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法語真香！
聽著男孩的話，齊克差點笑出聲，心裡暗道難怪他覺得這裡的教學內容簡單：
他不點出來自己還沒發現，這學校里完全沒有美國社會全民使用的反人類英制單位，全都是cm³、m/s、kg這樣的公制單位，這些符號在他眼裡簡直算得上是親切了！
他拿起筆，三下五除二快速將解題思路和答案寫在了練習本上。
「我做完了。」
那個男孩瞬間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Shit，這麼快？你肯定是亂填的吧！」
數學老師走了過來，拿起齊克的練習本。
片刻後，老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非常好，齊克同學的答案完全正確，而且思路清晰，步驟簡潔，速度還這麼快，太優秀了！看來齊克同學的數學基礎非常紮實，邏輯思維也很出色。」
班裡的其他同學，頓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齊克，眼神里滿是驚訝和疑惑。
剛才小聲議論齊克的同學，也紛紛閉上了嘴。
那個傲慢的男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一節數學課很快就上完，經過這一場小小的「較量」，齊克高冷學霸的人設，算是徹底立住了。
下課期間，有幾個同學主動過來和他打招呼，詢問他在紐約的生活，還有人好奇地打聽他和卡薩布蘭卡的關係，態度熱情又友善。
當然，齊克只是大喇喇回答自己是玩音樂的，沒提自己走唱片公司後門入學的事情。
即使這些眼界開闊的半大孩子已經把他的來歷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也沒必要滿世界嚷嚷不是。
緊接著，第二節法語課開始。這下齊克徹底懵了，他除了會一句「蹦豬」，幾乎沒有任何法語基礎，老師一開口，全是嘰里呱啦，語速又快，他一句也聽不懂。
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齊克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眼皮越來越重。
很快他的臉頰就貼上微涼的桌面，心裡暗自盤算能不能和尼爾或者拉里說一聲，換所正常的英語學校得了？
法語聽起來跟鳥語似的，不僅發音部位刁鑽，而且所有名詞都強制分為陰性和陽性，冠詞、形容詞都要跟著名詞「變色」，一個詞記錯，全盤皆輸。
更絕望的是大部分單詞的陰陽性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只能靠死記硬背。
學起來也太費勁了，簡直是折磨。
本來以為穿成美國人再也不用學外語，怎麼還是逃不掉呢！
就在齊克咬著筆頭在心裡演奏退堂鼓的時候，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遲到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個子不高，身形平平，一頭齊肩的柔順金髮，發梢帶著淡淡的弧度，臉頰還有幾分未褪去的嬰兒肥。
但只要仔細打量就會發現，她的五官其實十分精緻，眉眼清秀，鼻樑挺直，唇線清晰，只是被冷冰冰的表情掩蓋著，少了幾分同齡女孩的嬌俏，多了幾分沉靜。
她一走進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因無他，她身著全套男裝，西裝、西褲、白襯衫。頗為標新立異。
「誰告訴她她能駕馭男裝的？」一個衣著考究的男生嗤之以鼻，盯著朱迪那件不合身的西裝，「看起來像是從她爸衣櫃裡偷來的。」
「她太怪了，」旁邊一個女生毫不掩飾音量地假裝作嘔，「那顆痘痘簡直要炸開了。她怎麼還敢出門見人？真噁心。」
「噢，斯嘉麗，別這麼說。」
其他幾個女生捂著嘴假裝在同情，實則眼神里全是嫌棄。
齊克聽得真切，顯然這女孩不太受歡迎，甚至可以說受霸凌。
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吐槽和嘲諷，藏著少年人最直白的惡意。
他盯著女孩的臉，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仔細回憶著，卻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是在哪見過，也想不起她的名字，越是想不起來，心裡就越好奇，目光也忍不住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很巧又坐在他身邊的克里斯蒂用手肘撞了撞他：「喂，齊克，看傻了？至於嗎？不就是個穿男裝的女生，有什麼好看的。」
