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即興指導
齊克搓著手來到音樂教室，免費的法語私教可遇不可求，他必須好好把握住。
按克里斯蒂的說法，在上流社會圈子裡，一口流利的法語，就是一張區分暴發戶與老派紳士的天然名片。
要是連人家閒聊的話題都聽不懂，就別想和家世顯赫的二代同學們混熟拉近關係了。
音樂教室寬敞明亮，靠牆的位置整齊擺放著各種樂器，吉他、鋼琴、小提琴、薩克斯應有盡有，每一件都看起來嶄新又精緻，一看就是保養得當的大牌貨。
朱迪反坐在鋼琴前的琴凳上，姿態隨意地靠著琴身，不知從哪順了個籃球，熟練地放在指尖單手轉著，籃球在穩穩轉動，絲毫沒有要掉落的跡象，那份利落勁兒，完全不像個嬌柔的小女孩。
聽到開門聲，朱迪抬眼見是齊克，眼睛亮了亮，隨手將籃球朝他扔了過去。
籃球帶著輕微的力道飛來，齊克下意識抬手，輕鬆單手握住。
「哇哦，你能單手持球？」朱迪滿臉驚喜，從琴凳上跳下來，「太酷了，能教我打籃球嗎？」
齊克心裡一陣無語，覺得這姑娘確實有全面朝假小子發展的趨勢，這都是些啥愛好啊。
「我玩得一般，不過只是陪你練習、教些基礎動作，大概沒問題。」
剛好其他學生討論的網球和高爾夫啥的他不會，而且上次天啟《Y.M.C.A》多少也和籃球有那麼點關聯，齊克認為多嘗試一下反正沒壞處。
「那我有空就約你了。」
「沒問題，你要唱什麼歌？」
齊克笑著點頭，將籃球放在牆角，轉頭看向鋼琴。
朱迪收起笑容，重新坐回琴凳上，翻開鋼琴上的樂譜，指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頁：
「一首法語老歌《Les Champs-Élysées》，版權在CBS手裡，他們想讓我翻唱這首歌。」
「CBS？哥倫比亞？那你這是要直接沖美國市場？」
朱迪點頭：「嗯哼，哥倫比亞有位高管覺得法式迪斯科可能有戲，讓我先練練。如果他們滿意就會幫我發一張唱片試水。」
怎麼又是迪斯科，這不是正中我的好球區麼，我就是靠迪斯科來的洛杉磯。
齊克同時也在心裡暗自咋舌：迪斯科這股風是真火啊，哥倫比亞這樣的巨頭也忍不住要偷偷下場了。
雖然這些大廠的掌門人還在行業雜誌上說著什麼『並不看好迪斯科』，覺得曲風單薄、像一陣風就過的潮流。屬於嘴上嫌棄，身體誠實了。
而且沒有創作能力還想當歌手好像真的挺慘的，什麼叫『幫』你發唱片嘛，明明是唱片公司賺大頭，搞得好像歌手還要欠人情似的。
「那你試試吧，說實話，我對迪斯科還略有研究。」齊克有些臭屁的撩了撩額前的頭髮。
「Cool~那我就開始了。」朱迪清了清嗓子。
她剛開了個頭齊克就直皺眉，連忙叫停。
「朱迪，你幹嘛學男生的嗓音？用你自己的聲音唱就好。」
「咳咳，呃，抱歉，習慣了，而且這首歌原唱就是男人。」
她重新找著感覺，齊克也沒催，隨手從牆角拿了把吉他在手裡胡亂撥弄，心裡覺得這私校真不錯，這吉他樂器行賣800多塊呢。
朱迪切回自己的原來的聲線，有點偏中性，可能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但比起剛才刻意壓低的沙啞嗓音，已經自然了很多。
歌詞完全聽不懂，好像是唱的關於香榭麗舍的什麼東西，齊克個人覺得還挺不錯的，但發唱片的話，在主打白人搖滾與主流Pop的CBS能不能賣得上銷量就不知道了。
旋律倒是洗腦得很，朱迪的唱功嘛...談不上多好，比阿曼達這種專業歌手那自然是差遠了，只是唱唱流行樂應該夠了。
等朱迪唱完一段，齊克笑著鼓勵：「你音色很好聽啊，音準也不錯。不過說實話，我也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歌手，但如果你發專輯了我很願意買一張回家聽。」
「真的嗎？」朱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看出來了，你簡直是在瞎彈。」
「正在學習，我是來自布魯克林的窮小子，買不起吉他。」
「那你怎麼來這所學校的？」
「運氣好而已。我機緣巧合寫了首好歌，被卡薩布蘭卡唱片看中，他們給了我一張頭等艙機票，還有奔馳車。」
齊克半開玩笑半認真說著，心裡忍不住嘀咕自己的經歷怎麼和雅克·莫拉利那套窮小子和美國夢的說辭這麼像~簡直像是照著劇本走的。
「哇哦，這麼說你已經有作品了？而且是卡薩布蘭卡的人？」
「是啊，想看他們旗下藝人的演出可以找我，我能搞到票。」
「酷，不過我媽管得很嚴，大概率溜不出來看演出。」朱迪嘆了口氣，「她也是我的經紀人。」
「嘖，這還不簡單，找你爸撒撒嬌唄。」
他想著既然有個嚴厲的媽，那大概率有個女兒奴的爹，隨口說道。
話音剛落，朱迪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無波瀾的平靜，
「我從沒見過他。」
這下尷尬了，齊克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我出生前他們就離婚了，我媽媽把我照顧得很好。」
朱迪很快收拾好情緒，繼續練習，噢~噢~噢了起來。
齊克暗自盤算著，難怪這姑娘成了假小子，父親全程缺位，又是個童星，她大概是不自覺地從外界尋找力量參照，而男性化的著裝打扮和愛好可能剛好能給她某種安全感？
這種女孩有點難搞啊，防備心肯定很重，很難不露痕跡的討好她，想讓她長期幫自己補法語課，只能從專業技能入手了。
事情有點難辦，他並不怎麼懂樂理。
但好消息是跟著海妖樂隊那幾個伯克利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混了這些天，排練和演出的時候很是耳濡目染了一些實用的技巧和黑話，應付朱迪這種初學者...
