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另一個彼得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赫伯特上前一步，臉上重新露出自信光芒：
「我會用。我在麻省理工念本科的時候就用過王安的系統！」
艾倫看著主動上手操作的赫伯特，臉色終於緩和幾分，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十足。
「好好干。只要你能從這堆帳目里揪出雅克的馬腳，我親自出面幫你保住執業資格，律所的處罰我全都能給你抹平。」
赫伯特指尖一頓，重重點頭，眼神愈發專注。
艾倫側頭看向齊克：
「齊克，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卡薩布蘭卡在這件事裡絕對沒那麼乾淨，他們明知雅克的公司有問題卻還是照樣打款，說不定私下還有貓膩。」
「不過你也別擔心，惡人我們來當，不用你出面得罪人。我倒要教教這些打網球的加州佬什麼叫布魯克林的餐桌禮儀——敢占我們的便宜，就得付出代價！」
短短片刻的交鋒，齊克已經見識到這位高級合伙人的強悍。有這種敢打敢拼、嘴狠又專業的頂級律師坐鎮，不說別的，起碼安全感直接拉滿。再也不用忌憚卡薩布蘭卡會層層推諉。
他抬手鄭重地和艾倫握了握手：「非常滿意。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赫伯特，別只盯著帳面流水。多重點核對庫存記錄，尤其是贈品渠道、宣傳物料、免費派送唱片的數量和實際出貨量對不上的地方，十有八九藏著貓膩。」
齊克雖然看不懂眼前這套七十年代頂級的電腦系統如何操作，但他跑過宣發、親歷過行業底層運作，還算清楚唱片公司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赫伯特連連應聲，手上操作愈發熟練，快速調取雙向帳目數據，逐行比對核查。
「我要去片場拍新歌的MV，查帳和註冊版權的事就辛苦你們了。我們晚上再碰，一併敲定蜘蛛樂隊的交易，把所有問題徹底解決。」
赫伯特連忙扭頭，眼眶微微泛紅：「齊克，謝謝你願意再一次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齊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走出沉悶的機房，室外的陽光驟然灑落。齊克邊走邊看向身側的蒂諾，低聲問道：「你那邊的進度怎麼樣？」
蒂諾的朋友效率有點低，這都兩天過去了還沒個消息，
蒂諾面露尷尬：「雅克·莫拉利聽說我的『朋友們』在找他，直接躲進54俱樂部了，那地方我朋友門都進不去。」
「這個混蛋真他媽的狡猾。」齊克咬牙咒罵一聲。
54俱樂部是紐約當之無愧的迪斯科聖地，名流雲集、權貴扎堆，後台硬得嚇人，傳聞和紐約黑手黨五大家族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蒂諾的朋友們進不去太正常了。
這地方實行選擇性進入制，如果不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只有最漂亮最具風格的人被允許入場。
滾石樂隊主唱米克·賈格爾的妻子碧安卡·賈格爾曾騎著白馬入場，一度成為全美媒體爭相報導的經典名場面。
「不過你別急，」蒂諾解釋道，「村民樂隊的二專剛上市，他這個製作人總不可能一直躲在裡面，我們總會找到機會的。」
「別指望了，蒂諾，」齊克搖搖頭，「這張專輯口碑兩極分化太嚴重，同性戀群體瘋狂追捧，但主流市場罵聲一片。現在輿論已經定型，他出不出來宣傳對銷量都沒影響。我感覺他完全可以一直躲下去。」
他心裡愈發不爽，自己在借勢，雅克·莫拉利這個混蛋居然也在借勢。
卡薩布蘭卡本來就不想得罪手握Village People的莫拉利和貝洛洛，能配合自己查帳已經是艾倫爭取來的意外之喜。