克里斯蒂就是上節課主動借他計算尺、和他打招呼的女生，性格外向又自來熟。
「那誰啊？看著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你認識她嗎？」齊克回過神，低聲問道。
「她叫朱迪，是個演員哦，演過好幾部電影呢，你沒看過嗎？她在《計程車司機》出演過艾瑞斯，就是羅伯特·德尼羅救下來那個女孩。」
「啊，原來是她。」齊克恍然大悟。
這部電影他看的時候光注意斯碧爾·謝波德了，沒怎麼關注那個小姑娘，沒想到居然和他在同一所學校。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朱迪，心裡暗自吐槽：真人看起來沒屏幕上漂亮啊...這才過了沒兩年吧？好像有點要長殘的傾向。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在電影院裡出現過的明星，心裡還是有幾分新奇。
朱迪低著頭，無視議論和嘲諷，徑直走到克里斯蒂身邊的空位上坐下，將自己的書包放在桌角，動作利落又安靜。
克里斯蒂立刻湊過去：「朱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齊克，新來的轉校生，從紐約來的，我已經把他當成我的朋友啦，他超酷的~」
朱迪輕輕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法語老師重新開始講課，克里斯蒂依舊嘰嘰喳喳地開著小差，拉著朱迪低聲說話。一副學渣做派。
朱迪穿著雖然叛逆，上課的時候卻十分認真，手裡的筆不停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偶爾被克里斯蒂打斷，也只是耐心聽著，偶爾應一句。
克里斯蒂聊到興起：「對了朱迪，齊克也是音樂人呢，說不定能幫到你，你不是一直愁唱歌的事情嗎？」
「真的？你是歌手嗎？」朱迪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轉頭看向齊克。
她特地壓著嗓門，聲線很低沉，齊克覺得她在模仿男生說話，大概是不想被人覺得太好欺負。
「算是吧，」齊克聳聳肩，「現階段主要是寫歌。還沒發專輯。不過在做專屬詞曲作者，也算業內人士。」
他倒是沒覺得女孩穿男裝有什麼大不了的，假小子嘛，也算一種風潮，每所公立學校甚至每個班級都有那麼幾個。
他剛才在校長辦公室照片上看到的塔圖姆・奧尼爾就算是這類女生的代表。
「朱迪去年發了一張雙語唱片，法語和英語結合的，是一部法國電影的原聲帶，在歐洲發行的，但美國這邊的唱片公司不太看好這張唱片。」
克里斯蒂看起來是朱迪僅有的朋友，主動替她解釋。
朱迪輕輕點了點頭，看向齊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輕聲問道：
「你有空來聽聽我練習嗎？我需要一些建議，特別是同齡的業內人士的建議，比那些老派的製作人更懂年輕人的喜好。」
「雙語專輯？哇哦，你對唱歌也感興趣嗎？」齊克沒答應，隨口轉移話題道。
沒好處的事情他才懶得干，又不是什麼大美女。
「是我媽媽想讓我嘗試走歌手這條路，」朱迪輕輕嘆了口氣，「你知道的，童星到了我這個年紀就要開始考慮轉型，我和迪士尼的合約要到期了，剛拍完合約里最後一部電影。」
「你自己怎麼想才更重要吧？」齊克聳了聳肩，他心裡覺得美國童星其實挺慘的，小小年紀就活在鏡頭下，大多幼年就被迫承擔起大人的責任。
要學著迎合市場、迎合觀眾，壓根沒機會做一個被保護的孩子，連自己的人生選擇都不能完全做主。
「我自己？」朱迪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齊克，愣了片刻後，突然笑了，「我其實以後想當個導演。掌控自己的作品，拍自己想拍的東西，我不想再演那些稚氣的小女孩角色了。」
「嘖，這個夢想可真遠大。」齊克調侃道，「那你還琢磨唱歌幹嘛？專心學電影拍攝、積累經驗不就行了，何必浪費時間在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上。」
「雖然我不喜歡被當成洋娃娃對待，也不喜歡被人安排好人生，但既然嘗試了歌手這條路，我還是想拿到一個好成績。」朱迪語氣堅定，「不能就這麼草草收場，不然也太不甘心了。」
「爭強好勝哈？」
「哈~算是吧，」朱迪也笑了，語氣輕鬆了不少，她朝齊克的桌面揚了揚眉毛，「你有空嗎？我午餐時間會去音樂教室練習唱歌，你幫我補音樂課，給我提提建議，我幫你補法語，怎麼樣？你這筆記，一看就是一句都沒聽懂吧。」