肯定沒多大問題。
吧？
打定主意，等朱迪唱到副歌部分，齊克放下吉他，手指敲了敲琴箱：
「暫停一下。剛才那段你咬字太標準了。你知道蒂娜·特納和凱特·布希那樣的實力派歌手是怎麼唱的嗎？她們唱高音的時候，喉嚨這裡...」
齊克走到她身邊，指著自己的喉結下方，「是放鬆的，像是在嘆氣，而不是在發力。你剛才那樣唱，聽起來像是在背課文，雖然准，但太緊了。」
他完全是照著阿曼達的唱法教的，反正這女人雖然不太討人喜歡，但唱起歌來確實像這兩位，也不算是說謊。
朱迪若有所思地清了清嗓子：「你是說我的顫音太僵硬了？我也覺得剛才那段聽起來像是在念經。讓我試試……是這樣嗎？」
朱迪調整呼吸，嘗試用更鬆弛的狀態唱了一句。
齊克眼睛一亮，學霸的理解能力就是強，他打了個響指：
「Bingo！就是這個感覺。還有，別光顧著看譜子。貓王說過一句話：『歌詞是密碼，情緒才是信號。』你要表達的是那種……迪斯科特有的迷幻感。你現在的眼神太清醒了，閉上眼，想像你在巴黎的地下舞池裡，燈光晃得你睜不開眼。」
「貓王說過這句話嗎？」朱迪皺了皺眉，有些懷疑地看著他，「我怎麼沒聽過？」
按克里斯蒂的說法，在上流社會圈子裡，一口流利的法語，就是一張區分暴發戶與老派紳士的天然名片。
要是連人家閒聊的話題都聽不懂，就別想和家世顯赫的二代同學們混熟拉近關係了。
音樂教室寬敞明亮，靠牆的位置整齊擺放著各種樂器，吉他、鋼琴、小提琴、薩克斯應有盡有，每一件都看起來嶄新又精緻，一看就是保養得當的大牌貨。
朱迪反坐在鋼琴前的琴凳上，姿態隨意地靠著琴身，不知從哪順了個籃球，熟練地放在指尖單手轉著，籃球在穩穩轉動，絲毫沒有要掉落的跡象，那份利落勁兒，完全不像個嬌柔的小女孩。
聽到開門聲，朱迪抬眼見是齊克，眼睛亮了亮，隨手將籃球朝他扔了過去。
籃球帶著輕微的力道飛來，齊克下意識抬手，輕鬆單手握住。
「哇哦，你能單手持球？」朱迪滿臉驚喜，從琴凳上跳下來，「太酷了，能教我打籃球嗎？」
齊克心裡一陣無語，覺得這姑娘確實有全面朝假小子發展的趨勢，這都是些啥愛好啊。
「我玩得一般，不過只是陪你練習、教些基礎動作，大概沒問題。」
剛好其他學生討論的網球和高爾夫啥的他不會，而且上次天啟《Y.M.C.A》多少也和籃球有那麼點關聯，齊克認為多嘗試一下反正沒壞處。
「那我有空就約你了。」
「沒問題，你要唱什麼歌？」
齊克笑著點頭，將籃球放在牆角，轉頭看向鋼琴。
朱迪收起笑容，重新坐回琴凳上，翻開鋼琴上的樂譜，指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頁：
「一首法語老歌《Les Champs-Élysées》，版權在CBS手裡，他們想讓我翻唱這首歌。」
「CBS？哥倫比亞？那你這是要直接沖美國市場？」
朱迪點頭：「嗯哼，哥倫比亞有位高管覺得法式迪斯科可能有戲，讓我先練練。如果他們滿意就會幫我發一張唱片試水。」
怎麼又是迪斯科，這不是正中我的好球區麼，我就是靠迪斯科來的洛杉磯。
齊克同時也在心裡暗自咋舌：迪斯科這股風是真火啊，哥倫比亞這樣的巨頭也忍不住要偷偷下場了。
雖然這些大廠的掌門人還在行業雜誌上說著什麼『並不看好迪斯科』，覺得曲風單薄、像一陣風就過的潮流。屬於嘴上嫌棄，身體誠實了。
而且沒有創作能力還想當歌手好像真的挺慘的，什麼叫『幫』你發唱片嘛，明明是唱片公司賺大頭，搞得好像歌手還要欠人情似的。
「那你試試吧，說實話，我對迪斯科還略有研究。」齊克有些臭屁的撩了撩額前的頭髮。
「Cool~那我就開始了。」朱迪清了清嗓子。
她剛開了個頭齊克就直皺眉，連忙叫停。
「朱迪，你幹嘛學男生的嗓音？用你自己的聲音唱就好。」
「咳咳，呃，抱歉，習慣了，而且這首歌原唱就是男人。」
她重新找著感覺，齊克也沒催，隨手從牆角拿了把吉他在手裡胡亂撥弄，心裡覺得這私校真不錯，這吉他樂器行賣800多塊呢。