指望尼爾·博加特或者拉里·哈里斯親自出面幫他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追債人」塞進54俱樂部去逮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地方是紐約的欲望巔峰，卡薩布蘭卡的老闆正是那裡的座上賓、是規則的一部分。讓他們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可能同樣是座上賓的製作人幾乎絕無可能。
齊克壓下心頭火氣，轉而問道：「對了，朱迪父親的消息你打探到了嗎？」
「哪有這麼快，私人偵探辦事也需要時間的。」蒂諾攤攤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齊克，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朱迪這女孩心思細、演技好，看著單純柔弱，但你別一股腦全陷進去被她牽著走。」
「你這是什麼話？」齊克當即皺眉，語氣不悅。
「你仔細想想，這件事從頭到尾本來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蒂諾眼神認真，「結果現在倒好，你和她在一起後卻成了你擔著所有風險，還又出錢又出力的。這太不對勁了。」
「我沒有挑撥你們關係的意思，可畢竟你現在只是借著尼爾·博加特夫婦的名頭在和艾芙琳周旋，真要把艾芙琳逼急了，事態繼續升級，他們未必會全力為你硬剛。你也不想為了這事去求喬伊斯吧？」
「我的建議是適當收手，主動和艾芙琳談一談。以你現在展現出的實力和決心，逼她放棄讓朱迪拍裸照的想法完全足夠了，沒必要死磕到底。」
齊克明白，蒂諾的分析句句老成、字字在理，全是多年的生活智慧。
面談也是自己的備選項之一，但短暫的妥協治標不治本，讓朱迪繼續和這種母親生活更不是什麼好選擇。
他不願和蒂諾爭辯這個話題，乾脆主動轉移焦點：「蒂諾，我知道你的顧慮。不說這個了，對了，卡薩布蘭卡給音樂錄像帶找的導演是誰？」
「拉里本來想請《午夜快車》的導演艾倫·帕克過來拍兩天，他的劇組剛好空檔，時間充裕。但艾倫·帕克看不上我們這種小成本項目，沒興趣接手，不過他給我們推薦了一個年輕導演，叫大衛·林奇，據說對你想要的那種工業冷感風格很有研究。」
「大衛·林奇？」齊克低聲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沒聽過啊，他有什麼作品嗎？」
「去年拍過一部小成本恐怖片《橡皮頭》，票房不算爆，就幾百萬，但口碑很獨特。」蒂諾簡單介紹道，「據說他身兼數職，製作人、剪輯師、配樂、藝術指導、美術設計全是一個人搞定的。」
「全才啊。」齊克點點頭，心裡踏實不少，「有過長片拍攝經驗就夠好了，我也沒資格挑三揀四。」
「確實。」蒂諾感慨道，「這種項目很難吸引到大咖導演，這類短片大多也只在英國播放。」
齊克有些疑惑：「美國這邊為什麼不怎麼推？我感覺這玩意明明很好啊，可視化的畫面搭配歌曲，絕對能快速出圈，是推廣歌曲的絕佳方式。」
「英國有專門的電視節目在固定時段播放音樂錄像帶，有穩定的播出埠。美國沒有這類渠道，所以樂隊和唱片公司都願意掏錢把錄像帶送到英國那邊播。」
「哈，我們辛辛苦苦拍出來給他們節目增加內容，他們居然還要收錢？」
「電台不也差不多，我們送唱片給他們還得給好處。說白了就是靠渠道和權力兩頭吃啊。」
兩人一路聊著，車終於開到了片場。
這裡位於聖費爾南多谷最北端的恩西諾，是一處尚未被推土機吞噬的奶牛牧場。
視野越過遼闊的草地，能看見凡吐拉高速公路上飛馳的車流，但腳下卻是成群的荷斯坦奶牛在悠閒踱步。
湖水是從洛杉磯輸水道分流出來的灌溉用水，澄澈卻帶著一絲工業時代的涼意。
這地方完美契合齊克想要的清冷、空曠的鏡頭氛圍。
整片場地由卡薩布蘭卡全額承擔租金，預算更是豪氣，尼爾直接批了兩萬美元專款，還搭配了一位影視部門的年輕女員工斯泰西擔任執行製片，統籌拍攝瑣事，幾乎不用齊克費心。
牧場中央，拍攝道具、燈光設備、攝影器材已經全部搭建完畢。