齊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一片空白的筆記本，不由得有些尷尬。
他心裡猜測這姑娘看來確實不受歡迎到一定程度了，在美國校園裡，午餐時刻是霸凌的高發場景之一，坐哪一桌、和誰坐在一起，都能玩出拉幫結派、劃分三六九等的各種門道。
朱迪乾脆是連食堂都不去，躲進音樂教室了，屬實是有點慘。
齊克正猶豫和她混在一起會不會被殃及池魚、影響自己的校園關係，克里斯蒂送上助攻：「朱迪文學和寫作成績都是A+，法語更是母語級別的噢。」
這話讓齊克眼睛一亮，瞬間做了決定。
這買賣就有點划算了，他本來就想白嫖學校的樂器練習，要是還能蹭個學霸的法語補習，不用再對著法語課犯愁，何樂而不為呢。
他立刻點了點頭：「成交，就這麼定了，午餐時間我去找你。」
上午的課程很快就過去，齊克跟著克里斯蒂來到餐廳，排隊拿點食物應付肚子，順便跟這個自來熟的女孩掃聽情報。
克里斯蒂像個導遊一樣，指著餐廳里的學生，挨個給齊克介紹：
「那個金髮男生，就是剛才和你發生矛盾的那個，他叫山姆，是賈森·羅巴茲的兒子，他爸剛拿了奧斯卡最佳男配，在好萊塢可有名了，所以他才那麼傲慢。」
「還有那個戴著墨鏡的女孩，她是阿里斯塔唱片的老大克萊夫·戴維斯的女兒...」
「那個看起來很憂鬱的波斯男孩，聽說他爸爸是伊朗的石油大臣，屬於巴勒維王朝的皇親國戚……家裡超級有錢，就是最近好像有什麼煩心事，一直不怎麼說話。」
說著，她又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保鏢簇擁著的小男孩：「看到沒？那個小屁孩，是蓋蒂家族的，世界上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石油巨頭。」
齊克聽得目瞪口呆，剛拿手到里的漢堡差點掉地上。
順著克里斯蒂的手指看過去，感覺那小屁孩連身邊空氣都散發著鈔票味。
他終於明白了，尼爾·博加特總裁真是目光長遠、高瞻遠矚、老謀深算、一箭N雕！
這所學校最大的福利根本不是什麼優質的師資、彈性的課時，而是學生本身！
這哪裡是讓他來學法（受）語（罪）的？這分明是把他扔進了一個頂級二代圈子！
這學校里隨便抓一個學生，可能都是某個大導演的侄女、某唱片公司老總的女兒、某石油巨頭家族的成員，甚至是皇室後裔。
每一個學生，都是一個潛在的頂級人脈節點。
一瞬間，之前對法語課的厭惡和牴觸，全都煙消雲散。
法語好啊，法語得學啊！
他不點出來自己還沒發現，這學校里完全沒有美國社會全民使用的反人類英制單位，全都是cm³、m/s、kg這樣的公制單位，這些符號在他眼裡簡直算得上是親切了！
他拿起筆，三下五除二快速將解題思路和答案寫在了練習本上。
「我做完了。」
那個男孩瞬間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Shit，這麼快？你肯定是亂填的吧！」
數學老師走了過來，拿起齊克的練習本。
片刻後，老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非常好，齊克同學的答案完全正確，而且思路清晰，步驟簡潔，速度還這麼快，太優秀了！看來齊克同學的數學基礎非常紮實，邏輯思維也很出色。」
班裡的其他同學，頓時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齊克，眼神里滿是驚訝和疑惑。
剛才小聲議論齊克的同學，也紛紛閉上了嘴。
那個傲慢的男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一節數學課很快就上完，經過這一場小小的「較量」，齊克高冷學霸的人設，算是徹底立住了。
下課期間，有幾個同學主動過來和他打招呼，詢問他在紐約的生活，還有人好奇地打聽他和卡薩布蘭卡的關係，態度熱情又友善。
當然，齊克只是大喇喇回答自己是玩音樂的，沒提自己走唱片公司後門入學的事情。
即使這些眼界開闊的半大孩子已經把他的來歷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也沒必要滿世界嚷嚷不是。
緊接著，第二節法語課開始。這下齊克徹底懵了，他除了會一句「蹦豬」，幾乎沒有任何法語基礎，老師一開口，全是嘰里呱啦，語速又快，他一句也聽不懂。
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齊克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眼皮越來越重。
很快他的臉頰就貼上微涼的桌面，心裡暗自盤算能不能和尼爾或者拉里說一聲，換所正常的英語學校得了？
