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甩手掌柜
聽到齊克拋出的周邊合作提議，彼得卻皺起了眉頭。
「我可不懂怎麼賣這些零碎周邊。」彼得擺了擺手，「我們KISS的周邊業務全部交給專業外包公司全權打理，每個月躺在家裡收授權費就行，何必自己費心費力折騰這些小事？純粹浪費時間。」
齊克順勢追問：「那你們能拿到多少比例的授權費？」
彼得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嫌棄，打趣吐槽道：「你怎麼跟吉恩、保羅那兩個猶太佬一模一樣，成天盯著帳本算銅板，眼裡全是小錢錢。」
吐槽完隊友，他又忍不住失笑，語氣鬆弛下來：「行了，我開玩笑的。說實話，他倆在財務上也沒比我上心多少，說到底都是甩手掌柜。除了每月看一眼財務公司送來的報表，剩下的時間就只剩花錢享樂，壓根懶得管這些瑣碎生意。」
齊克心裡暗自詫異，忍不住追問：「全部交給外人打理你們就不怕出問題嗎？帳目貓膩、利潤截留、版權糾紛，隨便哪一樣都是麻煩。」
在他看來，這種全權託管模式等同於把自家的賺錢門路拱手讓人，漏洞百出，實在太過粗放隨意。
彼得卻全然不在意：「能出什麼問題？只要你足夠紅錢就會源源不斷主動找上門，根本不用自己費心算計。」
說完他話鋒一轉：「齊克，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專屬製作人，那你得答應我另一個條件。」
「這段時間不要給KISS樂隊其他任何人當製作人，也不要幫他們寫歌。就當幫我個忙，這總沒問題吧？」
「啊？」齊克滿臉費解，這是什麼古怪要求，「有這個必要嗎？你們隊內競爭這麼激烈？」
彼得眨了眨眼，坦然解釋：「這是律師教我的博弈策略。叫Preemption game（先占博弈），我正打算離婚，這種時刻就得搶先把最好的那幾個離婚律師鎖定到我這邊，等我老婆再想找，她最多只能找到我篩剩下二流貨色。」
齊克瞬間無語，心裡哭笑不得。暗道彼得果然財大氣粗，請一大幫頂級離婚律師可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這個招數確實有效，美國律師倫理規則里有利益衝突條款：一旦某頂級律師/律所被正式聘用，他往往就不能再去代表配偶，否則就構成利益衝突，尤其在涉及重大財產分割的離婚官司里。
這個策略用在自己身上的話...感情是彼得是打算把自己這個位置先占住，自己不拉也不讓別人拉...呸呸呸，那我不成馬桶了嗎！
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可能把天啟給的男人歌給別人唱，多個朋友總歸是好事，沒必要為這點小事得罪人。
齊克當即點頭應下：「沒問題，彼得，我答應你。不過眼罩周邊的生意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摻和？紐約本身就是全美服裝中心，布魯克林遍地都是成熟的血汗工廠，供應鏈、人工、渠道全都現成的。」
「我們完全可以打通關係自己生產，再委託專業銷售公司鋪貨，利潤絕對比你們單純收那點授權費高得多。」
「得了吧，這點小錢我才沒興趣。」彼得完全提不起半點興致，乾脆利落擺手拒絕，「我還有約，先走了。」
他伸手攬過身邊模特的纖細腰肢，在那緊身短裙包裹的翹臀上重重拍了一記，惹得女孩嬌嗔著捶了他一下。
彼得毫不在意地大笑著，拍了拍齊克的肩膀：「齊克，有空一定要來看我們的現場演出。相信我，只要你親眼見識過頂級大舞台的魅力，你就再也不會甘心只做一個幕後的詞曲作者或者製作人了。」
話音落下，彼得摟著女郎轉身大步走向路邊那輛亮眼的紅色科爾維特跑車。
引擎轟鳴炸響，輪胎摩擦地面揚起輕塵，跑車轉瞬提速，揚長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蒂諾湊到齊克身邊，看著遠去的跑車吹了聲口哨，好奇問道：「這老小子排場真大，那個妞我認出來了，是《花花公子》的二月兔女郎。他剛才纏著你半天，到底想要什麼？」