蜘蛛樂隊五位成員清一色利落的黑色西裝，造型師正在幫他們打理髮型。
看到齊克趕來，執行製片斯泰西立刻快步迎上來，手裡捧著幾個精緻的道具：
「齊克，你之前特意要求的多米諾面罩，你看看款式、質感合不合你的要求？」
齊克伸手接過。這是這支MV里比較有特色的道具，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飛機頭等艙里那種遮光眼罩更精緻的版本，但最大的區別是兩個眼睛是露出來的。
更像是某種化妝舞會道具或者臥室里的情趣用品。一番打聽才知道叫『多米諾面罩』，起源於威尼斯狂歡節，市面上買不到他要的款式，於是畫了草圖委託斯泰西做了幾個。
「我手工改良了細節。」斯泰西笑著解釋，「加了細碎的紋路雕花，還有兩個款式做了鉚釘點綴，更貼合這首歌前衛、冷感的風格，新潮感絕對夠。」
手裡的成品造型精緻獨特，整體質感細膩高級，遮擋住小半張臉只露出雙眼，輪廓簡約又充滿神秘感。
齊克反覆打量，十分滿意，當即點頭：「完美，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辛苦了，斯泰西。」
「你滿意就好。」
斯泰西據說是彼得·古柏的學生，古柏70年代初就開始在UCLA（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戲劇影視學院和Anderson管理學院擔任雙重教職。
齊克自然也要給這位關係戶面子。
這時一個三十出頭、氣質溫和的男人走上前來，斯泰西介紹這就是導演大衛·林奇。
「齊克，你設計的這個小道具太有意思了，風格很獨特。彼得也特別『喜歡』，斯泰西，方便的話幫我也做兩個。」大衛眨了眨眼。
「沒問題，小事一樁。」斯泰西爽快答應。
齊克微微一怔，下意識張望四周，疑惑問道：「彼得？是古柏先生來了嗎？我怎麼沒看到他？」
彼得·古柏那張標誌性大長臉辨識度頗高，要是來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不是古柏先生。」大衛·林奇笑著糾正，「是彼得·克里斯，KISS樂隊的那位，專程過來找你的。」
「我會用。我在麻省理工念本科的時候就用過王安的系統！」
艾倫看著主動上手操作的赫伯特，臉色終於緩和幾分，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十足。
「好好干。只要你能從這堆帳目里揪出雅克的馬腳，我親自出面幫你保住執業資格，律所的處罰我全都能給你抹平。」
赫伯特指尖一頓，重重點頭，眼神愈發專注。
艾倫側頭看向齊克：
「齊克，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卡薩布蘭卡在這件事裡絕對沒那麼乾淨，他們明知雅克的公司有問題卻還是照樣打款，說不定私下還有貓膩。」
「不過你也別擔心，惡人我們來當，不用你出面得罪人。我倒要教教這些打網球的加州佬什麼叫布魯克林的餐桌禮儀——敢占我們的便宜，就得付出代價！」
短短片刻的交鋒，齊克已經見識到這位高級合伙人的強悍。有這種敢打敢拼、嘴狠又專業的頂級律師坐鎮，不說別的，起碼安全感直接拉滿。再也不用忌憚卡薩布蘭卡會層層推諉。
他抬手鄭重地和艾倫握了握手：「非常滿意。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赫伯特，別只盯著帳面流水。多重點核對庫存記錄，尤其是贈品渠道、宣傳物料、免費派送唱片的數量和實際出貨量對不上的地方，十有八九藏著貓膩。」
齊克雖然看不懂眼前這套七十年代頂級的電腦系統如何操作，但他跑過宣發、親歷過行業底層運作，還算清楚唱片公司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赫伯特連連應聲，手上操作愈發熟練，快速調取雙向帳目數據，逐行比對核查。
「我要去片場拍新歌的MV，查帳和註冊版權的事就辛苦你們了。我們晚上再碰，一併敲定蜘蛛樂隊的交易，把所有問題徹底解決。」
