上獨立承擔所有風險。一旦出現勞工糾紛、工廠事故、合作違約等任何問題，全部是殼公司的獨立責任，跟你們的兩家主體公司和個人沒有半點法律牽連。」
「另外，千萬別讓這幾家公司的支票互相對開，別用同一支筆簽字，你們也不能去那家公司瞎逛。」
「如果有事，讓他找我。只要那家公司的簽字人不是你們，法律上的防火牆就還在。」
這不是什麼誇張的犯罪陰謀，就是70年代NY服裝業/周邊製造生態里最普通的 liability firewall玩法而已，它技術上是合法的，但目的是規避責任，整件事頂多算是在灰色邊緣。
事實上見不得光的血汗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絕大多數還是流入了正規商場售賣，服裝區有一整層專門做這個的生態系統，那些收取現金、不問來由就辦理「保密註冊」的小律所律師，很多就在百老匯和27街一帶活動。
齊克和蒂諾交換一個眼神後微微點頭：「沒問題。我們只管羅西兄弟貿易的生意，絕不碰任何風險環節。」
「齊克，你要想清楚，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家是做小生意的，她呢？好萊塢，大明星。你們能過到一起嗎？」
老羅西的話讓齊克哭笑不得，他無奈攤手：「我現在比她有錢多了好不好，真是的。而且我以後會越來越有錢的，別瞎擔心了，PAPA，剛好我有事想和你說。」
「你幫我在社區里物色一個靠譜的人，年紀大點最好，那種老實本分、口碑乾淨的退休老頭。我準備開幾家公司，需要一個穩妥的『稻草人』。」
「你不是要幹什麼非法買賣吧？」老羅西臉色一變。
「正經生意，我要給一支樂隊做周邊，需要和那些血汗工廠打交道，我不想自己出面，找個人擋在前面而已。」
「就是單純掛個名，拿固定薪水。但這個人選要經過保利大佬的認可，你挑好後先把人帶去大佬看一眼。」
「有這種穩賺不賠、體面輕鬆的好事你怎麼不找我？」老羅西瞬間不服氣了，「我難道不比其他人更可靠。」
「就是因為你最可靠，我才不能讓你去頂在前面。萬一血汗工廠出事了，你不還得受牽連？」
「我給你安排了更穩妥的位置。我會單獨成立一家正規貿易公司，由你出任總經理，全權負責對接、下發訂單。我們把訂單交給那家『稻草人』殼公司，再由殼公司拿著訂單去融資貸款一筆周轉金，他們來對接工廠、簽訂合作合同。以後出什麼事都和我們沒關係。」
這是齊克根據保利大佬他們找『稻草人』當幌子想到的構架方式，他覺得這種操作完全可以用起來，甚至錢都不用自己出，不沾半點風險。
他跟蒂諾商量過，與其跟不是正式成員的吉米合作，還不如直接找更加罩得住、也刷過好感的保利大佬，血汗工廠瓦里奧家也有。
而且融資的事情保利大佬也能搞定，盧切斯家族精於工會控制，他們把控了不少工會的養老基金，這些錢基本就是他們的小金庫，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從他們那借錢非常輕鬆，而且明面上還是合法的。
齊克唯一的顧慮是血汗工廠這玩意，黑幫雖然上下打點，平時很少出問題，但萬一呢？
要是工廠出事，警察翻開帳本，第一頁就是：
「1978年X月X日，收到羅西公司支票一張，金額$50，000。」
那不是全完了麼！
「聽起來不錯，」老羅西眼前一亮，忍不住搓了搓手，「不會耽誤我餐廳的生意吧？」
「餐廳的小生意可以不用惦記了，現在我能掙大錢，足夠撐起整個家。這家貿易公司成立之後，你就是正經總經理，體面、穩定、長久，比守著小餐館辛苦營生強太多了。」
「至於餐廳本身，你想繼續開著玩也沒問題。我們另外成立一家公司持有資產，以後家裡的很多開銷都可以掛進公司業務帳目里合規抵扣，還能少交一筆稅。」
齊克拿著紙筆，隨手羅列解釋：
「比如麵粉、牛肉、橄欖油、清潔液、冰塊、紙巾...這些物資家裡要用，公司辦場招待客戶的派對也要用，品類都一樣。只要讓商家把票據開給公司，貨物送到公司，帳目走公司流水，這就是合法的商業消耗。」
「除此之外，只要能找到合理的商業用途，公司所有合規支出IRS都不會過問，能最大程度幫我們減稅、避稅。」
羅西太太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東西的？」
「娛樂圈的大公司都這麼操作的。」齊克繼續在本子上寫寫劃劃，一邊隨口解釋，「IRS太狠了，不這麼幹壓根賺不到錢。」
齊克邊寫邊想，這話不是唬人，確實是他耳濡目染的常規操作。
有天他在拉里·哈里斯辦公室看到他在填報銷單，一場派對，報銷一萬美元。
但拉里其實根本沒辦。據他說是尼爾和宣發副總裁布魯斯·伯德會幫他湊齊等額發票，讓他找寶麗金報銷，拿到錢後再把一萬美金給布魯斯，用來「處理業務」。
齊克不知道他們用這筆錢推的是哪首歌，但一萬美元足夠打點好幾家主流市場電台。
當然，他倆後來壓根沒幫拉里弄發票。
拉里只能自己瞎編派對名單：能想到的政客、已故音樂人、戰爭英雄、齊克和馬可、尼爾和布魯斯全家老小全寫上去了。
「萬一有人查，我就說大家都去了，派對超棒。」拉里當時樂壞了。
夫婦倆看著兒子儼然一副成熟商人的姿態，徹底插不上話，心裡又欣慰又恍惚。
沉默片刻，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房間，不再打擾他規劃工作。
臨出門前，老羅西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鄭重其事地叮囑：