法語聽起來跟鳥語似的，不僅發音部位刁鑽，而且所有名詞都強制分為陰性和陽性，冠詞、形容詞都要跟著名詞「變色」，一個詞記錯，全盤皆輸。
更絕望的是大部分單詞的陰陽性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只能靠死記硬背。
學起來也太費勁了，簡直是折磨。
本來以為穿成美國人再也不用學外語，怎麼還是逃不掉呢！
就在齊克咬著筆頭在心裡演奏退堂鼓的時候，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遲到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個子不高，身形平平，一頭齊肩的柔順金髮，發梢帶著淡淡的弧度，臉頰還有幾分未褪去的嬰兒肥。
但只要仔細打量就會發現，她的五官其實十分精緻，眉眼清秀，鼻樑挺直，唇線清晰，只是被冷冰冰的表情掩蓋著，少了幾分同齡女孩的嬌俏，多了幾分沉靜。
她一走進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因無他，她身著全套男裝，西裝、西褲、白襯衫。頗為標新立異。
「誰告訴她她能駕馭男裝的？」一個衣著考究的男生嗤之以鼻，盯著朱迪那件不合身的西裝，「看起來像是從她爸衣櫃裡偷來的。」
「她太怪了，」旁邊一個女生毫不掩飾音量地假裝作嘔，「那顆痘痘簡直要炸開了。她怎麼還敢出門見人？真噁心。」
「噢，斯嘉麗，別這麼說。」
其他幾個女生捂著嘴假裝在同情，實則眼神里全是嫌棄。
齊克聽得真切，顯然這女孩不太受歡迎，甚至可以說受霸凌。
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吐槽和嘲諷，藏著少年人最直白的惡意。
他盯著女孩的臉，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仔細回憶著，卻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是在哪見過，也想不起她的名字，越是想不起來，心裡就越好奇，目光也忍不住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很巧又坐在他身邊的克里斯蒂用手肘撞了撞他：「喂，齊克，看傻了？至於嗎？不就是個穿男裝的女生，有什麼好看的。」
克里斯蒂就是上節課主動借他計算尺、和他打招呼的女生，性格外向又自來熟。
「那誰啊？看著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你認識她嗎？」齊克回過神，低聲問道。
「她叫朱迪，是個演員哦，演過好幾部電影呢，你沒看過嗎？她在《計程車司機》出演過艾瑞斯，就是羅伯特·德尼羅救下來那個女孩。」
「啊，原來是她。」齊克恍然大悟。
這部電影他看的時候光注意斯碧爾·謝波德了，沒怎麼關注那個小姑娘，沒想到居然和他在同一所學校。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朱迪，心裡暗自吐槽：真人看起來沒屏幕上漂亮啊...這才過了沒兩年吧？好像有點要長殘的傾向。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在電影院裡出現過的明星，心裡還是有幾分新奇。
朱迪低著頭，無視議論和嘲諷，徑直走到克里斯蒂身邊的空位上坐下，將自己的書包放在桌角，動作利落又安靜。
克里斯蒂立刻湊過去：「朱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齊克，新來的轉校生，從紐約來的，我已經把他當成我的朋友啦，他超酷的~」
朱迪輕輕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法語老師重新開始講課，克里斯蒂依舊嘰嘰喳喳地開著小差，拉著朱迪低聲說話。一副學渣做派。
朱迪穿著雖然叛逆，上課的時候卻十分認真，手裡的筆不停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偶爾被克里斯蒂打斷，也只是耐心聽著，偶爾應一句。
克里斯蒂聊到興起：「對了朱迪，齊克也是音樂人呢，說不定能幫到你，你不是一直愁唱歌的事情嗎？」
「真的？你是歌手嗎？」朱迪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轉頭看向齊克。
她特地壓著嗓門，聲線很低沉，齊克覺得她在模仿男生說話，大概是不想被人覺得太好欺負。
「算是吧，」齊克聳聳肩，「現階段主要是寫歌。還沒發專輯。不過在做專屬詞曲作者，也算業內人士。」