朱迪切回自己的原來的聲線，有點偏中性，可能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但比起剛才刻意壓低的沙啞嗓音，已經自然了很多。
歌詞完全聽不懂，好像是唱的關於香榭麗舍的什麼東西，齊克個人覺得還挺不錯的，但發唱片的話，在主打白人搖滾與主流Pop的CBS能不能賣得上銷量就不知道了。
旋律倒是洗腦得很，朱迪的唱功嘛...談不上多好，比阿曼達這種專業歌手那自然是差遠了，只是唱唱流行樂應該夠了。
等朱迪唱完一段，齊克笑著鼓勵：「你音色很好聽啊，音準也不錯。不過說實話，我也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歌手，但如果你發專輯了我很願意買一張回家聽。」
「真的嗎？」朱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看出來了，你簡直是在瞎彈。」
「正在學習，我是來自布魯克林的窮小子，買不起吉他。」
「那你怎麼來這所學校的？」
「運氣好而已。我機緣巧合寫了首好歌，被卡薩布蘭卡唱片看中，他們給了我一張頭等艙機票，還有奔馳車。」
齊克半開玩笑半認真說著，心裡忍不住嘀咕自己的經歷怎麼和雅克·莫拉利那套窮小子和美國夢的說辭這麼像~簡直像是照著劇本走的。
「哇哦，這麼說你已經有作品了？而且是卡薩布蘭卡的人？」
「是啊，想看他們旗下藝人的演出可以找我，我能搞到票。」
「酷，不過我媽管得很嚴，大概率溜不出來看演出。」朱迪嘆了口氣，「她也是我的經紀人。」
「嘖，這還不簡單，找你爸撒撒嬌唄。」
他想著既然有個嚴厲的媽，那大概率有個女兒奴的爹，隨口說道。
話音剛落，朱迪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無波瀾的平靜，
「我從沒見過他。」
這下尷尬了，齊克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我出生前他們就離婚了，我媽媽把我照顧得很好。」
朱迪很快收拾好情緒，繼續練習，噢~噢~噢了起來。
齊克暗自盤算著，難怪這姑娘成了假小子，父親全程缺位，又是個童星，她大概是不自覺地從外界尋找力量參照，而男性化的著裝打扮和愛好可能剛好能給她某種安全感？
這種女孩有點難搞啊，防備心肯定很重，很難不露痕跡的討好她，想讓她長期幫自己補法語課，只能從專業技能入手了。
事情有點難辦，他並不怎麼懂樂理。
但好消息是跟著海妖樂隊那幾個伯克利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混了這些天，排練和演出的時候很是耳濡目染了一些實用的技巧和黑話，應付朱迪這種初學者...
肯定沒多大問題。
吧？
打定主意，等朱迪唱到副歌部分，齊克放下吉他，手指敲了敲琴箱：
「暫停一下。剛才那段你咬字太標準了。你知道蒂娜·特納和凱特·布希那樣的實力派歌手是怎麼唱的嗎？她們唱高音的時候，喉嚨這裡...」
齊克走到她身邊，指著自己的喉結下方，「是放鬆的，像是在嘆氣，而不是在發力。你剛才那樣唱，聽起來像是在背課文，雖然准，但太緊了。」
他完全是照著阿曼達的唱法教的，反正這女人雖然不太討人喜歡，但唱起歌來確實像這兩位，也不算是說謊。
朱迪若有所思地清了清嗓子：「你是說我的顫音太僵硬了？我也覺得剛才那段聽起來像是在念經。讓我試試……是這樣嗎？」
朱迪調整呼吸，嘗試用更鬆弛的狀態唱了一句。
齊克眼睛一亮，學霸的理解能力就是強，他打了個響指：
「Bingo！就是這個感覺。還有，別光顧著看譜子。貓王說過一句話：『歌詞是密碼，情緒才是信號。』你要表達的是那種……迪斯科特有的迷幻感。你現在的眼神太清醒了，閉上眼，想像你在巴黎的地下舞池裡，燈光晃得你睜不開眼。」
「貓王說過這句話嗎？」朱迪皺了皺眉，有些懷疑地看著他，「我怎麼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