「兒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爺爺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你打算娶一個姑娘，就先看看她的母親。如果她的母親是個潑婦，那你娶回家的也遲早是個潑婦；如果她的母親是個好女人，那你才有保障。』」
齊克抬頭，只覺得哭笑不得：「PAPA，你想的太遠了，我才多大，怎麼可能這麼早考慮結婚。再說現在都1978年了...爺爺那老一套都過時了。」
「我和你媽這麼大的時候都生了保羅了，」老羅西堅持己見，「還有，結婚過日子，最好還是挑本分的義大利姑娘，知根知底、習性相合。再不濟，找個體面安穩的猶太女孩也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都哪跟哪啊。」齊克無奈笑著擺手，連忙合上房門，
他沉下心，繼續在紙筆上梳理公司架構、股權劃分與業務邏輯。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朱迪洗完澡走了進來。
她頭髮濕漉漉的，肩膀上帶著未乾的水汽，眉眼溫潤。
齊克伸了個懶腰，橫跨東西海岸奔波，再加上錄音工作，確實有些疲憊。
「你就在這個小房間裡長大的嗎？」朱迪輕輕躺到床上，側過身子，靜靜看著他。
「很失望？」齊克躺到她身邊，笑著反問。
「一點都不。你家人都是很好的人。難怪你也這麼優秀。」
看著朱迪近在咫尺的臉，齊克又有些心猿意馬。
只是老式木質房屋隔音極差，隔壁就是父母的房間，稍有動靜便會被聽得一清二楚。
哪怕心頭燥熱難耐，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克制住所有雜念。
朱迪很快注意到齊克的隱忍與窘迫，她狡黠一笑：「那...這次換我來服務你好了。」
話音落下，她輕輕一滑，整個人出溜進被子深處。
「OH，親愛的，你真好。」齊克大為滿足。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兩人早早起床，收拾妥當坐上蒂諾的車，再度直奔格林威治村的電氣女士錄音棚，繼續《Sweet Dreams》的剩餘錄製工作。
上午11點左右，有人在門外按喇叭，蒂諾出去領過來一個精瘦的中年人，西裝皺巴巴的，手裡拎著一隻公文包，名片上印著「M·伯恩鮑姆聯合公司——公司註冊·稅務事務·資產架構」。
底下用小字印著地址在百老匯靠近西27街，那一片就是紐約的服裝區。
這人是艾倫·格魯布曼幫齊克牽的線，但格魯布曼在電話里把話說得很乾淨：「曼尼做filings很快，嘴巴也緊。你跟他談，別把我名字寫進任何文件里。」然後補了一句半開玩笑的警告，「我也不想知道細節。」
雙方落座，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我這次需要委託你們幫我註冊兩家公司...」
第一家是貿易主體公司，齊克打算叫羅西兄弟貿易公司。
他覺得這名字夠經典，雖然大哥保羅早已離世，弟弟喬伊還小，但加上「Bros」後綴，瞬間拉高了公司規模與氣場，像極了華納兄弟這類老牌大廠，自帶靠譜、老牌的質感，對外合作更有公信力。
第二家則是資產持有公司，齊克起名叫福圖納地產，Fortuna是羅馬神話里的幸運女神。寓意錢袋子運氣好，聽起來也像個正經收租的企業。
家裡的餐廳和以後購買的房產他打算都放到這家公司名下。
這也是艾倫給他提的建議，即使未來貿易公司或與工廠相關的殼公司發生債務危機、訴訟賠償，債權人通常只能追索到貿易公司和殼公司的資產，而無法穿透到福圖納地產名下的家庭住房、餐廳物業，自己和家人不會流落街頭。
伯恩鮑姆認真記錄完畢，順勢接話：「我明白了。羅西兄弟貿易負責前端接單、運營、對接業務，福圖納地產負責持有固定資產、做資產隔離。至於第三家……」
「也就是那家負責對接代工廠、持有庫存、承擔責任的殼公司。我會安排註冊代理人去處理組建和銀行貸款事宜。」
說完，伯恩鮑姆神色鄭重叮囑：
「我必須重點提醒你，在這家殼公司正式成立、落地運營之前，你和老羅西先生，絕對不能出現在它的銀行簽章卡、法人名冊、股東名單上。」
「這是一家標準的無追索權實體，法理上獨立承擔所有風險。一旦出現勞工糾紛、工廠事故、合作違約等任何問題，全部是殼公司的獨立責任，跟你們的兩家主體公司和個人沒有半點法律牽連。」
「另外，千萬別讓這幾家公司的支票互相對開，別用同一支筆簽字，你們也不能去那家公司瞎逛。」
「如果有事，讓他找我。只要那家公司的簽字人不是你們，法律上的防火牆就還在。」
這不是什麼誇張的犯罪陰謀，就是70年代NY服裝業/周邊製造生態里最普通的 liability firewall玩法而已，它技術上是合法的，但目的是規避責任，整件事頂多算是在灰色邊緣。
事實上見不得光的血汗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絕大多數還是流入了正規商場售賣，服裝區有一整層專門做這個的生態系統，那些收取現金、不問來由就辦理「保密註冊」的小律所律師，很多就在百老匯和27街一帶活動。
齊克和蒂諾交換一個眼神後微微點頭：「沒問題。我們只管羅西兄弟貿易的生意，絕不碰任何風險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