「想讓我給他的個人專輯當專屬製作人。」齊克隨口回道，「我沒答應。對了，你還不知道吧，KISS樂隊接下來要有大動作，四名成員會同時發布四張個人專輯，四人比拼，擺明了要爭隊內第一。」
「哇哦，這可真是驚天大新聞！」蒂諾滿臉震驚，隨即又面露疑惑，「不過卡薩布蘭卡怎麼會答應這種離譜要求？完全不合常理。」
齊克挑眉看向他：「這話怎麼說？你不看好他們？」
蒂諾混跡行業多年，對唱片公司的運營邏輯門兒清，他聳聳肩分析：
「對唱片公司來說，樂隊成員的個人專輯從來都是「雙輸」的選擇：它們極少能跑出好成績，從財務數據、投入回報比來說大概率是虧本買賣。
可唱片公司又不敢輕易拒絕藝人的訴求，一旦強硬否決，很容易激化矛盾，破壞本就脆弱的藝人與公司合作關係，得不償失。」
齊克恍然點頭，想通了其中關鍵。說白了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唄。
「算了，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齊克拿起一個精緻的多米諾眼罩塞進蒂諾手裡，「我打算把這個做成蜘蛛樂隊的專屬周邊。你幫我問問布魯克林那邊的工廠，批量生產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蒂諾捏著手裡輕薄精緻的眼罩，掂量兩下：「這玩意能有多少成本？就是幾塊布料、一點鉚釘花紋小裝飾而已，不值錢。我等下就打電話幫你問清楚底價。」
兩人閒聊間，導演大衛·林奇拿著整理好的拍攝劇本走來。
「齊克，我最後跟你確認一遍拍攝調性。」大衛·林奇目光專注，輕聲問道，「你想要的畫面感覺，就是在一個有些陰鬱的戶外環境裡，所有的人都戴著這種多米諾面具，然後他們一起做了一個關於『音樂和奶牛』的夢，對嗎？畫面會很美，但也會讓人感到一種冰冷的恐懼。」
「沒錯，就是這個感覺，你理解得非常到位。」齊克果斷點頭認可。
他回憶著天啟的原版MV，大衛拿著的那份劇本還是朱迪按他的描述幫他完成的，她從小泡在片場，還立志當導演，看過不少相關書籍，這種幾分鐘的小劇本手拿把掐。
「OK，所有人就位，準備開工！」大衛·林奇得到確認，立刻轉身抬手示意，正式開拍。
拍攝這種音樂短片非常輕鬆，既沒有台詞，也不需要連貫劇情和精湛演技，核心只靠氛圍、造型和鏡頭調度。
唯一耗費心神的就是鏡頭站位與人物戲份分配。
原版MV只有兩位演員出鏡，而蜘蛛樂隊是五人編制，齊克需要臨時為其餘三人量身設計鏡頭動作，平衡每個人的出鏡時長，保證全員出彩。
「吉米，你站在這個機位正前方，保持站姿清冷不動。基思，你坐到桌前，假裝彈奏合成器，姿態鬆弛一點。」
「安東和霍莉，你們倆抱著大提琴原地轉圈，戴上眼罩。」
「假裝在拉就行，反正現場也不收音。」
最後，他走到阿曼達面前，仔細打量她的狀態：「阿曼達，你的冷艷氣質很貼合歌曲調性，但眼神可以再囂張一點，氣場放開。把自己想像成奉命辦事的黑手黨，冷靜、淡漠、不好惹，自帶壓迫感。」
阿曼達皺眉下意識反駁：「我哪知道黑手黨是什麼樣子，我又沒接觸過。」
齊克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半提醒半嚇唬：
「你之前在國王酒廊不是親眼見過嗎？記住那種氣場。還有，以後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些人和事，他們最忌諱被人到處談論，那些人脾氣可沒我這麼溫和。」
微涼的風聲掠過耳畔，阿曼達渾身一僵，瞬間收斂了所有散漫情緒，鄭重點頭：「呃……我明白了。」
阿曼達重新站回鏡頭前，戴上了那個多米諾眼罩。
齊克透過監視器的畫面看著她。
那個有些傲慢、任性的富家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壓迫感的女人。
齊克忽然意識到，彼得說得對啊。