他倒是沒覺得女孩穿男裝有什麼大不了的，假小子嘛，也算一種風潮，每所公立學校甚至每個班級都有那麼幾個。
他剛才在校長辦公室照片上看到的塔圖姆・奧尼爾就算是這類女生的代表。
「朱迪去年發了一張雙語唱片，法語和英語結合的，是一部法國電影的原聲帶，在歐洲發行的，但美國這邊的唱片公司不太看好這張唱片。」
克里斯蒂看起來是朱迪僅有的朋友，主動替她解釋。
朱迪輕輕點了點頭，看向齊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輕聲問道：
「你有空來聽聽我練習嗎？我需要一些建議，特別是同齡的業內人士的建議，比那些老派的製作人更懂年輕人的喜好。」
「雙語專輯？哇哦，你對唱歌也感興趣嗎？」齊克沒答應，隨口轉移話題道。
沒好處的事情他才懶得干，又不是什麼大美女。
「是我媽媽想讓我嘗試走歌手這條路，」朱迪輕輕嘆了口氣，「你知道的，童星到了我這個年紀就要開始考慮轉型，我和迪士尼的合約要到期了，剛拍完合約里最後一部電影。」
「你自己怎麼想才更重要吧？」齊克聳了聳肩，他心裡覺得美國童星其實挺慘的，小小年紀就活在鏡頭下，大多幼年就被迫承擔起大人的責任。
要學著迎合市場、迎合觀眾，壓根沒機會做一個被保護的孩子，連自己的人生選擇都不能完全做主。
「我自己？」朱迪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齊克，愣了片刻後，突然笑了，「我其實以後想當個導演。掌控自己的作品，拍自己想拍的東西，我不想再演那些稚氣的小女孩角色了。」
「嘖，這個夢想可真遠大。」齊克調侃道，「那你還琢磨唱歌幹嘛？專心學電影拍攝、積累經驗不就行了，何必浪費時間在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上。」
「雖然我不喜歡被當成洋娃娃對待，也不喜歡被人安排好人生，但既然嘗試了歌手這條路，我還是想拿到一個好成績。」朱迪語氣堅定，「不能就這麼草草收場，不然也太不甘心了。」
「爭強好勝哈？」
「哈~算是吧，」朱迪也笑了，語氣輕鬆了不少，她朝齊克的桌面揚了揚眉毛，「你有空嗎？我午餐時間會去音樂教室練習唱歌，你幫我補音樂課，給我提提建議，我幫你補法語，怎麼樣？你這筆記，一看就是一句都沒聽懂吧。」
齊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一片空白的筆記本，不由得有些尷尬。
他心裡猜測這姑娘看來確實不受歡迎到一定程度了，在美國校園裡，午餐時刻是霸凌的高發場景之一，坐哪一桌、和誰坐在一起，都能玩出拉幫結派、劃分三六九等的各種門道。
朱迪乾脆是連食堂都不去，躲進音樂教室了，屬實是有點慘。
齊克正猶豫和她混在一起會不會被殃及池魚、影響自己的校園關係，克里斯蒂送上助攻：「朱迪文學和寫作成績都是A+，法語更是母語級別的噢。」
這話讓齊克眼睛一亮，瞬間做了決定。
這買賣就有點划算了，他本來就想白嫖學校的樂器練習，要是還能蹭個學霸的法語補習，不用再對著法語課犯愁，何樂而不為呢。
他立刻點了點頭：「成交，就這麼定了，午餐時間我去找你。」
上午的課程很快就過去，齊克跟著克里斯蒂來到餐廳，排隊拿點食物應付肚子，順便跟這個自來熟的女孩掃聽情報。
克里斯蒂像個導遊一樣，指著餐廳里的學生，挨個給齊克介紹：
「那個金髮男生，就是剛才和你發生矛盾的那個，他叫山姆，是賈森·羅巴茲的兒子，他爸剛拿了奧斯卡最佳男配，在好萊塢可有名了，所以他才那麼傲慢。」
「還有那個戴著墨鏡的女孩，她是阿里斯塔唱片的老大克萊夫·戴維斯的女兒...」
「那個看起來很憂鬱的波斯男孩，聽說他爸爸是伊朗的石油大臣，屬於巴勒維王朝的皇親國戚……家裡超級有錢，就是最近好像有什麼煩心事，一直不怎麼說話。」
說著，她又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保鏢簇擁著的小男孩：「看到沒？那個小屁孩，是蓋蒂家族的，世界上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石油巨頭。」
齊克聽得目瞪口呆，剛拿手到里的漢堡差點掉地上。
順著克里斯蒂的手指看過去，感覺那小屁孩連身邊空氣都散發著鈔票味。
他終於明白了，尼爾·博加特總裁真是目光長遠、高瞻遠矚、老謀深算、一箭N雕！
這所學校最大的福利根本不是什麼優質的師資、彈性的課時，而是學生本身！
這哪裡是讓他來學法（受）語（罪）的？這分明是把他扔進了一個頂級二代圈子！
這學校里隨便抓一個學生，可能都是某個大導演的侄女、某唱片公司老總的女兒、某石油巨頭家族的成員，甚至是皇室後裔。
每一個學生，都是一個潛在的頂級人脈節點。
一瞬間，之前對法語課的厭惡和牴觸，全都煙消雲散。
法語好啊，法語得學啊！