赫伯特連忙扭頭，眼眶微微泛紅：「齊克，謝謝你願意再一次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齊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走出沉悶的機房，室外的陽光驟然灑落。齊克邊走邊看向身側的蒂諾，低聲問道：「你那邊的進度怎麼樣？」
蒂諾的朋友效率有點低，這都兩天過去了還沒個消息，
蒂諾面露尷尬：「雅克·莫拉利聽說我的『朋友們』在找他，直接躲進54俱樂部了，那地方我朋友門都進不去。」
「這個混蛋真他媽的狡猾。」齊克咬牙咒罵一聲。
54俱樂部是紐約當之無愧的迪斯科聖地，名流雲集、權貴扎堆，後台硬得嚇人，傳聞和紐約黑手黨五大家族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蒂諾的朋友們進不去太正常了。
這地方實行選擇性進入制，如果不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只有最漂亮最具風格的人被允許入場。
滾石樂隊主唱米克·賈格爾的妻子碧安卡·賈格爾曾騎著白馬入場，一度成為全美媒體爭相報導的經典名場面。
「不過你別急，」蒂諾解釋道，「村民樂隊的二專剛上市，他這個製作人總不可能一直躲在裡面，我們總會找到機會的。」
「別指望了，蒂諾，」齊克搖搖頭，「這張專輯口碑兩極分化太嚴重，同性戀群體瘋狂追捧，但主流市場罵聲一片。現在輿論已經定型，他出不出來宣傳對銷量都沒影響。我感覺他完全可以一直躲下去。」
他心裡愈發不爽，自己在借勢，雅克·莫拉利這個混蛋居然也在借勢。
卡薩布蘭卡本來就不想得罪手握Village People的莫拉利和貝洛洛，能配合自己查帳已經是艾倫爭取來的意外之喜。
指望尼爾·博加特或者拉里·哈里斯親自出面幫他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追債人」塞進54俱樂部去逮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地方是紐約的欲望巔峰，卡薩布蘭卡的老闆正是那裡的座上賓、是規則的一部分。讓他們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可能同樣是座上賓的製作人幾乎絕無可能。
齊克壓下心頭火氣，轉而問道：「對了，朱迪父親的消息你打探到了嗎？」
「哪有這麼快，私人偵探辦事也需要時間的。」蒂諾攤攤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齊克，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朱迪這女孩心思細、演技好，看著單純柔弱，但你別一股腦全陷進去被她牽著走。」
「你這是什麼話？」齊克當即皺眉，語氣不悅。
「你仔細想想，這件事從頭到尾本來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蒂諾眼神認真，「結果現在倒好，你和她在一起後卻成了你擔著所有風險，還又出錢又出力的。這太不對勁了。」
「我沒有挑撥你們關係的意思，可畢竟你現在只是借著尼爾·博加特夫婦的名頭在和艾芙琳周旋，真要把艾芙琳逼急了，事態繼續升級，他們未必會全力為你硬剛。你也不想為了這事去求喬伊斯吧？」
「我的建議是適當收手，主動和艾芙琳談一談。以你現在展現出的實力和決心，逼她放棄讓朱迪拍裸照的想法完全足夠了，沒必要死磕到底。」
齊克明白，蒂諾的分析句句老成、字字在理，全是多年的生活智慧。
面談也是自己的備選項之一，但短暫的妥協治標不治本，讓朱迪繼續和這種母親生活更不是什麼好選擇。
他不願和蒂諾爭辯這個話題，乾脆主動轉移焦點：「蒂諾，我知道你的顧慮。不說這個了，對了，卡薩布蘭卡給音樂錄像帶找的導演是誰？」
「拉里本來想請《午夜快車》的導演艾倫·帕克過來拍兩天，他的劇組剛好空檔，時間充裕。但艾倫·帕克看不上我們這種小成本項目，沒興趣接手，不過他給我們推薦了一個年輕導演，叫大衛·林奇，據說對你想要的那種工業冷感風格很有研究。」