這玩意兒確實不只是個眼罩。它就像KISS的油彩舞台妝容，當你戴上它，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我可不懂怎麼賣這些零碎周邊。」彼得擺了擺手，「我們KISS的周邊業務全部交給專業外包公司全權打理，每個月躺在家裡收授權費就行，何必自己費心費力折騰這些小事？純粹浪費時間。」
齊克順勢追問：「那你們能拿到多少比例的授權費？」
彼得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嫌棄，打趣吐槽道：「你怎麼跟吉恩、保羅那兩個猶太佬一模一樣，成天盯著帳本算銅板，眼裡全是小錢錢。」
吐槽完隊友，他又忍不住失笑，語氣鬆弛下來：「行了，我開玩笑的。說實話，他倆在財務上也沒比我上心多少，說到底都是甩手掌柜。除了每月看一眼財務公司送來的報表，剩下的時間就只剩花錢享樂，壓根懶得管這些瑣碎生意。」
齊克心裡暗自詫異，忍不住追問：「全部交給外人打理你們就不怕出問題嗎？帳目貓膩、利潤截留、版權糾紛，隨便哪一樣都是麻煩。」
在他看來，這種全權託管模式等同於把自家的賺錢門路拱手讓人，漏洞百出，實在太過粗放隨意。
彼得卻全然不在意：「能出什麼問題？只要你足夠紅錢就會源源不斷主動找上門，根本不用自己費心算計。」
說完他話鋒一轉：「齊克，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專屬製作人，那你得答應我另一個條件。」
「這段時間不要給KISS樂隊其他任何人當製作人，也不要幫他們寫歌。就當幫我個忙，這總沒問題吧？」
「啊？」齊克滿臉費解，這是什麼古怪要求，「有這個必要嗎？你們隊內競爭這麼激烈？」
彼得眨了眨眼，坦然解釋：「這是律師教我的博弈策略。叫Preemption game（先占博弈），我正打算離婚，這種時刻就得搶先把最好的那幾個離婚律師鎖定到我這邊，等我老婆再想找，她最多只能找到我篩剩下二流貨色。」
齊克瞬間無語，心裡哭笑不得。暗道彼得果然財大氣粗，請一大幫頂級離婚律師可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這個招數確實有效，美國律師倫理規則里有利益衝突條款：一旦某頂級律師/律所被正式聘用，他往往就不能再去代表配偶，否則就構成利益衝突，尤其在涉及重大財產分割的離婚官司里。
這個策略用在自己身上的話...感情是彼得是打算把自己這個位置先占住，自己不拉也不讓別人拉...呸呸呸，那我不成馬桶了嗎！
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可能把天啟給的男人歌給別人唱，多個朋友總歸是好事，沒必要為這點小事得罪人。
齊克當即點頭應下：「沒問題，彼得，我答應你。不過眼罩周邊的生意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摻和？紐約本身就是全美服裝中心，布魯克林遍地都是成熟的血汗工廠，供應鏈、人工、渠道全都現成的。」
「我們完全可以打通關係自己生產，再委託專業銷售公司鋪貨，利潤絕對比你們單純收那點授權費高得多。」
「得了吧，這點小錢我才沒興趣。」彼得完全提不起半點興致，乾脆利落擺手拒絕，「我還有約，先走了。」
他伸手攬過身邊模特的纖細腰肢，在那緊身短裙包裹的翹臀上重重拍了一記，惹得女孩嬌嗔著捶了他一下。
彼得毫不在意地大笑著，拍了拍齊克的肩膀：「齊克，有空一定要來看我們的現場演出。相信我，只要你親眼見識過頂級大舞台的魅力，你就再也不會甘心只做一個幕後的詞曲作者或者製作人了。」
話音落下，彼得摟著女郎轉身大步走向路邊那輛亮眼的紅色科爾維特跑車。
引擎轟鳴炸響，輪胎摩擦地面揚起輕塵，跑車轉瞬提速，揚長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蒂諾湊到齊克身邊，看著遠去的跑車吹了聲口哨，好奇問道：「這老小子排場真大，那個妞我認出來了，是《花花公子》的二月兔女郎。他剛才纏著你半天，到底想要什麼？」
「想讓我給他的個人專輯當專屬製作人。」齊克隨口回道，「我沒答應。對了，你還不知道吧，KISS樂隊接下來要有大動作，四名成員會同時發布四張個人專輯，四人比拼，擺明了要爭隊內第一。」
「哇哦，這可真是驚天大新聞！」蒂諾滿臉震驚，隨即又面露疑惑，「不過卡薩布蘭卡怎麼會答應這種離譜要求？完全不合常理。」
齊克挑眉看向他：「這話怎麼說？你不看好他們？」
蒂諾混跡行業多年，對唱片公司的運營邏輯門兒清，他聳聳肩分析：
「對唱片公司來說，樂隊成員的個人專輯從來都是「雙輸」的選擇：它們極少能跑出好成績，從財務數據、投入回報比來說大概率是虧本買賣。
可唱片公司又不敢輕易拒絕藝人的訴求，一旦強硬否決，很容易激化矛盾，破壞本就脆弱的藝人與公司合作關係，得不償失。」
齊克恍然點頭，想通了其中關鍵。說白了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唄。
「算了，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齊克拿起一個精緻的多米諾眼罩塞進蒂諾手裡，「我打算把這個做成蜘蛛樂隊的專屬周邊。你幫我問問布魯克林那邊的工廠，批量生產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蒂諾捏著手裡輕薄精緻的眼罩，掂量兩下：「這玩意能有多少成本？就是幾塊布料、一點鉚釘花紋小裝飾而已，不值錢。我等下就打電話幫你問清楚底價。」
兩人閒聊間，導演大衛·林奇拿著整理好的拍攝劇本走來。
「齊克，我最後跟你確認一遍拍攝調性。」大衛·林奇目光專注，輕聲問道，「你想要的畫面感覺，就是在一個有些陰鬱的戶外環境裡，所有的人都戴著這種多米諾面具，然後他們一起做了一個關於『音樂和奶牛』的夢，對嗎？畫面會很美，但也會讓人感到一種冰冷的恐懼。」
「沒錯，就是這個感覺，你理解得非常到位。」齊克果斷點頭認可。
他回憶著天啟的原版MV，大衛拿著的那份劇本還是朱迪按他的描述幫他完成的，她從小泡在片場，還立志當導演，看過不少相關書籍，這種幾分鐘的小劇本手拿把掐。
「OK，所有人就位，準備開工！」大衛·林奇得到確認，立刻轉身抬手示意，正式開拍。
拍攝這種音樂短片非常輕鬆，既沒有台詞，也不需要連貫劇情和精湛演技，核心只靠氛圍、造型和鏡頭調度。
唯一耗費心神的就是鏡頭站位與人物戲份分配。
原版MV只有兩位演員出鏡，而蜘蛛樂隊是五人編制，齊克需要臨時為其餘三人量身設計鏡頭動作，平衡每個人的出鏡時長，保證全員出彩。
「吉米，你站在這個機位正前方，保持站姿清冷不動。基思，你坐到桌前，假裝彈奏合成器，姿態鬆弛一點。」
「安東和霍莉，你們倆抱著大提琴原地轉圈，戴上眼罩。」
「假裝在拉就行，反正現場也不收音。」
最後，他走到阿曼達面前，仔細打量她的狀態：「阿曼達，你的冷艷氣質很貼合歌曲調性，但眼神可以再囂張一點，氣場放開。把自己想像成奉命辦事的黑手黨，冷靜、淡漠、不好惹，自帶壓迫感。」
阿曼達皺眉下意識反駁：「我哪知道黑手黨是什麼樣子，我又沒接觸過。」
齊克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半提醒半嚇唬：
「你之前在國王酒廊不是親眼見過嗎？記住那種氣場。還有，以後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些人和事，他們最忌諱被人到處談論，那些人脾氣可沒我這麼溫和。」
微涼的風聲掠過耳畔，阿曼達渾身一僵，瞬間收斂了所有散漫情緒，鄭重點頭：「呃……我明白了。」
阿曼達重新站回鏡頭前，戴上了那個多米諾眼罩。
齊克透過監視器的畫面看著她。
那個有些傲慢、任性的富家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壓迫感的女人。
齊克忽然意識到，彼得說得對啊。
這玩意兒確實不只是個眼罩。它就像KISS的油彩舞台妝容，當你戴上它，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