「大衛·林奇？」齊克低聲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沒聽過啊，他有什麼作品嗎？」
「去年拍過一部小成本恐怖片《橡皮頭》，票房不算爆，就幾百萬，但口碑很獨特。」蒂諾簡單介紹道，「據說他身兼數職，製作人、剪輯師、配樂、藝術指導、美術設計全是一個人搞定的。」
「全才啊。」齊克點點頭，心裡踏實不少，「有過長片拍攝經驗就夠好了，我也沒資格挑三揀四。」
「確實。」蒂諾感慨道，「這種項目很難吸引到大咖導演，這類短片大多也只在英國播放。」
齊克有些疑惑：「美國這邊為什麼不怎麼推？我感覺這玩意明明很好啊，可視化的畫面搭配歌曲，絕對能快速出圈，是推廣歌曲的絕佳方式。」
「英國有專門的電視節目在固定時段播放音樂錄像帶，有穩定的播出埠。美國沒有這類渠道，所以樂隊和唱片公司都願意掏錢把錄像帶送到英國那邊播。」
「哈，我們辛辛苦苦拍出來給他們節目增加內容，他們居然還要收錢？」
「電台不也差不多，我們送唱片給他們還得給好處。說白了就是靠渠道和權力兩頭吃啊。」
兩人一路聊著，車終於開到了片場。
這裡位於聖費爾南多谷最北端的恩西諾，是一處尚未被推土機吞噬的奶牛牧場。
視野越過遼闊的草地，能看見凡吐拉高速公路上飛馳的車流，但腳下卻是成群的荷斯坦奶牛在悠閒踱步。
湖水是從洛杉磯輸水道分流出來的灌溉用水，澄澈卻帶著一絲工業時代的涼意。
這地方完美契合齊克想要的清冷、空曠的鏡頭氛圍。
整片場地由卡薩布蘭卡全額承擔租金，預算更是豪氣，尼爾直接批了兩萬美元專款，還搭配了一位影視部門的年輕女員工斯泰西擔任執行製片，統籌拍攝瑣事，幾乎不用齊克費心。
牧場中央，拍攝道具、燈光設備、攝影器材已經全部搭建完畢。
蜘蛛樂隊五位成員清一色利落的黑色西裝，造型師正在幫他們打理髮型。
看到齊克趕來，執行製片斯泰西立刻快步迎上來，手裡捧著幾個精緻的道具：
「齊克，你之前特意要求的多米諾面罩，你看看款式、質感合不合你的要求？」
齊克伸手接過。這是這支MV里比較有特色的道具，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飛機頭等艙里那種遮光眼罩更精緻的版本，但最大的區別是兩個眼睛是露出來的。
更像是某種化妝舞會道具或者臥室里的情趣用品。一番打聽才知道叫『多米諾面罩』，起源於威尼斯狂歡節，市面上買不到他要的款式，於是畫了草圖委託斯泰西做了幾個。
「我手工改良了細節。」斯泰西笑著解釋，「加了細碎的紋路雕花，還有兩個款式做了鉚釘點綴，更貼合這首歌前衛、冷感的風格，新潮感絕對夠。」
手裡的成品造型精緻獨特，整體質感細膩高級，遮擋住小半張臉只露出雙眼，輪廓簡約又充滿神秘感。
齊克反覆打量，十分滿意，當即點頭：「完美，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辛苦了，斯泰西。」
「你滿意就好。」
斯泰西據說是彼得·古柏的學生，古柏70年代初就開始在UCLA（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戲劇影視學院和Anderson管理學院擔任雙重教職。
齊克自然也要給這位關係戶面子。
這時一個三十出頭、氣質溫和的男人走上前來，斯泰西介紹這就是導演大衛·林奇。
「齊克，你設計的這個小道具太有意思了，風格很獨特。彼得也特別『喜歡』，斯泰西，方便的話幫我也做兩個。」大衛眨了眨眼。
「沒問題，小事一樁。」斯泰西爽快答應。
齊克微微一怔，下意識張望四周，疑惑問道：「彼得？是古柏先生來了嗎？我怎麼沒看到他？」
彼得·古柏那張標誌性大長臉辨識度頗高，要是來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不是古柏先生。」大衛·林奇笑著糾正，「是彼得·克里斯，KISS樂隊的那位，專程過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